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由于我在高速公路上带着伤走了那几分钟,大夫说有可能会落下残疾。具体情况就是说,以后走路会跛。爸爸知道后立即要我办转院,到省立医院治疗去。
我明确对他说,我不去,除非有了卫生的平安消息。
爸爸气得恨不能当场扇我一把掌,我直着脖子等他打,他却没落下手来,在医生们的陪同下,一行人气呼呼的离开病房。
下午,妈妈笑咪咪着跟我说:卫生找到了,他现在在S城呢,人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能下地走路了,邹冰却受了重伤,到现在还没清醒呢。
他没事了?怎么不打电话给我?我可是24小时为他开机的啊?!邹冰又是如何受得伤?我问妈妈到底什么情况,妈妈卖关子一样,说:“这个是你爸爸告诉我的,具体情况你得问问他!”
“问爸爸?他那么凶,我上午才和他顶了嘴啊?”我央求妈妈再打电话问问他。
“他凶你有他的道理,你要是同意转院,听他安排,他哪里会凶你啊?!”妈妈笑着说:“如果不是你爸爸,卫生怎么可能这么早就找到,而且一点也没受难为?”
“你的意思是说,爸爸早就知道卫生的情况了?那他咋不早点告诉我?”
“早点告诉你,人家刑警队怎么破案?”爸爸不知何时站到病房门口,他昂首挺胸的样子可爱极了。
“哦?是这样子。爸爸,你太伟大了啊!我服你哦!”我兴奋的一起身,捆绑的腿部挣到伤口,疼得我一激灵。
“小心。”爸爸妈妈一齐上来扶我。
“这下可以去省立医院了吧?”妈妈问我。
“我得打个电话确认一下,要是你们骗我呢?”我朝爸爸看了一眼,他装作大度的不理会。也许,他觉得我的表扬挺受用的吧,要不怎么笑盈盈的,闭不上嘴巴一样呢。
卫生的手机终于开通了。在等震铃的几秒钟里,我的心吊到了嗓子眼。
那熟悉的男中音一开口说话,电话这头的我,泪水轻易就湿了眼角。喂了一声之后,我什么也说不出了,嗓子眼有什么堵塞住。才几天时间不见,就好象隔了几千年一样,怎么会那么遥远呢?那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啊,由生到死,由死到生,几经轮回,多少次梦中遇到,到现在才听见这熟悉的声音,那久久没有听到的声音,如今穿越生死回响在耳边,对我而言,仍然具有强大的吸引力……
“小鬼,小鬼……怎么不说话?”他问了一遍又一遍,嘟嚷着:“没掉线啊,怎么没声音?哦,又做梦了?!呵呵,臭小子……”
“你才臭!”我半天了才强忍住自己,憋出来这一句话来。爸爸看到我开心的咧嘴,象哭又象笑的样子,肯定觉得滑稽死了。他摆摆手,妈妈和他一起出去了。
“谢谢爸爸。”我持着手机朝他的背景喊道。不知道他们什么表情,反正我已侧过脸去,认真听他在说什么了。
“你还好吗?”他问。
“我不好。”我答。
“哪里不好啦?”
“我躺在病床上,还担心一个人的生死,感觉非常不好。”我说着,又觉着委屈袭来了。
“担心谁呢?”他故意的,绝对是这样。
“明知故问。切,好了连个电话都没有……这么久了,想把我晾成鱼干啊?”我说。
“什么意思哦?鱼干?”他纳闷。
“传说,有个钓鱼的,没事钓鱼玩,结果忘记把钓上来的一条小鱼儿放进鱼篓里带回家了,后来,那鱼儿就托梦给他说,快来把我收回去吧,我都晾成鱼干啦。”
“哈哈哈……”仍然是爽朗的大笑,一点也没有重创过后的萎顿。
“你好吗?”我问。
“我不好。”他答。
“哪里不好啦?
“我躺在病床上,还担心一个人的生死,感觉非常不好。”他说着我刚说过的话,我却没有感觉是在重复。
“你也变成鱼干了吗?呵呵。”我问道。
“我快了,如果不是因为还没见到你,没有你的消息,我早就……”他说着停下了,我明白他的意思。
“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说。这样的话虽然无力,却也是安慰。
“……”他沉默了半天,我却感觉到了他的心跳。
“对不起。”他说。
“对不起。”他又说道。
“……”我沉默。劫后余生,我们是否还能回到过去,突然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只是一瞬时,却让我心痛如针扎。
“好好的吧。”我黯然的说了这一句后,接着嘻笑着:“下次见面,你可能会见到一个跛子哦,做好心理准备吧,呵呵。”
“伤得这么历害?”他担心的语气让我很受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了。”他又说一次对不起。
我轻轻的扣下手机。泪水悄然滑落。
为什么会说对不起呢?只顾着和他说话,竟然忘记询问邹冰的状况了。
爸爸亲自开车送我去省立医院治疗。一路上,我什么都不用干,只看着他笨手笨脚的忙活,开心死了。印象中,他从来没有这样柔和过,也没有和我这么平易的交流过。他是给了我生命的人,应该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到如今我们才冰释前嫌,我怀疑是妈妈在作怪。我问爸爸为什么妈妈没来送我。他说,你妈妈是执行董事,哪有这么多闲空陪你啊!我说你怎么有空来了?他敲着我的头顶说:“我这个当爹的欠债啊,得还帐哦。”
“没有这么严重,别说得这么夸张啊!”我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谁的债也不欠,真不欠!”
晚上,爸爸陪我吃过了晚饭,在病房外打了一通电话后,静静的坐在我的床前,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只是呆呆的看着我,发愣。
“爸爸,我脸上有皱纹了吗?”
“哈哈,臭家伙。”爸爸一下子醒了一样,哈哈笑着说:“好久没有好好看过自己的儿子啦。”
“有多久?”我问道。
“记得你出生时,就象个小猫一样,粉红肉团团一块,捧在手上,丑得那样子,真吓人哦,我都不敢想象你什么时侯能长大!一晃二十几年过去了,我老了,你都长这么高这么壮了,什么时侯变得样子啊?到今天才重新仔细看看你,免得在路上碰上,连自己儿子都认不出来,这是哪里来的帅哥啊?哈哈。”
“别这么肉麻,好不好,受不了你!”
“卫生对你很好吗?”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问:“你妈妈说,你告诉她的,他真的对你很好,在他不知道你是我儿子之前?”
“我对天起誓,如有半句假话,我就不是爸爸亲生的!”
“哇操,这叫什么誓啊!”老爸苦笑不已,继而沉下脸来,重恢复他的严肃说:“天乐,爸爸知道从小对你关照不够,我只顾在外打拼赚钱,以为只要给了你足够好的物质与财富,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理解当父母的心思。看来……爸爸的确失误了。”
“哪有,您老做得很好。”我违心的说。
“严肃点。”他板着脸,刚说完这句,自己竟然笑了:“你这孩子,啥时学得油嘴滑舌没大没小的,啊?哈哈。”大笑之后才说:“不过,我喜欢。”
“爸,您有事就明说吧,真受不了您老来煸情的了!”凭我对老爸的了解,他肯定有事和我聊天,今天开车四五百公里,进进出出累了一天,要不然他早倒头呼呼大睡了。
“天乐,你是我儿子,我是你老子。”他顿了顿,挠挠头皮说:“嗨,让你气的,差点就混了。哈哈。”
“傻笑个没完,还说不说正事了,我可困了啊!”
“好好,说正事。”老爸慢慢调整了思绪,和我谈起了他的担心。
他从社会各方面早知道同志这个词了。卫生和古乔的事,让他对他们非常鄙视。本来是同学,打过也好吵过也罢,应该是最好的关系,这些年却一直没有联系过,包括古乔离世,他也是事后很久才知道的。所以,他担心我在步他们的后尘,心里非常不安。特别是知道我和小琪分手后一直和卫生在一起,想想就害怕。他和妈妈曾多次商议过,想让我回家来好好聊聊,或者去找我聊,但都被许多琐事牵绊住了。今天,他是有备而来的。提前,他和妈妈都找过心理医生咨询过,也上网络搜集过关于这个圈子的知识,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他也和卫生聊过几次,发现我们只是朋友而非情人关系,才稍稍放心些。今天和我谈话的目的,就是想明白,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有没有再找过女朋友,除了小琪之外。”爸爸问。
“没有。”我实话实说。
“你觉得和小琪在一起时开心吗?”
“没分手前非常开心,但是她有心事,我没有及时了解,很是后悔。多亏了你和妈妈在后面照顾着,我才没犯下大错。”
“犯错?你是指……”爸爸不解,继而明白过来:“你们同居过?”
“是,她是处女,我也是第一次。”尽管是和老爸而不是老妈交流,我仍然觉得有点尴尬。
“你和小琪分手后,状态不是很好,开始一定认为是爸妈起了坏作用吧?”
“是这样,我以为你们觉得自己有钱而嫌弃她家里贫穷的缘故,才想方设法拆散我们的。后来知道,不是这样子的。”
“你是不是非常恨爸爸妈妈?”
“恨过,特别是老爸你。呵呵。”
“那么现在呢?”老爸一改过去的军阀作风,让我还不太适应。
“现在?我只有感谢的份了哦。”
“你和卫生在一起时开心吗?”他又抛出这个话题来。
“在一起时没有感觉特别的开心或是不开心,不在一起时就有点牵挂他,担心他又喝醉了,没人照顾之类的。”
“你们在一个……房间,呆过?”对我而言,老爸一直是个直肠子,问这个问题时却也不自然起来。
“在一个房间呆过多少回了呢。”我答道。
“啊?你,你,你!唉……完了,完了,你怎么能!?”老爸气极。
“两男人在一个房间有啥?就没什么出格的事,也没啥亲密举动,你紧张什么啊?!”
“真的假的啊?”老爸也来了这么一句雷人的问话。
我将两人在一起喝酒,我醉过他也醉过的事大体说了一下,还说了去他家时他拿出的片子内容。
“说实话,老爸,自己也觉得别扭呢。”
“哪里?具体点。你知道,老爸我年纪大了,对你们的新生事物不太了解,一些语言也听不太懂,你尽量说土话哈。别来网络语言,我受不了。”不愧是大企业家,什么话都卡在点子上,让我无法比他站得高,逞不了一时之快。
“爸……”我故意拖长了音,让他重视我的问题:“不太好说呢。”
“咱两个大男人,还有啥不好意思的呢?”
“你不提出来,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想了想后继续道:“开始我对卫生有那方面倾向,也不敢苟同。但是后来接触多了,发现他身上有许多优点,是其他人没有的。比如善良、真诚、无私,再比如平和、优雅、宽厚,是您身上没有的。对不起老爸,当初我就是这么认为的。”我看着老爸的眼睛,那眼里闪过一丝不快和怅然后立即恢复了。
“即使他不开心,也很孤独,但他仍然保持做人的本色——自己的本色,让我非常怜惜,觉得他非常不容易。我都怀疑他怎么当上董事长的。相处时间长了,就很可怜他,于是开始关心他,观注他的一举一动。特别是他喝醉了酒、受到不公正待遇后,更激发了我保护他的强烈意识。哪怕自已能做十分,为了他我也不会只做九分。其中包括这件事情的始末,如果不是我去找申女士,就不会让他挨申氏兄弟的毒打和这两次的追杀……”
“这次追杀,不是申氏兄弟所为,他们当时在看守所里,没有条件做案。毒打卫生一案,尽管卫生放弃了诉权,但警察在调查中发现他们兄弟贪污挪用公款,侵占其他董事和股东的利益,才追刑的。高速公路疯狂作案者,你知道是谁吗?”
“不是申氏兄弟,难道是申女士?”我惊问道。
“不是申女士,她吃斋念佛,怎会做这种事情?”
“我想不出来。”在爸爸面前,从不示软的我,不自觉的低下头来。
“李平林!”
“啊,怎么会是他?!”
“就是你干门童时所在大酒店的老板。据办案的警官说,李平林的姐姐就是申女士家的女佣,叫李红霞的,她曾和你妈妈同学过,你去申家大院给卫生求情时,见过她的。”
“是,我见过,他们是兄妹俩?”我又是一惊,问道:“那她和李平林合伙谋害卫生的吗?”
“不是,李红霞是一个正派人。但是李平林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在去申家大院看望李红霞时,偷偷安装了窃听装备。所以申家所有的动静,他都一清二楚。包括申女士为李红霞购买了保险,并给了她部分继承权的事情。如果申女士意外死亡,那么李红霞就能得到一大笔继承金。李红霞没有子女亲人,只有他这么一个弟弟,所以这笔钱相当于会给李平林留下。”
“太复杂了,老爸,这与谋杀卫生有什么关系?”
“确有关系,你慢慢听我讲完吧。”爸爸喝了口我递给他的一杯温水,又讲了起来:“第一申女士非常珍爱卫生,如果卫生离世,她也不会多活多少年;第二点,卫生的财产继承权也有申女士的一份。第三,申女士给李红霞的继承权里有一条,是必须经过卫生同意,这笔钱才可能到李红霞手中。因而,卫生一旦死亡,第三条就失效,第二点申女士会得到卫生部分财产,李红霞得到的也就更多,而第一点才是他最盼的,就是申女士也早死。所以,杀死卫生是他得到钱财的最快途径。为了钱财,他铤而走险,借着申氏兄弟毒打卫生并紧追到医院的时机,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想趁机作案,才在D城高速公路下出口前十几公里处埋伏下重型货车,等待你们一出现,他所雇佣的杀手就拥上来朝你们的120车撞去。但由于你保护卫生得力,卫生并没有再受多大的伤。你当时也只是受伤昏迷,你的肩膀、腿部伤是他们将你拖出来后砸伤的,因为当时你死死抱着卫生将他压在身下,他们无法下手。邹冰呢,他灵巧躲开撞击,本来一点伤也没有。他假装昏迷,在他们砸你时冲出来,为了保护你俩,在与杀手搏斗中,被人一刀从后面刺到要害,差点死掉。”
“爸爸,这,这,这也太悬了吧,比电视里的情节还精彩啊,你编个故事吓我的吧?”我问道。
“我哪有这个本事,有空编故事,我还不如去做钉子户的工作,让我的楼盘早日开工呢。”
“那受到重伤的邹冰怎么带走的卫生?当时卫生可是没法自行移动的。”
“气人就在这里啊……邹冰一路上就感觉不好,觉得会出意外,所以他一路小心,不让司机在服务区停车,也不按我们安排好的路线走,在C城交接救护车和伤员。在V城南30公里吃饭时,他就提前安排好了几个朋友,开车一路跟随,从暗中保护你们。结果一出事,他那些朋友只认识他和卫生,把你和两个司机给忘掉,丢在了那里,你说气人不气人?!我都要被他气死!要不是你手机电池找到的及时,我和你妈妈还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你呢。”
“李平林怎么知道我们要去D城,还估计的这么准,在离高速出口10多公里的地方下手的?”
“那要问问你自己了?”爸爸笑着看我道。
“我?我好久没见过李平林了,只是前几天打了一次电话,让他帮忙找人替换我看护卫生……实在想不起来,老爸,你快告诉我吧!”我轻易不在老爸跟前撒娇的,现在也顾不得了,就想知道答案。
“郭子,你们一起做门童的,你还记得他吧?”
“我当然记得他,他和此事又有什么关系?”
“李平林知道卫生对你有好感后,让郭子多次观注你的动向。郭子也不知道什么事,就按他的吩咐,在你们K歌喝酒时,趁你不注意,把一枚纽扣窃听器放进你的牛仔裤后兜里。所以,你这个不爱换衣服的坏毛病得改改了,哈哈。”
“老天爷,这事闹的,我不是做了帮凶吗?!”我懊悔不已。
“那他现在在S城安不安全啊,老爸,要不也把他们转到省立来吧?”我央求爸爸,今天是第二次了哦。
“当然安全了。我已经托好朋友照看他俩了,你放心吧,儿子,你的朋友也是我的同学啊。哈哈。”
“邹冰现在情况有好转吗?”
“他是特警出身,底子厚,一清醒过来,就想下床活动,这个小子不简单啊。”爸爸肯定接触过邹冰,看来是从心里欣赏这个硬汉子。
“我就纳闷了,你如何找到他俩的啊,卫生手机一直没开的哦?”
“老爸我白在T城干了这么多年啊?我不会托人去各个医院打听一下?切,太小看人了哦!”
“所以连附近的几个城镇都打听了吧?”
“恰巧小琪的爸爸出院前打电话给我道谢,我就托他顺便在S城医院住院处打看有没外伤的新人住院,不是S城本地的人。他一找,就真打听到了。当然,卫生和邹冰都不是真名入住的呢。我又亲自跑去看了下,果然是他们。”
“你真棒啊,老爸!”我适时鼓励一下子。
“你还有要问的吗?我有点困了,想睡觉啦。”老爸不受马屁影响,果然往床上一躺,准备与周公约会。
“为什么卫生他这么大人了,不知道保护自个,身边连个真朋友都没有,遇到这种大事也没人……”
“怎么没有了?你不是一个,老爸不算一个吗?”老爸笑笑道:“其实,卫生他非常讲究的,不是好人品,他也不结交的呢。”
“那他的天娱公司就这样破产了,好可惜啊,打拼这么多年才创的品牌。”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再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的资产比你老爸的厚实,格折腾的呢。哈哈……”
“你不想帮人家是真的,倒说这种风凉话,老爸,我看你是狡猾大大的!”
“谁说我不帮他啊?我们都商议好了,过一段时间将天娱重新评估下,我投点资进去,更换名头重新创业,我准备和他合作呢。现在房地产也不好干了,老爸准备进军其他行业。”
“真的,那就太好了。”我非常高兴。
“你别高兴的太早了,公司名称我们定好了,叫天乐股份。以你的名字命名的!你提前准备下,特别是管理方面,以后得给你点压力了,别还以为自己仍是小孩子……”
“哦……”我一口答应下来。
“老爸……”半天后没了声音,抬头看时,他已经睡着了?
“我还有问题没问完就睡了,真是的!”我小声嘟嚷着。
“哪里睡着了?刚换了地方,我还没适应过来呢!年纪大了,可不比你们小年轻的。说吧,还有什么事要问啊?我看你快赶上十万个为什么了!”原来老爸还没睡着啊。
“老爸,我想搞清楚,你咋知道我干门童的呢?”
“我是你老子,你是我儿子,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
唉,我的一举一动,还以为够秘密的呢,结果都被他发现了。切,以后得注意做好保密工作!
“那,请问你想如何解决遇到的钉子户难题?”半天后我方想起这个问题。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音。看来,老爸真是睡着了。或者,我这个问题,他还没解决掉,所以就假装睡觉了吧。
可是我却睡不着了,不知是在车上睡一路的原因,还是为他的事终于可以告一段落而兴奋的原故?
他呢,现在干什么呢?不会是睡着了吧,是否也和我一样兴奋着……?
我拿起手机,想给他发个信息,竟看到手机上面有一条来自他的未读短信,一看收信时间,恰恰就在此时!
——神哪,太夸张了吧,连发条短信都邂逅到一起?!
短信上说:刚才做了个梦,梦里我和古乔穿越到了遥远的古代,在那里竟然遇到了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