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同志小说:北京广州-第20章
silk labo
1 年前

第二十章再会

“干的不错嘛!比我想象中要做的干净利落。”

那浑厚的嗓音提醒着我时间的流逝,他,他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个带着青春稚气的小子,即使背对着他,也能深切的感受到散发出来的男人专属的气息,成熟,沉稳。时间改变着他的一切,不变的只有骨子里的残酷。

“怎么都不说话?难道不为我们多年之后的再会而欣喜若狂吗?”

“欣喜若狂?不可能。不是为了韩于娜他俩,我才……”

“那是你来见我的借口。”

他用自信满满的语气堵住了我的话语,这样让我愤怒不已。

“借口?无耻!这都是你一手安排的诡计吧!”

我气愤得转过身去,拼命的搜索着最强烈的话语来谴责这个厚颜无耻之徒。却没有发现在我怒火中烧的时候,他已经悄然靠近。本来应该离开几十米的两个人,现在却只是咫尺之遥。

中烧的怒火马上被惊吓所代替。

“你,你?你离我远点。”

伸出去推开他的双手不出几秒就被马上制服住,我整个人象是猛兽爪下的弱小猎物,丝毫没有反抗的力量。

“小宁,你还是一样,没变。”

温热的气息喷落在我的脸上,他的脸也同时向我不断靠近。这让我想起接吻的情景。

现在,想要接吻?

自己真的很奇怪,不想要原谅眼前这个男人,却又不想他停下来。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到底想要些什么?我的头脑变得空白,意识也变得远飞。

双唇还有千份之一距离即要贴上。

“你这混蛋!在干什么,快点放开他!”

远处传来了盛宏斌的激愤的怒吼声。

我应该多谢他,尖锐适时把我已飞进太平洋的意识拉了回来。恢复神智的我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把这个企图入侵的男人推开,并近乎神经质的动作整理起其实并不凌乱的衣服和头发。

“你没事吧,”跑过来的盛宏斌不由分说地把我抱在怀中,还不停指着男人大喊,“你想干什么,如果你敢乱来我就打110。无耻之徒!混蛋!”

“小子,你好大的狗胆,居然辱骂我们总经理!”

不知什么时候男人的身边多了一个黑色眼镜的人,看样子应该是保镖之流。

“我骂他又怎样,像他那样的人,我恨不得千刀万剐了!骂他也是便宜了他!你也好不了多少为虎作胀!狐假虎威!”

盛宏斌就这样想要一直的骂下去,我搞不懂他和那个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只知道那个保镖就算是带着黑眼镜也能看到双眼冒火。

“宏斌,你别……”

我还没来得及阻止他,那人就扬起拳头向盛宏斌冲来。由于惊吓,我尖声喊起的同时,下意识的把脸埋在了盛宏斌的手臂上。

“住手!”

声音不大,但足以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膜里。

“哼,黑社会吗?走。”

“总经理?他……”

“没听到吗?”

“是的,总经理。”

男人的声音透出了浓浓的怒气,扔下了一句转身就走了。那人也敢多说,像一只激怒了主人的宠物狗,怏怏的跟在主人后面,蔫了似的颠颠的走了。

没走了几步,梁文骏突然又转过身来,“他,你就先照顾着。”

语毕,便头也不会的离开了这里。

“姓梁的……别叫得这么恶心,羽宁我会好好的照顾……你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盛宏斌一副毫不畏惧的样子,冲着他离去的背影大喊大叫。即便他离开后还是在嘴上用最恶毒的话语骂着。

实在想要一个人安静一下,整理我现在混乱得像打了结的线团的思绪。可是,百般推辞之下,盛宏斌还是坚持要送我回家。

刚才在停车场里,他的举动让我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乃耐不住心中的疑惑,我还是问了出来。

“你认识文……哪个人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装起一副专心一意开车的样子。不发一言并不像他,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你不应该知道他的名字,你不是第一次见到他吧?刚才……你为什么表现的这么激动?知不知道那人是个危险人物,我不想别人因为我遭到他的毒手。那是,我们之间的恩怨……”

话没有说完,却听到“叽……”的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当我由于冲力向前撞的时候,我才发现声音是来自我坐着的这辆车。尽管突然,但因为系了安全带,我并没有因为这次的突然刹车而受了什么伤。

“你……”

想要询问盛洪斌突然停车的理由,却让他面上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而说不出话。

“我就是这么不堪吗?连保护你都不行,难道我在你心中就只是‘别人’?”

激动异常的他,就只是把车停在了路中心,全然不顾身后震耳欲聋的喇叭声。我提议他先把车开走,却换来了他的怒视。我吓得马上低下了头,心中怨恨着自己怎么就这么怕恶。

“别岔开话题,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就这样耗着。”

你怎么可以这样逼我了,为什么我认识的人都是天生的无赖。为了不触怒他,我把答案在心中想上了几百遍,才战战兢兢的说了出口。

“因为我们是朋友……”

“朋友?”

“不,是好朋友,是永远的好朋友!”没有注意到他变黑的脸是我的错,在朋友二字前加过多的定语,更是大错特错。

于是我在一声怒吼下,被某人赶了下车。眼巴巴地看着便车在我眼前开走,还受到后面那些司机的白眼。说不定我会被妄想成为被触动了包养者逆鳞的小白脸。

呜呼,我仰天长叹后开始了寻找了公交车和地铁站的伟大工程。不过可能是天要作弄我吧,当我好不容易找到公交车站的时候,当我正想投币的时候,我找遍了全身也只找到一块钱。可是现在的全是2元的空调车啊!虽然我向司机投向了最楚楚可怜的眼神,最后还是被轰了下车。

没有法子,我只能开动自己的11路车。冀望在路上能够找到一个认识的人,向他小借上一块钱以解决燃眉之急。可是我走至腿软,还是没有见到半个认识的人。筋疲力尽,我不顾仪态靠着花坛坐了下来。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传入了我的耳膜。我定神看,居然是一个一块钱的硬币。

正在我满脑子问号的时候,我发现的坐的地方前面隐隐的写着几只字“找不到工作,太饿了,希望好心人给我几块钱吃饭”。

我几乎吐出血来。

我不断地挣扎于尊严与现实之间,最后还是被残酷的现实击败,趁着四下无人之际,捡起银币逃走了。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住居的大厦,走过大堂,看门的张老头热情的笑道:“陆医生早啊!”

是挺早的,凌晨12点,都第二天了。如果不是知道他就这爱挖苦人的德行,其实没什么恶意。估计我满腔怒气早发泄在他身上了。

我暧昧的笑了笑,回了句:“早睡早起嘛。”

好不容易回到家,整个人已经累的不行了,可是爬到床上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睡不着。只要一闭眼,停车场的那幕就像电影回放般历历在目。

就这样我看着雪白的天花,数着无数的绵羊迎来了清晨第一缕阳光。无质量的睡眠没有给我带来实质的效用,疲劳一丝也没有消除,可是班还是要上。

冲了个澡,狠狠的灌了杯黑咖啡,我强打着精神出了门。

电梯可能有点老化了,老是晃晃悠悠的,弄得我头晕眼花。我心里盘算着,下班的时候还是走楼梯好了。

出了电梯,我就打起哈欠,眼泪像助庆般往外流淌。

悲哀!

稍微定了定神,才发现另外一个电梯口处还有一个人,我迷糊着眼睛看着他:蓬乱的头发,凌乱而且皱褶的衣服,好像挺眼熟的。那人也眯着眼睛看着我,估计也是睡眠不足。

“啊……”他惊呼一声跑了,还撞到了护士推着的轮椅上,随即就又跳起来,一溜烟的不见了。

认出了是谁。我不禁低声骂道,“什么人吗?”

就不是昨天惹他生气了嘛,也用不着这样想见鬼般逃走。不过,他穿的好像还是昨天的衣服?

没有多想,我带着由于失眠而带来的头痛,蹒跚进入了办公室。

流言又传开了,盛宏斌另结新欢的小道消息悄然传遍了整个医院。我顿时成为受害方。

盛宏斌不再和我粘再一起,加上我最近睡眠不足,双眼若桃,体重骤降外部实事,更增添了事件的可信性。

于是,大家从唾弃的目光徒然转变成怜悯的神情,吃饭的时候饭堂的大婶还特意给我多一点菜。连护士小姐们也对我呵护有加,不是给我送点水果就是送零食。

如此种种,我看在眼里真不知道是欢喜还是好笑。

就这样,原本以为会掀起轩然大波,却过起了异常风平浪静的日子。现在的我除了每天上下班,跟护士大婶聊聊家常之外,也会常去看看严和我的小宝宝。抛开了感情枷锁的两人,变得前所未有的坦诚,现在我们的关系比以往的任何一个时候都要好。我们偶尔会聊起往事,但更多的时候会谈到未来。严告诉我,她会移民,以后应该会继续进修,读读书,或许生几个宝宝,带着玩。看着她幸福洋溢的脸,我不禁也起了想要沾染到了她的福气的念头。

我和严离婚和宝宝的事,最后我还是告诉了爸妈。老妈不像老爸大惊小怪,毕竟是经历过无数风浪的人,处变不惊之余还有安慰我的能力。这着是令我感动不已,她还自告奋勇的要帮我带孩子。也好,我工作忙,而她也退下来了,的确清闲了不小,不过她风风火火的个性,如果没有事情可以忙的话,以定会把我这个闲不住的妈给活活的闷死。

至于盛宏斌,自打上回以后,他见到我都像耗子遇猫似的,远远见了就跑。我也就不用担心他对我有非分之想,不过身边少了个说话的人也是怪寂寞的。人就是这样的怪,有的时候嫌烦,没了却有想念起来了。

而有些人,无声无息,好似从来就不曾出现过。我甚至怀疑那只不过是一场黄粱梦,心里有说不出的落寞。

平凡的日子如同白驹过隙。眨眼间秋去冬来,在隆冬的一个晚上,严诞下了一名女婴,名心菲。从此我那间冰冷房子里,多出了个小太阳,增添了暖意。

平日里我很忙,根本顾不上照顾小心菲,为此爸妈从北京搬到了广州。二老一少,家里欢乐不断,平凡的幸福,让我满足,尽管午夜梦回泪流满面,我还是决定要扼守着这属于我的小小的幸福。

“哇,好帅!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值班室里的小护士们拿着一本杂志在喧哗着。

“你们在看什么?”

我猛地在一个小护士手中用力抽出了她手中的杂志。

“啊,陆主任……”看见是我,小姑娘都不敢出声了,只能盯着我手中的杂志干着急。

我随手翻了翻,“你们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起金融经济来了,还不如多点时间研究一下业务手册了。”

觉得没什么大碍,我合上了财经杂志,就递向了其中一个护士,她面带喜色伸手想要接下。

平递过去的书正好能看得到封面,偌大的标题跃然进入我眼帘之中,“杰出华人梁文骏成为跨国集团GRT全球总裁!”。

脑子嗡地响了,当过神来我已经回到了办公室,手里还拽着快让我揣破了的杂志。没有任何的挣扎,我马上把那可怜的杂志投进了墙角的那台破烂的碎纸机,可是掩耳盗铃的做法没有让我忘记照片上他那满怀魅力的自信笑容。

听着纸片被吞噬的声音,体内有某种无法名状的灼烧,浑身都很不舒服。为什么总以为要忘记的时候,上天却以某种方式提醒着我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