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这个老体育委员(以下简称老体)还有一段小小的插曲,在这里简述一下。自从我喜欢上他以后,就对他朝思暮想,几乎每天夜里都会梦见他,每次见了他也总是不好意思。终于有一天,我憋不住了,找来我们宿舍老六。我想借老六的手机向老体发一条表白短信,当时我还没有手机。
我们宿舍是八人间,有一个没来报到,于是就只有七个人。我是最小的,老七。虽然我们集体排过大小,但通常都不这样称呼,因为我们有更有内涵的名字和更有个性的昵称。所谓昵称就是在名字的最后一个字的前面加个“鸡巴”、“蛋子”之类的。当然,我都是本分的喊他们的全名,也许我害怕只喊名字不喊姓会过于暧昧。即便是这样喊全名,也有其他同学拿我说笑,我总是离暧昧很近,因为过于温柔。
我之所以有勇气向老体发短信,是因为我对同志的恶劣处境还不了解,确切地说是不相信。我一直觉得这是自然的,正常的事,这或许是因为我以前了解同志都是通过一些杂志。它们大多是开明的,客观的。以前就有同学警告我不要再这样了,否则到社会上很难立足。其实我也试着改过,根本不是真心想改也就没有多大效果。从那以后我就下了决心,不再违背自己的内心,人就活一辈子,为什么不能多疼疼自己,反而要活得那么累,那么苦,那么阴暗。所以我总是对警告我的人报以微笑,告诉他们这是改不了的。就这样,我天真得像个傻瓜,虽然已经失恋一次,也只是认为是时间不对,因为那时大家都在备战高考。
现在,我又遇到了一个有好感的对象,我不想放弃。曾经读过一篇文章,是关于一个男孩做变性手术没有成功状告医院的。他说越是年轻碰到的好男孩越多,之后的就很难保证了。我把这句话深深的记在了心里,并且要付诸行动。我对老体有了好感,也相信他是喜欢我的。
我请求老六以别人的名义发一条短信,对老体说是有人让他帮忙发的。老六同意了,发的时候我们两个都很激动。其实,我有过刹那的清醒,感觉自己在做荒唐的事,但我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所以没有及时挽回。更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老六因为害怕老体误会就是老六本人想发那条短信,没多长时间,老六就跑去向老体坦白了,还供出了我。怎么说呢,我只能怪自己不够谨慎,不是我们的友谊不够稳固,而是他们对那两个字极度恐惧,避同志如避艾滋。
当然,事情远远没有结束,而是很快传遍了整个班,整个专业,也许是整个系。而我们的老六又是那种“我告诉你件事,千万别告诉别人”的主,所以认识他就等于知道了我的秘密,所以这也不再是秘密。好在,我不仅天真得像个傻瓜,而且无知到无畏。心想,反正已经这样了,爱咋的就咋的吧!总不至于因为这就把我开除吧!
最让我受不了的只有一件事,就是不知道以后如何面对老体了。也许只能让自己的脸皮变厚变厚再变厚,原来,厚脸皮都是在被迫中练成的。其实,我依然对老体的感情抱有幻想。可后来的事实证明,他对我比对空气还没感觉,而且他还是个俗不可耐的人,俗到告诉他将来的女友有个男生追过他。
暂时把老体忘掉,继续来说我们的老大吧!
老大其实是个色狼,当然一开始他隐藏得很深,所以是一个狡猾的色狼。因为我像女生,室友都经常拿这个话题和我聊天,老大也是乐此不疲。而我更是有多到说不完的关于我的性别的逸闻趣事。很快,我和老大就因为说的话较多熟了起来。当然,其他室友和我有一定的距离也是因为我的回头率太高了,高的超过任何一朵校花,更别说在我们这所女生很少的郊区学校了。又是那两个字,他们都很恐惧,怕被误会。更甚,他们还背着我劝告老大不要和我一起走。好在,老大暂时被我的美色诱惑,没有轻易放弃。而我也用我的人格魅力渐渐的打动了其他室友,和他们建立了还算稳固的友谊。反而是和老大,在后来因为感情的关系,始终觉得中间被什么隔开了。淡蓝网
我和老大经常一起上自习,我不经常运动,那时也不关心国家大事,我们聊天的话题便只能是情感。我自认为有着一段又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事,而我的老大比我更强大,谁让他们没有什么社会压力呢!不过,后来我知道老大也没怎么样,只不过是爱面子故意往自己脸上贴金罢了,还不都是自己上赶子,跟在人家翘臀的后面屁颠屁颠的。
不过在当时,我对老大的话是信以为真,更何况我还处在“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的疯癫状态。当他告诉我以前的同学说他花心时,我没有马上站在道德的立场上附和他同学的声音,而是在心中自问也许我也很花心,不,我不是很花心,我是情感丰富。于是,我开始否认老大同学的说法,安慰老大。而且我已经被老大感动了,觉得他对我很坦诚。哎,没办法,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让天底下还有我这样的情痴呢!
后来,我也一直思索,老大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我分析有以下三种情况:一是确实被我的美色打动;二是计划好了,要把我收服成他的X欲发泄工具;三是没有计划,没有预谋,只是跟着感觉走,走到不能走的时候就停下来了。当时,我总是以为是第一种情况,都怪复习的那年我被捧得太高了,以为天底下的男人都会拜倒在我的紧身牛仔裤下。或者说怪我以前没摆正自己的位置,所以说看清自己是不容易的。等我和老大结束的时候,我就感觉是第二种情况,本身他就是个狡猾的色狼,有个长期预谋是很正常的。到现在,我感觉更像第三种情况,因为到现在老大也没有把自己搞清楚,依然跟着感觉走。
回到当时,我和老大越走越近,明显比和其他人更亲密。老大也是以大自居,在能发挥大男子主义的地方主动照顾我。我也是乐在其中,以为自己的魅力让他难以抵挡。
其实,如果就这样过普普通通的生活,我和老大也不会有什么进展。可是有我呢,我天生就是做情感炸弹的料,想炸谁轻而易举,举一反三。而我们的学习生活又是那么无聊,无聊到让你从不敢逃课,到练成逃课高手,逃得没有感觉,没有挑战的激情。
于是,我开始散发润滑油,大讲特讲我的情史,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谁让我从来都不撒谎呢,很快他们就相信我和男孩接过吻,而且不止一个。这些话很自然的从我的嘴里到了老大的心里。
后来,老大就有了行动,经常开玩笑要和我同床而眠。其实,如果我想拒绝装作无所谓就好了。可我偏偏不知道该不该拒绝。于是,我就像轻压的弹簧,缓缓的弹了回去,也不知道弹出的是羞涩,是鄙视,还是兴奋,也许是一种混合物。总之,给了这个玩笑一次次的生命,不像人,只能活一次。有一天晚上,宿舍里只剩下我和老大,其他人都去上自习了。我有些头疼,躺在床上准备睡觉,老大关了灯躺在床上和我聊天。显然,那个玩笑又复活了,而我只是默不作声,等待事情的进一步发展。
过了一会老大就没动静了,他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还没睡着,心里有些失望,觉得老大也只是敢说不敢做。后来我才真的睡着了,而我那总是默默的短暂的等待,成为以后我和老大单独在一起时必有的插曲。而老大在我睡着的时候Z慰了,当然我是后来才知道的。慢慢的我基本知道了老大Z慰的规律,很多次我都知道。
说了这么多,好像都没有说我对老大的感觉。其实,那时的我,虽然希望能遇上自己喜欢的类型,但即便碰不上,能碰上一个喜欢我的也会很满足的。所以,只能说我越来越发现老大喜欢我,而我对他就像在冬天里遇见了一堆火,有总比没有强。
不能经常看A片之后,我开始对情色电影感兴趣。在书店买书的时候,我发现了一本《世界经典电影全记录之世界情色电影》,感觉还不错,就买了回来。本书附赠了一个光盘,里面是一些预告片和电影片段之类的。但买来之后我一直都没有看,因为没有电脑,如果想看只能到学校的计算机中心去看。而那里人很多,当时的我还没有这个勇气,或者说我还在幻想情色电影都是很大胆,很露骨的。有一天,老大闲着没事想起了我那张盘,他说一个同学那里有电脑,就把盘借走了。
回来之后,老大很兴奋,告诉我他看见了一个女人的裸体。后来我们又说了什么我已经记不大清了,只记得老大吻了我,就在我的床上。我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该怎么样,只是僵硬的接受。我还没有在白天接过吻,还是没有预料到的,突然的。他停下来的时候,我睁开了眼睛,他看上去很愉快,而且又吻了过来。我又闭上了眼睛,不过这一次我已经在享受了,享受那种甜如蜜的感觉。吻过之后,我们都很激动。老大就好像打破了什么记录,还说了些不敢相信之类的话。对于他的反应,我有一丝的不爽,就像他只是要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才那样对我的。不过,很快这种不爽就被甜蜜淹没了。之后我也没仔细想过,当时的我还不愿想这么复杂的事。
我只是坐在那里,低着头,窃窃的笑。现在想来,真不知我们谁更可怜。我一直想吻,却没有人愿意,老大吻了我,却不是因为喜欢我。对了,好像老大在吻我之前问过我真的有男孩吻过我吗,而且问了好几遍。看来我的润滑油还是有作用的,可以让一些人走入歧途。整个下午,老大都不断的唤我的名字,几乎用尽了各种声调。其他室友都感觉莫名其妙,而我只是变换的答应着。我就像许配他人的新娘,低眉顺眼,满面娇羞。就这样,我和老大的关系变得很微妙,像是私定终身的男女。可没多久我们又恢复到正常状态,我也没有什么其他反应,只是让它淡淡的来又淡淡的去。也许,我不敢再有任何的奢求,能怎样就怎样吧。或者,我还没有弄清自己真实的感觉,心想不就是接吻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以前有过接吻的经历,不过是在初中,很多感觉都已经忘了。那时我还不知道自己是同志,对于接吻最开始也只是出于好奇,没想到后来竟爱上了那种感觉。就好像突然在人间发现了仙境,夜夜留恋,不想往返。对于这一次,我虽然有甜蜜的感觉,但来得突然去的也突然,就当是被戏弄了。老大的吻技其实挺强的,后来的很多事情都是他教我的。这也是他引以为豪的事。其实在这之后老大就走进了我的心里,只是我没有意识到,也许是他离我喜欢的类型实在是太远了,不管是内在还是外在。
但是,我却无意识的在老大面前回顾了我们的过去。我说刚认识的时候我们就坦诚的交代我们的过去,后来我们经常一起上自习。有一次,老大还主动牵了我的手跑了很远,而且是在众人面前。当时说完了之后,老大看上去也很诧异,好像不相信这都是他做的,让我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心里有些失落,美好的爱情也许再也不会来找我了。
对于牵手那件事,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和老大到底谁更神经质。而站在现在的角度看过去的我,那时的我简直就是一个因爱饥渴的生命,对每一个爱情的潜在对象都不惜一切代价尝试,希望能俘虏他以及他的爱情。那时,我对爱情的信仰还不够稳固,一直摇摆不定,也不够明确,不知真正的爱情到底是什么。有时相信美好的爱情是存在的,有时又觉得一切都是虚假的。显然我是极端的,迷茫的。这也决定了我的行为是不合常理的,荒唐的,甚至是疯狂的。
虽然我和老大都觉得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继续等待可能的爱情对象,老大也继续寻找能满足他性趣的女朋友,但我们对彼此还是不怎么安分。
我们宿舍有自带的洗手间和厕所,有一次老大进厕所之后又喊我进去,我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进去了。老大插上厕所的门,一脸淫笑的看着我,然后把我的手放在他的东西上,让我帮他Z慰。这是我想要的吗?也许是,也许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景,我只是对老大说他很可笑,然后就出去了。其实,我既有一种被诱惑的感觉,又有一种被蔑视的感觉。那对我而言的确很诱惑,但那种情景,那种情绪,不是我想要的。
这种事情,以后又发生了几次,但都没有什么实质的结果。直到有一次,老大又把我叫进去,当时他已经开始了,那东西就在面前,直挺挺的。他说希望我能帮他,自己弄和别人弄感觉是不一样的。我只好很为难的说我不会,他就把我的手拿去,让我握住他的东西,然后上下运动。因为我的力度和频率都没有掌握好,没一会老大就让我出来了。其实我很想留下来,但我没有要求,不是我没有资格,而是我不想。不过这只是迟早的事,总有一天,欲望会让我屈服,屈服到什么都不在乎。
整个过程,我都装作很好奇和很好笑,生怕流露出一点点的喜欢和兴奋。可是像猪一样笨的我没有想到,当我决定留下的那一刻,已经明确表示了我愿意那样做。无论我脸上的表情是多么的不情愿,我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有了这一次,以后便都是半推半就了。当然,我们不再在厕所里进行,那里既不能更好的激发欲望,也不够安全,随时都会有人要上厕所。
我们把地点转到了床上,在夜深人静时,在大家都睡着了以后。世界上仿佛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各自怀着自己内心的秘密做着苟且的事。不过,即便所有的次数都加起来,也没有我们以后更大胆的、更疯狂的次数多。毕竟,我们还不够熟悉,对其他人也有所顾忌。就这样,我轻轻的叩开了欲望的大门,以一种愚蠢的方式。而欲望也慢慢的向我走近,在我看清它之前,我已经被它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