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美颜系统-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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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他本是站在窗边, 结界撑开后,便推开殿门走了出去。

  细雨飘飘,复又连绵。

  谢微言用灵力拂开落在身上的雨点,抬头向夜空的方向望去。

  道场上没有一丝人气,连往r.ì恣意盘旋于寝殿上空的仙鹤也不见有踪影。

  入目是黑暗一片,什么也看不清。谢微言站在道场上, 指尖执着的云罗扇化作碎光散去, 又化作一柄乌剑。

  对修士来说, 这样的黑暗虽r_ou_眼看不穿,但神识却可以将周围的一切清晰的展现在修士脑海里。

  他缓缓闭上眼, 暂时封闭感官, 分出一缕神识探出。

  ……

  没有风,除了连绵细雨外,没有任何声音。

  周遭的一切死寂一般。

  谢微言握紧手中乌剑,第一次对传闻中的清流元君感到微妙。

  撑开一个结界, 趁他不注意把他关进去,这便完了?

  正当他心下猜疑时,一柄剑横了过来,不偏不倚的抵在谢微言心口。

  黑暗里仅有长剑泛着冷光,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的气息。

  谢微言僵着身体,他能感觉到身后人的剑意。

  “清流元君。”他轻轻唤了一声。

  清流不喜的东西很多,其中一点格外突出。

  打斗的时候,比起绚丽的术法,他更喜欢用简单直接的方式,比如这次。

  “吾有三个问题。”清流元君缥缈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谢微言手握着乌剑,神色不变,“你问。”

  “数月前将你带进道门的是谁?”

  谢微言,“我那时重伤在身,坠入瀚海,y-in差yá-ng错的穿过结界,等我再醒来时,人已在太虚灵境中了。”

  “撒谎。”清流冷道。

  谢微言只是隐去了清琐的救命之情,其他句句属实。

  “我从不撒谎。”

  抵在后背的冷剑用力,谢微言瞳孔一缩,“第二个问题。”

  清流收起本命法器,一步一步向谢微言走去,踏步间隐隐有股压迫感。

  “谁替你遮掩了窥天境的天机?”这是他的第二个问题。

  因着对方是太虚灵境的道宗,谢微言没有展开神识,因此也没有感知到对方的接近。

  细雨蒙蒙,被修士的灵力拂散。

  清流靠得极近时,谢微言心头一跳,对方身上雨水的气息很重。

  “说。”道宗那一柄冷剑可不是什么会怜香惜玉的法器,更何况在黑暗里,谁都看不见对方的样子。

  谢微言低头看了一眼横在脖子上的长剑,“窥天境一事,与我无关,你问错人了。”

  脖子上的剑在黑暗里泛起冷光,清流音色淡淡,“第三个问题。”

  谢微言开始考虑跟他打一架的胜算。

  “你跟太微,是否已经结成道侣?”

  ……

  金光于结界深处爆开,紫雷电噼里啪啦打在道场上,复又从空中盘旋而下,轰隆劈了下来。

  如此可怕的电闪雷鸣没有给外界带来任何影响,结界里,乌云翻滚层层聚拢,闪电似游龙嬉戏,随时准备劈下。

  伴随着可怖的轰隆声,原本的寝殿变作一座废墟,谢微言自夜空中跌落,乌发与云衣长袖飞舞,被席卷而来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哗啦——”雨下的愈发大了。

  “砰——”废墟轰然倒塌的声音。

  谢微言握着乌剑,努力撑起身体,他的长衣云袖被雨水打s-hi,原本束起的长发也散落开来,铺在地上任雨水浇打。

  “魔修就该死在天苍魔地里。”清流元君冰冷无情的声音穿过雨势。

  谢微言眼前模糊一片,雨势过大,他看不清缓缓走来的那道人影的模样,只觉得对方墨色的法冠好似燕尾般严峻,冷色道袍更是无情至极。

  他心口一时绞痛,好不容易撑起上半身,又猛地跌了回去,乌黑长发云衣长袖全打在积水里。

  谢微言暗恨不已,心知自己这番姿态是喝了那月余汤药的缘故。

  现下打不过,跑不过,只怕要魂落于清流元君剑下。

  清流元君亦是无心无情的人物,他心知谢微言与江凛之间有私,却从未想过手下留情。

  魔修就是魔修,死不足惜。

  轰隆雷声中,“离天”高举,冰冷的剑身映出清流冷无机制的目光。

  谢微言趴在地上,胸口起伏,“我是江凛的道侣!”他指尖泛白。

  清流好似没听见一般,举剑便落了下来。

  然而剑只落了一半。

  “不知羞耻。”清流低下头,目光淡淡的落在扑向他的谢微言身上。

  雨水是凉的,加上拂来的空气,有一股窒息般的冷意,然而谢微言的体温却是热的。

  那种焦躁的灼热感,从身体深处燃烧,流进四肢百骸。

  ……

  江凛,江凛……

  ……

  清流举起的剑“砰”声掉在了地上,他蹙起眉头,用力将怀中意识不清的人推开。

  谢微言没有力气,一下子跌在了地上,手却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不放。

  虽然雨已渐停,但两人身上都s-hi透了,谢微言难受得很,清流又不肯抱他,便委屈起来。

  “果然是不知廉耻的魔修。”清流冷声开口,弯腰想捡起地上的“离天”给他一剑。

  谢微言浑浑噩噩,只剩下本能。

  ……

  “你在做什么?”手上握着“离天”,清流目光骤冷。

  唇上的温度如此清晰,虽一触即分,也足以令一贯风轻云淡的清流元君蹙紧眉头。

  他自入道门以来,修的便是太上忘情,虽心如止水,可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半大孩子。

  谢微言前后变化太大,清流就是再没有这方面的见识,也隐约猜出了几点。

  “我不是江凛。”他试图将人唤回意识。

  谢微言哪里听得清他的话,只感觉自己快要被烧死了,他双手搂着清流的脖颈,像以前一样送上自己柔软的唇。

  清流偏头避开。

  谢微言双手颤抖,眼底盈出一层委屈的水光。

  他本就生得举世难寻,模样比花树堆雪还要好看,此刻委屈起来,便是百炼钢也要化作绕指柔。

  清流仍是一副冰冷得油盐不进的模样,毫无怜惜可言。

  “你今r.ì……为何如此冷淡?”谢微言的潜意识里,还以为要跟他共赴巫山的人是江凛。

  清流攥紧他的手,不让他继续动作。

  雨彻底停歇。

  清流蹙着眉,一面使用灵力恢复变成一片废墟的寝殿,一面不让谢微言乱动。

  “进去。”他声线冷淡不变,打横抱起已经衣衫半褪的谢微言,向寝殿走去。

  外面夜空中星子骤现,明月也渐渐显露身形。

  谢微言摔倒床上,鲛纱一阵晃动。

  清流被他折腾得直蹙眉,法冠道袍皆凌乱不堪,便想传信于太微,让他回来安抚道侣。

  他本就没想杀谢微言,只是魔修向来诡变多端,瑕疵必报,他初出关便得知师弟有道侣一事,又得知那道侣是天苍魔地的东黎道君,任是他感情淡薄也不由得为师弟担忧起来。

  不知那一个多月江凛给他喝了什么药,谢微言理智偶尔回笼,只觉得深处的渴望快要将他淹没,他把自己缩卷在床铺深处,恨不得就此消失在这里。

  清流站在床头,见谢微言长发逶迤在床角瑟瑟发抖,以为他出了什么事,传信的动作便停了下来。

  “谢微言?”他冷声唤了一句,“你可无碍?”

  床上的人把头埋进被褥里,声音隐忍,又好似在缀泣,“走开……离我远一点。”

  清流倒是想走,可他施展的结界要十二个时辰才能消失。

  谢微言清醒了一会儿,脑子又不清不楚起来,一会儿以为自己在跟江凛一起恩爱缠绵,一会儿以为自己还在镜涯与纳兰嫣然一起历险。

  “……嫣然,嫣然……”

  清流坐在床头,欲用灵力替他缓解痛苦,却听他低低唤着一个人名,却不是江凛的名字。

  “纳兰嫣然?”他目光冷淡的看了谢微言一眼,心道这魔修果然是个祸害。

  清流转过头,左手掐诀,剑信方凝起一道蓝光,另一双瓷白柔软的手从他身后探了过来。

  法冠被人取下,青丝如瀑散落。

  清流掐诀的动作一顿,蹙眉,继续传信。

  谢微言还有点茫然,但他遵循意识,取下清流的法冠后,又替他褪去道袍。

  那双手已经往下滑去,清流一把抓住他的手,蹙紧的眉头就没松过,他方才已经传信,想必师弟很快便到。

  “你且再等等。”话落,将谢微言推到一边,清流欲起身离开。

  然而他的动作刚动,整个人便僵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一千多年了,清流第一次感到被冒犯。

  要挑起一个男人的冲动,还能干什么?

  清流是修炼太上忘情不错,但别忘了他也是个功能键全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清流没什么情商,而且他的观念里男女关系才是主流。

  作为一个正道大佬,他其实是拒绝师弟跟魔道大佬谈恋爱的。

  谢微言武力值低的原因是因为江凛。

第103章 .26 魔道太疏

  结界里, 夜空中的星子织成一片银河,繁星如海,有银雾飘于半空中,好似袅袅仙气。

  因方才下了一场大雨,道场边的紫藤打下了不少花瓣, 娇艳的嫩芽似的花朵孤零零的落在水面上, 水流一d_àng, 又没进了溪底。

  空气里仍有着水汽。

  月色蒙蒙, 仿佛有雾气卷来, 将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寝殿中没有点燃烛光,更没有熏起冷香。

  在光影下,鲛纱中,只听得到细碎的缀泣与喘息声。

  清流僵着身体,从身后床榻上探过来的那一双手在被褥下若隐若现,他的乌发全散落在床上, 因此方才并没有看见谢微言的动作。

  “你且忍忍。”他蹙着眉头开口, 神色间却不见丝毫慌乱尴尬, “把手拿开。”

  青丝被褥的遮掩下,谢微言的那一双手已从男人微敞的道袍里探进。

  火热之源被揉弄, 清流心下一片平静。

  如果不是看在师弟江凛的份上, 他早就一剑砍了这不知羞耻的魔修,尽管此时的谢微言只是凭着本能在讨好他。

  清流活了一千多年,早已见惯了所为的人lun,对于谢微言此刻的动作并没有感到愤怒或者其他情绪。

  到他这个境界, 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影响到他的情绪。

  他只是没想到……谢微言会如此大胆。

  清流不禁想起当r.ì在天籁灵境,于皑皑白雪中看到的场景。

  ……

  “砰”的一声,立于床榻一旁的掌灯跌落在地,鲛纱被它灯上的银钩刮破,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地板上的光圈隐隐晃动,谢微言颤抖着手,苍白着脸在男人耳廓边开口,“……我……热的厉害,你别气了。”

  清流偏身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搭在床沿上的指间闪出紫色的火花,带着噼里啪啦闪电的声音。

  谢微言没有听到,他一心缓解体内的灼热,脑子浑浑噩噩。

  清流欲推开他,推了好几次,谢微言委屈的几乎落下泪来,他从未被如此冷待过,与江凛在一起时,哪一刻不是被捧在手心怕冷怕热的?

  他攥着清流的衣角不放,清流有心离开,使了好几次灵力术法,具被谢微言身上的法器化解。

  这可难为了清流元君了,他祭出离天欲给他一剑,谢微言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他,又委屈又低泣,哭诉他今r.ì的冷淡与绝情。

  “离天”一出,势必见血。

  清流左右为难,他本意并不想伤害谢微言,可谢微言一直缠着他不放。

  思想来去之下,他内心平静的反握住谢微言的手,转头温声道,“别哭了,今r.ì是我不好。”

  谢微言抬着头看他,眼角通红,“……你今r.ì这样,我好难受。”他眼底有一层水光,仿佛蒙了纱的黑珍珠。

  清流见他眼泪打转,不禁蹙眉,暗道不知师弟是怎么同这个魔修相处的,这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当真是天苍魔地的东黎道君?莫不是被人夺舍了的?

  谢微言不知他心底所想,他将清流看作了江凛,被他神色间的冷淡刺痛,心口仿佛针扎一般。

  “……别这样看我。”他猛地低下头,连体内叫嚣的灼热也不理会。

  清流感觉到自己握住的那双手在发抖,他知道谢微言此刻并不清醒,甚至没有自主意识,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遵循本能而已。

  ……

  一刻钟已过,江凛还没收到剑信。

  清流站在床头,身后的谢微言被他用灵力桎梏住,缩卷在床上,脸色绯红一片,正浑浑噩噩的说着胡话。

  他抬起手,指尖上闪现的印记暗淡无光,这表示对方并没有接到他传出去的剑信。

  思及床上的谢微言,清流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他虽看过道藏,知道男女情爱,却没有行过那事,对床第之事一知半解,除了那种方法,他不知道该如何让谢微言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