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同志小说:北京广州-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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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第十章来我家吧!

“还早了,你怎么起来了?”

梁文骏躺在床上用慵懒的而又涣散的目光看着我,声音略带沙哑。即使我是男生也觉得这时的他很性感。

“嗯,都六点多了。”

其实昨晚没有睡好,现在仍觉得很累。虽然今天有课,但是无论是感情上还是身体都不允许我去上。可是今天他是要上学的。我看来是不太可能留在这了。所以我决定还是快点走吧。

“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是不能出这个房子的呀!”

“为什么?”

“因为你出去了,会被带进动物园的。”

说完他就哈哈的笑得前扑后仰的。

我这才恍然大悟。小子居然骂我像熊猫。哭了差不多一晚,眼睛能不肿嘛?从来就在别人这么丢脸过。这小子居然还一点都不顾及我失恋的落魄心情。

瞪了他一眼,我把头扭向了别处,作为对他的无声抗议。

“小宁,小宁……”他拉了拉我的睡衣的袖子,然后想个撒娇的孩子似的扭动着身体,用造作却又不失可爱的声音说着,“小宁,不生气啦!不生气啦!”

“去去去,别恶心我。你想我把前年的吃的饭也吐出来吗?”

妈的,这是什么人类,气不死我居然要恶心死我。受不了这小子,我不禁失声笑了出来。

我笑了,他没有说话。

我们的视线不期而遇,却不知为何不能移开。

房间里很安静,只听见时钟滴滴答答走着的声音。虽然也不是没被人这样近距离的看过,但是现在的场合是在太尴尬了。在床上如此对望的应该是夫妻或者是情侣的专利吗?

正想说些什么缓解这种暧昧的气氛。梁文骏说话了,“小宁,直到吗?我最喜欢你的笑容。”闭起了双眼,好像在回忆着什么的,“那是像冬日阳光的笑容。”

“所以,请你一定要继续笑。”

再次睁开眼的他用不允许别人说‘不’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连呼吸也觉得变得困难起来了。

太TMD煽情了吧。

“嗯,我说……这不是应该给女生说的话吗?”

“煽情吧。”

他坏坏的笑了起来。

“我一直想知道男生听到这样的情话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小宁你的表现也太纯情了吧。”

“什么,你这小子耍我啊!”

四眼对视,我们都哈哈的笑了起来。果然找梁文骏来安慰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我们笑了好一会儿才能停下来。梁文骏说时间还早,要在我再睡会。我也实在是累了,而且冷冷冬日赖在被窝的感觉实在是太TMD舒服了,于是也就依他了。本来只想小憩一会,却不知不觉地睡到不醒人事。

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得我透不过气来,我醒了。结果是梁文骏那小子整个人都趴在了我身上,怪不得觉得好重。推开了他,我习惯性的看了摆在床头上的小闹钟。

不看倒好,一看吓一跳。现在居然已经是下午一点了。我已经之下差点就从床上摔了下去,幸好拉住了旁边的书桌才幸免于难。经过此一役,虽然头还是有点痛,但是已经完全清醒了。旁边的梁文骏却像雷打不动的还在呼呼大睡。

“喂,快起来了!快起来了!一点了。”

我不断的推打着梁文骏,企图让他醒来。

“嗯……嗯……”

梁文骏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松的双眼,“干嘛了,小宁?我还想再睡会。”

“还睡,都一点了。怎么办,你今天还要上课了。怎么办。”

“没事啦。”

相对于惊慌失措的我,梁文骏显得十分镇定。

“真没事了。我都打过电话了。叫张震华帮你请假了。”

啊,张震华?请假?脑子没有转过来。

“请假?你了?”

“放心我也请了。我呀,我告诉老师我家有只受伤的小猫要我照顾,所以不能上学了。老师还说我有爱心,批准了。”

猫?的确,现在的我就像一只任性的猫,让别人担心。不仅自暴自弃,还损人不利己,把梁文骏也拖累的不能上课了。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苏严不挑我吧。心情又再度沮丧起来,而且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喂,喂!”

梁文骏不断的在我面前煽动的手想把我从沉思中唤醒。

“小宁,你不是相信了吧。我骗你的,是我自己不想上学而以,不关你的事。喂!你怎么又哭了。”

在梁文骏的怀中我又丢脸了一次。眼睛肿的不行了,他只能够手忙脚乱的去煮了几个鸡蛋,说是能够消肿。不过那个蛋没有发挥这个功效,就被因为一天没有吃东西而饿极了的我们吞到了肚子里去了。

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5点多。在回宿舍的路上碰见了刚好放学的阿灿和张震华。

今天的张震华比起前几天要死不活的模样,现在可谓是容光焕发、春风满面。离得大老远就跟我打招呼,那股热情劲让我鸡皮疙瘩刷的起了满身,同时还打了个冷战。

“羽宁,你昨晚去哪了?我和阿灿都很担心,差点就要报警了。”张震华带着稍微担心的语调居然还带一点小女生的柔情。

于是温柔关切的话语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好恶心!

他鬼上身了吧。说话的调怎么全变了,细声细气的。好恐怖!还没来得及细想,我就被阿灿拉到了一边海骂了起来。

“你也不归宿也就算了,怎么连课都不上了?明知道今天要交实验手册的嘛。你的也就算了,还不多。那个展一鸣的简直就是新书一本,要我和震华抄的快手软了。你们也真是的也不打个电话回来说一声,就人间消失。我和震华还打算超过48小时以后就报警了。现在你总算是回来了,但失踪人口还有一个展一鸣……”

没心思听他唠叨的我,试图通过岔开话题来解放自己可怜的儿朵。

“猴子昨晚不是跟你在一块的吗?你怎么就会不知道他窜哪去了。”

“我昨晚有事先走啦。”

意识到阿灿想继续刚才的话题,我立即又提出了另一个话题。不过似乎这个话题阿灿也很关心,他停止了要继续刚才话题的念头,而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这个上面了。

“嗯,对。我也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故意放慢了脚步,我和阿灿就稍稍落到了张震华的身后。我们在后面研究着他,他一点也没有发觉。

今天的他似乎特别高兴,扑克脸上居然持续的挂上了晚年不遇的灿烂笑容。

“他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拜托,我们是学医的,应该是无神论者才对。鬼神之说是不能出自我们的嘴的。”

神论者?那为什么走在我们旁边的几个邻班的女生正兴奋得聊着塔罗牌的占卜了。

“我说,他肯定是有了……有了女朋友。”

女朋友?

“肯定是没错的。从昨晚开始,那小子没事就傻笑,晚上睡觉的时候居然还吱吱的笑,害我还以为老鼠爬上了床。这一看就是陷入恋爱的人的表现。”

我将信将疑的看着发表高论的阿灿,心想:你好像也没有谈过恋爱,就别装成恋爱专家。

他好像是看透了我。不屑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别不信我。我虽然没谈过,也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但是我自小就看言情小说,单凭我把琼瑶全集看过10遍以上你就应该心我。”

“琼瑶的小说听说好像都是悲剧吧。悲剧里面的人物会有这样的表情吗?”

“我说是就是,难道你还怀疑我?”

我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在张震华后面说着他的事。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宿舍。

嘭……嘭……

还没进宿舍,我们就在门口听到里面的异动。难道是小偷?好大胆的小偷,竟敢现在这时候来偷东西,还发出这么大的声响。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商量了一会,决定由张震华去打头阵。原因是他是三人中最健硕的一个,不能打起码能看吧!

他拿出钥匙,轻手轻脚的插进了洞口,然后慢慢的转动着钥匙,生怕被里面的人发现。阿灿则是弓着身子跟着他,而我则跟着阿灿。经过我们宿舍门口的人,都会停下来看着我们,好像我们反倒成了小偷似的。

“你给我滚!”

门打开的同时我们听到了这样一句话。算然由于怒火中烧,声音有点变形,不过毕竟相处了两年多,我们当然马上听出了这是我们寝室的活宝……猴子的声音。

刚松了口气,却听见前面传来风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向我们这边飞来。

张震华灵巧的低下了头,但是再他后面的阿灿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一只臭鞋踏踏实实、不偏不倚的打在了他的脸上。鞋子作自由落体的同时,阿灿也迅速蹲下捂自己的脸大声地喊着‘痛’。

真是可怜。不过如果他不可怜的话说不定就会轮到我可怜了。

阿灿的情况有点令人担心,不过当我巡视完宿舍后,我马上就变成担心我摆在猴子桌上的杯子。因为我们进入房间没多久,我就发现宿舍里的东西被扔的乱七八糟的。地上还有摔碎了的杯子,被分尸了的书,便了形的饭缸……不过我的担心还是发生了,在我还没来的抢救的时候,我的杯子已经被某猴顺手拿起仍向了另一个人。那个人不是谁,正是孙扬。

不知道是来不及闪躲还是不想闪躲,杯子正正的打在他的身上。我可怜的杯子喷出了体内最后的液体在孙扬的身上,接着在空中来了个翻腾三周半,再与地面进行了一场亲密的接触,最后发出清脆的响声就永远的结束了它短暂的生命。我们所有人包括蹲着的阿灿看得出不了声,充其量只能使嘴呈现出一个大大的O型。

孙扬没有当一回事,只是啪啪身上的水,对我们抱歉的笑笑,“他发烧了,而且把腿扭了,脾气自然有点不好。”

这句话与其实说是说给我们听,我倒觉得他是在说给自己听。

听到他的话我们才注意到猴子。满脸通红,眼睛也是红红的,却露出愤怒的目光,紧紧地咬着下唇的他简直就跟一只发了疯的兔子;而右腿则是肿成了猪蹄。

“你这混蛋,快给我滚出去!”

“猴子,你别无理取闹了。有什么误会可以说清楚,动不动就扔别人的东西,很过分。而且把人砸伤了怎么办?你就不能用做事情之前用脑子好好想想吗?”

肯定就是猴子在闹情绪。本来心情就不好,自己的杯子又被打碎了,我压抑在心里的那股怨气不由得破土而出,全发泄在猴子身上了。

“不是他的错。他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孙扬,别帮他说话。他就是这样一个任性的人。肯定是他不对在先……”

“不是的,其实是……”

孙扬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飞来的枕头制止了。

“不用你猫哭耗子假好心……”猴子咬紧下唇,泪水不断的在眼眶里打着转儿,“你,你地全部都系衰人离嘎,全部都虾我!我憎死你地!(你们全都是坏蛋,全都要欺负我!我恨死你们了!)”

一激动,猴子不单连鸟语都说了出来,而且还伏倒在床上,稀里哗啦的就哭了起来。简直就是哭天抢地,声音大得整一栋宿舍楼都要听到。

事情变成这个样子,倒好像变成是我不对了。阿灿白了我一眼,张震华不断的以眼神示意要我道歉。

妈的,就不会是把话说重了一点嘛。现在好了,我反倒成了千古罪人。不过猴子真的哭得很伤心,看来不道歉是不行了。跺了跺脚,咬了咬牙,我还是灰溜溜的来到猴子床前,老老实实的跟他道歉。

“猴……一鸣,刚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对你凶。我……我错了。”

虽然我是好话说尽,还是不能让任性的猴子停下来不哭,而且他还变本加厉,越哭越带劲。我们三人都拿他没办法了。

在一旁的孙扬看不过去,走了过来。

“一鸣,你还发烧了。求你不要哭了,这对身子不好?”

奇迹出现了,虽然还是抽吸不止,但猴子已经停止了震耳欲聋的痛哭。

“你……你……你还有脸叫我不要哭。孙扬这是谁害的?我……我要把你这个贱人杀了!”

话音刚落,猴子就整一个人扑向了孙扬。双手掐在孙扬的脖子上,孙扬一下没站稳,两人就摔倒了在地上。等我们惊醒过来,跑过去试图分开这两人的时候,孙扬已经被猴子掐得脸色发白,差点就归西了。

猴子真的像疯了一样,虽然我、阿灿和张震华出尽全力也不能完全的限制住他的行动。一有空隙他又扑向孙扬,想把他掐死。

折折腾腾的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宿舍杀人事件才以猴子由于发烧,体力不支突然昏倒而结束。

“咳咳……”孙扬捂着脖子,咳嗽了好一阵子才缓了过来。

“我走后,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阿灿一边和张震华把猴子抬了上床,一边问孙扬。

“他,”孙扬看了看混过去的猴子,随即又低下了头,“他烧的很厉害,我想把他送去医院。”

虽然是问非所答,但是大家都一致认为他的建议值得采纳。阿灿也没有追问下去,我们几个七手八脚的把他送去了我们学校的附属医院。

诊断结果是:高烧39度,腿部骨折;需要住院。

猴子昏倒后就一直没有再醒过来了。虽然平时很讨厌猴子总是闹哄哄的,但是现在他安静的躺在我面前,我的心却十分不舒服。经过商量,孙扬自告奋勇的留下来守夜。那触目惊心的那幕依然没从脑海中褪去,我们都拒绝,但是在孙扬的坚持下我们也只能让步。

失恋的二天,我满脑子都被猴子和孙扬的事情占据着,连伤心的时间也分不出来。那夜,我们全都因为担心猴子和孙扬会不会又发生什么事而整体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翘课去看望猴子。到了见到他们相安无事我们才放心下来。虽然猴子仍是百般不愿意接受孙扬的照顾,但是除了不时的骂孙扬之外再也没有发生暴力事件了。

猴子一共住院两周,期间孙扬简直就像个贴身保姆似的照顾着他。猴子想要什么他都尽量满足,就连猴子要吃‘欧诚记’的馄吞面他也千里迢迢的打车去买。即使出了院孙扬还是对猴子体贴入微,每天准时到我们宿舍报道,背猴子上下课,为他打饭换药等等等等。就连猴子的亲娘也自愧不如。但是猴子依然如故的动不动就骂他,他却总是一笑带过。

我也私底下分别问过两个当事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两人就像约好的似的,一点都不透露。于是事情就成了一个谜。幸好我也不是个好是非之人,不然非得活活给憋死。

今年过年是在二月初。所以进入了一月份我们就开始进入了考试月。每天繁忙的复习工作,累得我无暇去想被甩得的痛苦。即使有空的时候,我也在为猴子和孙扬的事情烦恼着:自从那件事后,猴子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没事的时候就变得喜欢发呆;不高兴就会乱发脾气,见人就骂;夜里有时还会听到他偷偷的哭。即使被骂得很凶,甚至被打了,孙扬还是每天都来。想过去找韩于娜,但是怕被笑话自己八卦,只能作罢。

不过随着考试的逐渐结束,猴子的情绪也有了好转。笑容也慢慢的回到了脸上,对孙扬也变得和善了些。所以我们一致认为他得的是考前综合症,对他们的事也就变的没那么在意了。

在准备回家的前一天,我接到了老妈的电话。知道她要今年会回国过年,也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更没想到她居然狠心的丢下自己的儿子,带上我老爸和姥爷姥姥又直奔法国,说要过一个浪漫新鲜的新年。

我,陆羽宁又一次被丢下了。

‘来我家吧,反正今年我也是一个人过。’听我在抱怨的梁文骏这样对我说。于是我这件大件行李就暂时被他接收了。

寒假开始的每天我都会陪他复习功课。

梁文骏是个聪明的人,不但就读于广州的升学明星学校,而且每一门功课都很好,我相信今年九月的高考他一定会有傲人的成绩。清华北大只要他想考估计都不会有什么问题。虽然没有真正教过他,但也曾经被他唤作老师的我也觉得很骄傲。

平时复习完我们就会打打电动,聊聊天,日子过得还挺悠闲。就这样到了除夕。

“小宁,今天晚上我们去外头吃饭。”

“好啊!去哪?”

“白天鹅。”

“白天鹅宾馆?五星级的那家?”

“是啊。广州还有另外一家白天鹅吗?我爸在那订了个房间,本来打算一家人一起过的,不过……不提了,今年能和小宁一起过我很开心啊!晚上我们还可以一边吃饭一边看烟花了!”

他高兴得指画着,笑得像烟花般灿烂。让我也不禁期待起来。

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多日不联系的韩于娜的电话。一直以为韩于娜也会来和我们吃饭,当我向她提起去白天鹅吃饭看烟花的事的时候她却表示不知情。结果她大骂了梁文骏一顿,还表示一定会如期赴约的。

我的疏忽让梁文骏被韩女魔头骂了个狗血淋头,觉得很不好意思的我不断的向他道歉。

“没事。小宁你也不要在意。她那人就是那样,所以我才不想叫上她。”

被骂的人是他,但他倒反过来安慰起我来了。

“其实我只想与小宁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吃饭聊天,看烟火……”

两个人一起吃饭聊天,看烟火的确是件很浪漫的事,如果对方是个女生的话。如果是两个男生的话未免有些无趣,还是和一群人一起会比较开心,毕竟是过节嘛,还是人多比较好。当然这些心底里的话我没有说出去。

韩于娜带去的人我都是我所熟悉的人,我宿舍那三人还有程璐。

自从圣诞节之后,张震华和程璐的恩怨好像得到了完美的解决。两人的关系是进入了一个新境界。虽然两人不承认,但是我们早就把他们当成了一对。

席间大家都高兴得聊着吃着,在欢乐的气氛带动下连害羞的程璐也变得多话了不少。只有猴子显得心事重重。平时的他肯定会贴着韩女魔头坐的,而今天他挑的却是远离她的位置,对韩于娜的话也是没什么反应。果然他与孙扬之间的问题来自于韩于娜这个女魔头。

“少了孙扬真不习惯,你说是不是一鸣。他也来了大家就齐了。”

阿灿说的没错,最近他俩总是出双入对,来我们宿舍的次数也多了不少。现在猴子身边少了他总觉得不习惯。

“他不来更好。”猴子的声音是冷冰冰的,与现在快乐的气氛一点也不相符。

“啊!一鸣你现在和孙扬称好朋友了?以前你们不是老吵架吗?”韩于娜惊讶的问着。

她好像完全没有察觉他们吵架是为了谁,洞察力神经真的不是一般的差,而且居然还问出了这样令人哭笑不得的问题。

“才不是朋友,他只是负起……负起弄伤我的责任而已。”猴子欲言又止,咬着嘴唇恨恨的说着。

顿时鸦雀无声。不知道如何把话题转开的时候,窗外响起的烟花发射声音把沉局打破。大家都趁机把注意力转向了那些在空中灿烂开放的花朵。

今天晚上真是热闹,豪华的包间、奢华的菜式、璀璨的烟花还有一群知心的好友。虽然很土,我还是要说一句,今夜真是难忘的一夜。

曲终人散,回到梁文骏的家中已是十二点多了。兴奋过后,我俩都显得有点累,草草的洗过澡后,我们就爬进了被窝。

好冷!暖气没开吗?

“文骏你觉得冷吗?”

“有点。”

“没开暖气吗?”

“噢,忘了。”

以为他会去开,但是他却没有动。

“去开啊,好冷。”

“不要,就是冷所以不想下床去。而且遥控也不知道放哪去了。”

感觉到他转了身,我的背脊能感觉到他的视线。

“小宁我们今晚就同盖一张被子吧。把另一张盖在上面,还可以互相取暖,那就不会冷了。好不好?”

想到要在天寒地冻的情况下寻找遥控,我也放弃了开暖气的念头。其实梁文骏的提议也不错,那就凑合着过一晚上吧。于是我同意了他的提议。

果然人体的温度是最温暖的。我们盖着同意张被子,他的体温通过睡衣传递到我的身上,舒服极了。

窗外响起了呼呼的风声,使我想起了以前经历过的一场暴风雪。晚上风刮打着窗户,发出呯呯嗙嗙的声音,虽然觉得很可怕,但是第二天打开窗户看见那一片白茫茫的景色,却又令人欢欣雀跃。

梁文骏看过雪了么?应该没有吧!突然有个强烈的愿望想让他看到我所喜欢而又熟知的东西。

“唔,文骏,你看过雪吗?”微微的抖动着身体,我轻轻的对梁文骏说。

“还没有。”梁文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想看吗?”

“嗯,想。”

“那,来我家吧!我们一起去看雪!”

那,来我家吧!我对梁文骏发出了这样一个邀请。

像做梦一样,早上还在梁文骏家,现在已经来到了我家中。

比起梁文骏的那足足有两百多平米的房子,我家的房子就显得小里小气的,只有区区60多平米,我家的客厅还没他家的杂物房大。可是我家的房子是在四环以内,别看它小,可贵着了。

“进来吧!”

“嗯!”

虽然今年国家一直有在治理北京的沙尘暴的问题,但是这毕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虽然离开家的时候已经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地上桌上还是铺着一层薄薄的尘土。看来要进行一场大扫除了。

戴上围裙,戴上清洁专用帽子,拿出鸡毛掸子和扫帚,我开始了新的一年的第一场大扫除。

“小宁要我帮你吗?”

“去去,别防碍我。呀!笨死了你,把垃圾给踩散了!”

“小宁,要休息会吗?”

“你看不到我在洗厕所吗?走一边去。”

“小宁你饿吗?”

“等会吧,等会吧!我现在要洗衣服,没空!”

就这样忙忙叨叨,不知时间的清理着,直到感觉到家里变得光洁如新我才高兴得擦了擦汗,换下衣服。好,今天算是差不多了,明天把一些被褥和窗帘拿去送洗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嗯?梁文俊了?我在客厅没找到他,露台也没有,房间也没有。奇怪了人了?

“文俊,梁文俊!文俊!”

心里一急我大声地在家喊了起来,居然在自家把人给弄丢了!不会是在我清洁的时候跑出去了吧!该怎么?他在北京可是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出去找找吧!

拿上外套,我赶紧就像外门外冲。

“小,小宁……我在这……”

声音是从一个让人遗忘的角落里发出来的,那时梁文骏有气无力的声音。

“啊!你为什么会在这的?”

“不是你刚刚要擦沙发的时候让我呆在这的吗?看我多乖都没敢走开!”

梁文骏对着我苦笑着。我被他笑得不好意思地也陪起笑来。

咕……咕……

“什么声音?”

不知何处传来了怪声,我竖起耳朵寻找其声音的来源。

“是这里……“他脸红红的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饿。”

哦!原来是五脏庙在闹革命的声音。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原来已经是凌晨1点了。不知不觉我竟然忘我地收拾到现在。

怎么办,北京不像广州到处都有通宵达旦的‘大排档’!家里也因为长久没人存货也早已清空。对,今早上不是买了个面包吗?

从包包里拿出的那块东西已经被压得看不出来它曾经是一只面包!即便如此,对于两个饥民来说这也算的上是美味佳肴了。

就这样我让梁文俊在烟尘和饥饿中度过了他在北京的第一天。

天气预报总是不准。

我已经连续一个星期听到明天要下雪的消息,但虽然不是每天天晴,但也没有见过半点雪花。

梁文骏也来了北京一个星期了。本来要带他到处游玩,结果除了超市我们什么地方也没去成。寒冷的冬日还是呆在被窝里最爽最舒服,有同样的想法的我们每天都日上三竿还赖在床上。

今天我早早的就睁开了眼,明媚的阳光照射在这片大地上,为严寒的冬日带来了丝丝的温暖。我决定今天要带梁文骏去游览一番。

“懒猪起来了!”

没有反应,于是我使出了狠招……掀被子。

虽然室内有暖气,但是被子被掀开还是会觉得寒冷的。梁文骏现在就像只虾米似的蜷缩了,眯着眼睛,手不断的摸索着可以让自己变得暖和的东西。

真是顽固啊!

“你再不起来我就挠你痒痒啦!”说完我就向他的腰部的‘笑穴’袭击而去。

“啊……哈……小,小宁,你放过我吧!我醒了,醒了!放过我吧!哈……”

在我的不断催促下梁文骏只得在不断打着呵欠的状态下和我一起出了家门。

“我们现在是去哪了?”

“故宫!”

“哦!不打车吗?”

“奢侈,坐公交!”

“哦。”

北京的公交绝大部分都是‘有人售票’的。不知道状况的梁文骏,上车后就在上车处不断的找投币的铁箱子,本来想要告诉他的,不过看到他努力的样子很可爱就忘了。

结果他挡了赶着乘车的上班族的道,最后还被不耐烦的司机和愤怒的上班族责备了一顿。不过他红着脸的样子我很喜欢看。看来不告诉他是对的,我在心中偷偷的笑了。

现在是早上八点半,虽然不是第一批来到故宫的游客,但也算是相当早的了。

早晨的沐浴在晨曦下的故宫静谧、庄严、广阔。宫阙重叠,黄瓦红墙,金扉朱楹,白玉雕栏着实是巍峨壮观。

没有言语上的交流,梁文骏的眼神告诉我,他被这种肃穆庄严所深深感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他情绪的感染,已经不知道走过多少遍的故宫的自己,居然还似小学生初次旅行般兴奋、激动,真是的……

太和门、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沿着古代帝王的足迹,我们细细品味着故宫的历史。

第一次来故宫,梁文俊欣赏的特别仔细。生怕错过一点的精彩。他不断地用相机拍摄下这点滴的心情。

离开故宫,踏进景山公园已经快到两点了。情绪高涨的两人居然也没觉得饿,只觉得心情是无尽的畅快。

“这就是明朝最后一个皇帝崇祯自缢身死处。”

走过景山东麓“观妙亭”下的一棵歪脖槐树前,我对梁文骏说。

若有所思,他沉默了一会,“我还以为崇祯皇帝是在上山吊死的了!”

“NO,NO,NO!当年李自成率领农民起义军攻入北京,崇祯逃到景山山脚已经是走投无路了,他那还有心思跑到山顶上去自缢啊!”

“可惜那古槐已枯死了,现在有的只是一棵外形相似的槐树而已。”

这完全就是我第一次来景山时,和我老爸对话的翻版。梁文骏对我投来的崇拜眼神也一如我当年。

景山并不高,登上山顶并不需要花很多的时间。但在此俯瞰故宫和北京,实在是一件令人心旷神怡的美事。尤其像今天一样的万里晴空的日子。

“小宁,你快来。原来居高临下的看紫禁城真么漂亮!就像在白云山上看广州一样的好看!”

“差远了!”我马上纠正他,“在白云山上看到的都是现代建筑,哪像景山看到的可是历史的建筑!你正么能把它们拿到同一高度上比较。”

“可是在我心中是一样的啊!无论是广州还是北京我都爱!”

他对我天真地笑着。

那是适合他年纪无忧无虑的笑,也是我最爱看到的笑,没有虚伪,是真是的笑容。

“我笑得好看吧!喜欢看我笑吗?”

“嗯!”

相似着了魔,我点着头,老实的承认的自己的想法。不过同时也是一阵莫名的空虚。

“你也这样对女生笑吧!”

他笑而不答。

只想他对这我一个人笑。这是近乎病态的独占欲!但我强烈的希望着。

很想追问,但40和弦的手机铃声让我顿时清醒。我刚刚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铃声是熟悉的卡农的曲调,那是我所喜爱的音乐,因此我也是以此为铃声。

他看了看显示屏,却任由婉转的旋律不断地重复着。

“你不接吗?”

“嗯,是亲戚,可能想来我家拜年。打去家里没人,就打我手机!”

“那我岂不是害你们不能见面了吗?”

“我烦他,他们。不想接,但就这样挂了也不好。就由它响吧。”

他像解释似的说着。

但是他的亲戚好像真的很想见到他。接下来的时间里,卡农的曲调不断的在我耳边回旋着,最后连手机也死心地自动关机了。

真的是他亲戚吗?不会是女朋友吧!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去了长城和圆明园。因为这两天他都没有带手机,害怕走散,在人多地地方我们就像小朋友一样拖着手并肩而行。

连续三天的游览,让我这个崇尚生命在于静止的人疲劳不已。在结束旅程回到家中,我已经不体力用光了。所以让梁文俊先去洗澡,我自己先躺躺再说。

嗯,床在震动。

哦,原来是手机。是谁打电话给我了?猴子吧!

可是液晶屏显示的号码是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号码,是熟悉又陌生的号码,是苏严的号码……

接与不接之间徘徊,我还是接了。

我们只是聊了短短10钟。我能听出苏严情绪不太稳定。她说男朋友对她很冷淡,她觉得很痛苦于是想到了我。没有恋爱经验,我只能做一个忠实的听众。

能这么平静的再次面对苏严连我自己都绝的不可思议,没有了恨单纯以朋友的身份来关心她。挂上电话的那刻,我觉得很满足。

放下了手机,我正想确认梁文骏洗好了没有,就见到他坐在床边,对着我笑。

“和谁说话了,这么全神贯注。连我在你旁边都不知道,如果我是杀手你早死了N回了。”

“是苏严。”

害怕被责备的我低下了头。

没有回应,我继续说,“我对她已经没有什么了,放心。她只是心情不好,想和我聊天而已。她说她男朋友……”

“她还说什么?”

梁文骏突然抓着我的肩旁,他手臂注进的力量好像想要把我捏碎了似的。

“啊!疼!”

“啊……对不起!我只是怕她又再伤害你。”

“没有的事。她只是在抱怨她男朋友而已。”

“真么事?”

梁文骏不放心地再次确认着。

“嗯。没事,我已经不会在意了。”

“那,我们睡觉吧!”

“我还没洗澡了!”

“小宁不是很累吗?明天在洗吧!我们睡觉!”

把我拉进被里,他就关上了灯。好像怕我离开,他一直捉住我的衣角。孩子气的动作让我觉得他真的很可爱。

我确实也累了。悄悄地贴近他的背,我舒服地闭上了眼。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背部一阵寒冷,我醒了。

他不在。

上洗手间了吧。可是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过去了,他还没有回来。有点担心,我信手拿了件衣服披着就起了床。

他原来在客厅。

本来想叫他,可是他正在和别人叫电话。

接着从窗户招进来的月光,我知道现在是午夜两点。在意他为什么会现在打电话,但更在意的是电话的那边是谁。

他说的是粤语,我一句都听不懂。只知道他说话很温柔,比对我说话都要温柔,所以我很庆幸自己听不懂粤语。

有这种想法的自己很奇怪,心里很难受。身体好冷,还是回到床上吧。

他回到房间是一个小时后的事。

确认我没有醒,他也就安稳的睡下了。我却变得清醒了。

接下来的第二晚和第三晚,这样的戏码重复上演。我知道他是时候要走了。

在第四天,他终于向我提出了回家的要求。我也没有挽留,因为我现在需要的是优质而又充足的睡眠。

我没有送他,这是他要求的,我也没有拒绝。不过我还是把他送上了去去机场的出租车。

他离开的这天,北京终于下雪了。据说是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可惜他没有看到。

我们也最终不能一起去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