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帆又是微愣,良久,他再次蹲下来开始收拾书,“赶紧点,趁皮卡丘没来,先搬过去,我帮你。”王一帆抱起一堆书就走。
许匀舟笑了笑。
收拾了一下剩下所剩无几的东西,彻底离开了这间教室。
……
“求单调区间?这个简单。”宁远拿起笔,写了还没两个字,教室后门就被一脚踹开。
他扭头望去,就看到王一帆搬着一堆书走了过来。
宁远急忙上去帮忙。
“方明的?”他问。
毕竟能让王一帆这么上心的,也就方明一个人。
谁知王一帆竟然否定了他,末尾还加了一句,“你男人的。”
宁远翻开一本书,看到了上面的署名。
紧接着,许匀舟又扛着一堆东西,走了进来。
“一帆给我搬个桌子,放在宁远旁边。”许匀舟进来就说道。
王一帆走到教室前排,扛了个桌子放过去,“那我先上去了。”
“嗯,走吧。”
教室里已经到了几个人,全都扭过身子,盯着教室后面看。
宁远看旁边突然多出来的位置,一时没缓冲过来。
良久,他才开口说道,“你这?”
许匀舟没回答他,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帮我收拾一下,我去找皮卡丘办一下手续。”
他刚走出门,就听到教室里有人议论,“他不会是调班吧!”
……
“什么!我不同意!”皮卡丘的反应在许匀舟意料之内,“好好的调什么班!”
关键是还从最好的班调到最差的!
皮卡丘此刻非常需要一瓶速效救心丸。
“老师,我这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我在那个班里总是不能安生,上课的氛围,老师讲课的方式总是让我从过去中走不出来,一想到过去我就会有一种致命的窒息感,这样下去我迟早得疯。”
皮卡丘看了他一眼,脸上有了些道不明的神色。
“这个班的氛围,让你想到你父母了?”皮卡丘试探道。
许匀舟低头“嗯”了一声。
跟王一帆可以肆无忌惮的交谈,但是皮卡丘。
许匀舟想了想后果,还是算了吧。
毕竟现在也就皮卡丘这一个老师肯搭理他和宁远的闲事。
而对面的皮卡丘。
过分!
太过分了!
现在的父母,把孩子逼成什么样!
“你调到别的班级呢?另一个实验班呢?,非得是宁远这个班?”皮卡丘又问。
“不能。”许匀舟摇头,“我只有看到宁远,才会安心。”
皮卡丘:“?????”
“什么?”他不确定地问了一遍,脑海里不受控地突然想起了当初的“情书”事件。
尽管他最后查实了这是个误会。
“当时是他把我从那地方带出来的。”许匀舟急忙解释。
皮卡丘又是盯着许匀舟看了老一会儿。
表面虽然面无波澜。
内心实则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斗争。
许匀舟在这种家庭长大,心理肯定不能像常人一样,自然就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对待。
别看他表面上有说有笑,内心说不定多压抑。
有个宁远在他身边叽叽喳喳也好,总比他一个人独处强。
不能因为害怕影响成绩最后却害了学生。
论坛上那封“情书”当时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他自己都信了。
结果事后他找来方明了解情况,又去查了当天的监控,才发现是自己搞错了,不过他俩因此成为朋友,皮卡丘倒是不意外,灵魂有太多的契合点,早晚都要遇到。
有个知心朋友,挺好。
皮卡丘想通了,“回去吧,先回去学习,我去找两个班主任办一下手续。不过…你跟的习题必须还是实验班那些。”
“好的,老师,谢谢您。”许匀舟深深鞠一躬,低头那一瞬间,嘴角微微上扬。
……
许匀舟回去的时候,只见桌子上依旧乱糟糟的,宁远坐在一旁发呆。
“干啥呢?”
“你回去。”宁远站起来,神情复杂。
“不回。”许匀舟想也不想地说,开始自己收拾东西。
男朋友不帮,只能自己来了。
“这不是开玩笑的,许匀舟,我是让你陪我,而不是让你拿自己的未来陪。”
许匀舟手一顿。
他暂且置那些东西于不顾。
想牵宁远却被他狠狠甩开。
看样子是真生气了。
许匀舟看着教室前面看戏的人,想着先把人哄好再说,但是这里实在不是方便。
他索性拽起宁远的手,一口气跑上五楼。
“许匀舟,你不能这样,我不允许。”宁远说话还有些轻喘,眼眶还有些发红。
许匀舟直接将人带到怀里。
“别动。”一开始宁远还挣扎了几下。听到许匀舟这句话顿时安静了下来。
“怎么能是赔上自己的未来呢…”许匀舟尾音拖得很长,语气中似乎有一份无奈。
“我们不用非得这样的。”宁远趴在他怀里说,“我不是小孩子,不需要时刻都要有人陪着,我遇到事情可以自己解决,我们像之前那样不就很好吗?不在一个班,但却一起努力。”
感受到胸膛传来的湿意,许匀舟松开宁远,拇指轻轻拭去宁远挂在眼角的眼泪,宠溺地说道,“那怎么办啊,我好像很需要你在身边,你是看我日日思你,成绩逐渐下降,还是在你身边,一起继续努力,想想还是后面那个比较可靠好吧。”
宁远剁了他一脚,“我们又不是不见面!”
“可我想每时每刻都能见到你”许匀舟再次将人带到怀里,“放心,这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我没有冲动。”
才怪!
宁远还是不能接受!
调班不说,还来了这个班?
教学环境直接两级反转?
年级第二那不得开心到晕过去。
许匀舟这一举动堪称主动送人头。
“你还是没说服我。”宁远哼哼说道。
许匀舟将人松开,沿着宁远刚才的泪痕一路吻下去,最后停到了宁远的双唇上,短暂停留后移开。
“你觉得未来美不美好?”许匀舟问。
宁远一时没搞懂他这句话什么意思,怎么突然跑到这上面来了,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好啊,如果你回去,肯定更好!”
所以赶紧回去!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恋爱要谈,习也要学!
他这边还绞尽脑汁劝许匀舟回去,谁知许匀舟搭在他双肩的手垂了下来,下一秒自己双手被人轻轻牵起,只见许匀舟轻轻笑了笑,然后温柔地说,“就是因为未来很美,我才必须要带着我的少年一起走。”
作者有话说:
差点没赶上,没存稿就是不行。
第43章 一定很美!
窗外…
树叶泛黄,随风飘落。
桌子旁的窗户开着,一片树叶钻进来,正巧落到了宁远的头顶。
许匀舟用余光看了一眼,右手还在马不停蹄地算题,左右缓慢抬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宁远头顶上的树叶取下来,放到了面前堆叠的课本上。
这是许匀舟来到这个教室的第四天。
普通班的进程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慢,老师上课大都把重点放在基础,拓展训练少之又少。
一开始许匀舟还有些不适应,老师讲课的进度让他昏昏欲睡。
直到第三天,皮卡丘将未来一个月实验班所有要用的资料扔给了他,许匀舟这才慢慢找回自己的进度。
上课时比较重要的知识点他会偶尔停下笔,聚精会神听一会儿,等讲到那些他早就滚瓜烂熟的东西时,他就会拿出皮卡丘给他的试题,一头扎进题海。
离开了优越的环境,所缺少的,就要从另一方面补回来。
身旁的人动了动,许是窗外的风有些肆无忌惮。
许匀舟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轻轻地将窗户推上。
再让他多睡一会。
都说某种习惯养成难,放弃简单,这一点在宁远身上得到了充足的体现。
许久没有认真听过课的原因,每次上课听一会儿,宁远就开始控制不住走神。
那个时候许匀舟正做着题就感觉有人拽自己的衣角,力度不重,缓缓的,一下又一下。
许匀舟扭头,就只看得到宁远的发顶,刚洗完头发还残留淡淡的清香,透过缝隙,看到宁远拿着一支笔,在他衣角卷来卷去。
“干嘛呢?”他小声提醒,“又走神了。”
“是哎。”宁远小声说着,开始调整姿态坐好,结果过了没一会儿,又开始打哈欠,整个人开始昏昏欲睡,下一秒就能趴在桌子上睡过去。
许匀舟笑着摇摇头,“睡会儿?十分钟后我叫你,要不然这一节课你都浪费了。”
宁远使劲摇头,掏出一瓶风油精就往鼻子前抹,刺鼻的气味涌入,人也跟着清醒了不少。
重新拿起笔,眼神坚定,“我可以!”
结果过了没一会,就又趴了下去。
许匀舟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没叫醒宁远,而是放下手中的试卷,将老师讲的大体内容整理了一份,夹在宁远课本里。
这几天宁远聚精会神听课的时间越来越长。
丢弃的习惯需要花费时间重新养成。
“我睡了多长时间。”宁远从桌子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问道。
许匀舟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十分钟,再睡会?”
“不了。”宁远摇摇头,从书里拿出一张试卷,认真坐起来。
试卷出题人就坐在旁边。
这是许匀舟针对他个人情况专门出的一张数学“卷子”
许匀舟每天早上会给他一张新的数学试卷,中午一张化学,下午则是一张物理,晚上回宿舍会仔细帮他批改。
而晚上则需要宁远刷两篇英语阅读。
题量不大,难度也不大,每次宁远刷完阅读,许匀舟正好看完,剩下的时间还能自己刷一套题,宁远佩服得合不拢嘴。
什么叫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宁远的生活从每天逃课睡觉去网吧变成了刷卷子刷卷子。
早上五点左右起床,和许匀舟一起去买早餐,有时皮卡丘还没来,两个人就站在教学楼下捧着一杯热粥,等着皮卡丘来开教学楼的门。
等了两天,皮卡丘直接甩给他们一把钥匙。
晚上放学后两个人会在教室停留一会,等宁远做完今天的任务后再回宿舍。
那时路上人已经不是很多,两个人就手牵手,边走边讨论学校的八卦。
回到宿舍后许匀舟帮宁远批卷子,宁远在旁边做阅读,提前做完许匀舟还会允许他看一会儿漫画放松放松,等十一点半,两人准时上一张床睡觉。
本来一开始俩人定的是十二点,但是发现十二点躺在床上后,总有一个人不老实,闹着闹着就起了火,等把火灭了,就是半个小时后了。
一天过得累且充实,没有随随便便就考出来的成绩,哪怕像许匀舟本身就聪明的人,付出的努力也不比别人少。
聪明总会被努力打败,而努力加聪明,才会一直战无不胜。
高三一轮复习本就注重基础,刚好他和宁远遇见的不算晚,还不到不可挽救的地步。
基础的东西比较难打,但地基打牢了,后面也就容易许多。
许匀舟看着他做题看了一会儿,简单的题目宁远脸上就藏不住的喜悦,稍微复杂一点的,眉毛就挤在一起,一天咬烂一个笔盖,也是没谁了。
“不许咬笔盖。”许匀舟将宁远嘴里的笔盖拽出来,放到一边,“我可没多余的笔盖了。”
“总得让我咬点啥吧,要不然不得劲。”宁远盯着被收走的笔盖,可怜巴巴地说。
没过一会,许匀舟就把手伸到他面前。
“咬吧,给你。”
宁远:“……”
宁远:“……”
宁远:“……”
不过他也不客气,“吧唧”一口咬了上去,没用多大力气,但许匀舟的手腕上还是出现了一排牙印。
“还真咬啊。”许匀舟看着那排牙印说。
“你都这么说了,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听宁远这么说,许匀舟突然靠了过去,贴着宁远的耳朵说,“我还有一个地方,允许你咬,或者,我咬你,好多下。”
宁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只见许匀舟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脸上一阵红,抬头发现教室其他同学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几乎没人注意他们。
宁远这才忍住将人一脚踹到地上的冲动。
一直到晚上,每当宁远想咬笔盖时,脑子里突然想起许匀舟那句话,没由来的把笔盖扔到一边。
气人!
“给你!”回到宿舍,宁远把试卷扔给许匀舟,就要去洗漱,还没走就被人一把拽了回去。
下一秒,他就被“咬”了…
好多下…
想挣扎都挣扎不开。
腰被人狠狠禁锢着,根本动不了。
许匀舟“咬”得一点都不温柔,没过多久宁远就感觉嘴唇麻麻的,气息也逐渐不稳,从一开始的不配合到最后慢慢回应。
“你今天中午咬了我,我今晚咬回来,扯平了。”结束后,某人还极其不要脸地说。
宁远瞪了他一眼,拿着洗漱用品就跑了出去。
洗漱间人不算多,遇到几个同班同学,宁远点点头,算是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又要月考了,你知道吗?”有一个人说道。
旁边的同伙受到了惊吓,牙刷直接掉到了水池中,一口泡沫谈吐不清说,“我靠,啥时候,我他妈还没从期中缓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