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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不客气地回答，老板给的……您别瞪眼，我知道，这算受贿，您就不用给我上法制课了。
王大局长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包仁杰连忙打圆场，我听说这家的海鲜做得不错，咱们来份河豚吧?拼死吃河豚嘛。
王志文瞪了他一眼，河豚不是海鲜，吃!不怕死你就吃!
包仁杰还真不怕死，高高兴兴地叫来了服务生，真就要了份河豚。
儿子汗都下来了，俩月的工资啊!
包仁杰笑眯眯地拍拍儿子的肩膀，没说出来的意思很明显──再敢气他，老子叫你喝西北风去!
第169章
一顿饭吃得战战兢兢，毕竟河豚这东西真能吃死人的，王志文曾经就办过这样的案子。
王大局长一边吃一边教训著儿子，以後少到这种地方来，这儿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呆的地儿!
要说姜还是老的辣，王志文真算得慧眼如炬。
王文杰当然知道这儿不是正经人呆的地方，可是巧了，他要找的都不是正经人。
问题是他当然不能就这麽回答老爷子，除非他真想喝西北风去。
王文杰恭恭敬敬地点头，态度特认真特诚恳：“嗯嗯嗯!其实我也是头一回来这地方，真的!那张卡我从来没用过……”
苗老板亲亲热热地拍他的肩膀：“好几天没见你了弟弟!忙什麽呢弟弟!是不是服务不周把你得罪了弟弟!谁得罪你了你告诉我啊弟弟!告诉我我给你出气弟弟!对了，你小子上次做事可不地道啊弟弟，怎麽啥话没说就跑了连房费都是人家白小姐结的啊弟弟……”
王局长的脸黑得能打雷，咬著牙问儿子：“弟弟?!我什麽时候有了这麽大的一个儿子?我怎麽不知道!”
王文杰面红耳赤，吭哧了半天，我、我、我……
苗青‘这才’注意到了旁边这二位，热情地打招呼，哟，是王局长和包助理吧?您二位好!我是这儿的经理我叫苗青我和王文杰是兄弟您二位到这儿可千万别客气就跟到自己家一样想吃什麽随便点这顿饭我请了!
包仁杰心花怒放，笑呵呵地站起来又握手又道谢──你叫什麽来著?再说一遍成不?刚才我就听清楚了最後六个字。
王文杰赶紧搭腔，这是苗青，苗老板……包仁杰说，我没问你。
王文杰觉得今天这顿饭请得很冤枉。
王局长开了腔，刚才你们说的那个白小姐……是什麽人哪?
王文杰说她不是人……不是!我是说，她不是什麽人……不是!我是说，她是、她不是……
她是你们二老未来的儿媳妇啊!苗老板爽快地插话，哈哈地笑。 !当!王文杰感觉他爹的雷迅雷不及掩耳地霹下来了。
其实他爹还真没打雷，就是牙齿咯咯地响，笑得有点冷，那你刚才说的那个什麽房费……
苗老板回答得更加爽快，嗐!这就不用问了嘛，年轻人嘛，正常的，正常的。哈哈!
王局长瞬间就风卷云收雨消雾散笑得如沐春风，对对，正常的，正常的。
王文杰心说正常个鬼!暗暗呼了一口气，还好，老爹反应够快。
包仁杰是最觉得正常的，兴致勃勃地打听，这位白小姐姓字名谁家住何方芳龄几何结婚了没有孩子多大了……问得苗青一脑门子官司。
就在这个时候王文杰要找的人终於出现了──李铁，一边打著手机一边进了大厅坐在了靠门的位置，要了一瓶酒两个菜，边吃边口沫横飞地骂著手机对方的什麽人。
苗青大喊了一声服务员，来，给‘王局长’这一桌再加一个……
王文杰眼睛眨了一下，就这一瞬间，靠门那一桌就没人了，就剩了一个酒瓶和两个菜盘。动作好快!王文杰有点发愣。
让他没想到的是有人的动作更快，没等他反应过来，王志文已经冲了出去，苗青的那句话还没喊完，一个‘菜’字压在舌头里，目瞪口呆。
王文杰赶紧跟著冲出去，王志文已经跟李铁扭在了一起，纠缠得难解难分。王志文毕竟是上了岁数，体力明显不支，王文杰冲过去帮忙，一眼瞥见了李铁手里的枪!
砰的一声，枪响的同时，王文杰扑了上去。
迷迷瞪瞪地似乎看见王志文给李铁上了手铐，包仁杰拿著枪拼了命地砸，歇斯底里一般，王文杰想喊想拦，喊不出来，也动不了。
救护车的声音远远地响起来，很凄厉。
……
王爱国赶到了警局医院，正是午後，阳光大把大把地洒下来，照得人睁不开眼睛。大伯伯和二伯伯并排坐在走廊的角落里抱著头，四目通红表情茫然。
“怎麽回事?我哥怎麽会受伤的?”王爱国问了两声，没人回答他。
王爱国向四周张望了一下，走廊上空荡荡的，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来去匆匆，尽头有两个警察站著。
王爱国过去打听，两个警察态度很客气，就是一问三不知，王爱国只好再回头，去问大伯伯和二伯伯。
还好，王志文已经恢复了精神，一把攥住他的手嘱咐，这事儿别跟你爸爸他们说，免得他们操心，记住了?
王爱国点点头记下了，开口又问，我哥的伤……严重麽?
王志文回头担心地瞥了依然发呆的包仁杰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没说话。
王爱国会意地没再问下去，张嘴想要安慰两位伯伯几句话，却不知道说什麽才好……就在这时候，一双手从背後伸过来，把他扒拉到了一边，高高的嗓门：“哥!怎麽搞的?王文杰怎麽会受伤的!”
王爱国吓得一激灵，回头一看，原来是刚被嘱咐不能告诉的那两个人已经到了──大嗓门的王其实直言不讳地质问他哥，那一边，包仁杰已经在燕飞的肩膀上哭得透不过气来。
包仁杰口齿不清地嘟囔著什麽，燕飞一边轻轻点头一边轻轻拍著包仁杰的背，王其实顺著儿子的目光看过去，笑了，捅捅儿子的腰眼：“儿子，你小时候，燕子就是这麽哄你的。这麽多年了，这业务居然还没生疏。”
王爱国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放轻松，可是他还是很佩服他爹，在这个时候真的能做到放轻松──他努力地想要这样做，可是，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那是他哥哥，亲哥哥!
……
王爱国忘了，他‘亲哥哥’不是王文杰，是林烨。
王志文已经冷静下来，简略地把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王志文当时冲出去，完全是下意识的──这只是一个老警察的职业判断：一听见‘警察’二字就开跑的人，一定是有什麽见不得人的猫腻，做贼心虚嘛。可是他完全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是这样，如果事先知道会是这样……王志文迟疑了很久，苦笑了一声：“唉!我还是会追出去吧。只是，我会先挡住那颗子弹。”
“那个人呢?抓到了麽?”王爱国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是警察的职责所在，没什麽可埋怨的。可是……
“抓到了，交给林烨了。”王志文的口气更加的苦恼──虽说林烨很兴奋地说那个人是他一直在追查的，可是他感觉得出来，林烨并不是真的兴奋，甚至，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压抑在面具下面。
也许是担心王文杰的伤势?也许是别的?王志文已经无暇顾及，他感觉自己犯了一个大错，却不知道错在了哪里。
“林烨呢?出了这麽大的事，他怎麽连个面都不露!”王爱国终於压抑不住愤怒的情绪，怒冲冲地问了出来。
第170章
林烨?他在另外一个抢救室那边。王志文叹了一口气，小包把那个李铁砸成了重昏迷，这事可怎麽收场呢?唉!
一个罪犯，居然比我哥还重要?姓林的混蛋是怎麽想的!王爱国怒了，真怒了，如果林烨这会儿出现在面前，他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扇他两耳光。
去他的兄弟!去他的哥哥!他只有一个哥──王文杰!
另一个抢救室可比这边戒备森严得多，王爱国刚冲到楼梯口就被便衣拦住了，站住，这边不能进……哟，你是王文杰他弟弟吧，你哥在那边二楼，不在这儿。
王爱国认出来了，他哥常提起的那个‘刘黑脸’，於是摇摇头，我找林烨。
老刘那张脸於是更黑了一层，苦著脸抱怨，连你都知道了?王局真是吓著了，把原则性都丢了，这保密工作做的!一团糟!
王爱国这才发觉自己过於冲动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回走，却被老刘拦住了，进去吧，他就在里面。唉，你进去看看他……也好，你是他弟弟，你的话他也许能听得进去。
什麽意思?我是谁弟弟?我是他哪门子的弟弟!王爱国更火了，林烨真以为自己会认下这麽个突然蹦出来的所谓兄弟?做梦!
老刘愣了，你不是王文杰的弟弟麽!你们俩──打小老子就看著你们哥儿俩在警局大院调皮捣蛋上房揭瓦的，我还能认错了?
呃，没错……
王爱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怎麽会直觉地以为老刘指的是林烨呢?这件事情连他爹都还不知道呢……
王爱国忽然意识到：虽然他自以为完全不介怀，可是，实际上，这几天，他满脑子想的全是这件事。
这个发现让他更加地烦乱，对林烨的怨恨也更深了一层──虽然他自己也不清楚，这所谓的怨恨，是来自於哥哥的受伤，还是生父的亡故。总之，他相当、绝对、极度地，反感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家夥。
推开门，走廊里空无一人。王爱国有些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