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茵茵在柳姨娘的院子里跟她说话,柳姨娘从知道她中毒之后,就没有一日休息好,眼睛熬得红彤彤的,不住的嘘寒问暖,各种交代。
林茵茵一开始还听得眼泪汪汪的,但是没一会儿又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柳姨娘也没有说她什么,她笑就陪着她笑,她哭就抱着她哄。
母女二人贴心的话说不完,细雨突然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了:“小主,小主,落雪园出事了!”
林茵茵急了,一边往外跑一边问:“出什么事了?难道有刺客?皇上怎么样了?”
“没有,是三小姐,三小姐她……”细雨毕竟还是一个尚未出阁的姑娘,有些话实在说不出口。
细雨没说,林茵茵也了解各八九不离十,估摸着是林萍萍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她以为林萍萍早就嫁出去了,谁知道居然能留到现在,还让她溜进了落雪园。
林茵茵就觉得奇怪了,为了低调,殷熙白并没有带几个侍卫出来,身边只跟着初一和初三,但是暗地里起码四个暗卫守着,林萍萍是怎么溜进去的?
到了落雪园的时候,安乐侯和侯夫人都到了,大家都站在一边儿看着,林萍萍衣衫不整的瘫坐在地上哭。
她的母亲跪在一边儿求皇上顾念着女儿的清白,一句话比一句话离谱,仿佛殷熙白不把她女儿带回宫就是滔天大罪。
殷熙白的脸色极为难看:“带她回宫可以,你可想好了,这紫禁城好进可不好出。”
安乐侯气的不知道怎么好,这带个蠢货,真当紫禁城的大门好进吗?他有心上前阻拦,但是初一拦着他,摆明了不许他插手。
老夫人让丫头搀扶着,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她听到消息的时候差点儿没气的背过气去,他们安乐侯府出了一个林茵茵在皇上后宫是独宠,儿子也在前朝站稳了脚跟,偏偏就出了那两个添乱的,这若是让皇上厌弃了他们安乐侯府可如何是好。
林茵茵瞥了一眼林萍萍母女,直接绕过了她们,走到殷熙白身边:“这是怎么了?”
“四妹妹、四妹妹,你可要帮三姐做主啊。”林萍萍连滚带爬到林茵茵身边:“皇上、皇上他……”
林萍萍他了半天,但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一直哀哀怯怯的哭,仿佛皇上灭了她全族,虽然她什么话都没说,可这语气这神情,是一个字都没有少说,代替她把想说的话表示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样的路数林茵茵在电视上可看多了,根本就不上她的当,反而是戏瘾上来了,眼珠一转,玩心就忍不住了。
只见她猛地退后了一大步,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眼眶里蓄满了泪花:“你们、你们到底做了什么!皇上,您说过绝对不会对不起臣妾的!”
殷熙白心里的气被他闹得烟消云散,只是忍俊不禁。
初一他们几个熟悉林茵茵性情的人都知道她这是戏瘾上来了,纷纷打配合。
晚心连忙帮她顺着气:“小主不要生气,仔细伤了身子,皇上与林四小姐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小主可千万不要多想!”
“不,我不信。”林茵茵指着林萍萍的手都要发抖了:“你看她那个样子,你说没事?都当我是傻子吗?”
林萍萍用力拢了拢自己的衣服,一副受了委屈还要倔强的样子,不过该不该露的地方,依旧露了不少。
林茵茵悲痛欲绝的跑开了:“我不活了!”
殷熙白正看戏呢,没想到她说跑就跑,连忙说:“还不快去追?若是她有什么意外,朕要你们安乐侯府所有的人陪葬!”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玩个痛快
林萍萍一口气没倒上来, 差点儿当场晕过去,不过晚心在,一根银针扎下去, 就把人又救了回来。
晚心原本医术就好,一手银针也是个中翘楚, 最近又学了李素素那套银针过毒,技艺越发的精湛,有她在,不管林萍萍是真晕还是想装晕, 都晕不成。
安乐侯连忙吩咐赶紧追人, 初一和初三混在其中, 表面上是帮忙追人, 实际上是故意捣乱,以免林茵茵玩的不尽兴。
林茵茵捂着脸跑到了自己的房间,一根白绫抛到了房梁上:“我不活了, 我的亲姐妹居然勾搭了我的丈夫,这让我情何以堪啊。”
安乐侯吓得心肝都要跳出来了:“小主,您可快下来吧,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脖子可千万不要伸进去啊!”
林千鹤回头看向自己的母亲:“您快劝劝啊, 还有柳姨娘,你们都劝劝啊。”
侯夫人不知道从哪儿摸了一把瓜子,柳姨娘和林嫣嫣人手一把, 居然连细雨都有份儿, 几个人一边嗑瓜子一边瞧热闹, 好不快活。
林千鹤一个脑袋两个大, 家里的这几个女眷怎么都不着急啊:“母亲, 您真不急啊?”
侯夫人看了一眼不住往这边张望的林萍萍,给细雨递了个颜色,该去帮忙了。
细雨瓜子皮一丢,哭的比林茵茵还夸张:“小主,您可千万不要丢下奴婢啊,要死也该是三姑娘去死,万万不该是您啊!”
林茵茵拉着白绫:“既然该她死,那就把她吊上去吧!”
“是!”细雨和晚上上前把林萍萍架了起来。
林萍萍狼狈的抱住身边的人死活不肯松手:“不,不!林茵茵,我现在是皇上的女人,你不能动我!”
林茵茵从受了刺激的柔弱小白花,直接变成了复仇大女主,眼神凌厉的瞟了她一下:“皇上的女人?正式册封了吗?我告诉你,不是每一个能爬上皇上床的女人都会被封为后妃,更多的是直接赐死,而执掌凤印的本小主,就有资格赐死你。”
“不,你们放开我!”林萍萍拼命的挣扎,脸上的表情非常的狰狞,仿佛眼睛都要掉了出来。
林茵茵有些嫌弃,就这小破胆子,虽然吓唬了两句而已,居然会怕成这样,就这还敢算计皇上?
好在殷熙白不是不明是非的人,若是换了脾气差点儿的皇上,在臣子家被其女儿算计了,那是那臣子的满门都得被发落了,这个林萍萍当真不知轻重,林茵茵觉得必须得给她一个教训。
林萍萍根本就没注意到别人看好戏的眼神,只觉得自己的命真的要不保了,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她好不容易让别人以为皇上碰了她的身子,好不容易才有了希望,她要做人上人,她不要随随便便嫁个官员之子,她要做贵妃,她要做皇后。
偷袭皇上是死罪,不过她是不是想要皇上的命都是死罪,不过念在林茵茵的面子上,殷熙白或许不会要了她的脑袋,但是日子也绝对不好过。
林茵茵吓过她之后,就命人把她放了,没意思。
林萍萍母女被带了下去,留下安乐侯收尾。
老夫人把三儿子喊过来劈头盖脸一顿骂,就因为他媳妇和女儿,差点儿连累安乐侯府满门。
三老爷也挺委屈,他们的侯府没分家,家里又是大哥做主,他从小就没有什么主见,成了亲也是这样,所以家里的事谁做主都轮不到他做主,今天的事情他根本都不知道。
不管他知不知道,也得替自己的妻女请罪,心里那叫是个气,但是他连个能出气的人都没有,侯府里没人把他当回事,找谁都不行,想找那两个罪魁祸首请罪,可是人家被关起来了,他根本就见不到,安乐侯说了,他想见也行,可以把他一起关起来。
林茵茵大耍了一通之后神清气爽,这才想起来找殷熙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殷熙白担心她的身体:“赶紧躺下休息一会儿,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
林茵茵狐疑的盯着他:“ 你别转移话题,这么多的暗卫不是吃素的,他们怎么可能允许有外人靠近你?”
“我怎么知道她会在你的房间里!”殷熙白想起来也觉得闹心:“我想好好看看你从小长大的地方,于是交代暗卫不要离得太近打扰到我,谁曾想她早就藏在了房间里,还试图玷.污我的清白。”
林茵茵一开始还认真听着,但是听到有关于他的清白那里,实在忍不住了,直接笑喷了出来。
“可得了吧,清白。”
殷熙白异常认真:“我以殷家列祖列宗起誓,我殷熙白对你一心一意,和别人都是清清白白的,如违此誓,天打五雷轰顶!”
林茵茵就这么托着下巴听着,认真的不得了。
殷熙白顿了一下:“我见皇叔发毒誓的时候,王妃都会拦着他,生怕他会出事,你怎么没反应。”
林茵茵反问道:“你会背叛我吗?”
“当然不会。”殷熙白表情特别的认真:“我对夫人的心日月可鉴。”
“所以啊。”林茵茵两手一摊耸耸肩膀:“既然你不会背叛我,那这些誓言自然也不会发生,所以我为什么要拦你?”
殷熙白发现自己居然被她说服了,感觉貌似一点儿毛病都没有,但是又觉得好像有点儿别扭。
林茵茵狐疑的盯着他:“难道说……你心虚?”
“当然没有!”殷熙白以最快的速度反驳了她,并且表示自己没说一个字的假话。
林茵茵表示自己满意了,安心躺到床上休息,好吧,她承认自己也是累了。
她这一睡就睡了两天,当然,她自己没发现。
她睡了超过五个时辰的时候,殷熙白就急了,大概是之前她昏迷太久,所以现在她睡的稍微久一点大家就以为她又毒发了。
等两天后林茵茵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围了一群太医,还有医女。
她有点儿懵,左右看看发现这里是自己家,她明明记得自己之前跟皇上出巡了,怎么会在这里:“你、我怎么在这里?”
正在诊脉的刘御医手一抖:“小主,您可有什么不适?”
“我好得很。”林茵茵直接坐了起来:“不是说晚上去看夜市吗?怎么在这里?不是,明明昨天还离京城那么远,怎么睡了一晚上就睡回来了?”
细雨连忙说:“小主,您糊涂了,咱们这是在侯府啊,皇上准您侯府三日的,您忘了吗?”
林茵茵歪着脑袋琢磨了半天:“不对,我明明和皇上出巡了,我们应该在鹤城才对。”
细雨急了:“刘御医,小主这是怎么了啊。”
刘御医又把了遍脉:“这、小主只是身子还有些虚而已。”
“身子虚?”林茵茵不服气了:“我身体好的很呢,你们等着,我起来给你们打套拳。”
殷熙白上完朝赶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林茵茵在院子里打拳:“胡闹,你身子还虚着,赶紧进去休息。”
“哎哎哎,你别推我啊。”林茵茵努力回头:“我说咱们在出巡,他们都不信。”
殷熙白把人塞到床上,交代细雨好生盯着,完后把御医都喊道外间:“你们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怎么回事?”
刘御医上前:“回皇上的话,据微臣诊断,小主似乎忘记了出巡回来的事情。”
殷熙白皱起眉头:“你是说她把中毒的事情都忘记了?”
“不止止是忘记了中毒的事情,是把出巡回来的事情全部都忘记了。”刘太医顿了一下:“确切地说,小主的记忆停留在鹤城。”
殷熙白:“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可有什么办法诊治?”
刘御医犹豫了一下:“这个……臣暂时还没有办法。”
里面突然传出来细雨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劝林茵茵。
殷熙白连忙进去查看,发现林茵茵已经下床了,看起来还有点儿小兴奋,看到他进来直接跳过去问:“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殷熙白看向晚细雨:“这是什么回事?”
细雨连忙回答:“刚才小主躺下了没一会儿,就突然跟奴婢说,她要跟皇上去出巡,有点儿小兴奋睡不着。”
殷熙白闭了闭眼睛:“刘贺!”
刘太医连跑带爬的进来诊脉,但是林茵茵的脉象除了有些虚以外,没有任何不正常的东西。
殷熙白觉得安乐侯府不吉利,决定直接把人带回宫。
一路上他一直试图跟林茵茵解释她是失忆了,但是林茵茵一个字都不信。
林茵茵觉得殷熙白一定是伙同大家一起骗她,尤其是马车里还一直试图搂着她,她可是要当清清白白小寡妇的人,怎么可能会同意。
辛辛苦苦三十年,一朝回到出生前,好不容易两情相悦了,结果人家直接把相知相许的那一段给忘了个干干净净。
宫里的御医医女集体出动,晚心都把她师父给请了出来,但是根本就诊断不出什么,林茵茵的状态好的不得了,除了有点儿体虚以外,非常的健康。
刘御医分析,可能是解毒的药服用过多导致,暂时还真没有比较好的解决方法。
原本以为只是丢失了一段记忆,没有影响到身体,还算能够接受,但是没想到,情况远不止这么简单。
第86章健忘症
林茵茵恢复之后, 又恢复到了吃吃喝喝睡睡的日子,白白嫩嫩的肉肉又长了回来,殷熙白摸着软软的肉肉, 心里终于安生了不少,记忆丢了就丢了吧, 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殷熙白很快发现自己太天真了,林茵茵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自己丢失的那段记忆,或者说她忘记了自己失忆了,忘性越来越大, 有时候走到一半儿就忘记了自己要去哪里, 有的时候做了小点心, 放进炉子就给忘记了。
林茵茵的记性越来越差, 殷熙白担心日子久了,她会连自己都给忘记了。
大概是担心林茵茵真的把自己给忘了,殷熙白每日都会积极努力的刷存在感, 即使在批阅奏章的时候,也要另一只手拉着林茵茵才放心。
林茵茵倒是真没有忘记他,只是偶尔看向他的眼神带着疑惑, 还夹杂着一些惊恐。
从前几日林茵茵就觉得奇怪了, 她怎么会到了皇宫里的?她明明记得自己在玩情景模拟故事的。
她选择的是皇城故事, 原本的剧本应该是当女王的天下来着,她正坐在龙椅上模仿那种嚣张的大笑,结果笑着笑着就醒了, 然后就发觉自己成了这里的答应, 这不是太离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