世子今天火葬场了吗-第5章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她家娘娘虽有个婕妤的称号,但是已经多年不得圣宠,便是连那御膳房的奴才都能踩上一脚,这几位…如何都得罪不起。
楚映枝攥着帕子的手轻颤,她不是没有见过宸婕妤,但是知道了她是谋害她落水,欲害她身亡的幕后凶手,她浑身都是冷意。
走在身后的谢嗣初看她这模样,温柔一笑。
不由得再次感叹,外界传言倒是为真。小公主果真受宠,在这满处藏着阴私的皇宫,竟还能保持住如此单纯的性子。
连着再“轻微”不过的恶意,都能让小公主颤了身子…
几乎是瞬间,他深了眸。
那为何,那时她又会义无反顾地扑上来呢?
胆小甚至有些怯弱的小公主,为他挡箭时却比谁都勇敢。
楚映枝自是不知道谢嗣初的心思,帕子被攥皱了。又想着此时小公子正在她身后,她才终于没有那么害怕了。
轻松一口气,她细细打量着宸宫,千言万语只化为四个字-有些寒酸。
她眼底的疑惑更甚。
在父皇的治理下,国家河清海晏,国泰民安。上供和税收之下,宫中处处皆是华贵富堂,堂堂婕妤的宫殿,怎会连件值钱物件都瞧不见?
待见到宸婕妤时,她便更是讶异了。那方攥了一路的帕子也被悄悄松开。
眼前的人,面容憔悴,一身素白的衣裳,发髻上更是连一只珠翠都没有,脸上就是粗粗扑了层粉,在这午时的日光下,人也显得单薄至极。
虽是如此,她还是轻退后一步。
便是这人害了她两世?
楚映枝仔细端详之际,无人敢扰。
过了许久,她抬眸,湿漉漉的眸子望向对面的人,语气轻轻说道:“宸婕妤,我极少在宫中见到你。”
那女子未想到公主先出口的是这一句,嘴动了动,单薄的身子在风中恍若浮萍。
楚映枝手中的帕子又是攥紧,声调却还是如往常般软:“宸婕妤,为何,为何要…派人做这些?”她口中“谋害”两个字转了又转,最终变成另一句:“婕妤,父皇很宠爱我,若是,若不是婕妤做的,婕妤…”
一旁的安公公见小公主实在有些惧怕,适时补充道:“婕妤,可是下面那贼人随意污蔑,向上禀清,定是还婕妤一个清白!”
宸婕妤垂眸,捏着的那张认罪书的手不停地颤抖。楚映枝柔柔的目光让她想起那个人,她突然低声嘶吼起来,一下子撕碎了手中的认罪书,随即向着距离最近的楚映枝扑过去。
不知何时,她从怀中拿出了一簪子,周身散着寒光,直直向着面前那位矜贵的小公主刺去。
楚映枝眼眸睁大,寒光在她面前闪过,绣着白鹤的帕子堕入泥土。她不合时宜地望向对面的谢嗣初。
作者有话要说:
谢大人:(温柔一笑)鸽子,你给我出来解释清楚,她说什么没了?
此时一只咕咕缓缓爬过:(颤抖)那,那个,就是你lp快要没了...
谢大人:(更温柔了些)嗯?
此时一只咕咕缓缓爬过:(结巴)那,那个,其实还没有啦...还有那么十几章...
谢大人:???
————
7、第七章
她望见了一双温柔又平静的眼,恍若世间所有事情最终都只是无波无澜。
谢嗣初轻笑着扔出了手中的纸扇,而就在那钗子将要刺入的前一刻,宸婕妤握住银钗的手被纸扇猛地打中,手中的钗子“叮咚”一声落地。
宸婕妤却还不死心,气急败坏,欲捡了钗子再来。
谢嗣初已是飞身而来,挡在了她面前。她紧张的一下攥住了小公子的雪白的衣袖。
周围的侍卫也“哐当”一声,剑齐齐出鞘。她颤着眸子望过去,宸婕妤的思维似乎被这突变扰乱了,那只好不容易拿起的簪子“叮咚”一下落地。
她不再向后退,心中松了口气,原本抓住小公子衣衫的手也缓缓放下。带刀侍卫也趁机上前,将宸婕妤一把架住。
她停留在原地,与宸婕妤四目相望。她无端读出了一股悲切,但是地上那闪着寒光的钗子又是如此地让人森寒。
她突然不知要做些什么,她明明抓住了谋害她的贼人,但是却控制不住自己脸色的仓皇。
她无措地望向了前方的谢嗣初。
他原本平淡地看着前方,长身玉立,在这天光中,清俊儒雅。在看见她的视线之后,眉梢轻挑,温柔地看着她。
楚映枝稳住身子,心中的惧意稍稍褪去。相较于那森寒的恶意,小公子随意的一个眼神,反而更能牵动她的心怀。
一旁的安公公从始至终都“纵容”地看着一切,在那只银钗差点刺中小公主时,神色变得晦暗,却又在小公主转过头的那一刻恢复常色。
他心中轻叹,小公主,这些年被“保护”地太好,多见识见识也是好的。
在这偌大的皇宫中,怯弱的人,活不下去。
只是,他冷眼望向地上的宸婕妤,问道:“公主,老奴这边将人带去皇上面前了。公主可要一同前往?”
楚映枝刚想答“好”,肩膀上的疼痛刺醒了她,她从地上拾起那方白鹤帕,摇了摇头。
“安公公,便是…如实禀告父皇吧。”
说罢,她看向了面前的宸婕妤。
只见宸婕妤一声素白衣裳沾了些灰尘,被两个侍卫重重按在地上。恍若一朵在尘土中被碾碎的花。连最后的芬芳都与这尘土混杂在了一起。这怕是身为宫妃的她一生也未有过的屈辱遭遇,但楚映枝从她的眼中,并没有读到足够深寒的怨恨。
她犹豫着上前,手颤了颤,凝望着面前这个害她两世的人。最后轻弯腰,用那方帕子轻柔擦了擦宸婕妤脸上豆大的汗珠。在宸婕妤眼眸抬起之际,她轻声将刚刚那个问题再问了一遍。
“婕妤,为何?”
宸婕妤深深地望上一眼,脸上的苍白更浓厚了些,哑着嗓子颓废说道:“因为什么?大概是嫉妒吧,小公主,你这无上的宠爱,可知惹了这深宫多少人的妒忌。”
说道最后,诡异的平静之中透出些许幽怨,竟是又重复了句:“小公主,这无上的宠爱!你可知惹了多少人的妒忌!”
谢肆初温柔的眸子轻轻抬起,望向前方的楚映枝。
只见她轻眨着眸子,眼神复杂,又带着几分同情,注视着面前的宸婕妤。
那一方白鹤帕最终还是被丢弃,飘转之际竟盖到了宸婕妤身旁的华钗上。
那支宸婕妤刚刚用来刺杀楚映枝的华钗。
看着一众人远离,谢嗣初不动声色拾起那方帕子,和帕子下包裹的华钗。
他眸色复杂望着前方纤细的身影,一身水粉长裙绣着荷花,行走之际发髻间步摇纹丝不动,迎面当是对上她流转含笑的眸光。
摩挲着那支看起来极其锋利的华钗,用了七分力,边沿处竟是连手指都划不破。
谢嗣初那双笑意敷衍的眸微微垂下。
“果真如此呀…”
这只钗,两面都是钝的。
只是,宸婕妤话中深意,那位小公主,怕是毫无察觉。
宸婕妤怕只是被推出来的棋子,幕后之人,此番却是查不得了。
是谁呢?
婕妤竟都成了被随意舍弃的棋子...
谢嗣初哑然,眸色渐而发深。那弯从水中爬出来的湿漉漉的月亮,随时…可能被水草再缠回水中。
但是,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静静站在那,思索了很久。
小月亮呀…
谢嗣初随意一笑,像是要将心中那些稍显杂乱的心思都抛出去。前面的宫人轻声提醒着,他轻微点头,起身欲去寻安公公。
这桩案子到这里便是结束了。
想起刚刚那侍卫对婕妤的态度,竟是毫不留情将婕妤直接按倒在地。他眸色不禁深了些,固然知道小公主受宠,但是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若是没有皇帝的指令,安公公和侍卫如何敢如此大胆行径。
便是婕妤真做下谋害之事,如何连脸面都未留上两分?当真是盛宠...滔天。
到了转角处,他抬眼,撞见了一双弯弯的眸。
他宽大的衣袖下的手微微握紧,如潮水褪去般余下些许温柔。一双丹凤眼轻挑,眸光恍若流彩,直直向着前面娇笑得弯眸的小公主而去。
“拜见公主。”
“谢大人!”楚映枝看着他周身余下的些许清冷,心中不禁一动。小公子相貌生的极好,温柔时眼神缱绻,恍若一张绵密的网;而清冷时双眸微垂,恍若九天之上的谪仙。
虽是知晓自己有些奇怪,她却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神,她觉得自己恍若一个登徒子。
可,可,若是小公子,她便是当了那...登徒子,又如何?
她可是公主!
谢嗣初自然不知道她在胡想这些,只是轻笑着她已而染粉的面庞,轻声说道:“公主,若是无事,臣便是退下了。”
楚映枝这才反应过来,有些羞却是向前一步。话也变得轻而柔:“谢大人,隔得近些,你能嗅到血丝味吗?背上的伤口虽是结痂了,但若是贸然去到殿前,父皇发现了便是要遭殃了。”
谢嗣初抬眸,始料未及,望向她。
这是...威胁?
她柔着一张脸,恍若被研细的花,水粉的长袖轻微摆动。他心中萦绕着一种奇怪的感觉,淡淡的。好似有些失望,他便是直直向着小公主望了过去。
嘴中也淡淡道:“臣有罪,这便随公主面见皇上。”
这话说的实在无理,楚映枝急忙反驳道: “胡说,谢大人才没有罪呢!怎的就要去禀告父皇了,我就是担忧父皇发现,这才让谢大人...”
后面几个字实在说不出,她也发觉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声音不由得低了下去:“安公公那边唤我告诉你,父皇那边明日再去复命便好。”
她心中委屈了几分,面上便是表现个透彻,刚刚弯弯的眸此刻便是水润了起来。嘴中的话也越发赌气:“我才没有这个意思呢,那我那时何故去挡...”说着说着越发委屈了起来,“那处结痂了,坑洼坑洼的,丑丑的,若是留下了疤痕...”
谢肆初:“......”
他心中叹口气,终于经受不住她一句比一句撒娇的话,眼见着那双眼泛起了微微泪珠,话语间的委屈更是已经溢出来了,他无奈般轻哄般说道。
“不会的,不会留疤的。那日让公主拿回去的药膏,每日可有按时涂抹?”
楚映枝乖乖点头,眼角的笑偷偷藏住,嘴上依旧委屈道:“有按时涂抹,只是几日下来伤口处反而更加狰狞了...”
她看着面前为她细细解释的小公子,眼眸又是弯了起来。他温润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她的心思却不由分说飘到了别的地方。
自然,也是与小公子有关的。
她轻轻眨着眼,看着他们之间的距离。一步,两步...只有三步!若是她能够...
这般想着,她轻轻向前迈了一步。
待到再抬起眼,一双温柔的眸捎带着些许疑惑望着她。她面色不变,等着那一句:“公主,近了些。”
她只是想要离小公子近些,再近些,待到小公子说了那句话,她便是立刻退后!
一个眨眼,两个眨眼,没等到!
她愣愣地望着面前的谢肆初,心中那面鼓又是不合时宜敲了起来。
“公主...”
终于,温柔却无奈的声音传入她耳朵,这一刻羞红的便不止是脸了。她感觉自己浑身都红了个透彻,便是这御花园最娇艳的花也不及她。
遇上小公子,她便鬼迷心窍!
她轻眨眼,想要缓解些,却是一时间忘了退后。待到反应过来时,眼前人的眸子已经带了些打趣的笑。
嘴中的话也是让她反应不过来,“公主,若是无事,臣便是先退下了。”
“...好。”
她有些呆住,径直应允。待到谢肆初身影远去时,这才反应过来。
糟了!
她望向手中原本欲送出的平安扣,葱白的手指将其轻轻按住。
那方温润的身影此时已经是寻不着,可她心中却是久久安稳不下来。
平安扣此时恍若发烫,她做了平生绝无可能之事,快着步子,欲追上半刻钟前离去的小公子。
一旁的宫侍见着匆匆的贵人,都只管行礼。见着小公主身旁没有奴仆,头更是掩低了些。
前些日子宫中便是传遍了,小公主不知何故竟独自前往那无人居住的宫殿,还不小心落了水。
这段日子人心惶惶,如今竟又见小公主独身一人,惶恐之余忙唤人去公主殿寻人。
*
楚映枝到底是没追上,最后爬上城墙,望着那道出宫的身影。微微喘气之时,攥紧了手中出宫的令牌。
清穗的声音也从后面响起,她再次望向那方远去的身影,知道已是来不及,怕是只得另寻时机。
只是她没想到,时机来得如此快。
回到宫殿后,她接过清穗手中熟悉的金粉簪花小楷名贴,撒娇道:“清穗,帮我备上衣裳!”
作者有话要说:
枝枝:(心虚中不乏一丝骄傲)花痴怎么了!我可是公主!
鸢鸢:(疑惑中带着一缕诡异)这是你是谁的问题嘛?!
8、第八章
两日后。
楚映枝听着沿街的喧闹,心中的紧张不由得缓解了些许。
此番长公主名贴中言,上次宴会因为“偶发”之事,中途便是散了。此番便是要弥补,故而十日后再举办一次。
如若这番,受到邀约的人当是一致的,小公子也定是被邀请了!
她望向手中的平安扣,原就是暖玉,此刻不知是否心境作祟,她只觉得烫的厉害。
清穗攥紧手中的帕子,眼神带了些忧。大楚民风开放,民间男女若是有意,便会彼此送上信物。
这平安扣,便是最常见的信物之一。但她之所以忧心,并不是因为公主在她面前毫不掩饰的心思。
而是...她想到那个端方有礼的世子,眼神凝了凝,公主欢喜如此温雅君子,她并不奇怪。只是,她未想到这欢喜竟会来的如此热烈。
无论是公主为之挡下的那一箭,还是今日将要送出的特殊含义的平安扣,都太过了些...
马车渐渐停在长公主府前,清穗掀开车帘。楚映枝顺着掀开的帘子望去,一眼便看见一道雪白的身影正从前方的马车下来。
几乎是瞬间,她便是放下了面前的帘子,脸色开始变化起来。手中的平安扣开始发热,若不是此番前来是为了见小公子,此时她便是即刻想转身离去。待到帘子被放下,她一向娇俏的容颜变得有些冷,又透着些许委屈:“清穗,她何时回来的京城?”
清穗忙向前望去,见到那道雪白的身影,心中一个“疙瘩”。那道雪白身影,正是安柔郡主,儿时公主与她结了怨,直到现在,两人关系都僵的厉害。
便是看见了,都要掐起来的。
她轻叹口气,最大的问题是,她家公主,还掐不赢。
安柔郡主,是安阳王唯一的女儿。而安阳王,是当今圣上的胞弟。安柔郡主自小也是千娇万宠长大的。不同于公主软糯的性子,自小安柔郡主便很是...明媚。但凡有些错事祸事,总喜欢往她家公主头上推。
虽说论宠爱她家公主可能更胜一筹,但是公主的性子让她从小受了不少委屈。故而即使公主长大了些,也总是想避着这人。
楚映枝沉默地望着手中的平安扣,只觉得脑袋疼的紧。
“公主,不若我们先回去?”清穗小心翼翼试探着。
“...”楚映枝捏着平安扣,透着帘子向前望去,缓慢又艰难地吩咐道:“转头,回宫,长公主那边清穗你派人去回复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