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生-第29章
聪明与棒棒糖
1 年前

  “下下周吧。”

  “妈的,你大爷,下下周你现在告诉我,你是不是看我过得太滋润了。”

  两人一边吵着一边离开洗漱间。

  宁远跟着走了出去。

  还有将近两周,也定个小目标,这次班里进步五个名次。

  宁远不敢想太多,他还是有些害怕最后的结果不尽人意。

  目标不是太高,达到了自然是高兴。

  若是超出了,就当突如其来的惊喜。

  推开门,许匀舟果然坐在桌子旁,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毛巾。

  这家伙,洗澡速度可真快。

  今下午许匀舟热情地邀请宁远一起去洗澡,结果遭到无情地拒绝。

  “远远,过来。”许匀舟朝他招招手。

  宁远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

  刚走进就被人一把拽了下去,下一秒宁远就坐到了许匀舟大腿上。

  “你干嘛!”宁远挣扎着想起来,却被许匀舟死死地抱着。

  “不闹你,试卷做得不错,知识点明天给你总结,今晚我有奖励。”

  一听奖励宁远来了精神,“什么奖励?”宁远急忙问。

  只见许匀舟打开抽屉,拿出一张英语试卷,“奖励你今晚刷两篇我精心挑选得适合你做得阅读理解。”

  宁远:“……”

  宁远:“……”

  宁远:“……”

  他一开始在期待什么!

  “可真是好奖励。”宁远敷衍说道,尽管语气很嫌弃,手还是很听话的拿起了笔,“让我下去。”

  “不。”许匀舟靠在他身后,环在宁远腰间的手越来越紧,“你做你的就行,不用管我。”

  人不放手,宁远就只好这样做题。

  试题难度不是特别大,许匀舟这几天每天都会让他刷英语阅读理解。

  先是一篇,到现在两篇,后来可能更多。

  时间一般都在晚上…

  还有英语课…

  许匀舟当时说得还义正言辞,“反正你英语听也听不懂,还不如刷阅读,锻炼语感,语法一时半会救不回来了,但是语感能练,练到一定程度,即使最后你不能完全明白这篇文,你也能顺着语感,把答案选出来。”

  他信了…

  但是目前来看…

  还是没什么成效…

  “啪嗒”

  不知外面什么东西打到了窗户上,传来一声响。

  宁远抬头看了一眼。

  窗外很亮。

  月色估计很美。

  正对着他的家属院的窗口有一个亮光点。

  不知是哪个也在挑灯夜战的人。

  如果站在外面看得话,估计会看到高三宿舍区有一群光点,一个挨着一个,一排挨着一排,连成一句话就是“大学,等我!”

  宁远突然想起许匀舟刚调班那天说得话。

  “未来…”他心里不断默念这两个字。

  “许匀舟…”他喊了一声,身后没人应,小心翼翼地扭头却发现,许匀舟就这样睡着了。

  一天下来既要帮他梳理知识点,还要顾及自己的学习,他才是最累的那一个。

  宁远嘴角忍不住上扬。

  有些心疼,但又特别暖。

  他将左手放到许匀舟手上,轻声说道,“我们两个的未来,一定很美!”

  作者有话说:

  先谈几章 恋爱再继续搞事情!!!

 

 

第44章 还好我还有你

  周五下午,老师作业还没布置完,班里大部分人抱着书包一股脑窜了出去。

  许匀舟淡定地做完今天讲的拓展题,将解题步骤详细地写在本子上,“刺啦”纸张脱落,许匀舟将纸对折,夹到习题集里,歪头看了眼宁远,见他正趴在桌子上发呆。

  眼神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事。

  “怎么了?”许匀舟问。

  “你…你明天有安排吗?”宁远支支吾吾问。

  “没啊,听你的。”许匀舟将手搭在宁远肩上,笑着说道。

  教室里的人所剩无几,只有几个收拾比较慢的女同学,走廊里偶尔传来两声嚎叫。

  “我想回趟家。”宁远说。

  许匀舟一顿,但很快表情就恢复平静,故作轻松地说,“我陪你。”

  宁远有心事。

  从他说第一句话,许匀舟就看出来了。

  具体是因为什么,许匀舟也清楚,无非也就是家里那些事。

  这些天宁远的父亲时不时地过来,宁远一直躲着不见。

  但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许匀舟扶额,他父母和宁远父母,竟一时说不出来谁更略胜一筹一些。

  “远远。”许匀舟把手伸到桌洞里,轻轻握起宁远的右手,温柔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你。”

  “我想同意他们的要求。”

  这下许匀舟彻底愣住了。

  宁远刚才说什么?

  同意他父母那无理的要求?

  “远远。”他心疼地喊他,手握的更紧,“想好了?”

  宁远点点头。

  许匀舟微微一笑,“我还是那句话,你不管做什么,我都陪你。”

  ……

  第二天早上,宁远醒的很早。

  一周的时间差不多养成了他的生物钟,每天早上五点左右,宁远便会自动醒来。

  心里有事,则醒的更早。

  许匀舟还在睡,头埋在他后颈,呼吸均匀。

  他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好久不曾点开的对话框,上面的聊天信息还停留在一月前的转账记录上,往上翻一翻,大体全都是每月的转账记录。

  这是他和他父母的全部交流。

  冰冷又陌生。

  宁远:【我八点回家,回家细谈。】

  消息发出去,对面很快回了条消息:【好】

  宁远盯着那个字看了好久,想象现在屏幕那边他父母的表情。

  或许是满脸愁容,想着怎么说服自己答应。

  又或许是一脸仇恨,厌恶,总之,他们脸上,不会再有为自己喜悦的表情。

  “一大早就玩手机,再睡会儿。”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带点刚睡醒的懒散。

  许匀舟将宁远手里的手机抽出来,让人面对自己,狠狠地搂在怀里。

  “要是难受,就哭吧,在我怀里哭一会,别人看不到,我也不看。”

  宁远贴着许匀舟的胸膛,没过多久眼泪就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宿舍里只有宁远低声抽泣的声音。

  许匀舟的手在宁远后背上,温柔地上下抚摸着,低头在宁远后颈落下一吻,又将人使劲搂了搂。

  直到外面泛白,宁远才停止了抽泣,从许匀舟怀里爬出来,走进了洗刷间。

  许匀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瘦小,却又坚强的让人心疼。

  他急忙跟了上去。

  “我跟他们说八点过去,我家对面有家奶茶店,你在店里等我就好。”

  “我可能要在里面待好久,你不用担心,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他们恨不得我赶紧离开他们的生活,才不会囚禁我。”

  “你要是等得急了,就给我发条微信。”

  宁远一一嘱咐着,声音平淡的出奇。听不出一丝情绪变化。

  许匀舟从背后将人拥住,“好。”

  ……

  两人赶到宁远家里时,才七点半左右,许匀舟看着人走进去,并没有去宁远说得那家奶茶店,而是靠在门口,不打算离去。

  宁远家在中层,除了宁远,还有其他两户。

  看到许匀舟,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奇怪。

  直到一个年级比较大的阿姨盯着他看了好久,上来跟他搭话,“小伙子,你是宜城二中的学生吧。”

  许匀舟礼貌一笑,“是的,我是。”

  “你是不是学校表彰栏里的那个学生。”阿姨的声音突然掺杂了惊喜,上来就握住许匀舟的手,“我儿子今年读高一,当时看到你的时候,还拍着胸脯跟我说,要以你为榜样。”

  “谢谢阿姨。”许匀舟依旧是礼貌一笑。

  阿姨将他儿子从头到尾夸了一顿后,突然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小声问了一句,“你跟这家小孩,很熟?”

  许匀舟点点头。

  “这可不行!”阿姨一脸担忧的神情,“这家孩子不务正业,会影响你的,听阿姨一句劝,我们住在这一边的都知道,这孩子不行,你少跟他接触。”

  许匀舟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淡淡地挣脱阿姨的手,“阿姨我想你搞错了。”他的语气仔细听有一丝怒气,但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他才是那个最优秀的那个人。”

  “可是我们这…”

  “阿姨。”许匀舟急忙打断他,“你们这我不管,我这儿宁远就是最优秀的。”

  阿姨没再说什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进了自己家门。

  楼道里又只剩下许匀舟一人,他看了眼时间。

  宁远进去有半个小时了。

  现在里面什么情况,他一点都不知道。

  拿出手机点开两人的聊天框,输入了几个字却又迅速删除。

  还是别打扰他了,许匀舟心想。

  宁远现在一定很累,别让他分心了。

  想到这,许匀舟将手机踹回兜里,头往后仰,磕到墙上,发出“砰”的声响。

  也不知过了多久。

  许匀舟听到身后门开的声音,急忙回头,就看到宁远打开了门。

  “宁远。”他走过去。

  宁远看到他,急忙将门关上,“你怎么来了。”声音满是疲惫,还带点哭过后的沙哑。

  许匀舟双手捧起他的脸,看到他发红的眼圈,脸色却苍白的有些吓人,额头还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心顿时像是被刀子剜了一样的疼。

  许匀舟双手用力,将人带到怀里,轻声道,“过去了”

  宁远回抱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对啊,过去了。”

  由于两人早饭就没怎么吃,许匀舟还是决定带人去吃点东西。

  吃饭期间,宁远开口要了好几次酒,都被许匀舟果断拒绝。

  “不能喝酒。”在这方面,许匀舟绝对不惯他。

  还没成年呢,就把酒当白开水。

  “我就喝一杯。”宁远祈求道,“喝一杯,我就有勇气,从头到尾跟你说,要不然现在我找不到从哪开始说,该怎么说。”

  许匀舟犹豫了一会儿后,起身走到老板那里跟老板说了几句什么,没过一会儿,端着一小杯酒走过来。

  “就一小杯。”

  宁远接过去,一饮而尽。

  “我答应他们的要求,同时也提了条件。”宁远开口说道。

  “什么条件。”

  “搬离这里,去另一个城市。”

  许匀舟手一顿。

  宁远则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滔滔不绝说了起来,“我家在隔壁市还有一套房子,因为当时我爸爸的工作调到那里,图方便,便又买了一套。我让他们搬过去,并且在他们第二个孩子生下来,不要再回到这地方,”

  “为什么?”许匀舟问。

  宁远抬起头,愣愣地盯着许匀舟,眼里还带着些泪光。

  “我害怕。”宁远说,“你爸妈的事情还没完全解决,随时都像是个定时炸弹,我害怕他们来找我爸妈,若是之前我妈没怀孕,我还不担心,最差的情况也就是被打一顿,我被打的还少嘛。”

  “你害怕你妈会因此流产。”许匀舟直截了当说了出来。

  宁远点点头。

  刚进家门时,就听他爸说医生说她妈妈最近胎气不稳。

  宁远是真的害怕了…

  炸弹还没爆发并不代表不会爆发,他不想到最后无法收拾的地步。

  所以,他必须提前做点什么,那就是让他父母去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那里几乎没人认识他们,不用害怕被打扰伤害,起码在他妈妈安全生产之前。

  “许匀舟你不用觉得愧疚,我只是不想欠他们什么了,这样也好,我也解脱了。”

  许匀舟心疼的难受,又自责的不行,也不管是不是公众场合,站起来走到宁远旁边坐下,将宁远搂到怀里,良久,还是说了一句,“对不起。”

  宁远顺势靠在他怀里,“不要跟我说对不起,许匀舟,我没有转户口,我爷爷不同意,死活不同意。”

  “那你的条件?”

  “他们答应得很爽快,”宁远说,“可能是想尽快摆脱我吧。”

  宁远抬头,看到许匀舟的下颚,他伸手轻轻摸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便被许匀舟握住,放在嘴边轻轻亲了一下后,并没有松开,而是缓缓十指相扣。

  许匀舟心里五味陈杂,尽管感情中不能去计较谁付出的多少,但他还是觉得,宁远所牺牲的,远远不是他能及的。

  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想在以后的生活里,对宁远更好一些。

  两个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宁远觉得很累,身心俱疲,他合上双眼,想起半个小时之前的画面,眼泪就止不住在眼眶中打转。

  他永远也不会告诉许匀舟,在他提出这个条件时,他父亲发怒的样子。

  他也不会告诉许匀舟为了逼他父亲答应,他在里面整整跪了四十分钟,哭着求他父亲带他母亲走,嘴里不停地说,“大师说得对,如果你们不离开,我就会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害死。”

  他父亲给了他一巴掌,以为是他内心不满,想要害他母亲。

  宁远没有解释,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他亲眼看到过许匀舟父母发疯的样子,现在还没爆发,只不过是还没跨过内心那道坎,等到他们不顾一切那一刻会是怎样。

  宁远不敢相信,他说得没错,如果是那样,他真的会害死那个自己还没出世的弟弟或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