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蓝色圣诞
广州的冬天真叫人难受,湿冷湿冷的,因为没有暖气,就算留在室内也不见得会暖和多少。这个冬天是我在广州的第三个冬天,但仍然觉得很不习惯。
趴在床上,我看着日历,数着日子:今天是12月20日。再过4天就是平安夜,再过5天就是圣诞节了。最近有很多事要办啊!
“猴子,你还没行吗?我从九点叫你起床到现在,我都等你3小时了,你有完没完的呀?”
今天是星期六,昨天就和猴子越好今天要上街。可是那人拖拖拉拉的,都穿好衣服了本来可以出门了,突然又跑回盥洗室去梳起头来。以为很快就行,结果一等又是半小时。
“太早去的话人家还没开门了。”
猴子不以为然的回答着。
“还早?”
我气冲冲的走到他前面,把表递到他眼前。表盘上的清晰的显示出现在是11:45。
“呀,原来都这个时间拉,怪不得我觉得饿了。宁哥我们还可以在学校里完饭再去,还可以省点钱了。”
说完还装得很妩媚的冲我笑了笑,我差点没这个人倒在洗脸盘上。我晕,我怎么就这么背,净认识一些怪胎。
就他一笑,还害我胃口大减吃不下饭,到了外头还得去麦当劳吃了两汉堡,这哪省钱啊。
上街的原因是要买礼物,猴子不用说是要买圣诞礼物送韩女魔头;我则是要买给苏严,而且还要买生日兼圣诞礼物给梁文骏,本来觉得送礼物给同性很怪,但是他总是在帮我,这就算是回礼吧。
“宁哥,这水晶手链怎样?”
“还行吧。”
我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猴子怎么挑礼就这么久,我老早就买好了苏严的礼物了,只剩下梁文骏的了。而猴子老把我拉到这些饰物店里,我怎么挑礼物给梁文骏啊!
不过今天运气不错,没多久我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孙扬,没管那么多,我把猴子托付了给他,就挑掉了。想像着猴子生气地表情,我心情是无限的舒畅,就当是他要我等待3个小时的小小报复。
可能是女孩子的钱比较好赚,街道两旁的点几乎卖的是女孩子的东西。走着走着我被一家有以神秘风格装潢的藏饰小店所吸引。
老板是个西藏人,这些饰物都是她亲自去西藏收罗的。她还向推介了好多漂亮的适合男生佩戴的饰物。我挑中了其中一个用牛骨制成的坠子,充满着原始气息的牛骨饰物和梁文骏本身略带野性的气质很相称,没有犹豫我就买下了。想像着梁文骏带起来的帅气样子,我满意的把吊坠放进了包包里。
出了藏饰小店,我发现天已经全黑了。
当天晚上回去后,我让猴子念叨了一晚上,不停地听他数落着孙扬。
无惊无险的过了几天,终于迎来了平安夜之昼。
晚上我们决定去唱KTV庆祝。因为梁文骏还是高中生,而且第二天还要上学,我们并没有考虑带上他一起去。况且今天是我要向苏严发动最后攻击的重要日子,我也没有心情去照顾他;即使觉得他很可怜,但是也只能说声抱歉。
虽然说是不带他去玩,但也不意味着不和他见面,毕竟今天是他生日,而且礼物还是要送出去的。于是中午的时候,我没有告诉他就到他学校等他放学,为此我还逃了一节课,对于我来说可是很大的牺牲。
听梁文骏说过,他家离学校远,一般中午不回家而是在学校里吃饭。怕他在学校里窝着不出来,我给他发了个短信告诉他我中午放学会在他们学校门口等他。
路上有点赛车,我到他们学校的时候学校已经放学了。而他就在学校门口等着,还不住的四处张望,不停的低头看表。还不时的掏出手机好像要打电话的样子,以为他要打电话给我,却最终还是放回口袋里。样子真的好玩极了,我突然变得恶作剧起来,没有喊他,而是偷偷的靠近想多看一下这样的他。
过了差不多十来分钟,我才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他也像一只乖乖的小狗似的迎了过来。我们在附近找了一家餐厅吃饭,一路上他没有责备我迟来,反而担心的询问我路上有没有出事。
点完餐后,我从包包里拿出了要给他的礼物。
“我是为买这个才会迟到的。”
我坏心眼的说了谎。但没有感到不安,因为他也常常捉弄我,好不容易逮住的机会是不能放过的。
接过我的礼物,梁文骏生怕会弄坏里面的东西小心的拆着包装。那小心谨慎的认真表情让我发笑。
“喜欢吗?”
其实从他的神情我就知道他很喜欢这个礼物,但是我还是想听到他亲口说出来。
“很喜欢,小宁真好。我很喜欢。”
像小鸡啄米般点着头,梁文骏不断的说着喜欢。
“小宁为什么会送我礼物的?”
“你生日啊!”
“小宁你还记得我生日啊!我真高兴你是第一个送我礼物的人了。”
看着梁文俊如同小孩子般的笑容,我却一点感不到高兴。
“你家人没有送你生日礼物吗?韩于娜了?”
“我爸妈忙得要命,平常就只会给我钱,生日也只会给我钱。韩于娜啊,她就算了吧,平常对我还好,但就是从来就没记住过我的生日。”
说起家人梁文骏的脸上总是流露着淡淡的寂寞。
“小宁,今天晚上和我庆祝生日吧。”
“嗯……”
对于他提出来的要求我不知道怎样回答,但又不忍拒绝。我不断的在脑中想着两全其美的方法。
我的迟疑让梁文俊感到不安。
“小宁……有约会了吧。”
“嗯,去KTV。”
我含糊的回答着他的问题。
“苏严也去。”
“去的。”
“下定决心了。”
“嗯,今晚上我会说的。”
上次说的话他记住了。我也没隐瞒自己的打算。
“我晚点过来和你庆祝生日好不好?”
感觉到他不开心,我小心地试探着。
“她答应了,就是你的女朋友了。那时候……你还记的我的生日吗?”
他因该是对我说话,但又像自言自语,最后那几个字我几乎听不见。不过还是听到了。要是听不到就好了,因为我感到心口再发痛。
是啊,如果苏严今晚成为我的女朋友的话,即使我记得我的承诺也不可能丢下自己新交的女朋友去兑现这个承诺。
一时之间,我无言以对。场面变得尴尬起来,谁都没有说话。直到分手了,我们才像陌生人般的道别。
本来应该高高兴兴的事情变成这样是我所意料不及的。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我的心情也变得很差。直到大家准备出发去KTV的时候才变得好些。
约好了在饭堂门口等的,可是等了半小时也没见苏严的人影,反倒是等来了孙扬。一见孙扬,猴子马上就向前找茬去了。
如果就我一人,就算是海枯石烂我也会等下去。但是我的身边还有那几个禽兽,他们哪有那个耐性陪我等啊。
“喂!那女人还来不来。再不来我就走了。反正也没多想去。”说话的是一脸不爽的张震华。
其实,去KTV是韩女魔头的主意;无论如何都要把张震华带去是她给我们宿舍的人下的命令。两人分明不太熟,唯一的交点只有一个,就是那叫做程璐的女生。隐约觉得应该会有好戏看,我们马上就答应她了。我现在可是真后悔。
看见我嘴角在抽搐中。猴子和阿灿不断的给我使眼色,示意我不要坏了大事。
“华哥啊,再等等吧!人家女孩子要打扮得呀!要不叫宁哥请你喝点什么好不好!”
什么,好呀你呀猴子,你可真会糠别人的慨啊!凭什么就要我请,门都没有。
我把袖子往上捋,正准备冲上前和他们拼了。不过行动马上就流产了,因为阿灿把我拉住了。
“羽宁啊!”阿灿严肃的看着我,语重心长地低声说,“俗话说得好:小不忍则乱大谋。你这一冲动把震华惹火了,得罪韩于娜不再说,我们想知道的真相也不能水落石出了。损人不利己的事还是不要做好。人总是要吃亏的,你就忍忍吧!”
像同情我的惨况似的,他拍拍我的肩。我正想感谢他的理解……
“震华,羽宁说请我们去喝东西了!开过来啊!”
刚刚还是你,现在就变我们了。他们根本就是强盗。尽管我百般不原意,但还是得掏钱来填补不是我的过错。真不爽!
口袋里传来了秀美的'天鹅湖'的音乐。是苏严!
“苏严!”
“对不起啊羽宁,下课的时候被导师捉去干活了。现在才有空打电话给你。”
电话的那头,苏严不断的说着对不起。
“没事,我们也刚到!”
“你们先去吧,我看我这是一时半刻走不了了。我等会自己去就可以了。”
“我还是等你吧。让他们先去好了。”
让苏严一个人去我怎么能放心。
“我也不小了,不会迷路的。对了,除了你们宿舍还有谁去啊?”
“嗯,还有孙扬,韩于娜……”
“韩于娜也去啊?”
听到苏严好像有点不开心,我没敢告诉她这次的活动是韩女魔头组织的。
“嗯,文俊了?怎么没听你说他的名字?你们不是很要好吗?”
“他呀,没让他去。小孩子明天还要上学了。苏严你什么时候能来?”
“我也不知道,等我好了,自然会去了。那地方我也知道。好,不说了,导师在叫我。拜拜!”
嘟……嘟……电话挂断了。
报上韩女魔头的名号,我们很快就就被带进了包厢。这家KTV不错,人挺多,因为我是被挤进来的;歌挺新,因为都是我没听过的。看见猴子和阿灿欢天喜地的开始点歌,我、孙扬和张震华三人却只在旁边坐着,表情充满着无奈。
不过,很快我就找到了感情的寄托。原来这KTV还真的不错,在这唱K好包自助餐了。得知状况的我,硬拉上孙扬和张震华就冲去拿东西吃了。
正当我以风卷残云之势解决桌面上的食物的时候,门被推开了。韩于娜走了进来,后面还有一个人,与猜想的一样是程璐。
偷偷的瞄了一下张震华,他也正好瞪着我看。他现在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非要把他拉来的原因了。
“我有点事,先走了。”张震华唰的起来,准备离去。
“你挡着门了!”
“我就是为了挡着你才站这的。”
韩于娜绝非善男信女,她那会那么容易就让张震华走。不过张震华也不会被韩于娜镇住。
“我非要走,谅你也难不倒我。”
现场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两人张弓结弩,战争似乎一触即发。这时,孙扬快步走向前,当在两人的中间;而猴子则是把张震华往后拉,想要阻止两人将要发生的一场厮杀。
那边:
“孙扬,你走开。他不敢对我怎样!”
“不行,我不走!”
这边:
“展一鸣你别以为拉着我,我就动不了。”
“华哥,你消消气啊!”
那边居然演变成四个人的混战,我和阿灿只是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根本不知道如何解决这样的状况。
“好啦!别吵了!”
一阵尖锐的女声响起,是程璐。
“于娜谢谢你想办法把他带来,剩下的是让我自己来解决就可以了。”
刚刚的声音还很响亮,这下又变回了比蚊子的声音还小。而且脸也变得红红的。我真的不知道这样的胆小害羞的一个女生会张震华结下什么样的恩怨,她又能够解决什么?
“可以吗?”韩于娜不安的问她。
轻轻的点了点头,程璐微微一笑。眼神没有一点退却。
相对于充满勇气的程璐,张震华却明显显得急躁不安。他不断地想向门口靠去,可是韩于娜却像石像般杵在门口不走了。
“我要回去,让开。”
“要走也行,那就把事情解决了吧。你现在只有两种选择,一是我们也留下来直到你们有结果,二是你们俩自己留下来解决?”
张震华的脸色在灯光下特难看,我甚至还以贞子现在见到他也会扭头就跑。可韩于娜就是直瞪住他,而且是一脸鄙夷与不屑。
“连选择也不敢吗?哼,你是我见过最最窝囊的男人……”
韩于娜可能是不知道张震华是一个脾气暴躁的男人,真把他惹火了,他可是不管你是男是女都照打不误。尽管猴子不断地向韩于娜示意让她闭嘴,可是她还是滔滔不绝的骂着。
张震华'施暴'三部曲开始了。首先,张震华的脸部极度抽搐中,这是他'施暴'前的预示;然后,抬起左拳;最后,揍下去。以前的经验告诉我,被他'施过暴'的同志不是伤,就是重伤。
我们都知道那小子的脾性,猴子硬是抱着他不放,孙扬努力的拉开韩于娜。看样子不出手是不行了,于是我去帮孙扬,阿灿去帮猴子。现场是一片混乱。韩于娜在我和孙扬的掩护下继续耀武扬威,张震华不断地想要摆脱猴子和阿灿的束缚。
还在想怎样才可以结束这样僵持不下的状态,张震华却已把拉着他的阿灿和猴子推到了一边,并以惊人的速度挥着拳头向我们这边挺进。
别看韩于娜刚刚表现得像视死如归的烈士,毕竟是女生,意识到危险的她,无意识的一手拉过一个倒霉鬼做挡箭牌。而那个倒霉鬼就似本人是也。在我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我应经挡在她的前面,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已经没有给我回避的时间,我只能认命的闭起眼睛。心中悲怆的想着:今天晚上不会要在医院度过吧?
我还能见到苏严一面吗?
一阵风划过面额,感觉到刘海被带起,但是拳头却没有落在面上。微微的睁开眼睛,拳头在我面前不到两厘米的地方停住了。还以为会没命,我浑身无力的靠着孙扬的身上。
原来是程璐救了我。是她及时抱住了张震华,才让我能够全身而退,起码暂时没有事了。
包间里没人说话,只有音箱还传出烦人的音乐。打破沉默的是紧紧地抱着张震华的程璐。
“张震华,对不起!那封情书我不是有意交给老师的。那时我还只是小学生,第一次收到情书我真的很害怕,所以告诉妈妈了。对不起!我真的想不道妈妈会找班主任,想不到班主任会见家长,更想不到你会因此而转学……”
“不要说了!”
张震华怒喝一是制止了程璐的自白。
程璐说出了惊人的内幕。我们面面相觑,心里都想着:难道这就是张震华讨厌女人的原因。欧麦格!原来是一段发生在小学的朦胧爱情使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好可怜的张震华!我开始有点同情他了。
“啊!华哥你居然这么小就早恋,而且没开始就结束了!好可怜啊!怪不得现在你变成这个样,肯定是当时受伤很深吧!”
早就知道猴子的没什么脑袋,但没想到居然真的笨的可以了。居然在这种时候在张震华面前说这些话,简直就是虎口拔牙,不要命了。不过也不能怪他,他从来都是行动先于思考的人。
话刚出口,猴子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脸色惨白的他不断地用眼神向我们求救,但是谁还敢惹那个正在暴走的张震华。刚刚差点就吃亏了,我装成看不见把头转过了一边。最多给你在心里多念几遍金刚经为你求福,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两人围着桌子展开了一段攻防战,比起刚刚紧张的气氛这更像一场闹剧。两人你左我右,你起前我后。尽管猴子使尽了浑身解数最后还是让他给拉住了衣服。不过,被捉住之时候猴子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紧紧地抱住站在他旁边的倒霉鬼……孙扬,让他夹在两人中间,张震华看来也不想伤及无辜只能放弃。
张震华看了看一直在旁边盯住他看到程璐,还是那么盛气凌人的韩于娜,和在一旁观看的我们,叹了口气说:“你们出去吧,我想和她单独谈谈。”
“你早这么说不就行了嘛!”
看见目的达到了,韩女魔头把我们一个个赶出了包间。
可能是惊魂未定,猴子还一直紧紧地抱着孙扬不放。孙扬当然不原意被一个大男生这样在大庭广众下抱着,两人为此又开始拌起嘴来。
这两人前世一定是冤家。懒得理他们。我加快了脚步走到一直在前面的韩于娜的身边,“喂!等一下我们要去那啊?现在改地方的话,我要通知苏严的。”
“去过酒吧没?”
我摇摇头。
“那我们就去酒吧吧!”
酒吧,去那种地方不好吧。我脑海里浮现的是新闻里的那些充满□味道的灯光和灯光下半裸的女人的胴体……
可能是我脸上复杂的表情很可笑吧,韩于娜咯咯的笑个不停。终于停下来了,却挥起握起拳头的左手狠狠地敲在我的脑袋上。
“痛!”
“小子别浮想联翩了。我可是很正经的人,不会把你们带去那种□酒吧的。”
然后,扭过头去对后面的人挥着手高声地说:“下一站,我们去酒吧。LET'SGO!”
刚开始去的那家KTV离江边很近,而江边又林立了不少的酒吧,是一条挺出名的酒吧街。听韩于娜说,这是现在的年轻人偏爱的地方。今夜的确很热闹,尽管十二月的风吹在脸上会觉得刺骨,但是还是不能妨碍人们过圣诞的情绪。无论是声色犬马的酒吧,还是浪漫典雅的西餐厅都是人满为患,门外都是等待着空位的人群。
由于韩于娜的广阔的交际,我们轻易的在一间叫作‘1981’的酒吧找到了位置。这间酒吧与我想象的没有交点,它有两层而且有一个不大的满布绿色的庭院。虽然看不到江边,但是坐在窗边或是小庭院的藤椅上悠闲的看着神色各异的行人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乐趣。也许是这种繁嚣中难得悠闲着实令人喜爱,除了本国人外,酒吧也吸引了不少的外国人。
真是个好地方,苏严也肯定会喜欢的。迫切的想与喜欢的人共同渡过的我,我离开了座位,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马上拨通了她的电话。
很快她就接电话了,是因为她也像见我吧。陶醉的自己,自作主张的想着。
“羽宁?”
“嗯!苏严告诉你一个好地方,你肯定会喜欢……”
“对不起,我有事不能来了。你们慢慢玩……”
苏严的出乎意料的回答,让我不知所措。
“不是约好的吗?”
电话的那头苏严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
讨厌沉默。
是钢琴声,不是我这里。悠扬的钢琴声从话筒的那边传来,我能听出来那不是从CD唱机里发出来的声音。苏严没有在工作,她在哪?和别人约会?这样的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约好也能改,我现在有事。拜拜。”
不耐烦的她,无情的挂断了电话。
揣着装在口袋里准备要送给苏严的礼物,傻傻的站了将近10分钟我才回过神来。我现在算是失恋吗?不算吧,我都还没开始恋,又何来失。悲哀啊!
不知道是怎样回到座位的。
“服务生,一杯啤酒。”
我向走过身边的服务生追加了啤酒,现在没有酒精含量的饮料实在不能满足我急切要麻痹自己大脑的要求。
很快啤酒就送了上来,我接过啤酒仰起头咕咕的不停的喝着,冰冷的啤酒滑过口腔,流入温暖的胃部,我突然有种想吐的冲动。但我并没有停下来,反而更想快点把剩下的琥珀色液体全部收于腹中。
“羽宁,你这样喝很容易醉得。”
韩于娜,可能是看不去,想要出手阻止我这种近乎自虐的行为。
咽下最后一口啤酒,我用手背擦去从嘴里流出来的液体。
“你很烦啊!我都满十八了,爱怎么喝就怎么喝。我妈都不管我你管我干嘛!”
借着微微的醉意我顶撞了韩女魔头。无视大家的惊愕又要了一杯啤酒。似乎知道我异样的原委,韩于娜没有责备我的无理,也没有再说什么,任由我一口接一口的喝下那啤酒。
慵懒的爵士乐在酒吧里响起,这是个忧伤的旋律。几杯下去,我并没有因为酒精而忘记心中的不快,反而抑郁的感觉不断地膨胀。越是这样我越是喝的凶。
因为我的原因大家的话少得可怜,就连平时不说话就会死得猴子也只是默默的喝着手中的饮料。我们这边安静得出奇,就连旁边那桌的情侣地低语和轻笑都会清晰的传入耳膜里,甚至是连店外人群的笑声,也好像在耳边响起。我也觉得自己应该走,但奇怪的是为什么没人要赶我走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猴子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他想抢走我的手中的杯子。
“宁哥,不要喝了。再喝你会酒精中毒的。”
我开始有点迷糊了。不想放手,因为那里面还有半杯能救赎我的心情的琥珀色的液体。
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电话响了。‘天鹅湖’,我放开手中的杯子,慌张的寻找不知道塞到那里的手机。由于我突然放手,而猴子没有收劲,结果连人带凳子往后倒,虽然孙扬眼明手快扶住了他,但是杯子里的酒还是泼了他一脸。
“呸呸!”吐出溅入口中的酒,猴子一边用餐巾纸擦着脸,一边痛苦的抱怨,“宁哥,就不是不让你喝酒吗?你也不用这样报复我吧!”
猴子痛苦得落汤鸡形象引来了大家的笑声,沉闷得气氛得到了暂时的缓解。我也因为一个电话得到了新的希望。那是苏严打来道歉的电话,她说现在想来见我。
我现在的感觉是轻飘飘的,像是悬浮在空中的感觉,兴奋而又奇妙。
想清醒一下酒意,我很早就到了外面了。冰冷寒风确实有醒酒得功效。站了十几分钟,我的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
原以为要等很久,不过她很快就出现在我的面前。那红扑扑的小脸,不知道是因为跑步还只天气太冷;微微的喘息着,胸脯不停地随着呼吸起伏着。装扮一如既往的可爱。这是我喜欢的人。
用了几分钟苏严才把呼吸调整好。
“我们去那边吧。”苏严指着江边的方向。
“好。”
过了马路就来到江边。我们找了个比较亮的地方,靠着石栏站着。
我拿出买好的礼物,送到苏严的面前。借助剩下的酒劲,用我练习多日台词开始了筹备多日的告白。
“苏严,圣诞快乐。我很喜欢你。自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你是我命中注定的人,我希望你能当我的女朋友。”
苏严甜甜笑了笑,接过我手中的盒子,轻轻的打开。
“好漂亮的项链。”
原以为我已经成功,却听到她轻叹起来。这令我心头一紧,不好的预感接踵而来。
“哎,羽宁为什么你不早点对我说了。太迟了……”
什么太迟了,我被苏严的话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就在刚才他说了喜欢我,而我也答应了。”
胡说的,我不信。
“对不起了,我男朋友占有欲很强。他不喜欢我常和你接触,所以一有我们也不要再见面了。这个还是还你。”
除了把礼物连同盒子一起放到我手上外,还多了一样小小的圆圆的闪着亮光的东西,那是我送给她的那枚戒指。
“为什么你不早点说了?那么我会成为你的女朋友也说不定了。说真的,羽宁我是打心底里喜欢你的。”
说话的同时苏严的手扶上了我的脸,手和我想象一样的温暖,却使我心凉。我似乎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明明已经残忍的拒绝了对方,却又说出喜欢的话。
“他还在那边等着我了。我先走了,拜拜。”
走了两步,她好像想起什么,又转过身来,露出的依旧是我所眷恋的甜甜微笑。
“差点忘了,今天是平安夜。羽宁平安夜快乐,也祝你圣诞快乐。”
苏严再也没有回头。
终于,消失在夜幕之中。
有想把手中的东西潇洒地扔进珠江,但是还是没有能这样做。而只是把它们重新装进裤子的口袋里。
默默的走在路上,我看着街道两旁洋溢着过节的气氛。到处放着圣诞的歌,圣诞树也被放在了橱窗里,还挂上了各种各样的装饰品;江边上走着的情侣有的居然还戴着圣诞老人的帽子。
是什么时候这个从西方传来的节日也让我们变得在意了。不过认真想想,其实这也只不过是人们想要尽情狂欢的借口而已。
迎面吹来的江风有点冷。
回去吧,不要。不想看见他们充满节日喜兴的脸,这样会觉得自己更悲哀。
头有点痛,胃有点不舒服。回宿舍吧,不想。光是想到大家投来的怜悯目光就觉得难堪。
现在想去的地方只有一个,想见的人也只有一个。想他来安慰自己。这分明就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有这样想法的自己真是很狡猾。但却也怎样也不能打消这个念头。
身随意动,不知不觉间我又来到了梁文俊的家。
总不能空手去吧!今天中午自己的表现肯定让他很失望。还是买个蛋糕赔罪吧。
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生气,这是我一路上担心的事。
我提着蛋糕来到他家所在的大楼,刚好有人从防盗门中出来,我没有对话铃就进去了。兜兜转转,我还是回到这里来了。
按下了门铃,却没人应接。透过门的缝隙看好像家里没人。也是今天是平安夜也是自己的生日又有谁会想就在家中。又有谁会想去安慰一个狡猾的家伙。好累,我不想动了。这样想的我,干脆在梁文骏家的门前坐了下来,又累又困的我竟然抱着包包睡着了。
要是梁文骏回家的时候发现门口有具冻僵了的‘尸体’肯定会吓了一大跳。
约一小时后,我被出外归来的梁文叫醒了。
“你怎么能在门外睡的?而且还只穿了一件毛衣,难道你想变冰雕不成?”
经他这样提醒我才发现,自己真的只穿了件薄毛衣。想起来了,刚刚出去的时候忘了把外套带在身边了,连包包也留在了酒吧里,不过他们会帮我带回去的。就不用担心了。
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冻僵了的身体上,梁文骏把我抱进了屋。虽然觉得很丢脸,但手脚僵硬而且发麻,我也没有能力逞强。任由他抱着,冰冷的身体贪婪的吸取着从他的大衣里传来的温度,从来不知道人体的温暖会令人感动的想哭。
关上了全屋的门窗,梁文骏打开了暖气机。在广州家中有暖气的家庭并不多见,而梁文骏家中的暖气机好像也是新装的。暖流从送风口吹出,没过多久本来冰冷的房间变得暖和了起来。
也许是动作太大,本来已经睡着了的旺财被吵醒了。它屁颠屁颠的跑到我的脚边,乖巧的蹭着我的小腿。知道它的意思,我把它抱上了大腿上,小家伙居然把我的腿当成自己的狗窝又睡下了。
“来,小宁喝杯热茶。然后去洗个热水澡吧。我可不想看见明天有人会发烧。”梁文骏递过来一杯茶,并在我身边坐下了。
我苦笑地接过茶杯,水并不烫,但又比温稍微要高点正适合我喝。
“小宁今天喝了很多酒吧?”
“比平常多点吧。你闻到了?”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身上的酒味还是没有散去。
“文骏生日快乐哦!”突然想起今天中午还没有向他说过这句话了。
“不过好像有点晚了。”墙上的时分针已经指在十二上面。
“还没了,才刚好十二点而已。对于时间来说,是十二是个特殊的数字,它既是今天的结束也是明天的开始。所以还没晚啊,小宁。”
“我买了蛋糕。要吃吗?”
“好。我现在就去那盘子。”
响应我的建议,梁文骏就到厨房取来了盘子、刀和叉。
没有点生日蜡烛,也没有许愿,我们直接就切开了蛋糕。他分了我一块,分给自己一块,也没忘切一小块给眼巴巴看着我们的旺财。
将用叉子切了一小角的蛋糕,慢慢的送入了口里,本应该是甜甜的味道,却变成酸得难以下咽。而且酸得我想要掉眼泪。
“小宁,怎么啦。你怎么哭了。”
我哭了吗?用手尖轻轻的抚在眼角,确是有点湿润。
“蛋糕好酸。可能变质了,你也不要吃了。”
抬头刚好看见他正用悲伤的表情看着我。突然感到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缺了堤的洪水,哗的全留了出来。
面对这样的我,梁文骏自然是手忙脚乱,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的他干脆把我搂在怀里。
呜呜,好伤心啊!
“苏严,她有男朋友了。而且说不要再和我见面了。这次我是真的没希望……但她为什么还要说喜欢我了……”
把心中的闷气吐了出来,我觉得舒服多了。但是却哭得更厉害,更伤心。
梁文骏把我抱的紧紧地,用手不断地捋着我的脊背,并且低声的在我耳边重复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我并不了解个中含义,可能是为他的迟归道歉吧。
哭了累了,累了哭了。我终于筋疲力尽,渐渐睡着了。
这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苏严不断地吻我,不断地在我耳边说着爱我,也不断地说着对不起。梦中的她是那样的温柔,是在现实中我从没看见过的能触摸人心的温柔。
梦中的吻既有轻啄的浅吻,也有深入的深吻。但不论是那一种都带着甜甜的味道。
明知道这是梦,但是半夜醒来,我却觉得是那样的真实,唇上甚至能感觉到那来自另一个人的唇的余温。不过我知道那仅仅是个梦,因为我的身边没有苏严,只有已经熟睡了的梁文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