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与子同志小说:我和父亲-第25章
愉快小虾米
1 年前

83在学校,我每天过着按部就班、波澜不惊的生活。那个假期,我基本是在忏悔中度过的。不光因为田尊,还有伊能静。她承受不住舆论的压力最终转学了。伊能静的离开,让我彻底反省了自己。我的占有欲太强,我处事太随心所欲。在我的童年时代,我的世界观就是整个世界都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我能那样对待田尊,我就可以同样对待伊能静。对田尊,是因为父亲可以袒护我。可对待伊能静,再也没有人袒护我了。迎接我的,只有背叛和出卖。背叛我的人是我所认为的兄弟,是死党。原来你不经意间的一个玩笑,转身就成陈堂供证了。我再次想起母亲对我的忠告:“有些话,是绝对不能说的,对任何人都不能说,必须烂到肚子里。”不光如此,有些事,也是绝对不能做的。你的不经意间,就有可能影响一个人的一生。比如伊能静,一个无辜单纯的可爱女生,却因为我改变了她当时的生活,或许还包括以后。我对她犯下了多么可怕的罪行。如今,我不想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做任何的降免。但我心深处,深深地希望如今的伊能静在想起当时的我,可以用一句原谅我的年幼无知来宽慰她自己。仅仅是为了她自己。我深深的希望。

可对于我的父亲,我这一生走进我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当时的我却依旧浑然不觉地沉迷在对他的迷恋之中。直到后来的一发不可收拾,我才知道,我已经不可救药了。如果当时,我能在伊能静那里做到象今天这么深刻的终结,或许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那样,我就不会成为今天的我。

高三一年,我深刻体会到了什么是煎熬。忘记田尊,忘记伊能静,甚至希望我可以忘记忏悔。每次想起我和伊能静的那次性体验我就有种罪恶感,觉得自己是肮脏的。当然我也想起我的父亲,想起我对父亲做过的那些事,同样我会有种罪恶感。但父亲是我信赖的,他可以让我找到一种慰及,这是别人所无法给予我的。总之,那一年的我是混沌的,是悲伤的,也是可耻的。人在做了错事是不是都喜欢装出一副可怜的德行?我现在想起当时的我,也确实看不起我自己。那一年,我试图和同学们打成一片,以此让我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但我已经无法融入他们了。我没有他们那么天真单纯,我让年幼的自己有了太多的心痕。只有繁重的功课可以让我忘记眼下所有不开心的事情。当然,还有我唯一可以信赖的,对我不离不弃的可以让我得到温暖得到无偿馈赠的伟大的父亲。谁都可能会背叛我,伤害我,唯独他不会,他是我的背,可以让我靠得踏实的背。

84“记得给家里写信。”这是父亲送别田尊时再三对他的嘱托。然而在父亲走后的两个多月时间里,我和父亲没有收到过他的一封信。这让我第一次体会到牵挂一个曾经被我伤害过人的滋味。我想起在与田尊送别的当天,他只是把目光锁定在父亲的身上,他对我视而不见。

在那个冬日的晌午,我守在父亲和他的驴子身边,看着那头上了年纪的驴子眼神呆滞地吃着干谷草。在它的眼角常年都挂着不知道是泪水和还是眼屎的液体。此刻温暖的日光洒在我和父亲的身上,我用手抚摸着驴子的脸,想着一些与它有关的记忆。是它见证了我的成长,也是它,见证了父亲对我的关爱。我对它,有深刻的感情。

“尊儿走了有些日子了。”父亲把马槽中添加了一瓢茭子,在与干草搅拌后说道。

我学着父亲从马槽中挑拣出一些坚硬的干草根。驴子老了,我怕他嚼不动。

“是的,他多少应该报个平安。”我一边挑,一边说道。

“可能新兵到了部队没时间写信吧。”父亲解释道。

“他肯定是记恨……我们了,肯定是。”我本来想说是记恨我的。是的,田尊没有理由不记恨我。但他知道父亲是疼他的,他应该给父亲写封信,报个平安。我把目光诡异般地投降我的父亲,不可思议的我竟然渴望能从父亲的眼神中看到他对田尊的那怕一点点的失望。

“尊儿没那么小气。他肯定是没时间。”父亲果断地说道,他甚至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有我的驴儿温情地与我对视。我在想,只有对于田尊,父亲说话的语气才是坚定的。从田尊来我们家的第一天,他就坚定着,任凭我和母亲的再三反对,任凭我怎么欺负他,任凭家中的经济状况如何的窘迫不堪,父亲对于田尊,不都一直就这么坚定,这么一如既往吗。在我的记忆里,父亲几乎没有因为我欺负田尊而对我严厉过,唯一的一次,是那次“画荻教子”引发的事件,我就讲了那么一个典故,结果田尊竟泪如泉涌了。因为田尊,父亲和我发生了唯一一次的正面交锋。那天父亲依旧坚定地保护着田尊,并一口咬定是我欺负了他。但那场战役最终还是我打赢了。因为我哭得比田尊还悲惨,还委屈。可现在,父亲的态度又一次发生了改变。他不再正面批评我了,只会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悔过看着我那天在田尊走后我的号啕痛哭而他无动于衷冷漠地走开。

“田尊没那么小气。”这句话父亲是在标榜田尊呢,还是在指责我?如果今天的我在他眼里已经不再是个孩子了,那是他曾经百依百顺地宠爱的儿子啊。

“爸爸,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我不要父亲再这么冷漠对我,我不要。我鼓起勇气继续说道:“爸爸,你完全可以说出来的。这样,我……我会好受点。”

是的,我不想他总把我的忏悔残忍地丢在一边,连一丝的心疼都没有。一位父亲不该这样惩罚他的儿子。

我终于把父亲不愿意面对的事实说了出来。我看着父亲,我希望他能接着我的话展开,那怕简单地批评我几句也好,教诲我一翻也成,只要他在我面前不要再那么冷漠。

我看见父亲的表情先是顿时一怔,随后他又定神看着某处,脑子里却似乎在想着什么。

我试图把在我脑子里尽乎发霉的东西都倒出来。“你不是和我说,人都必须去勇气面对吗,爸爸。我以强欺弱,我不应该那样对待田尊,我扭曲了与人为善的本意,辜负了你对我的教诲。尊儿的离开是我的错,我应该有勇气把他挽留下来。我知道,你记恨我,你一直都记恨我。”我坚定地说道。

父亲把目光移向了我,他那深邃的眼神再一次对我扑朔迷离着。他尽力表现出镇定,但他的眼神告诉我他的心是复杂的,是受我一番话后而激动、澎湃着的。他那眼神所传递出的,有深情的注视更有不安的慌乱,有欣喜更有无奈。就在这么复杂的眼神下,我看见父亲微微地张开嘴巴,及其费力甚至为难地对我了一句话:“不仅仅是因为尊儿,不仅仅。”

父亲在说什么呢。这句深不见底的话竟然让我慌乱了。

我的心不停控制地猛烈跳动着。一些记忆顿时象过电影一样快速地在脑海翻阅着。在过去的画面中,所有那些有关我和田尊还有父亲的记忆,在我的大脑中开始清晰又模糊着。

我试图理清思绪。应该是从父亲对我的袒护,到后来父亲对我的指责,再到父亲对我的逃避,到冷漠,这一系列有关田尊与我引发的父亲的转变,我一丝一毫都不放过地努力寻找出某些记号。有关父亲这句话的记号。

那是哪年发生的事,我怎么记不清了,真的好遥远了。只记得是春节前的某一个傍晚,我和田尊在大队的办公室写完对联回到家中,因为我说我教田尊写毛笔字而获得父亲的表扬,那晚父亲还给我和田尊讲了一个寓言故事,一直圈养的鸟死亡的故事。随后父亲用“苦验其志”总结了寓言的本意。父亲还说了我和田尊的区别。说他是虚怀若谷,说人只有在逆境中才能成才。可偏偏就在那晚,我以让父亲帮我揉背的名义,占有了父亲的身体,我对他做了不敬的事。父亲最终逃离了我,但我却真实地体验到了他做为男人的强悍和炙热,并将父亲雕塑一般健硕的身体定格在了我的脑海。我记得那晚的月光很明,大槐树的枝干所投射进来的影子如同迷幻一般在屋子里摇曳。我还记得那晚,我彻夜未眠。

应该就是这个记号吧。这就是我和父亲关系的转折点。我还记得第二天也就是大年初一飘了一整天的雪。整个世界银装素裹,同时我和父亲那美好的记忆也随之被彻底掩埋。彻底。父亲开始逃避我了,父亲也变得对我冷漠了,直到田尊的离开,直到今天。

那今天父亲的话说明了什么呢?我所谓的利用了他对我所说的“勇气”,我就这么一个极有心机的一个忏悔,就让覆盖在我和父亲情感之上的,那终年不融的冰雪一时因父亲的头脑发热给融化了?不然他和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在他逼我质问我是不是早恋了,我就差那么一点也一时头脑发热把终年冰雪给融化了。

这倒好,父亲主动提起了。我那学校的日日夜夜,我的煎熬,我的烦恼,我的痛苦,我的思念,原来不及父亲简单说出的一句话。“不仅仅是因为田尊,不仅仅。”原来父亲早就是知道了的。

是的,不仅仅是因为田尊。田尊在我和父亲的情感世界里,也仅仅只是一个符号而已。然而这个符号却让父亲窥视出了我对他的占有欲,我对他的爱。也是因为这个符号,我对父亲的情感,让父亲把田尊做为了唯一的可以救命的稻草。可这棵稻草最终离开了他。现在他能做的,只有自救?所以,他在这么一个合适的时间,给了我这么一个暗示。

我应该怎么做。我到底该怎么做。父亲,请你告诉我,告诉你的喆儿。

85我应该怎么做。我到底该怎么做。父亲,请你告诉我,告诉你的喆儿。

“喆儿,你怎么看‘父亲’二字?或者说,你觉得爸爸是怎样的一个人。”就在我自以为已经大白天下了,就差我说那么一句“是的,不仅仅是田尊,我知道。”的时候,父亲竟突然给我抛来一个我从未深刻思考过的命题。

“爸爸,这个命题有点大,我倒希望是一篇作文,高考作文。我想我会写的很好。”我说。

“那你就随便说说,我听听。说吧。”父亲说。

“我不记得出处,只记得有句‘父,家长举教者’,父亲二字应该是全家人的希望和寄托,是儿子成长道路上的一盏明灯。至于我眼中的父亲你,爸爸,你高大,魁梧,厚重,仁慈,你在喆儿眼里……”对于我的父亲,再好的词语用在他身上都不过分。可父亲阻止了我对他的描述。

“好了,不说了。”父亲打断我,他把目光再次坚定地落在我的身上,他甚至激动地说道:“喆儿,爸爸知道你会想出更为美妙的词。但爸爸要听的不是这些,不是。爸爸希望在你以后完成你的这篇命题作文中,能够时刻明白这么一点。既然是父亲二字,肯定是儿子的认知,但爸爸希望你今天能够明白,‘父亲’二字不仅仅代表着一种至亲之情,它还混合了权威、血统、甚至制度,这些让你听起来冰冷的社会字眼。”父亲停顿了下,继续说道:“儿子和父亲之间的关系,也注定隐含着距离、敬畏直至取代。你明白吗?你记住我今天的话,慢慢去理解。”说完这番话,父亲把那个舀了茭子的瓢放在马槽前的口袋里,然后转身离开了。

不仅仅是田尊,不仅仅。父亲首先给出我这么一个暗示,然后却用及其冰冷却极具说服力的一个标准和准则,将我从他的心中,严肃果断而且和这些词语同样冷酷无情地将我拒之了他的门外。

一个对我等同于死亡的宣判。

如今已为人父的我,应该是彻底懂得了父亲当年所给予我“父亲”二字的含义。这么多年,我和父亲一路风风雨雨走过来,父亲所谓的“父子关系”的定义,我想如今我也被迫遵照了他的旨意去执行了。只是在父亲一生中所扮演的家庭角色里,我的未能“直至取代”,让父亲深深的失望了。对于我而言,又何尝不是那遥不可及的一种遗憾。

那天,我一个人与我家的那头老驴子相互对视。它象一个迟暮的老者,不动神色地静静在站在那里,我看见它那孤独的眼睛里晶莹的泪水再一次顺着眼角流下来。

我曾经的父亲,已经不复存在了。我在心里这么痛苦地告诉自己。

一次又一次,我和我这样的情感说再见。第一次,是我11岁的冬天,田尊的到来让我与我唯一的父爱道了别;第二次,是我13岁的生日当天,父亲送了一张单人床给我,我与父亲的身体道了别;第三次,是我14岁,我冒犯了父亲的身体没多久,弟弟出生后没几天,那天我和父亲同样在这头老驴子面前欲语还休。最终是我一个人站在落日的昏黄下,与父亲陪伴了我一路的童年时代道了别;第四次,是我读高中,离开了父亲,我再次与父亲的朝夕岁月做了道别;这次,与其说是道别,不如说是心死吧。是的,不复存在了,一切都不复存在了。有的只是一颗心,一颗支离破碎的心,无所依,无所傍地孤独零落着。

那个寒假,为了逃避爸父亲的冷漠,我埋首翻阅了一本书。一本让我起死回生的书――《米开朗基罗传》。该死的法国作家罗曼?罗兰让我借着艺术的名义,对男性的身体投向了彻头彻尾的顶礼膜拜。父亲原本指望通过他所言及的“父亲”“父子”论将我和他潜在情感扼杀在摇篮中,却因为这本书,再一次地起到了推澜助波的作用。我内心汹涌着的波涛再一次击打着父亲的岸。甚至不由我自己来控制。

86那个寒假,为了逃避爸父亲的冷漠,我埋首翻阅了一本书。一本让我起死回生的书——《米开朗基罗传》。该死的法国作家罗曼。罗兰让我借着艺术的名义,对男性的身体和情感投向了彻头彻尾的顶礼膜拜。父亲原本指望通过他所言及的“父亲”“父子”论将我和他潜在情感扼杀在摇篮中,却因为这本书,再一次对我地起到了推澜助波的作用。我内心汹涌着的波涛再一次击打着父亲的岸。由不得我自己来控制。

那是一本繁体的民国旧书,32开平装版,书名《弥盖朗琪罗传》,1947年由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现在译本叫《米开朗基罗传》,我见过也有把“基”译成“琪"的版本。早些它一同与家谱还有其他几本古书,一起藏在我家的一个木头箱子里。父亲说这些都是我祖父的遗物。祖父藏书很多,只可惜后来都在抄家的时候被销毁了,能把家谱完整的保存下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因为那木箱中所藏书籍文字全部是繁体,所以年幼的我并没有什么兴趣阅读。我上高中时那一两年间,也见父亲取出来阅读,但我只记得有本民国间线装本的《XX年鉴》(XX二字是我所在的省份,在此省去)另外还有一本讲中药的书。之外,便是父亲从箱子中取出来一直留在身边的那几本古书,也就是我文中提到的诸如《教儿经》《童蒙须知》还有几本《四书五经》和《古文观止》,它们曾是父亲拿来对我进行的启蒙教育了。

唯独这本《弥盖朗琪罗传》同我家族的几本泛黄的《田氏家谱》死守在那个木头箱子里。要不是那个寒假在我的家族里不知道要追溯多少代才能合并为一股的我喊八爷爷的白须老者起义要再续家谱,也许这本《弥盖朗琪罗传》就与我彻底无缘了。那个寒假,当父亲和我的那些长辈们扎堆在一起研究家谱的时间里,米开朗基罗悄悄地走进了我的生活。

那天,是我从木箱中取出了家谱交到了父亲面前。长辈们象做一件大事一样开会规划着家谱的再修计划,我百无聊赖,便又回到堆放杂物的房间从木箱中取出了那本《弥盖朗琪罗传》。反正没什么事做,我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百无聊赖地及其不习惯地从左到右,从所谓的“后”往“前”,一页一页地翻阅着这本泛黄的书读了起来。

起先,读的有点吃力,因为全是繁体。我以为这本书会把我带到有关父亲或祖父的那个年代。然而它比我想象的更为久远,它竟然把我带到了欧洲16世纪的意大利某个城。那号称是文艺复兴盛期的年代,一个对于我来说完全陌生的国度和年代,更是一个完全陌生却起了非常优雅名字的一个城市——翡冷翠。我说:“这名字起得好。又高贵又冷酷。”

书中写道:“这是一个翡冷翠城中的中产者,——故事在一个破折号下娓娓道来。起先,我所读到的文中的主人公,也就是米开朗基罗,只是一个傲慢(他说他的家族是翡冷翠最老最高贵的世家)、有神经质的天才人物。他除了夜以继日地摧毁着自己的肉体,不吃饭不睡觉地玩命工作,目的只是想一个人完成宫殿,教堂的建造之外,他看上去好象无欲无求。随后写道了他很快苍老了,一身的病折磨着他无法入睡。说他和他父亲一样会发神经病。他父亲说他经常发病把老爷子赶出来。看到此处,另我瞠目结舌后又哈哈大笑,我说:”真是个疯子。“

不是吗,他的原话:“愈使我受苦的,我愈欢喜。”“我的欢乐是悲哀。”

紧接着,一句“千万的欢乐不值我一单独的苦恼!”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天才的烦恼到底是什么?是什么让他欢喜,又让他感觉悲哀呢?很快,我找了问题所在:“他爱人,他不被人爱。妇人的爱情于他是无缘的。”

爱情。他的爱情。也许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吸引我了。毕竟是天才,那些何以成为天才的举证对我毫无兴趣。我想知道为什么他爱人,却不被人爱,为什么妇人的爱情对他是无缘的。

我开始快速搜寻有关他爱情的文字。可文中却对他的家族他童年和成长还有他的雕塑绘画作品娓娓道来。我不得不继续往后翻。直到找到了标题为“舍弃”的下篇,跃入我眼前的就是一、爱情。

“在这颗残破的心中…春天重又开了鲜艳的花朵,爱情火焰燃烧的更鲜明…这是对于卡瓦列里的美貌的神秘的崇拜,这是对于…虔诚的友谊,――两颗灵魂在神明的境域中沟通,是对他的…侄儿们的慈爱…柏拉图式的爱…亲密的交谊…美貌的力量于我是怎样的刺激啊!世间更无同等的欢乐了…

看到这里我突然有点紧张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父亲。尤其是那句,美貌的力量与我是怎么样的刺激。他到底爱的是一个什么女人?一会是友谊一会是柏拉图一会怎么又是他的侄儿了。

“他最早理想的爱人…是…佩里尼…后才恋爱波基沃…而这坏小子波基沃却…”

天,这到底是一本什么书。我立刻把书合上,腾地站起来。

我被刚才看到的文字吓坏了。慌得我左顾右盼。还好,院子里除了我,一个人也没有。我听见欢声笑语从屋子里传出来。随后我听见田喜的哭声,母亲抱着田喜走到了屋外。

“我带喜儿出去转转。”母亲说道。

“好,去吧。”我说。看着母亲带着田喜走出了院子。我才又怯生生地站在原地背对着屋子把书翻开。快速找到刚才看到的“这坏小子”的部分,继续仔细看。

“你的,如儿子一般的…。

即在这里,我的爱使我的心与生命为之欢欣。

这里,他的美眼应允助我,不久目光却移动别处去了。

这里,他和我关连着;这里他却和我分离了。

这里,我无穷哀痛地哭,

我看见他走了,不负顾我了。“

我被这样的文字深深的打动。这段文字让我想起父亲和我。我的眼泪顿时失去了控制流了下来。这是对我心多么准确的诠释啊。我感叹道。

我停留在如此凄美的文字中,不可自拔。我的心,跟随着米开朗基罗受伤的心一起哭泣。直到我看见有人从屋子正走出来,我才快速地把书合上快速地拭去眼角的泪水然后又快速地走进那间堆放了杂物的屋子。我把这本书放进了木箱里,然后又魂不守舍地走出屋子。

在院子里,看见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