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使用过灵力,除了让谢微言愈发颤抖外,几乎毫无作用。
清流破天荒地感到头疼,若是将人放在这里不管……这个念头刚起,床上的谢微言疼得缀泣起来。
“江凛……阿凛……”他腹部巨疼,仿佛有人用刀在割,额前冷汗落在长发上,s-hi了一片。
清流撤回印记,坐到床头,伸手在谢微言滚烫的额头上探了探。
“谢微言,你可是误食了什么东西?”他冷淡低沉的声音没有往常的缥缈,多了丝烟火气息。
初见时清流便发现谢微言身体的不对劲,灵力混浊,体力不支,内丹有灵力枯竭的现象。
起初他以为是谢微言重伤未愈的原因,后来见他虽能引调天地现象却在他手中撑不过三招,心底便有了几分猜测。
“你服用了帝流浆?”
清流目光冷凝,长摆宽袖,蹙着眉用灵力探测他身体不对劲的地方。
谢微言无法回答他,他低低喘息着,卷着身体,指尖全是灼热的气息。
……
谢微言侧着头,乌发散落,从床上逶迤在地。
瓷白肤色,乌黑长发,靡颜腻理,缩卷在床上的男人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黑白分明。
他理智稍稍回神,挣扎着攥紧清流的衣角,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的,“……你来帮我,求你……”
清流目光冰冷的看着他,见他虽体力不支但眼神清明,便道,“你再等等,江凛很快便回来。”连他自己都不信谢微言能等。
谢微言服用了帝流浆,改造了自己的身体。
这段r.ì子以来,他几乎每r.ì都与江凛厮混在一起,每r.ì都沉溺于快感欢愉下,从没发觉自己竟如此耽于欢爱。
有时候夜半惊醒,谢微言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现在想来,那不过是江凛占有他的手段而已。
谢微言何尝不知道,但他骑虎难下。
……
……
“……帮我一次……我……会离开……”
谢微言被摁在床上,乌黑的长发铺满四周,他喘息着,脸色绯红,那张昳丽的脸上有着疼痛和快感。
清流本不想碰他,可是听到他的话,起身的动作又停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卡在这很不厚道,不过我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谢微言:今天的我你爱理不理,明天的我让你高攀不起。
第104章 .27 魔道太疏
搁置于床头的墨色法冠跌落在地, 鲛纱隐隐晃动,伴随着低低泣声,一只纤白柔软的手从床沿被褥中魏颤颤的探了出来,仿佛无力承受般攥紧了晃动的鲛纱。
……
……
道场外花瓣如雨,纷落于溪面。
寝殿里热浪阵阵, 两人褪下的衣裳堆落在地板上, 分不清哪件是谁的。
……
谢微言s-hi透的长发被人从身后撩起, 他被摁在被褥上, 身后的男人攥紧他的手腕, 毫不怜惜的压在枕边。
“……你……别急……”
清流低下头,不让他说话,谢微言喘息得更厉害了,想偏头避开,被人捧着脸转了回来。
……
谢微言的理智又飘到了云海外,身体里里外外被伺候得□□, 让他除了喘息缀泣外再也想不起别的。
偶尔清醒一两次, 更是忍不住抱紧了身上男人的脖颈。
他这技术明明生涩得很, 却比江凛要好多了……被人摁着反复进入时,谢微言失神的想。
……
……
反观清流, 虽与谢微言j_iao颈缠绵, 身下亦是火热至极,可他的神色却是冷的,目光平静的仿佛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鲛纱几乎被谢微言攥落,清流将他探出被褥的那只手抬起, 又低下了头。
谢微言愈缀泣呻口今,清流愈结束不了,到了后面,他脸色发黑的将人摁在怀里。
……
s-hi透的乌黑长发披在肩上,谢微言身体还在颤抖,他的脸上的绯色早已褪去,只不住的喘息。
清流抽身离开,侧躺在谢微言身旁,他乌发零零散散的铺在床上,因用了灵力的缘故,并没有那种粘腻的s-hi润感。
“难怪世人男男女女皆沉溺此道,确实别有一番滋味。”他神色冷淡,心里却暗道,与修炼相比,更是舒爽至极。
谢微言缩卷着身体,等着体内欢愉灼热褪去,“……还不走,等着江凛回来叙旧吗?”
清流权当没听见他话里的难堪,待身体的反应平静下来,方淡淡开口,“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谢微言攥着被褥的手指发白,“只要你不从中作梗,我随时可以离开。”
……
鲛纱被一只白皙的手掀开,清流一脸冷淡的走下床,捡起地上的衣裳一件件穿上。
“今r.ì之事烂在你我心里,他r.ì再遇,我不会看在今r.ì露水姻缘的份上手下留情。”
他穿好道袍,低头看了眼自己散落的乌黑长发,捧着法冠走了出去。
谢微言缩卷着身体躺在床上,热浪过后,他一只手狠狠的捶打在被褥上。
他怪不了清流,是他自己忍不住身体的需求,是他谢微言不知羞耻的去求人欢爱。
他撑起身体倚在床头,忍了忍,“砰”的一声将旁边立着的掌灯推翻在地。
“江凛!”
到了清流这个境界,已经很少有礼义廉耻这种观念,凡尘的俗约对于修士而言,不过是一碰就碎的枷锁。
为什么会碰谢微言?
清流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只不过当时那种情况,他又提出那样的条件,清流根本没有犹豫的机会。
后来缠绵的时候,他摁着谢微言反复进入才发现,原来不是谢微言提出离开江凛的条件他才答应欢好,而是他从一开始就拒绝不了谢微言。
这无关情爱,而是一种无法压制的冲动,对于清流来说,他只是突然间想要谢微言而已,没有任何特殊情感。
这一千多年里,让他唯一产生这种感觉的,也只有一个谢微言了。
而这场欢好,他自始至终不曾动摇。
……
……
谢微言从结界出来时,青华长乐妙严宫里凝滞的花瓣随风飞舞,哗啦一声全落在了道场边的溪流上。
他在结界里十二个时辰,外界才过了两刻钟。
云卷云舒。
云海上,几十道带着银色尾翼的星芒破空而来,急促得仿佛有人在身后追赶。
那是江凛。
谢微言站在窗边,目光一片平静。
清流接到消息时,江凛已经魂游在外了,前来回禀的弟子脸上没有表情,等着道宗下令。
仙游宫道场,清流凝神闭目。他乌发束起,冷色单衣从流云袖底钻出,随风飞舞。
不知为何,他今r.ì没有用法冠束发。
“什么时候的事?”清流没有睁开双眼,而是淡声开口。
“一刻钟前。”弟子回答。
一刻钟前清流刚从青华长乐妙严宫出来。
清流缓缓的睁开了眼,目光里没有情绪,“下去吧。”
弟子不敢多待,恭敬的转身离去。
……
瀚海上水色悠悠,碧蓝如空。
谢微言从太虚灵境里出来,直接隐去身形,落到了一艘停泊在海面的巨船上。
这海如同它的名字。
瀚海如烟,一眼望不到尽头。而此时此刻,原本平静如镜的海面上却停泊着十几艘巨船。
这是离北江家回城的船队,有三十二个炼神境修为的修士护送。
r.ì光穿过云层,落在海面上。
甲板上五步一站的侍卫手持□□身穿铠甲,站姿好似雪中松柏。
云海上有飞鹤经过,长唳一声后不知落到了何处。
船中厢房,陈设奢华至极。
谢微言找了间没有人的厢房,挽袖端坐于桌案前凝神冥想。他从青华长乐妙严宫出来时并未沐浴,因此身上穿着的还是那身云衣长袖。
点点碎光凝实于谢微言面前,逐渐化作冰蓝色的星芒。
谢微言乌黑的长发铺在身后榻上,他手一抬,如水般柔软的长袖直垂落于桌案上。
“敇!”
点缀着无数银光的星芒变作光点,在谢微言面前幻化出一面半人高的镜子。
那镜面犹如寒冰制成,周身寒气萦绕,又有青烟袅袅。
这便是谢微言的本命法器——三生三世镜。
寒雾卷起散去,一双手轻轻抚上镜面,厢房里一声轻轻叹息。
“……嫣然……”他低声唤了一句,手指颤抖起来,“……我不会骗你……不会负你……”万千人里,我只爱你。
谢微言忍着心口酸涩,急忙施展灵力。
镜面漾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然而不管谢微言施展多少次灵力,却始终没有人出现在镜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被锁,我就enenenen
谢谢灌溉的大宝贝们~爱你们~
第105章 .28 魔道太疏
太疏幻府, 断崖云台。
云海缥缈不断变化,名为“善”的云亭四周栽满桃花树,在卷涌而来的白雾里露出青色枝叶。
桃花林,云海金光。
飞鹤盘旋,升于空, 又落于空。
沿着雕梁画栋的游廊往云海深处走, 只见十几座壮丽巍峨的宫殿立于云崖上, 正有飞鹤与霞光相伴铺来, 好似神仙妙境。
桃林断崖外, 白雾里,虚浮于半空的群山犹如玉石堆砌,上面遍布青苔绿藓,手臂粗细的铁索从中间穿过,稳稳的栓在云崖边。
瀑布飞流,有人立于崖边铁索桥上。
水流声如雷鸣, 响在来人耳廓边, 犹如弦上之音, 妙不可言。
“陆堰道友?”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堰转过头,神色冷沉。
铁索桥的另一头, 浮山前, 站着一位乌发墨眉,头戴墨色法冠的俊美青年。
青年容色沉静,身量颀长,正是这一任太疏府君的公子——纳兰流月。
……
太疏幻府里断崖浮山数不胜数, 与飞流瀑布并称两大奇景。
而此刻冰冷的潭水下,正关着纳兰家数百年来唯一一个敢与魔修互许终身的人——纳兰嫣然。
水牢里s-hi气很重,遍布青苔,虫蛇蚁x_u_e更是随处可见。
黑暗里,纳兰流月提着油灯,往水牢最深的地方走。
火光摇曳,将息未息。
纳兰嫣然虚弱的靠着墙,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映在烛光下的脸色惨白。
“哥哥……”
纳兰流月站在牢门前,低声开口,“嫣然,你还不认错吗?”
纳兰嫣然低下头,“……我没有错。”
良久,有人轻声一叹。
“为了一个魔修,值得吗?”纳兰流月心底很复杂,一方面,他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够得偿所愿,一方面,他又痛恨那个引诱纳兰嫣然的人。
人人都觉得她有错,但纳兰嫣然从不觉得自己错在哪里。
相爱有错吗?
他们一没杀人,二没妨碍到别人,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
在水牢的这几个月,纳兰嫣然反反复复思考这个问题。
人人都说她有错,说她被魔修迷惑,说她不知悔改,又有谁来问过她,问她是不是真的爱谢微言?是不是真的要跟他在一起?
“哥哥,我真的有错吗?”她苍白着脸色,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和微言,只是想在一起而已,这也不行吗?”
纳兰流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他曾经也想过,却没有答案。
地板上的光圈渐渐缩小,水牢里潮s-hi的空气令纳兰嫣然止不住的咳嗽起来,她低着头,手指蜷缩成拳抵在唇边,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纳兰流月提着油灯的手指发白,目光却很平静,“我来是想告诉你,谢微言已经从太虚灵境出来,天苍魔地那边为他选了一个鼎炉作药引,你不出来,是要眼睁睁的把他送给别人吗?”
纳兰嫣然眼角通红,已是止不住泪水,“他那天伤得可重?”
纳兰流月转过身,“他在太虚灵境待了数月,再重的伤也早该好了。”
……
……
太疏府君气了数月,其实早就后悔把女儿关进水牢里,只是若不给她个教训,他只怕难以服众。
纳兰流月走出水牢,穿过浮山,过铁索桥,往玲珑塔走去。
云崖上白雾萦绕,松柏挺拔。
太疏府君负手而立,对岸瀑布飞流,仙鹤于水面盘旋,唯他目光不动。
纳兰流月走到他身后,依然是道袍加身墨色法冠,身姿如松如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