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切好的菜,刚倒进烧好的油锅里,伴随着油锅里“刺啦”的声音,我就一声尖叫,“啊……”
“怎么了?怎么了?”他焦急地看着我,连忙问道。
“被烫了。”我装作很疼的样子连连揉揉被烫的手,其实真的很疼。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瞪着眼睛,虽然言语严厉,可丝毫掩盖不了浓浓的关心。
“还不是因为你的原因。”
“我怎么了?”他满脸的迷茫。
“要是你能陪我说说话,我也不会因走神而被烫伤的。”
“说……什么。算了,你让开,还是我来吧。”
说着,不由分说拉开我,自己开始在那里挥动起铲子来。
站在他身侧,看着他手中不娴熟的动作,我突然想起了之前他给我做的一顿饭,应该不会是很容易吧。
看着油锅里的菜逐渐变色,我连忙催促道,
“放盐。”
“放花椒。”
“少放点味精。”
被我这么接二连三的一说,他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看着他那样子,我心里偷偷地笑道,“让你以前像奴隶一样使唤我。”
好不容易等到这盘菜炒出来了,他才看着我一脸的埋怨,
“我知道要放什么,你在旁边一吵,我什么都忘记了。”
“行了,行了,让你看看一个真正的大厨是怎么做饭的。”
说完后,我就挤过他,又开始做菜。
边炒边得意地对他说,
“看到我们的差距没?”
他只是摸了摸我的后脑勺,一笑,转身离开了厨房。
听着他离去的声音,我忍不住地想,“难道是我的厨艺惊人,把他吓到了?”
等到饭做好后,闻着香气逼人的三菜一汤,我忍不住在厨房就喊,
“修叔,饭好了,来端菜。”
半天他才磨蹭进来,满脸的不快,
“菜又不多,你一个人就行了啊,还要叫我。”
“我一个人要端两次,两个人呢,只需要一次。”
然后,我就端着菜先走了出去。
也难怪他会不高兴,以前的时候,我总是给他做好而且要端出去,还要给人家把饭盛好,纯粹像伺候一个佛爷,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嘛。
在客厅的桌子上摆好饭菜,看着他还瞅着电视,我拿过遥控器一下关掉。
“你干什么啊?”他脸上马上乌云密布,额头的青筋都一根一根的。
“吃饭就吃饭啊,书上说,吃饭的时候不能看电视。”
其实,我是挺害怕他严肃起来的,让人的神经会不由自主地紧绷。
“修叔,来,尝尝这个。”
顶着他的黑脸,我夹了一些菜放进他碗里。
他嘴里“哼”了一声,才动起了筷子。
看着他慢吞吞地送进嘴里,我连忙问,
“怎么样?”
“我炒的这盘菜就是与众不同。”边说,嘴里还“吧唧吧唧”地发出声音。
“那你再尝尝这个。”
我又夹了一筷子菜给他,谁知刚入嘴他就连连说,
“这味道比起以前可是差多了。”
听他这么一说,可吓了我一跳,要知道做饭可是我最能拿出手的。
我赶紧尝了尝,可是发现没什么变化啊。
盯着他的眼睛,想找出一些疑点来,可惜一无所获。
“吃饭啊,你老盯着我看什么。”
“先看你吃。”我笑嘻嘻地看着他。
“臭小子……”他嘀咕了一声。
他先吃完饭后,就习惯性地从兜里掏出烟,刚要点着,我赶紧喊道,
“你干嘛现在抽烟?”
“我……什么现在抽烟,这是习惯。”他好像被我突然问住的样子,脸上有点不自然。
“我抽烟从来不在饭后抽,最起码要等半个小时后,那样对身体损害小点,你都这个年龄了难道不懂吗?”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又失声笑了起来,
“我说你这小子怎么回事啊,什么都要管,吃饭管,看电视管,连抽烟都要管,说吧,你还要管什么?”
“我……”这还真把我问住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击,让我一阵语塞。
他盯着我,我盯着他,一阵大眼瞪小眼。
终于,在我杀伤性的目光下,他还是妥协了。
“好了好了,不抽了,抽个烟都要说半天。”
“要是觉得我说错了那你就随便抽,最好一次抽一包。”
说完,我就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在厨房门上偷偷地向客厅看了一眼,没发现有烟冒出来,我才开始安心的清洗。
忙完后,我才真觉得有点累了,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打哈欠。
这一个动作,当然没逃过他的眼睛,他看着我说,
“累了就去休息吧。”
我瞅瞅他问,
“那你呢?”
“我等会睡。”
“那我就在等等。”
“你等我干什么?”他提高声音道。
“我们走的同样的路,我还比你年轻,为什么我累了你却没累?还是你已经累了在强撑呢?”
“你这什么意思?啊?”
他以为我又要关电视,说着,把遥控器紧紧地握在手里,一脸戒备地看着我。
“要睡就一起睡,你看电视我就陪你看。”
说完,就不再看他。
半天后,他突然关掉了电视,朝我不耐烦的挥挥手,
“走走……睡觉了,看个电视都不清净。”
躺在床上,我都为今天反常的举动而惊讶,我到底怎么了?
他躺在我身侧,环抱着手,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些什么。
我用身子碰了碰他,
“修叔,睡着了?”
“你不是扯着进来睡觉吗?怎么又不睡?”
听的出来他还生着闷气。
还没等我说话,他又说,
“嗨,我说你小子今天很奇怪啊,之前从没见你这样过,没大没小。”
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说起了对我来说憋了很久的事情,
“修叔,我记得你说过我有什么事情就找你吧?”
“嗯,对。怎么,难道……那里又不舒服了?”
他睁开了眼,侧过身紧张地看着我。
“不是。我是想求你件事。”
“什么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
我拉着他的手腕,鼓足了勇气,
“我们……我们恋爱吧。”
话刚说完,自己的脸顿时烧的通红,他的表情瞬间也好像定格了似的,怔怔地看着我,连眼球都不动一下。
本来,这句话打算很早就说的,可是越越拖越没勇气,要不是我们之间发生了意外,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挣脱我的手,转过身留给我一个裸背,嘴里还轻说了声,
“胡闹。”
我往他身边靠了靠,惆怅地说道,
“我知道这很难解释,可有的事情就是没法解释。我们之间从认识到现在,发生了很多事情,可我都记得很清楚。你当初的冷漠,你当初的嘲讽,还有你后来的温暖,甚至你给的那一耳光,我都记在心里,想忘都忘不掉。”
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我就像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一样。
“有个人之前老喜欢穿黑白配,还以为很流行似的,满大街的跑;有个人把孩子看做自己的一切;有个人,即使工作上不顺心,也不会把情绪带到家里;有个人,虽然外表那么严肃,可是内心却是那么火热;有个人,即使婚姻不幸福,可是却尽力扮演好丈夫的角色,就那么强撑着,你说这个人是不是很傻。”
说完这些,自己就轻笑起来。
“小风,别说了。”
“修叔,我希望看到一个快乐的家庭,活泼的儿子,以及没有压力的男主人。而我,会选择默默地站在你身旁,有高兴地事情就和你分享,有压力的事情,我就会独自承受,而你也可以让我分担你的忧愁,你也可以独享你的快乐,我只想就这么一直围绕在你身边,作个忠实的守护者,我就满足了。”
说玩这些藏在我心里这么久的话,我觉得好轻松,鼻子酸酸的。
他什么也没说,反握住我的手,抓的我好疼。
长假剩下的时间里,除了出去买东西外,我们哪儿都没去,要么两个人一起下棋,要么两个人斗嘴,期间我还在他那台286的电脑上教会了他玩CS,虽然菜到一定境界了,可他自己却是玩的趣意十足。
睡觉的时候,我再没偷偷枕过他的胳膊,有时候不知道是他无意还是有意,他都会把胳膊伸展开,我就会趁他展开的时候,趁机把头放上去,他就会佯装骂我让开,可我从来没让过,任他怎么说,我都会厚着脸坚守我的阵地。慢慢地,之后再枕,他也就不说了。
洗澡的时候,我会正大光明的欣赏他的身体。他帮我搓背的时候每次都说我又长肥肉了,还会在我腰上捏两把,搞的我痒痒不已。不过几天的时间,怎么会那么容易变胖,应该是他嫉妒我的身材吧,哈哈。我帮他搓背的时候,我就会管不住自己的手而乱摸,这时候就会吹胡子瞪眼,“让你搓背你看你搓哪儿呢?”我就赶紧说,“不好意思,惯性。”不过,最大的遗憾应该就是自从那晚销魂后,他就再没碰过我,有时候和他面对面睡的时候,我就会转过身,把他的手拉到我的背上,这样明显的告诉他我的意图,而他呢,往往只是一动不动。我也在没有那晚的那种勇气去做同样的事情,因为我觉得他应该需要时间来适应。
这些情况看似他已经接受了我,可是他从来没说过恋爱的话题,这多少让我有点不满意。不过自己也想了想,有些事情,只要彼此心里知道,干嘛非要说出来呢?
时间在我们亲密的相处中流逝。
崔娟后天就要回来了,我也该离开了。
晚上在厨房的时候,我告诉了修叔我回校的事情,他听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对我说,今晚的饭菜他来准备。
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炒菜,享受着一个喜欢的人为你做饭,感觉真的很幸福。
看着看着,我就情不自已地从身后抱住了他,抱的那么紧。
“你小子想不想吃饭了?”那种装出来的严肃,现在更多了一些暧昧。
“我就想抱抱你。”脸在他背上蹭来蹭去。
“别蹭了,鼻涕都蹭了我一身。”
“随便你怎么说,我就要抱着你。”
这盘菜竟然在我一直抱着他的时候做好了。
吃过饭,我对他说,
“修叔,我想去江边,出去走走吧,几天没出去了。”
他答应后,换好衣服,我们又来到了江边。
现在江边的人较之前,已经少了很多。
下意识的,我带着他,专往人少的地方走。
走到几乎都看不到人的地方,我就挽住了他的胳膊,
“你干嘛挽我的胳膊?”
“我们不是恋爱了吗?”
“你……你小声点。”他就像做贼似的对我低吼道,脸贴的那么近。
“怕什么,周围又没人。”我环顾了四周说道。
“对了……谁和你恋爱了?”
“你啊。”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你……”
看到他竟然抵赖起来,我就挽的更紧了。不过,他只是轻微的挣扎了一下,便没了动静。
走到一个低坡,我们坐了下来。
并排坐着,看着黑压压的江水,修叔开口道,
“哎,怎么会这样?”
我知道他肯定在为这件事情而感叹,毕竟对于他来说可能太仓促了。
“修叔,别想了,有的事情就是这样没有答案。”
半晌,他又扭过头,看着我,
“小风,你说我们这样对吗?”
“什么算对,什么又算错呢?这个世界本来就是错与对在相互穿插,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很复杂的。”
“哎……”他低下头,捡起一块石头,仍在江中,荡起一波水圈。
我拉起他的手问道,
“修叔,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轻松快乐吗?”
“嗯。”
“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我很快乐。人嘛,一辈子而已,短暂的很,为什么非要活在条条框框中限制自己?我们又没犯罪,只要自己快乐,去他吗的社会常理,去他吗的道德理论,都闪到一边去。”
我也捡起一块石头,站起身来,比他仍他的更远。
或许我说的话对他起了点作用,他又换了种语气。
“你小子现在嚣张的很啊,在我面前都敢这样说话。”他站起身来,拍拍我的肩膀。
“不是,我不是给你解释吗?”
“我警告你啊,别以为我们……咳……咳,你就不知道收敛,下次再这样你就给我小心着。”
“嗯,知道了。”我连连点头,心里一阵阵甜蜜。
我又拉着他坐下后,头挨着他的肩膀,看着天上离我们万里之遥的月亮,幽幽地说,
“修叔,明天走的时候别送我。”
“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一来,我就不想走了。”
他伸出手刨了刨我的头发,一句话也没说。
我仰起脸,看着他的下巴恳求地对他说。
“我想摸摸你的胡子。”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
“有什么好摸得,你现在不是都有吗?”
“那可不一样。”说着,我的手就伸了过去。
看着他的侧脸,没由来的一句话,就禁不住脱口而出。
“你怎么突然看起来这么老啊。”
他捏住我的手,深邃的眼睛看着我,
“都觉得我老了为什么还要和我恋爱?”
“算了,我就吃点亏,委屈下自己吧”。
说完,我就笑出声来。
“你……”
眼前是翻滚着的江水,月光银色的光辉撒在我们身上,在这充斥着幸福的夜里,两个相偎的人影在这月下,就像一幅特殊的风景画,是那么地和谐。
不知道坐了好久,总之我感觉已经好长时间了。
“小风,我们回去吧。”
脑袋蹭着他的肩膀,央求道,
“再等会吧。”
“现在都晚了啊,你明天还要坐车,今晚要休息好。”
见我半天没吭声,他抖抖肩膀,
“起来,走了。”
“我脚扭了,走不动了,要么你把我抱起来。”
“要不要我把你背起来啊,还抱,快起来。”边说,自己就站了起来。
我不情愿地起身不满地说道,
“真没情调。”
他眉毛一扬,
“要什么情调?都这把年龄了不要那些虚的玩意,再说你以为你十斤还是八斤?都快比我重了。”说完,伸起懒腰。
趁他分神的时候,我的手一下探到他下身,撒腿就跑。
他好像被突如其来的情况搞懵了,双手迟迟地都没放下来,然后看着我飞一般的身影,破口大叫,
“你这个小流氓,还反了。”
说着,就尾随我追了过来。
我一口气跑到有人的地方才停了下来,回头看看黑暗中跟的很紧的身影,笑道,“这老家伙跑的还挺快的。”
等他跑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已经装做和其他游人一样,走的很从容,就像在散步。
因为跟前有人,他也不好发作,鼓起眼睛看着我,就像要把我吃掉似的。
我当着他的面,伸出手,自言自语,
“嗯,手感不错。就是有点太软了。”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等回到家里,我第一时间就躲进了浴室里,任他怎么叫,我都不开门,甚至他用也要洗澡诱惑我,可都被我抵挡住了。一边放水洗澡,一边想,你先冷静点,待会平静了再说。
洗完澡,偷偷地打开浴室的门,探出头一看他在客厅看电视,抱着衣服飞快的跑进了房间。
躺在床上想,要报复就来吧,在床上报复我认了。可是,半天也没听到他的脚步声。
重新在床上坐起,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又躺下来,脑子里琢磨着杂七杂八的事情。
等他洗完澡回到床上,都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的事情了。
他关掉灯躺下后,一句话也没说。
晚上的那一摸,让我心里痒痒的厉害,可是又不好直接开口,因为我怕他会拒绝。
手又不听使唤了,果然,还没行动又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
“睡觉,别胡闹。”
低沉的声音像是一种警告。
我又往他身边挤了挤,小声说,
“明天,我就要走了。”
他听后,没有说话,手还是抓着我的手腕。
我支起身体,在黑暗中凝视着他的脸庞,轻声道,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喜欢你。”
他就像是睡着了一般,不拒绝也不迎合,随我这么肆意地侵略着。
短暂的长假,改变了很多事情。从第一次的不知不觉,到第二次的情不自禁,虽然两次都是因我而起,可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两次的不同。他,完全在这一次把自己的感情融合在了一起,他的所做,都掺杂着他内心里一种对我的感情,是爱情吗?我不知道,也许是吧。或许有今天这样的结果,我该庆幸自己之前为他付出的那么多,现在终于得到回报了。
听着他熟睡的鼾声,恍惚间,我对幸福又有了一个新的定义,那就是彼此灵魂的相恋,与彼此肉体的相依
早晨醒来,发现他还在沉睡着,还是昨晚上抱住我的那个动作,我不免有些心疼,这样抱着应该很累吧。悄悄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穿好衣服,拿着东西,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再见了,修叔。”
出了小区,搭上了去火车站的出租车,脑袋里满是昨晚缠绵的画面,越想越舍不得走,于是使劲晃了晃脑袋,想要把这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