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同志小说:北京广州-第22章
silk labo
1 年前

第二十二章无法逃避

可能是最近天气的问题,影响了心情。这段日子我老做梦,梦里我总是愉快的笑着,每晚半夜梦回,醒来却发现自己眼角淌着泪。

突然觉得一阵冷,我从睡梦中醒来。我警觉的观察了周围的环境,还好,没有人。我这才松了口气,连日来没有好好休息,一直这样撑着,今天达到了极限居然在办公室睡着了。还好在办公室,如果在手术室睡着这更坏,我苦笑着安慰着自己。

一阵寒风吹来,我打了一个寒颤。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开了,于是走了过去,想要关掉。走到窗前,天是灰朦的,还飘起了雨碎,这难怪变得如此寒冷。也不知道在广州生活多少年才能适应这里湿冷刺骨的冬天。突然想起,今天是冬至,寒冬暖年,今日过年应该会是个温暖的兆年吧!

这样想着的时候,门被敲响了。草草的关上了窗,连忙回到座位上,摆上一个医者的和蔼模样,我柔声喊了句,“请进”。

门打开的瞬间我觉得自己掉进了冰窖。

“怎么是你?”

虽然带着墨镜,但我还是马上就认出了他。

“怎么不能是我?”他笑着摘下了墨镜。

“这里是医院。”

“我就是来看病的。”戏虐的意味在他的笑容中透出。

“没有这个必要吧,梁总裁不应该有私人医生吗?犯不着屈尊降价的来找我这个默默无名的小角色吧。你还是请回吧,我没有能力治你的病。”

“俗话说医者父母心,陆医生怎么连症也不问就把我赶走了?我好歹也是挂了号来看你的病!”他咄咄逼人的态度,和一副习惯于下号司令的语调让我几乎抓狂。

不过最后还是忍了下来,他说的对,排了我的号就是我的病人。出租车能拒载,我又怎能拒诊了。好!我忍!

为了忍住就要爆发的怒气,我几乎把手中的钢笔捏断。

重重的吸了口气,勉强把情绪压下去,我翻开了他的空白病历,“这位病人,你觉得那里不舒服?”

“这里是心脏科,我当然是心不舒服。小宁你是明知故问吧?”梁文骏托着腮,笑眯眯的说。

“你这里是医院,请你尊重点。叫我医生!”我义正言辞的纠正了他。

“遵命,陆……医……生!”

他故意把声音拉长,用透着狡猾的目光晓有趣味的观察着我的反应。

该死!我感到自己脸上热了起来,忙低下头,装起些病历的样子。

“以前有没有试过这样子?”

“一直都有,”他的神情收敛了起来,指着胸前说,“只要一想到一个人,这里就像被刀割一般的痛,医生你你说为什么。”

话音未落,心一阵抽搐,像是毫无防备的被抽了一鞭子。痛得我,拧住了眉。

“很严重,陆医生,我还能救吗?”

“不能。你这是心病,我没有办法治。请你另请高明吧。”我合上了他的病历,伸手放回到了他面前。

“你都没有检查,怎么就说没救了,这就是所谓的医德吗?”

没有来的及缩回去的手,一把被他拉着了。很温暖的手,燃烧一切的热力源源不断的从手心里传来。

和以前一样,这样的想法让我感到可怕。难道这些年的岁月冲刷,依然不能令我忘记他吗?为什么依然会依恋他的温度?不,我不能回头,我想要维护现在小小的幸福。

“你放手,这里施公众场合,请你放尊重。”我边冲着他喊,边使劲地想要从他的钳制中把手挣脱出来。

可是不论我怎样用力还是无法摆脱他,而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我徒劳无功的着急样。

一时间,我们相似定格的画面,僵在那。正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门那属于木质特有的响声,有规律的,咯咯咯的响着。悦耳清脆的声音瞬即伴随而起,“请问陆医生在吗?”

以为梁文骏会因此而放手,他却似乎丝毫没有这个意思。

“你放手!”我用尽了力,终于挣脱了。旋即,对门说了声,“请进。”

门轻轻的打开了。是陶嘉。

“啊,你有病人?对不起,我等会才来找你吧。”从门后探出身子的陶嘉,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没事,已经好了。”我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进来。

她还是站在那里,犹豫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梁文骏。

“哈哈,放心进来吧,我又不是坏人,你怕什么。”梁文骏出乎我所料的对陶嘉说起了话。

“这……”陶嘉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轻狂一个人,被他吓了一跳,只会站在那瞪大了眼睛像我发出求救的信号。

“你是陶嘉吧!”梁文骏又是一番语出惊人,我记忆中并没有向他提及过陶嘉。

这回是我和陶嘉一起惊异的看向了他。

“我和小宁认识了很久了,他还常在我面前说起你了。”说完对我笑了笑,那笑容让我看得毛骨悚然,心里打了冷战。

“啊,是吗?”陶嘉信以为真,顿时脸上红霞满飞。

她羞得低下了头,却还不时抬头瞄一瞄我。她含着异样情绪的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心里大喊不好。眼前这一男一女,真让我一个头两个大,都是不好招惹的主。

这边陶嘉含情脉脉,这边梁文骏皮笑肉不笑。只要我一个人,无辜得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却又有一个人闯进来了,正好打破这令人尴尬的怪圈。来人不是谁,正是一只莽撞的猴子。

“陶嘉,就知道你来找你意中人了,还害我到处找你。会就开始了,等会再谈情。宁哥,先把陶嘉借我,待会再还你!”猴子还没看清楚状况就大声地说胡话。

猴子拉起陶嘉就想走,似乎没有留意这屋子里还有第四个人。

“猴子,向来无壤?张扬也还好吧?”

冷不丁冒出来的话,把风风火火的猴子给拦住了。他停下来,慢慢的转身,脸上显示出不相信的神情。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梁文骏?”他确认似的发问。

梁文骏笑而不语,似乎在说着‘不是我会是谁’。

“你……”猴子说了半截就转过身把我拉到一边去,低声说,“宁哥,这魔头怎么回来了。”

“我怎么知道了。”我恨恨的回答道。

“你不会又投怀送抱吧。别忘了他把你伤成怎样!”说后半句的时候,猴子有点激动,声音变高了也没有知觉。

声音把陶嘉的视线吸引过来了,我连忙拉住他,示意他冷静。“小声点,我还记得以前的事。你不是要开会吗?还不去。”

虽然得到我的承诺,猴子还是带着怀疑和担心的眼神,一步三回头地拉着陶嘉一起离开。

都已经走出了门口,陶嘉却又突然折返。她小跑来我跟前,带着绯色的脸很可爱,可是我没有心情欣赏。

“你今晚有空吗?好久没有帮我不补习了。我怕考试会不过。”

“今晚我没有空。”我不假思索的就拒绝了她。

“这样啊,改天等你有空吧。”她失望的说,然后蔫蔫的向门外走去。

下意识,我向梁文骏望去,却见他在得意地笑着。他的笑让我做出了一个并不明智的决定。

“嘉嘉等等,”我喊住了陶嘉,同时偷偷的看着梁文骏。他的神情有点愕然,“我今晚没空,明天吧,明天有空。”

“真的?”陶嘉天真直率的笑了。

梁文骏的脸沉下去了。

“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去吃顿饭。当是我最近疏忽你的赔罪,可以吗?”

“好啊!好啊!到时见。”得到要想得回答,陶嘉高兴的跑上去追猴子了。

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如果我真的能够爱上她,我们应该会幸福吧。我这样想着,不免有点怅然若失。

“你是故意的吗?”失神的我,突然被梁文骏狠狠的抓住。他凶狠的看着我,问道。

“我犯得着吗。”我试图推开他。

“你根本不爱她。”

“你怎么知道?”

“你爱的是我”

“我爱你,哼!对,我都忘了,我曾经爱过你。不过现在我爱的是陶嘉,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说着话的时候,眼里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我却强忍着不让他落下。

“你骗人。我不会让别人得到你。”他的脸泛着铁青。

“想怎样?难道又想故伎重演吗?”我说出了残忍的话。

“你,”他有点激动,马上又变得冷静,“我不会,她不同。你放心,我不会那样做的。”

“哼。”我冷笑了一声,“她不同?你不会伤害她,为什么就要伤害我。梁文骏,你别欺人太甚了。”

说完,我把门大大的打开,做出了送客的姿势。他似乎也没打算留下,缓缓的起来,慢慢的整理了服装,优雅地戴上了墨镜,就要离开。

可当走到我身边的时候,他却又停了下来,“你就不肯原谅我?难道没有回旋的余地?”

我沉默了,刚刚赌气地说出那样的话,现在却也在说不出来了。因为只要说出了答案就没有再见面的理由,而我真切的从心感到害怕。

但是不能重蹈覆辙,不能再让自己掉进死胡同了。到最后,我还是没有回答,却点了头。

没有话,也没有回头,他走了。那一刻,我觉得我尽责了,我没有背叛我的家庭。可是胸依然像被挖空般,空虚的想吐,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哪里不断的流失……

定定的看着他渐渐远离的背景,我不停的强迫着自己回忆着他给我带来的各种痛,不断地告诉自己刚才的决定有多么的对,也不停地回想着那我所留恋的小小的家的幸福。

也不知道在位置上呆坐了多久之后,我被手机在桌面上震动的可怕响声吓得回过了神。一把抓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来电。会不会是他?

“喂,你好!我是陆羽宁……”我用不制止的急速说。

“宁宁,我是陶嘉,中午一起吃饭吧。我在大厅等你。”

嘟嘟嘟……对方挂线了。

对不起,嘉嘉,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你。因为有一个人,我始终都放不下,虽然我决定把对他的爱投入另一处,但决非是你的那里。

陶嘉的兴奋的声音,让我觉得不能再让她误会下去,不能让她成为另一个苏严。放手,是我唯一正确的悬着,也是唯一能给她的幸福,即使看起来残忍。

离午餐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于是我利用仅有的时间,来收拾已经残破不堪的心情。

从办公室到大厅的路上,我不断的考虑着台词,想要用最委婉的言辞来减轻对陶嘉的伤害。可是路程有限,我还没有考虑好,就来到了大厅,还马上让她看见。

看到我,陶嘉高兴得向我招着手,跑了过来。本来好好的跑着,后面却突然跑上了一个神色匆匆的人,一下子把陶嘉重重撞倒了。没有到一句欠,就一溜烟的跑上了电梯。

陶嘉摔在了地上,我冲了过去,扶起了她。

“没事吧?”

“没,没事。”陶嘉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捂着眼睛。

眼睛肯定受伤了。

“让我看看眼睛。”我试图拉开她的手。

“没事,只是撞了一下。”

怎么没事,眼睛红红的,都给撞出了淤血了。

“还没事,都痛出眼泪了!别逞能,让我看看!”

“宁宁,你不是心脏科的吗?”陶嘉顺从放开了手,流着泪笑着说。

被撞了还这么开心,真搞不懂她怎么想的。

“别动!我是专攻心脏,也修过眼科。还好,没什么大碍。来,我给你吹吹,应该没这么痛。”

“嗯。”陶嘉轻轻的应了声,乖巧的把身体伸直了,抬起了头,她的动作让我想到了接吻。

或许,是我们的动作太暧昧了,过往的行人,病人,护士和医生走过的时候,都会回头看我们。迟钝的我,过了好一会才发现。

“还是去看眼科比较好。”我扶起了陶嘉。

“不用了,现在一点都不疼了。你帮我吹吹就好了。”陶嘉的脸红红的。

惨了!看来我又把事情弄糟了。看到陶嘉的羞答答的笑容,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样。

“不,眼睛是身体上最脆弱的部分。我们一定要去看眼科医生。”我打算把她塞给眼科医生就跑了算了。

“我们去吃饭,看都12点半了,再不去就没有位置了。”陶嘉拉着我向门外去。

“还是不要了,我带你去看医生啊。”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互相拉扯着。

从来不知道不想用劲,怕把陶嘉弄伤。我很轻易的就被她拉出了门口。

“我不想去,真的,陶嘉我……”

陶嘉以为我和她客气,还是继续拉着我走。

“陶小姐,请放手。”一把冷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接着我的手臂被拉着了。

拉扯中的两个人,都停了下来。都回头注视着说话的人,又是一份震惊。

“听到了吗?他说不想。”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把墨镜摘下眼神中迸出强烈的冷冽与愤然。

“啊,是你。”陶嘉一阵窘迫,尴尬的说,“我们要去吃饭,一起吧?”

“你爱他?”唐突的一句。

这里的小骚动,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尤其是那些年轻的护士。或许他俩听不到,但我却清楚地听到他们的讨论,“哇,那不是GRT公司的总裁梁文骏吗,好帅。”“那女孩是谁,张得好普通哦,还不如我。”“啊,那不是陆医生吗,他难道想要和梁文骏抢女朋友。”……

女人们围在一起,窃窃的私语,而且越来越多。

看着不对劲,我拉起陶嘉想要走,“嘉嘉我们去吃饭。”

“不行。”梁文骏用力的钳制着我的行动,手臂被他抓的好痛。我不禁皱起了眉,低吟了一句,“痛。”

“你爱他?对不起,让你失望了,他一早就属于我了,身心都是。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我们之间没有你的插足的空隙。”他直勾勾的看着陶嘉。

陶嘉的脸霎时发白,眼睛大大的张着,小嘴紧紧的抿着。

梁文骏的话声音不大,但足够停落在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不仅是陶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

羞耻之心不断的上涌。什么都有想,我的手向他脸上扬去。他并没有躲避,耳光响起,但是他连动也没有动,就连发型也没有因为刚才的冲击而变得零乱。除在他脸上鲜明五个手指印在他俊朗的脸上凸现显得有点可笑以外,他还是那个可以迷倒一群女人的英俊男人。

“我是故意的,我就要他们知道你是我的。”

“你……”

刚才偷袭成功,使我忘记的同样的一招对于他来说是没有用的。果然,手还没有碰到他的脸,已经被抓住了。最坏的事发生了,我被拉向了他,自动投进了他的怀。想要骂,嘴却被一个硬却柔软的物体给封住了。

此时的我清楚地看到每个人的表情,失望、惊异、厌恶、怨恨、同情……各式各样的脸在我脑里扭曲得像小时候看的万花筒中看到的画面,看得我头昏脑胀。这是一个恶梦,我不断的告诉自己,在说到第99次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真的做梦了。我置身寓于一遍黑漆漆中,什么人都没有,只有我一个人,什么声音也没有,很安静,很舒服。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无限的孤独……

恶梦似乎结束了。

我仍然继续做着梦,这是个没有悲也没有喜的梦:我梦见慈祥笑着的爸妈,在草地上嬉戏女儿,青山绿水,美不胜收。而我却在玻璃墙的另一端,像是一个旁观者,幸福离我很近,就在眼前,却不属于自己。

梦还在断断续续的作着,后来,我好像上了车上。车在空中飞速的奔跑着,还能看见窗外的云雾的飘荡……

转眼,置身于一个房间,一个有着熟悉的味道的地方……

画面在下一秒转换,房间变得不完整,只剩下天花板在摇动,摇动中墙上的挂灯绽放着光幻化成流光溢彩;汗水的气味溢满了室间,不断刺激着我的嗅觉;轻柔的物质亲吻着身体,宫能的亢奋达到了极致……一切都是那么霏靡□……身体好似挂于云间,悬空的感觉像是同时在快感和痛苦之中挣扎。

觉得很口渴,我蜷缩着身体,离开了背后的温暖,独自去寻找水源。

赤脚走着的地面,很冰冷。突然踩到了一个毛茸茸的白绒球,下了一跳,白绒球发出了刺耳的叫响。原来是一只纯白的北京狗,跟我以前见过的一只长的很像,不过还要小一些。

可怜的小狗,被我踩到了尾巴,正疼得汪汪乱蹦。怜惜的想要弯下腰去抱起它,腰间剧痛起来。停滞的一刻,小狗从我脚下窜逃而去,瞬间消失无影。

缓过神来,我环顾四周,很熟悉的摆设,以前来过的地方。不曾想到会再次回到这里。没有了声音,空旷的房子又变得安静,只听见时间的走动;没有光,只有月亮通过冰冷的玻璃把冷冽的白光投射在房子的一角。

空气中没有温度,我感受到的只有寒冷。一只大手,由我身后绕至胸前,寒意顿时消失,像是被阳光包围着,我舒服得想哭。

“怎么可以不穿衣服就跑出来,你病了,我也会难受……还记得这里吗?我和你最初相遇的地方,我一直为你保留着。我爱你,一直没有变。”

“回不去了……”我呜咽地呢咛着,“我回不去了……”想要拥有平凡的希望如泡沫般幻灭了,家人、事业、朋友在一瞬间远离,都是因为这个温柔地紧抱着我的人。茫然无助,眼泪终于在此刻决堤。

他的头重重的靠落在我的肩上,溺爱似的轻轻咬弄着我。

“我们重新开始吧!”说话的同时他收紧了抱着我的臂,紧绷的感觉让我不能呼吸。

我们无声地等待着答案……

“你好,我就是陆羽宁,中山医科大学的二年级学生,将是你的家庭老师。”

霎时,背上落下了滚烫的液体……

天边,第一道阳光落洒落在大地,我们都听到鸟儿们的清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