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偏执反派boss[快穿](GL)+番外-第44章
潇洒板凳
3 年前

  姜知意从雨里回来手有些冷,握了她的手,Cào控着她手里的剪子修剪花枝,刚刚还歪七竖八的花在她手里很快成型。

  修完姜知意亲手给她清洗指缝间的泥土,声音温柔的不行:“今天有在家好好等我回来吗?”

  时清薏回了个当然,姜知意也不追问,只是一下又一下搓洗她的手指,直到她的手指发红,时清薏缩了一下,没缩回来,这才皱眉:“你弄疼我了。”

  一直陷入自己思绪里的人这才受惊一般的松开手,又连忙过去赔罪一样的吻了一下,轻声道歉着说:“对不起。”

  那天夜里姜知意抱着她睡抱的特别紧,时清薏大半夜因为窒息被勒醒,姜知意早上还要上班不忍把她叫醒,于是一夜无眠。

  倒是她的母亲开始时不时的跟她联络感情,终于在某一天打了电话过来,试探着开口:“清薏马上就要到你的生r.ì了吧?我这些年亏欠你的,想送给你一份礼物。”

  时清薏等着她的下文,听着她在电话里面说:“下个星期五,我们在上次的咖啡厅见面吧,我送一样东西给你。”

  星期五的前一天晚上姜知意提前回家拉着她去电影院,在车上靠着她的肩膀耳语:“你记得吗?三年前那天我们俩约定好要去看电影的,结果堵车误了场次,后来又出事,一直没有机会一起去电影院看一场电影。”

  “记得啊。”怎么可能不记得呢?那是她也是姜知意一生的噩梦,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晚分崩离析。

  星期四的商场人流量不小,电影院却是安安静静,除了工作人员没有其他任何人,没其他原因,只是因为这家电影院属于姜知意,她今天包了所有的场次。

  工作人员给她们推荐了最近的几部片子,被姜知意冷淡拒绝,她直接报了三年前那场电影的名字,像是做完一场梦一样的,甚至选了一模一样的位置。

  那时候姜知意的腿还在,她们选了后排,如今她坐着轮椅自己过去就显得很艰难,时清薏拒绝了工作人员的帮忙,自己抱着她去了位置。

  那是一部新年贺岁的喜剧片,姜知意以前家里非常穷,从来没有进过电影院,后来有钱了也没有自己过来过,这还是第一次。

  关了灯的电影院一片暗沉,看到一半时身边的人从位置上滑了下去,姜知意没有阻止。

  姜知意靠在位置上没有动弹,有温柔的吻落在她残缺的肢体上,她截掉的腿骨断面细嫩的r_ou_受不得刺激,微微发着抖,那人沿着她的疤痕一一吻过,像是羽毛扫过心尖,从胸腔里发出莫名的震颤。

  她压抑着自己的颤抖,从咽喉里艰难的呜咽出两个字:“别看——”

  哪怕是在黑暗里也害怕被她看见自己丑陋的一面,当初修长白皙的腿变成了一截,上面还满是火焰灼烧和玻璃划过的伤疤。

  时清薏不听她的,一边吻一边问她:“疼吗?”

  ——是问现在亲吻会不会依然觉得疼,也是问三年前那场车祸后自己不在她身边疼不疼。

  姜知意忍不住双手紧扣座椅的扶手,紧闭双眼,轻声开口:“你一直陪着我,我就不疼了。”

  所以你要一直一直陪着我,我才能不疼。

  电影是一部喜剧片,她眼里却有泪水无声滑落,很快浸s-hi了衣裳,那人欺负完她又过来吻她眼角的泪水,最后掀起发丝去吻她额角的伤疤。

  声音宛如叹息:“你这些年是不是过的很辛苦?”

  她的语气如此怜惜,仿佛当真心疼这三年里的r.ì夜煎熬,姜知意摇摇头:“想着你,就不辛苦。”

  二十来岁的女孩子,残疾又没参加高考,空降公司接手外公的事业当然很辛苦,她没有说出来的一句话是,想到我能早一点拥有你,就不觉得辛苦。

  以前只是因为自己不够强而已,她想强取豪夺,不止一天两天。

  ——是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就想据为己有,把你装进我的盒子里,随身携带。

  所以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不能去,剩下的话都被堵进了绵密的亲吻里。

  气氛实在太好,于是当天晚上回家的时候时清薏大着胆子跟她申请:“姜大经理,我明天可以出去一段时间吗?”

  姜知意的手下意识的收紧,像一只被揪住尾巴的动物,一下子警觉起来:“你要去哪里?”

  纤细的手指在她嘴唇点了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是个秘密。”

  姜知意眼里涌起莫名的波涛,先是有些委屈,半开玩笑问了一句:“我不能知道吗?”

  又很快改成一句温柔的叮嘱:“记得早点回来。”

第49章 卑微偏执学霸

  星期天的早晨是个y-in天, 入冬的天气冷的厉害,姜知意x_ing格其实很有些要强,除了对时清薏装可怜的外是从不会暴露自己残疾的缺陷的。

  自立自强的姜总收拾完自己自己端了一杯热牛n_ai轻放在床头, 跟猫离家前一样贴过去挨近她蓬松的长发。

  “今天降温可能要下雪, 能不出去就不出去了好不好?想要什么给我打电话,我处理完公司的事很快就回来陪你。”她用鼻尖蹭蹭还没完全睡醒的人,声音温柔的简直像是在诱哄。

  时清薏就算衣衫不整未施粉黛也是好看的, 少了年少时的嚣张气焰,窝着暖和的被窝里慵懒又随x_ing。

  懒床的人嗯嗯了两声连眼也没睁开,就算是答应了。

  得到回复的某人终于舍得离开,临走看着她露出来的半截白皙手臂又忍不住皱眉,认真推着轮椅回去给她牢牢压进了被子里。

  捂的严严实实, 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在她肩膀的上方还有细碎的吻痕——

  时清薏是早上十点出门的, 牛n_ai放冷了有些腥,她一点一点喝完了穿的厚实才出门 , 临走站在窗边拍了雪景给姜知意发过去。

  “下雪了,等你回家。”

  今年的雪下的格外的早,十一月就开始纷纷扬扬,细雪压着冬r.ì里光秃秃的橘子树,也压弯了窗外姜知意特意为她种的玫瑰花。

  时母在咖啡厅等着她, 伸手去拉她时被她疏离的躲开了。

  手还停在风里,很久时母才尴尬的收回手去,苦笑了一下拉开车门:“走吧, 礼物在其他地方,我相信你应该会喜欢的。”

  一路无话,只有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车开的飞快,走到一半时时清薏皱了皱眉:“大概需要多少时间?我下午还有其他事。”

  “还有其他安排吗?要不要现在就去?我让司机掉个头就好了。”时母稍显惊讶,身子微微坐直。

  修长的手指转动腕表,时针还没有走到四分之一的位置,刚好是一点出头的时间,她摇了摇头:“不用了。”

  ——还有时间的。

  时母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很温柔,靠近了她一些:“当初离开你的时候你才八九岁,那时候小薏你是最黏人的,一晃眼就长这么大了啊。”

  她想过去摸摸她的脑袋,再次时清薏躲开了,时母笑容有些苦涩。

  “你小时候最喜欢缠着我的,那时候老是和你爸吵架没顾得上你,是我不对,后来你初中高中故意惹是生非,其实是想我多关心关心你回来看看你对不对?”

  “……”无声的沉默在车厢里蔓延,气氛近乎凝滞,良久时清薏才看着她回答:“是,但您当时明明知道不也没有来吗?”

  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去,少女羞于启齿的心思,原来在成年人眼里就是这样赤裸而透明,甚至于可笑。

  时母的嘴唇几张几合,神色发苦:“我那时候……很忙。”

  时清薏压根就没指望她能给出什么靠谱的解释,闻言也没什么波动,只是静静等待她的下文。

  “那时候你爸还有你外公都针对你柳阿姨,我实在没法分出心思再来照顾你。”

  “那你现在就有心思了?”

  “当然。”这个一直看起来j.īng_致又体面的女人终于在寒风的吹拂下微微红了眼眶,车在一片空旷中停下,司机帮忙从后座里拎出来一个黑色的高大行李箱,女人有些手忙脚乱的推着。

  “这里面的衣服都是我亲自挑的,有白色的连衣裙还有发卡,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的,还有一些吃的,都是你以前喜欢的,里面还有几张卡,我在每张里面都放了足够的钱,以后每个月还会定时给你打过去…… ”

  她说的认真,对面年轻的女人却是微微皱眉,她跟面前的女人生的如此相似,可却仿佛根本无法心有灵犀:“所以呢?”

  时母把行李箱轻轻塞进她手里,趁这个机会握住了她的手:“妈妈的意思是你爸的公司烂摊子我和你柳阿姨会慢慢处理,小薏,你以后可以过自己的人生了。”

  “我的女儿,她的一生应该是自由而坦d_àng的,应该跟她小时候的梦想一样,去周游世界,去做最知名的画家,而不是在这里埋没梦想。”说这话的时候她神色坦d_àng而骄傲,眼角却还是通红的。

  “这里过去不远就是机场,妈妈给你在另一边都准备好了,没有什么需要你担心的,你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不要为了你爸委屈自己,剩下的我们会给你处理。”

  她握着已经成年女儿的手,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而后意外的在她眼里看见愕然的神色,再是无声的冷笑。

  时清薏一寸一寸将冰冷的手从她掌心抽离,觉得胸腔里有那么一瞬堵的缓不过来气,她看着面前的女人很慢的摇了摇头。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十年前因为遇见爱情就抛弃女儿和丈夫,一句话不说,觉得把我留给我爸是最好的选择,我抱着你的腿说不想离开妈妈,你推开我说我跟着爸爸更好,自顾自的给我做决定。”

  “从来,从来没有考虑过我想要什么,现在也是这样——”

  时清薏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生的家世好,长大父母包办嫁给了一个头脑j.īng_明的丈夫,哪怕后来离婚也能遇见一个全心全意对她好的伴侣,她像是从来没有吃过人间世的苦。

  手指被一点一点掰开,穿着呢子衣的女人退后半步,声音甚至不是愤怒的只是疲倦。

  “你甚至都不知道我现在喜欢什么。”

  她往后退开两步,她不再是曾经哭哭啼啼的小女孩了,不会最喜欢好看的裙子和漂亮的发卡,更不会天天想着周游世界,虽然她依旧热爱自由。

  “小薏,”时母皱起眉头,她突然有些不确定的恐慌,“你不要任x_ing,我和你柳阿姨已经做好了准备给你爸兜底,姜家奈何不了你的——”

  时母试图去捉住她的手,却没成功,身后风雪里陡然传来压抑极低的咳嗽声:“你想,走到哪儿去?”

  坐在轮椅里的某人从风雪深处走来,她是自己推着自己过来的,轮椅在雪水融化的路上走的很慢,仔细看甚至能看见身体明显的颤抖。

  一张脸冻的青紫,脸色更是y-in沉的吓人,一双冷沉的眼却打从看见时清薏开始便一瞬未移 。

  声音冰冷到几近森寒。

  完了。

  时清薏心里一凉,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现在说打算去接她回家,姜知意会信吗?

  ——

  可能是因为昨天太累,姜知意白天睡着做了一个梦,梦里时清薏抱着她细碎的吻落在她鬓角,一声一声的说着喜欢。

  哪怕是在梦里,也是怦然心动。

  然而梦醒的时候身边却是空空如也无人在侧。

  她打开手机里面静静躺着一条消息,大雪纷飞的照片,里面搓手等待的女人在围巾下露出半张脸来。

  她呼吸微窒,看着那人发信息说等她回家——如果不是她现在的位置在去机场的路上的话。

  ——她太没有安全感了,不仅家里装了监控,还在时清薏的手机上安了定位。

  她骗我。

  姜知意只觉得胸腔里一下子绞痛起来,整个人都在细微的发抖,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没能幸免于难,她恨不得把所有都砸的稀碎。

  时清薏终究还是走了——

  果然一直都是在骗她,都是虚情假意,昨天那样哄着自己只不过为了今天离开。

  姜知意全身无法遏制的发抖,玻璃碎了满地,她脸色惨白如同金纸,却有一股莫名的疯狂从心底缓缓涌现。

  没关系,她跑不掉的,三年前就已经错过了一次,这一次怎么可能跑的掉。

  她却还是抱着一点微末的希望回了家,家里空空d_àngd_àng,她一直在客厅等着,等到下午下班的时间,那个人依然没有回来。

  没了时清薏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寂寥,没有一丝人气。

  她的手脚一片冰冷,甚至觉得这冷从外蔓延至四肢百骸,哪怕室内从来空调恒温。

  她手里紧紧攥着时清薏的定位,告诉自己如果她现在回来,自己可以既往不咎,当做一切不曾发生,可她一直没有回来。

  她闭上眼,把眼底仅剩的希望埋进心底。

  她又能跑到哪儿去呢?

  无论去哪里她也要把人找回来的,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跑不掉,时清薏不是一个人,还有父亲家人公司——

  只要有弱点,就不可能走的洒脱。

  谁都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谁都别想!

  ——

  大雪纷纷扬扬,眨眼睛就把天地覆盖成一片雪白 ,大雪落在身上,时清薏突然觉得有点冷。

  也许不光是天气的原因,而是姜知意的原因。

  让她觉得破地冷了无数倍。

  良久,姜知意紧紧攥紧轮椅的扶手,嗓音干涩:“清薏,跟我回去,我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