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同志小说:北京广州-第21章
silk labo
1 年前

第二十一章亲爱的你

夏夜静廖,刚刚过去的大雨,让四周的空气变得清新了不少。雨过天晴,窗外明月朗照,即使不用开空调也能感觉空气中的清凉。

啪……

响亮地声音在书房中响起。我的注意力从书桌上成堆的资料了稍稍转移。

不知什么时候老妈坐在了我书桌的对面,而桌面上多了一堆照片。

“宁宁,别忙了,先休息一会看看照片。”老妈笑吟吟的样子让我觉得不安。

“哎。”我乖巧的拿起其中一张,“嗯?是那家亲戚的女儿,我怎么都没有见过。”照片上是一个笑得灿烂的女孩儿。

“好看么?”

“还行吧。”

“再看看。”

我又拿起其它照片,怎么每张都是女孩子,我怎么都不知道自家的亲戚生了这么多小妹妹。

“妈,怎么没见有七姨,八姑?”

“没有她们的,你看那个比较好?”

“都好!”

“是都好,但总得有最好的呀!”

害怕老妈的唠叨,我随手捡了张,“这个最好。”

“真的?”老妈眼睛闪着光。

“真的,比珍珠还真。”我竭尽所能想要把老妈踢出书房,“好了,我还要工作,去和心菲玩,好吧?”

“哈哈!果然是我生的儿子,眼光就是独到,跟你妈我一样。不错不错。”

老妈神秘兮兮的对我笑了笑,乐呵呵的出了书房。

我没有料到就是这么顺便一挑,还挑出了那么多的麻烦。

经过十二个小时的身心煎熬,我终于踏出了手术室。拖着疲倦的身体我回到了办公室,虽然很想要回家休息,但是手术过后还是有一大堆的资料要我处理。

等处理结束已经是下午4点多了。现在只要把一些没用的资料碎掉就可以了。习惯性的走到墙角,却没有见到熟悉的破旧身影。

“嗯?碎纸机了?”感到奇怪,我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

“哼,坏掉啦!”坐在我对面的田教授恨恨的说了一句。

啊!我心里大叫,‘不好’。果然……

“也不知道是那个小子,居然把那本厚得可以砸死人的杂志放到了碎纸机上,结果那台东西就报废啦。啊,也不知道后勤什么时候才会给我们配置一台新的,小陆啊,你知不知道……”

其实田教授很好,人好,对我也很好,不过就是,就是爱抱怨,但是作为肇事者的我,当然就只能陪着笑着默默承受。

田教授继续抱怨着,就像窗外没完没了的叫着的知了,房间里的空调似乎也变得不冷了,我的心中的烦躁也在一张张撕碎了的废纸慢慢的填满了废纸框的同时达到了最高峰。

“今天真热。”我苦笑着,随手拿起手边的一边医学杂志当起了扇子。

我很后悔提起了这个话题,接着我的话题,田教授又开始发表着他对医院的不满,进而对社会的不满……正在我苦无对策的时候,手机响了。

“田教授,我出去接个电话。”

抓住了机会,我拿起手机就往外跑。

是家里的电话,平常我是会用办公室的电话打回去的,但今天情况有点特殊。我高高兴兴地接了。

“宁宁,今天晚上我定了位子,我们一家去吃个饭。记住了,今晚7点,陶陶居三楼妙趣阁。”

也不管我有空没空,老妈就把电话给挂了。不过这通电话也算是救了我一命,我也不和她计较。

夏日的余温还在空气中弥漫着,街道上多是行迹匆匆的人群。今天没什么大事,下班也很准时,医院里陶陶居也不是很远,于是我踏着悠闲的步子,慢慢的向目的地度去。

现在是傍晚6点50,我出现在陶陶居大门,5分钟之后,我上到了3楼,花了3分钟我找到了妙趣阁,还有2分钟的空余,我为自己的准时而感到万分的满意。

“菲菲?妈?”

“你妈下楼去了,菲菲她带着。你没见到她们吗?”老爸用毫无语调的声音说着。

“没有。”

我往房间了看了一下,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我爸和正发着无聊声响的电视。

正中有张很大的桌子,我想可以坐10个人吧。上面还整齐的摆放着没有动过的杯碗。这么大的房间,难道老妈想要大宴亲朋吗?

心中的疑问还没来的及细想就得到了证实。

伴随着我老妈爽朗而嘹亮的笑声,四个身影鱼贯进入。

“宁宁,这是嘉嘉。还不过来给人家打招呼,”我还在发愣,老妈就转向哪个嘉嘉的妈妈,“哎,我家的宁宁,就是呆,太老实了。你看,见到你家小姑娘都不会说话了。”

结果对于我的“赞美”之言引来了一阵的笑声。

什么跟什么吗?左一句宁宁,有一句宁宁,还什么呆,什么老实。呀!我都快是奔4的人了,还被人这样说,快羞死人了。我恨不得找个地洞转下去。

偷偷的撇了一下被老妈拉到身边的小姑娘,她居然捂着嘴在笑,我更越发不好意思了。

“初次见面,你好,我叫陶嘉,嘉年华的嘉,叫我嘉嘉就可以了。我怎么称呼你?”

“呃。”面对这样一个大方爽朗的女孩儿,我一时愣住了,也不知道该让她怎么称呼我。

“叫羽宁就好,”我还没有想好,老妈就在旁边起话来,“你们现在是朋友,也就不要见外了。”说完还向陶嘉的妈妈试意,两人就一唱一合的说了起来。

我看了看陶嘉,她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羞涩的低声叫了声,“羽宁。”

我也尴尬的笑了笑。

这下我似乎明白这顿饭的含义……一顿饭,我吃得是战战兢兢的。

陶嘉长得不算标致,和艳丽的于娜,俏丽的严比起来,她只算是个平凡的近乎可怜的人。可是白皙的皮肤,笑起来甜甜的酒窝,让她看起来有种可爱的味道。她很爱笑,很开朗,和她在一起让人很舒服,有如暮春风的舒适。

嘉嘉原来不是独女,在她上面还有个哥哥,听说是一个很值得信赖和依靠的人。交谈间,我发现陶嘉是护士,和猴子都在儿童医院。当时我就想,这个职业很适合她,这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肯定很受小孩子的欢迎,别人我不说,起码心菲就很喜欢她。短短一个晚上,心菲就向嘉嘉投怀送抱,分别的时候还拉着人家的衣袖,大哭起来。

我妈更不用说,对嘉嘉是赞不绝口,想到的想不到的词都可以往嘉嘉身上就安;就是我那个沉默寡言的老爸,也不时的为她说上几句好话。几天下来,我差点没给赞歌淹死。

本以为一顿饭过去就不会有任何的联系,老妈居然为我主动请缨揽下了一项“美差”。无奈之下,我又重拾就业当起了家教,不过,这次的对象是陶嘉。

“刚刚还挺好的,为什么这会儿刮起了风?”因为要应付就要到来的在职研究生考试的陶嘉看着窗外这样说着。

“这风算不了什么,比起北京的风差远了。你还真没见过什么叫铺天席地的刮。”我一边收拾着桌面,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陶嘉说着话。

算起来,陶嘉来我家补习已经有两个月了,虽然不是每天都来,但也差不了多少。她人开朗热情,渐渐的她好像变成了家人一般,有时我在想,如果老妈也生个妹妹给我那该有多好。

当当当……墙上的钟敲过了11下,今天有点晚,有点不放心。我决定送她回家。

其实陶嘉家离我住的地方并不远,步行也只需十五分钟。今天的风有点大,我提议打车,却让陶嘉否决了。她说,步行有益于身体,也对,我就没有再坚持。

陶嘉很喜欢说话,总是笑着,跟她在一起我从来不觉得闷,也不会没有话题。不过我通常都只是做听众,听着她谈着每天发生的趣事。

时间在快乐的交谈中过去,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陶嘉家的楼下。

“到了,你小心点。”

“放心啦,放心啦。”她爽朗的笑着,露出甜甜的酒窝。

一辆车在我们身边开过,我们都看了一眼,总觉得这车的模样很熟悉,好像盛宏斌也有一辆。

回过神,想要催促陶嘉上楼的时候,却见她追着车一边跑,一边喊了起来,“哥!哥!”

车没有停,很快就拐了弯。陶嘉追不上,站在了小路中央,不甘心的跺着脚。

我走了过去,还没到她的身边,又听到车的声音。还是刚才的那辆车,这回却稳稳当当的停在了陶嘉的身边。

车门开了,下来了一个男人。陶嘉兴奋的像只小猫似的扑了上去,拉着他热情的说起了话。那应该是她哥。

知道陶嘉有个哥哥却从来不曾见过。借助路灯我看过去,男人长相很普通,像他这类型的人,年中广告牌掉下来也能砸死几个。毫无特征的脸,如果一定要形容那就是长着一副好好先生的脸,将来一定是个好老公,好爸爸吧!

看着看着,我觉得眼前的人很面善,不知道在哪儿见过。不过想回来,像这样普通的人,就算是见过应该不能让人记住长相。于是我就不再想了。

“羽宁。”陶嘉拉着他哥向我这边小跑了过来。

我礼貌性的迎上了他们。

“这是我哥,陶然。这是陆羽宁。就是我跟你说过帮我补习的老师!”

“原来你就是陆羽宁。”这个叫陶然的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里慢慢的念念着。

“唉。”我尴尬的回应。

他似乎不喜欢我。

“哥!”陶嘉似乎也看出来了,她撒娇似的责备着她哥哥。“我哥就是这样,不会说话,这跟羽宁你有点像噢!”

呵呵,我傻笑着。想要缓解一下尴尬的情景。陶然似乎不这么想,还是板着他那副没有表情的脸。

“好了,我该走了,车里有人等着我。”陶然没有再看我一眼,说完宠溺地拍拍陶嘉的头转身就要走。

“是女朋友吧,怎么都不肯让我们看看。你们不是已经同居了吗?”

同居?我有点吃惊,在个潮流而叛逆的词,我怎样都不能跟眼前的这个古板并且不多话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不行,以后有机会再说吧。”面对妹妹的任性要求,陶然有点困扰。

“她不是在车上吗?就看看不行吗?”

陶然不停的摇着头。

“好啦好啦!哥这么快就被管住了!连妹妹都不要了!”陶嘉任性的像陶然做着鬼脸,“小心以后小日子不好过。你快点走吧,小心今晚不让你进房门。”

听到特赦令,陶然笑笑的离开了。

虽然没有见到,但是陶嘉还是很高兴,“太好了,哥终于找到想要找的。”

“你不是在担心你哥的女朋友看得他太死吗?”

“是有点啦,不过还好。我哥开心就好,”她笑着说,“他终于走出来了,我很高兴。”

陶嘉最后的话声音很小,我听不清去。“什么?”

“没有,我说,羽宁同志,你帮我补习,如果我考试过了,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是要请我吃大餐吗?”

“不是。”陶嘉神秘的笑着。

“那是什么?”我含笑的看着她。

“以……身……相……许……”她慢慢的吐出了四个字。

啊!这话让我吓得不轻,瞪着眼睛都不会说话了。

“骗你啦!”陶嘉吃吃的笑着,转身去看门。

我这才松了口气,“那你小心点了。”

“好。”陶嘉轻声地答应着,却又慢慢的走了过来,向我神秘的招手,“羽宁我有话跟你说,是秘密噢!”

我听话的把耳朵凑了过去,“呆子!”陶嘉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两个字,在我的脸颊上飞快地印下了一个吻之后,头也不会地冲上了楼。

即使在寒风凛冽的夜晚,我还是能感受到脸上的赤热,拉了拉衣襟,我离开了。

“唉……”

在向猴子倾诉完关于陶嘉的种种,我大大的谈了口气。

“行啊你,宁哥,这可是艳情罗曼史。不行我可得要告诉阿灿他们。”

“你敢胡说,看我不杀了你。”

我可是非常相信猴子的胡扯能力,不想把白变成黑,我马上喝止他。

“我怎么胡说啦!你常来医院找我,护士都向我打听你了。不过我想你又不喜欢女人,就没有告诉你,免得你苦恼。”

“啊?”

猴子认真地表情,让我苦笑不已。得,看来我是找错了倾诉对象,真是自找苦吃。

“宁哥,嘉嘉怎么说都是清白的女孩,人好,如果没有那个意思就不要把人家拖进苦海啦……”

“行行!好不说这个。”这么多年了,猴子还是这么唠叨,都不知道孙扬怎容忍他的。

“孙扬了?这么最近都不见他?加班了。”

“哪有!”猴子嘟长了嘴,“那死鬼去泡图书馆了。”

“也对,活到老,学到老嘛!”

“也不能每天晚上一两点才回来吧,早上老早就走了,我都七八天面不着圣了。”

说完,撒气似的把抱在怀里的加菲猫抱枕仍到我身上。我顿时觉得自己很无辜,变成了孙扬的替罪羊。

本来是我到猴子家找他诉苦,到了最后变成我把他拉着猛灌苦水。看来是自己往火坑里跳,与人无由,怨不得人。

找了个约了人的理由,我终于可以耳根清静了。回到家,已经晚上9点了,原来被他拉着抱怨已经超过了6个小时。

掏出钥匙,想要开门,门却自己打开了。探出了老妈的一颗脑袋,“你怎么这会才回来,手机又不开。”

“手机没电。”其实我是怕陶嘉会找我,故意关。

“好啦,你的朋友找你,人家从外国回来,都等你一天了。”

“从外国回来?”

“对啊,现在和你爸在客厅聊天了。你爸和他挺投机的。你快点,别磨磨蹭蹭了。”

“叫什么?”

“你看连朋友都忘了,见了面不就知道了嘛!”

换鞋的时候我在想,我又什么朋友去了外国。嗯,真想不起来。

见了面就知道……见面,知道。如果可以话,我宁愿不要见面,不要知道。

“宁宁,你怎么愣在那里?发什么呆,还不和人家叙叙旧。”

老妈有点生气,也是,我用这般要死不活的表情来接待远方来的故友的确很失礼。不过,除此之外,我再也没有更自然的反应了。

梁文俊,一个我不想见,却也忘不了的人,又出奇不意的站在我的面前。

不想再二老面前出丑,我把他拉进了书房,并把门反锁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

“想你。”

他伸手把我拉向他。

啪……响亮地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我吃惊于自己反应的迅速,吃惊于他的不躲不闪。

“你……”

“我知道你恨,恨我对你的狠,恨我对你的绝。这一个耳光不能消你的恨,但是……”

“没有但是,”我还怕自己会为他的甜言蜜语所动摇,“我和你早已是楚河汉界,我们永不想见才最好。”

狠下心来,我把话说绝了。永不想见,却会永远思念。唇咬破了,很痛,为的是不想让泪水不争气的流下。

“这里不欢迎你,你走。”

我打开了门,让出了空间。决绝的心意,丝毫没有挽留。

他看着我的眼神有着痛苦的闪烁,比起以往的冷傲,孤高,这样的他,我很陌生。

胸前最软的地方轻痛着。

“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只要你记得,我就不会放弃。”

他走过我身边,只留下一句话。

关上门的瞬间,眼泪决堤。

我承诺,我永远陪着你……

我爱你。我所做的,都是因为我爱你……

怎会不记得,怎会忘记,怎会还记得,怎会忘不掉……

我恨,我真的很恨……

清晨醒来,枕巾湿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