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2008年8月8日。
距离若甫回国还有10天。
这一天属于每一个中国人,这一天更属于诚和大刘。我是8月5号飞到的南京。在一片责备和遗憾声中我离开北京,那时候正值奥运,很多人想着我的车,想着我手里的奥运门票。最后,我撒了一把给我的几个好朋友,就自己留下了两张。
8月6号,我开着诚的BMW去了一趟仪征,给大刘提前庆贺,因为8月8号那天我不能到场。
大刘说他可以理解我,但是必须得提前和他的朋友喝一场。8月6号晚上,在仪征的怡华东园饭店喝醉。大刘第二天告诉我,说我喝醉了一直在笑,又一直在哭,我告诉他,我想若甫了。大刘还告诉我,说若甫在本科的时候被我气的偷偷地掉过几次眼泪,他们一直都没告诉我。大刘还说,如果有一天我和若甫能够也结婚,他一定到场。我对大刘说,“谢谢你,兄弟”。
……
诚的婚礼布置进了很多奥运元素,还买了5个好大的福娃放在门口。我笑他是不是打算生五个孩子,诚说,“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
所有人的婚礼都是浪漫的,相对于新人来讲。
那天我就坐在诚的高中同学一桌,和好多老同学坐在一起聊天。有几个人我已经叫不上名字,显得非常尴尬。他们倒是对我记忆深刻,说高中时候的我就比较独,冷若冰霜,让人靠近不了,记不得别人名字很正常。他们还说没想到能在诚的婚礼上看到我。
诚在敬了一圈酒以后终于到了我们这一桌。那些高中同学一拥而上,几乎全世界劝酒的话都说遍了,最后只有一句让诚连喝了三杯,“诚,我们已经认识你十年啦!”
十年的光阴,如微风一样,在你不经意间悄然拂过。回首过去的十年,原来,诚一直在我的身旁。
觥筹交错之间,诚已经有些醉意,尽管后来我知道他的酒里还掺着水。大家的兴致都很高涨,一是因为婚礼,二是因为奥运,毕竟在那个时刻的每个人心里都洋溢着喜悦。
在奥运开幕式还没开始之前,诚就把我从高中同学那一桌借口给我换到了他的家庭桌上去了。在我们那有个习俗,那一桌坐的都是自己的领导和双方的父母,都属于德高望重的前辈。
那天诚的婚礼还请了乐队,有一些现场的音乐过度和表演,中途在诚敬酒的时候听到了那首若甫最爱的《梦中的婚礼》。
如丝如缕的倾诉,美妙的乐符在身心之间缓缓流淌,那一刻,我终于爱上了钢琴。那一刻,仿佛音乐是在为我和若甫奏响。
亲爱的,你快回来吧!
那天诚和我都喝醉了,一帮高中同学互相架在一起说去闹诚的洞房。到了诚家我就在沙发里睡着了,后来诚把我叫醒,搬着我的头告诉我,“等他回来,你们也结婚,我去闹你的洞房”。
37,
2008年8月11日,距离若甫回来还有7天。我回到北京。
原来等待不是因分别而让人难过,而是快到了但还没到的那一刻最让人心痛。
我把家里床上所有的床单和被罩都洗了一遍,把桌子擦的干干净净,把厨房打扫的通亮。
我给若甫打去电话,他告诉我他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打好包,已经无法再多等一天了。
那几天,我前阵子为若甫准备的生日礼物也弄好了,我去把它取了回来,又找到一个礼品店用礼品盒包好,捆好,还在上面写了一句话,“宝贝,生日快乐”。
礼品店的服务员不停地说我很幸福,说我的女朋友也很幸福。我告诉了那个小姑娘,“我送的,是我的男朋友,不是女朋友”。那个小姑娘又说,“你对你朋友真好!”,我告诉那个小姑娘,“他不是我的朋友,他是我的爱人”。
我忽然发现,那样的时刻好幸福。
……
一切准备就绪,就开始慢慢的熬。我每隔几个小时就给若甫打电话,问他在干嘛,不管他那是白天还是黑夜,我都是这句话。
电视里奥运赛场的激动,让我疯狂。
我在家里的地板上躺着,脱光了衣服,看着床头的若甫,使劲地做着俯卧撑,做到大汗淋漓,然后学着本科时候的若甫,用冷水浇透全身。钻进被子,沉沉地睡去。
……
那个时候,公司正值繁忙,虽然奥运时期大家都心浮气躁,但总还是把钱看的重要。
我因为太过思念,一连几天在家,公司的电话我基本都不接,以至于我们的市场经理上门找我,我只能装病在床,结果惹来更大的麻烦。
经理走后的第二天,几个股东和股东夫人提着水果和花篮上门。他们的到来只有一个原因,因为我们的那个老师打算拆股回学校,而我就拥有了绝对的控制权。
他们的突然造访,让我防不胜防。其实他们从一坐下来就发现了异样,我只能说是我弟弟。其中的几个女人算是比较会说话,说我和弟弟长的很像。
一床被子,一个长枕头,两双一样的拖鞋,两个一样的杯子,两人在黄山合影的相框……这些会是两个兄弟两住的地方吗?
他们走后我就更不想去上班了,但是转念想到若甫给真打的电话,我就变得充满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