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不知道是谁, 林茵茵就越是好奇,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 但是也不得不承认,殷熙白是她见过的最帅的男人,能把他都压下去, 那得多帅啊,好想鉴赏一下。
鉴于实在是太好奇了,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日子, 林茵茵派了身边的暗卫, 悄悄跟踪了阿妮雅, 想要知道她一见钟情的人到底是谁
暗卫向来都是令行禁止的,做事遵从主子的命令,但是这一次, 派出去的暗卫回来之后, 说话犹犹豫豫的。
林茵茵觉得奇怪:“你说了半天也没说明白到底是谁, 一句话的事儿, 有这么难吗?”
暗卫最后没有了办法, 直接回答:“回主子的话,那个男人是安乐侯府的大公子,林千鹤。”
林茵茵:“……”
“安乐侯府,听起来感觉好熟悉啊,是我猜的那个安乐侯府吗?”
暗卫回答:“本朝就只有一个安乐侯府。”
林茵茵干笑两声,吃瓜吃到自己家了这是,她差点儿都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大哥呢,那个大哥长了她好几岁,又是侯夫人生的嫡少爷,被寄予了厚望,平日里忙的不得了,所以以前他们基本上也没有什么交集,她差点儿都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大哥,所以那个大哥长什么样子来着?
她回头问细雨:“我大哥长得怎么样?”
细雨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就差把“那是你大哥”五个字写在她脑门上了,鼻梁上还有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林茵茵尴尬的笑笑,好像忘记自己大哥的样貌的确挺离谱的,但是她是真的想不起来了,就只记得是个男人而已。
殷熙白知道之后简直哭笑不得:“你连自己的兄长什么样子都忘记了?”
林茵茵不满道:“那有什么,我就不信你没有记不住的人。”
“记不住的人自然是有的,不过我不会连自己的亲哥哥都忘记。”殷熙白还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毕竟是在同一个府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还会连什么样子都不记得呢。
林茵茵直接转移话题:“既然阿妮雅看上了我兄长,那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殷熙白回答:“公主的消息已经送回去了,不知道柯莎国王是什么意思,这件事咱们先不能表现的太积极,咱们静观其变,而且这件事还得先看看你兄长的意思,如果他能配合就最好了。”
林茵茵突然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兄长应该已经成亲了吧,公主愿意做妾?”
殷熙白一脸震惊:“你兄长至今尚未娶妻,你居然不知道吗?”
林茵茵也很震惊:“府里前年刚有过喜事,我还去吃过喜酒的。”
“前年……应该是你长姐出阁吧。”殷熙白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记性怎么这么差。”
林茵茵跳脚:“不可能,新娘子出阁是要在男方家里摆喜宴的,我明明是在安乐侯府喝的喜酒。”
细雨小心翼翼的说:“小主,前年是二少爷娶亲,大少爷小时候多灾多难,被相师批过命,要过了二十五岁方能娶亲。”
她这么一说,林茵茵想起来了,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她听柳姨娘提起过。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起来了,殷熙白敲敲她的脑袋:“你这个小脑袋瓜怎么记性这么差。”
林茵茵揉揉脑袋:“我大概是睡得太久了吧,最近的确记性差了很多。”
提起她的身体,殷熙白也没有了调笑的心情,语气软了下来:“好好养几日,以后就好了。”
第二日下朝之后,殷熙白就把安乐侯和林千鹤招进了御书房,想和他们商量一下有关于阿妮雅的事情。
“朕觉得这件事咱们之间应该先有个默契,朕不可能那么自私,牺牲了自己的臣子。”
安乐侯疑惑的问:“什么默契,什么臣子?”
殷熙白看向林千鹤:“这几日一直都是你在陪那位柯莎国的公主游玩?”
林千鹤的面色有一些不自然:“是微臣和刘尚书家的公子还有福相爷的孙儿一起。”
殷熙白看他的反应觉得阿妮雅或许不是单相思:“你……觉得那位公主怎么样?”
林千鹤犹豫了一下:“皇上问的事哪一方面?”
殷熙白知道他的顾虑:“你尽管说。”
林千鹤的脸上不由得带了一些甜蜜的感觉:“阿妮雅公主天真活泼,性情爽朗,心地善良……”
“你等等。”殷熙白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你不觉得天真活泼和性情爽朗不像是能够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的词吗?”
林千鹤坚定的说:“以前微臣也觉得不可能,但是见到阿妮雅公主之后,微臣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的女子。”
安乐侯脸色一变,连忙说:“你胡说什么,还不赶紧跪下认罪!”
林千鹤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那阿妮雅公主将来是要进入后宫为妃的,那可是皇上的女人,自己竟然敢对皇上的女人动心,连忙跪下请罪:“微臣僭越了。”
“朕总算知道什么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殷熙白笑道:“你起来吧。”
林千鹤暗恼自己刚才真的是太放松了,起来之后什么话都不敢说。
殷熙白示意他们起身:“你们二人应该知道朕不想让阿妮雅进入后宫,所以爱卿也不必介怀,有什么说什么便是。”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不敢吱声,现在林茵茵是专宠没错,但是自古伴君如伴虎,谁知道到了哪一日这专宠就成了催命符。
感情在的时候,自然是千好万好,可以遣散后宫,可以有无上的专宠,但是没有感情的时候,就会变成骄横跋扈、恃宠而骄。
安乐侯小时候也常随着老侯爷进宫,也见过几位宠妃,受宠的时候有多风光,失宠的时候就有多凄惨,他不敢过于放肆,怕连累到女儿。
殷熙白见状,无奈道:“朕贵为九五之尊,自然是一言九鼎,你们心里怎么想可以尽管说,朕绝对不会生气。”
安乐侯瞪了儿子一眼,林千鹤也觉得为难,他这可是想跟皇上抢女人啊,皇上怎么可能不生气,他就没听说过哪位后妃能够盛宠不衰的,现在四妹越是得宠,他们越是的谨小慎微。
殷熙白觉得靠他们自己开口是没戏了,只能直截了当的说:“朕无意与阿妮雅公主,但是公主似乎对林爱卿有意,”
林千鹤惊喜的抬起头,虽然没敢说话,但是激动不是假的。
林茵茵扶着细雨的手进来:“大哥,你就直接点说,到底喜不喜欢那位阿妮雅公主吧。”
殷熙白连忙迎过去:“你怎么出来了,你身子还没好,不能四处乱跑。”
林茵茵不以为意:“养心殿离御书房刚几步远啊,我累不到,而且躺了那么久了,我也得活动活动了,现在走路都不知道该怎么抬腿了。”
细雨连忙说:“皇上请放心,刘御医和李医女都说出了,小主现在可以适当活动一下。”
殷熙白这才放了心,小心翼翼的把人扶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安乐侯在民安城的时候,已经见识了自家闺女如何没上没下,看到这一幕还能勉强保持镇定,林千鹤却是心脏砰砰跳,连皇上的椅子也敢坐,这是不要脑袋了吗?
林千鹤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总感觉上面有些漏风,好像脑袋逃跑了似的。
林茵茵这会儿出来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正精神着呢,八卦兮兮的看着林千鹤:“大哥,你到底对那位阿妮雅公主有没有意思 嘛,如果你真喜欢她,我们帮你拉红线啊。”
林千鹤正色道:“小主,您怎可随意将皇上的女人推出去,这样可是大不敬之罪!”
林茵茵哭晓不得:“大哥,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古板呢,皇上说了这么多你都没明白什么意思?”
林千鹤当然明白什么意思,他只是不敢相信而已,伴君如伴虎,谁知道皇上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看着这个糊涂的妹子心里叹了口气,怎么一点儿危机感都没有呢。
林茵茵悄悄拽了一下殷熙白的衣服,示意他低头,然后靠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殷熙白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出去了。
安乐侯父子愣住了,这是跟着出去还是留下啊?
林茵茵趴在龙书案上,朝着她大哥眨眨眼睛:“哎,现在后宫好不容易才清净了,如果那位阿妮雅公主进宫了,岂不又要压我一头?谁让我只是一个小答应呢,任谁都能欺负。”
林千鹤感觉她似乎在给自己挖坑,但是苦于没有证据,试探着问:“小主是想……”
作者有话说:
林千鹤:“怎么感觉有点儿心虚呢。”
第84章再遇碰瓷
“想什么想啊。”林茵茵用力拍了一下镇纸:“喜欢就去追啊, 咱们安乐侯府好歹也是武将出身的,不能一点儿气势都没有啊。”
安乐侯父子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样,全家人都知道, 他们的先祖虽然是武将出身,但是之所以被封为安乐侯可不是因为军功, 而且他们这几代人都是文不成武不就,说好听点儿是武将后人,说不好听就是花拳绣腿。
这一代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有出息的林千鹤,人家还不是靠功夫出头的, 安乐侯就更不是了。
林茵茵被他们看的有点儿尴尬, 低下头干咳了两声:“那什么, 你们干嘛都是这副表情?虽然吧, 但是吧,好吧,就算咱们家没有什么传承, 祖父和父亲也没有真上过战场,但是不能否认,咱们安乐侯府的先祖是武将啊, 咱们就是武将出身的家族。”
安乐侯和林千鹤对视一眼, 默契的敷衍她:“是, 小主说的没错。”
林茵茵一脸嫌弃:“你们都快把敷衍两个字写在脸上了,大哥脸上写着敷,父亲脸上写着衍。”
安乐侯和林千鹤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真的有那么敷衍吗?
林茵茵啪嗒啪嗒敲着镇纸:“哎呀, 你们胆子大点儿嘛, 你看我都没有什么, 你们有什么好怕的?相信我, 皇上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情,他要是敢负我,我、我就当寡妇!”
安乐侯愣了一下,然后连忙上前几步:“小主可莫要胡说啊,这隔墙有耳,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可如何是好啊。”
林茵茵觉得头疼,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古人对天子的敬畏真是根深蒂固啊。
镇纸被她敲的哒哒响,殷熙白在外面听得心疼,咳了两声提醒她轻点儿,那镇纸可是常年带队出海的外探带回来的,极为难得的,他也只有这么一个,喜欢的不得了,再这么敲,被磕坏可如何是好。
殷熙白的意思是提醒林茵茵,但是安乐侯不知道啊,听到皇上咳嗽吓的腿一软,碰的一下跪了下去。
殷熙白无奈直接进来:“朕以为爱卿在民安城已经应该习惯了。”
安乐侯叹了口气:“臣也以为臣习惯了。”
他真的以为自己足够淡定了,但是回到京城以后,心里又提了起来,因为他身上系着安乐侯府所有人的安危,原本回来的这些日子,眼看着皇上对林茵茵越来越重视,他的心已经稳定了下来,也没有那么怕了,结果大儿子又看上了原本应该是给皇上的女人。
安乐侯此时此刻深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儿女都是上辈子欠下的债,一个两个都让他操心。
殷熙白拍拍他的肩膀:“拿出你在朝堂上代替其他大臣去顶朕怒火的胆量来。”
安乐侯大囧,他那哪儿是胆量啊,那是被其他大臣架到前面的好吗?但是他也不敢反驳。
殷熙白觉得他的胆量得好好锻炼锻炼:“拿出国丈的气势来,这样胆小可不行。”
林茵茵依旧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磕着那个镇纸:“臣妾就是一个小答应,父亲可当不起国丈的名头。”
“你呀,别凑事了好不好?”殷熙白对她说话的口气自然又亲昵。
林千鹤到底比安乐侯年轻,接受能力也强上一些,以前只是听说而已,并没有往心里去,但是如今亲眼看到了皇上对林茵茵的态度,突然觉得或许四妹妹真的可以独宠一生。
他扶起父亲,又对皇上行了一礼:“微臣懂了,请皇上放心。”
安乐侯不解的看看儿子,这是懂什么了?
林茵茵也觉得奇怪,她刚才叨叨了半天也没有让兄长明白,现在皇上对着安乐侯叨叨了半天,兄长倒是懂了,他懂什么了?
林千鹤知道自己懂什么了,告退的时候嘴边还带着笑容。
安乐侯见状也迷迷糊糊的告退了,临走的时候告诉林茵茵,夫人和柳姨娘都非常担心她,如果觉得身体恢复了,找个日子召她们进宫说说话。
林茵茵琢磨着反正自己身体也好了,闲着也是闲着,那不如回府去看看,在宫里躺了这么久都要憋死了。
殷熙白自然不肯同意:“你这身子刚好,乖乖在宫里养病。”
“不要,我要回府玩几天,宫里好闷啊。”林茵茵现在掐准了殷熙白舍不得凶自己,可劲儿的撒娇使小性子。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殷熙白就败下阵来:“好吧好吧,回府可以,不过要我陪你一起回去。”
林茵茵感觉自己简直像是在哄小孩子:“你跟我去,那全府的人都得吊着胆子,而且难道要天天从安乐侯府跟着我父亲一起去上早朝?那传出去像什么话?”
殷熙白深吸一口气,伸出三根手指:“三日,最多在侯府住三日,多一日都不行!”
林茵茵讨价还价:“五日,五日好不好?”
殷熙白哼了一声,收起一根手指:“两日。”
林茵茵:“……”
她知道殷熙白担心她,也知道再讨价还价也不好使了,只能噘着嘴表示三日就三日。
殷熙白亲自送林茵茵回了安乐侯府,并在那里用了午膳。
殷熙白之前一直紧绷着,白日里处理公务,夜里陪着林茵茵说话,能休息的时间少之又少,这几日林茵茵醒了,他猛然松懈下来,总觉得疲惫,用完午膳不想动,便去了林茵茵曾经居住的院子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