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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是最后的结局,为何我还忘不了你?时间改变了我们告别了单纯,如果重缝也无法继续,失去才算是永恒……”
音箱里缓缓传出张信哲那绕人的音乐,我正忙着接电话。“行,行!没问题……嗯,他现在住我宿舍……好,那明晚六点,你叫上薛凯吧……好,拜……”
“明晚六点在……”我转头对可非说道,话没说完,就被他停在半空中的手打住。只见他眼睁睁地盯着歌词工具里闪过的绿色字体,眉头紧锁,双唇紧闭,全神贯注地听着乐曲。
音乐终于停了,他看着我,眼里饱含忧伤,我不敢和它对视,假装正视电脑屏幕。“那首歌是什么?”
“哪首?”我装傻。
“刚刚放的那首。”
“我看看,哦,《从现在开始》,嗯不,是《从开始到现在》,看走眼了,呵呵,张信哲的。我这还有韩语版的,听不……”
“再听一遍可以吗?”他打断我。
“没问题。”我重播了那首歌。
空荡冰冷的房间里就坐着我们俩人,放着乐曲悠扬但歌词伤感的音乐,我知道他为什么想听这首,不是冲着它的曲,而是那词……我唯一能想的就是逃避,为什么要逃?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自打和吴某人saygoodbye后,“逃避”成了我的座右铭。
“呃……”我清了清嗓子,努力找个打破窒息的话题,“吃饭去吧?要不这样,你呆在这,我去打饭?”
“不用,一起去好了。”他没了见面时的欢愉,心事重重的样子,“这歌……挺好听的。晚上吃什么?”他关上播放器,换了一副笑容着看我。
“随便。”
“买些冰啤和卤味去海边吧。”
落日后的城市显得静谧,倒扣的蒸笼渐渐撤去,丝丝海风拂过脸面,还是能感到几分惬意。我们提着一打啤酒和一堆卤味穿过校园直奔海边。一路上可非一直扶着我的肩,那动作很自然,外人定是认为这是一对好哥们。我没多理会,任凭他这么倒搭着胳膊,时不时握了握我的肩头,转头冲我笑笑。
“明天早上陪我去理发。”他说道。
“啊?”我扭头看看他半长的头发,他胳膊一紧,我的嘴唇正好滑过他的耳廓,那声“啊”就像是贴着他耳朵哈气!吓得我赶紧摆正脑袋,一扭肩,挣脱了他的手臂的束缚,快步转身,笑着后退看着他。“我还当你故意摆酷才留这么个发型呢!嗯,你没事在校园里绕,准被当成一偶像级人物,后边恐龙满天飞!哈哈!”
“哪儿啊!你有所不知,美国那边一剪刀下去十美元,就这样。”他伸出食指和中指比划成剪刀在额前齐齐地滑了过去。“,十美元!”他强调,“一剪刀。”
路过足球场,他问我:“常踢球吗?”
“偶尔吧,人凑不齐。我们级男生加在一起都组不成队,和师弟们一起吧,时间又不统一。现在改打篮球了。”
“纾涵!可非?”不远处一男生冲我们跑来,咧着大嘴笑。
“辛泽!”可非迎了上去,两人一握手一拥抱,亲密得像战友。“你怎么样啦?”……开始拉家常。我像个副官似的站在可非身后,敬听俩高官会晤。
“行啊!那明天晚上见!”辛泽拍了拍可非的左肩,笑容极度灿烂,转向我,“你工作定了吧?”
“差不多了。”我微笑着回答。
这三年很少在校园里碰到张辛泽,他在新区上课,我成天窝在实验室里,基本上八竿子打不着照面,偶尔遇到也相敬如宾。
和辛泽分手后,可非很八卦地问我:“罗芸怎么没和他一起?他们不是分了吧。”
“哪儿的话!不分手也总不能天天粘着吧,她工作了。”
“不是要考国际经济法吗?”
“法学硕士对非法律专业来说挺难的,她第二年又考了一次,分儿还是不够,就去银行中心工作了。如今是经理助理,也不错。”
到了海边,我们找了片干净点儿人流量较少的沙滩坐下。“唉……呀,真舒服,好久没这享受了!”可非伸了个懒腰仰面躺下。
我开了瓶喜力递到他面前,他没接,瞪着个眼看着没有星光的夜空,嘴里哼起《从开始到现在》的旋律。“哼……哼……嗯……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最爱的人,为你等从一开始盼到现在也同样落得不可能……”
“喂,吃鸡爪!”我很没情调地把一只肥爪在他眼前晃了晃,“味道不错。张嘴,不吃可就没了。”
他抿着嘴冲我笑笑,两眼闪着光,很自觉地把大嘴一张,我把爪子塞了进去。“呜……”他坐了起来,伸手从嘴里掏出肥爪,“想呛死我啊!”
“哈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猛灌了一听啤酒,手背一抹嘴。
吃着喝着,聊着侃着,看着想着,很快我们就风卷残云,把买来的两斤卤味吃光,就剩下四听冰啤。“小涵,昨天晚上我的话你都听了吧?”可非很自觉地把我的名字改成“小涵”,“做我男朋友怎么样?”他搂着我的肩问道。
“嗯?大哥,你……你太直接了吧!”我做出周星星的招牌动作夸张地看着他,咧着嘴。
“你到底答应不?”他收紧了胳膊,把我直往他怀里靠。
“你这是逼良为娼!瓦靠,大哥,啃完鸡爪直接擦我肩上,你忒损了吧!”他松了手,我看了看他,“到国外镀了几年金,胆儿大了不少啊你!”
他笑笑。“是啊,要是我本科有这胆量,就轮不到那姓吴的上场了。在英国我认识了个Gay,他告诉我别因为自己是G而自卑,要proudofourselves。现在他和他爱人已经在荷兰结婚了。他给了我爱一个人的勇气。其实,如果你对我没感觉,就你这性子早拒绝了,当我头一天认识你啊!你的眼神出卖了你。”他很自信很臭屁地分析道。
我像是被人赤裸地抛弃在空气中,愣愣地看着他,转而低下头,玩弄着手里的空瓶。“你……不明白的……我不想再踏这个圈子了。”
5
“别告诉我你想变直。”
“我是这个意思。”我“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给我个理由。我想这是你躲开我的另一个借口吧。”他目光如炬,从未见过此时的神情。
“没什么理由。”我低下头,“我害怕别人的眼光,害怕看到父母痛苦的表情,害怕在社会上抬不起头。我就想毕业后回北京,稳稳当当地干好工作,找个老婆结婚,像个常人一样生活,这样不是挺好?”
他摇着头。“是姓吴的把你伤成这样吧?分手……”
“和他无关。我们分手谁都没错,要怪就怪我蠢!要说谁伤害了谁的话,我想是我的任性伤害了他。我就是这么懦弱,你还喜欢我做什么?”我有些歇斯底里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咬了咬嘴唇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就是喜欢你!”他执着地注视着我。
“你……”我愣愣地看着他,这人傻啊!
“呵呵。”他自嘲似的笑了两声,把目光转向大海,“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死心眼。大概是印证了那句老话:越得不到的越珍惜。给我个机会吧,王纾涵。”他又看着我,“做我一周的爱人,怎么样?”
我足足愣了十分钟。“一周的爱人”?呵呵,什么玩意儿?
“什么目的?”我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喜欢你。”
一周?一周!嗯,就一周……我们也没时间耗了,早晚让太平洋隔断他那幼稚的幻想。这个条件听起来好像对我没什么损失,好像也能满足这位哥们儿小小的私心。连这点都拒绝,我也太不够意思了,咱也是受过高等教育,好歹体现一下当代中国硕士研究生大度的素质吧。既然李可非同志想出演这幕戏,我友情客串一下也算对得起观众对得起人民对得起党,顺便抚慰老李同志脆弱的心灵。“那个……好吧。”看着他突变的欣喜万分的脸,我一声大吼,“等等!”
他很无辜地看着我。“怎么……”
“别得寸进尺!”我警告。禁欲了三年,好不容易把自己扳直了,这要是玩出火来又陷了进去我跟谁哭啊我。不过如今的男主角是李可非,相信我不会那么容易重蹈覆辙,毕竟三年前死死咬住“他是我兄弟”的绝对真理,和他“同居”四年未曾发生过出格的事儿,但愿这短短七天不要让我晚节不保。嗯,这招管用:他是我兄弟!我兄弟!我兄弟……
正当我碎碎叨叨念着三字经的时候,一双大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拥我如怀,没等我反抗压迫,他的嘴就覆了上来。“靠!”我推开他,“别随地发情,周围都是人!”
他很不屑。“人群都快散光了,哪儿都是人了?再说现在人哪里管别人在干嘛,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当全世界都你这开放?中国人一向是哪里新鲜那里聚,大庭广众现场直播同志激情戏,可不把苍蝇招来!”我白了他一眼,“布什还反对同性恋呢,别说咱这儿了。喏,喝喜力吧,免得你嘴闲着。”
他嘿嘿地接过啤酒,一咕噜下了半瓶。“听你的。”
我们聊到大半夜,他的话匣子像泄洪的黄河,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说了仨钟头不觉得累。他跟我说了他在国外的生活、所见所闻。看来也吃了不少苦,并不象看上去的那样一帆风顺。他说印象最深的就是英国那一年半住在一基督教徒家,尽管他不信教,但对方还是把他当成自家人,对他的照顾无微不至,也教会了他不少东西。
这焖锅天到了半夜一丝海风也没有,我提议回去睡觉,他一口答应,态度非常的好。嘿嘿,看来这五一七天假我还能乘机使唤个人,一点儿都不吃亏……看来我的内心还是挺阴暗的。哎,管他龌龊不龌龊,这不周瑜打黄盖,他自找的,哈!心里正美着呢,宿舍到了。
冲完澡已经困得不行了,我顺着梯子向上爬。
“喂,你总不能让我们分居吧。”他在下面抗议。
“啊?”我没听明白,一翻腿瞪上了床。他也爬了上来,不过最后一脚是向左迈,不是应该的向右跨腿……也就是,他翻到我这边来了。
“你干嘛?”我怒视着他。
“你说我能干嘛。”他厚颜无耻地冲我乐。
“床会塌的。”
“塌不了。”
“太热了。”
“我开着风扇呢。”
“还热。”
“那是你心中燥热,我帮你解决。”
“去关灯!”
“哦。”
“老实点!”
“No!”
“靠!”我吃亏了……必须制止这种侵略行径!于是我憋足了气一声断喝:“滚边儿去!信不信我跟你急!”
在黑暗中,我们对视着,他俩眼珠折射着亮光,忽闪忽闪的。呼……愣了半天他竟然冲我脸吹气……啥意思?“那算了……”他坐了起来。哦,原来这小子是在叹气。
“哎……”我于心不忍,抓住他的胳膊,心里啐了自己一下,“你要睡不着我们继续聊吧,不过……”我抓起他的手,“手别往我身上摸,给我老实点,别给点阳光就灿烂,说你胖你就喘!”
“好!听你的。”他很听话地轻身在我身边躺下。“今晚真奇怪啊,我越来越精神,失眠了估计。”
“嗯。”被他这么一折腾,我脑子清醒了不少,静静地听他说话。
“现在想想,我们本科四年真的挺傻的,还记得我们做电工实验那会儿顺着那条小路从后门开溜吗?就你胆儿大,顺着窗户刺溜就溜了下去,我跟下去的时候赵刚还在窗口徘徊。看,翘个课都这么刺激!国外你要是不想听,可以直接从老师眼皮底下走出去。”可非回忆着过去。是啊,那四年我们还年轻,够傻够疯狂!可如今物是人非,再也不可能三个人围坐在海边聊天了。
在黑夜中竟然想起吴某人来……
“我以为回来还会再撞上你的烈性子,没想到,你的狗脾气还真的改了不少啊。”他扭过头贴着我的耳鬓说道。
“嗯,吃过亏了能不改嘛。”我轻轻说道。
“嗯?吃什么亏?”
“有一次作兼职,我太任性了,把那个主管气得当场就甩我一巴掌,我也急了,扑上去和他打了起来。那是刚上研一的时候,后来,吴……”我顿了顿,“吴宗铭出面把事情摆平了,我感觉自己声名扫地,郁闷了一个月,差点儿得抑郁症。不过后来也想通了,这世界不是围绕着我一人转的,我只不过是60亿当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分子。以前在家父母把我宠惯了,大学又碰到他,处处让着我,包容我;宿舍里有你们……我真的很幸运,也很悲哀。不过还好,该发生的事情也发生了,亡羊补牢不算太晚。”我像个经历磨难的老人一样在垂暮之年总结人生……看了我真的老了!唉……
“是啊,你最大的缺点就是你的任性,现在你也弃恶从良了,在我眼里全是优点。”
“别那么夸张,我哪儿有那么好,哼。”我轻轻哼着。要是真这么好,怎么连个女朋友也没有?
他没有回答。过了许久,他开口:“我又想起那首歌了,明天去一定要上你们实验室把它学会!其实……”他翻了个身,“那歌像是为我写的,老天注定!你说你想过正常人生活找老婆生孩子的傻话只能骗别人骗不了我,你心里为他留的位置谁也取代不了……”后面几个字声音轻得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嗯?我一愣,思维停滞在“为他留的位置谁也取代不了”这话上,根本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我心里呐喊:李可非啊李可非,为什么非得把我和某人拴在一起?我的心里有谁自己都拿不准,你怎么就铁板钉钉似的给我安插这么个结论?你真这么了解我?你又了解我多少?麻痹了三年的心再次针扎似的疼了起来。我感到窒息,抓了抓胸口,索性把头扭到一边。
谁也没再开口,直到天亮。一整晚他都很规矩都像只蚊子一样贴着墙睡,我睡得也算老实,不至于从两米高的床上自由落体。这一睁眼已经十点半,磨蹭磨蹭可以吃午饭,省了一顿。
伸了个懒腰连打了三个哈欠,我坐起身。一个声音在我身后沙哑地问道:“几点?”
“该吃午饭了。”我刺溜从扶梯上下来。
“不会吧?”他看看外头,迷糊着眼,“今天还是那么热吗?不是预报有雨?”
我一边刷牙洗脸一边呼噜着:“那玩意儿你还真信?说晴天肯定要带伞,说下雨你露宿一天都见不了一滴水。”
“也不能怪他们,谁让我们幅员辽阔?”他走到阳台,抬头看看天,嘿哟,啥时候学会看云识天气了?“动作快点,我还学歌呢!”
这丫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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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要去修理脑袋吗?”我提醒。
他走到镜子前照了照,点了点头。“你平时上哪儿剪?”
“没准儿,打一枪换个地方。还照什么镜子啊?你就别臭美,赶紧刷牙洗脸去,一会儿出了校门随便找一家就是了,十美元绝对能剪俩剪刀,我保证!”
不到一分钟,他就洗漱完毕像个门神站在我面前,催命似的吼着:“能不能快点儿!真墨迹,像个娘们儿。”
“说谁呢!欠抽!”我踹了他一脚,把衬衫一套。
他拍了拍裤管,一把把我搂了过去。啵儿!朝我脸上冷不防啃了一口,嘴里说道:“嘿嘿,我还真的找抽来了。”
“操!”我推开他,抹了把脸,“走人!”
那小子乖乖地跟在后头。我们走进一家“美发厅”,那里的小弟很热情地招待了我们。“两位洗头还是做发型?”
我指着旁边的老兄说道:“他,剪个板寸儿。”
“谁理板寸儿!”李可非刚坐下便一P股站了起来。我在一旁乐。
小弟很“专业”地看看可非的发质,又看了看他的脸型,装模作样地比划了一通,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本厚厚的发型书递给他。“先生你看一下喜不喜欢这种发型?”我探着脑袋看着小弟指的模特,整一哈韩的!我憋着笑没敢吱声,气定神闲地翻着杂志。
“你开什么玩笑?”李同志抗议了,“我看看。”他翻了翻那本彩页,转过头看看我,对小弟说:“就他那样的吧。”
小师傅尴尬地笑着:“我觉得……他那种发型好像不太适合你,他的脸比较秀气,稍微长些看起来挺酷的。你的脸轮廓比较深,比较有棱角,适合短一些有层次的,你不想染也可以,剪这种发型绝对让你耳目一新。”
“随你吧!要不算了,板寸儿得了。”李可非一脸不耐烦。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李可非顶着一头“阳光”的新发型出来了,还打着摩丝,不过比起先前精神多了。“快走快走!”他拉起我大跨步往学校里赶,“学歌呢!”
我们上食堂买了四个馒头打了两盒盒饭直奔实验室,可非顾不得吃,愣说今天要是没把那首歌学会他就不离开电脑半步。我看那些练法轮功的搞传销的都没他狂热,也不知道他究竟为的什么。
还没走进实验室,在过道上就能听到里头传来的震耳欲聋的枪击声和模糊不清的美式英语对话。我告诉他,肯定是师弟们在看片。果然,一推门进去,三个家伙围坐在电脑前一边享受空调一边欣赏好莱坞巨片,手里还嗑着瓜子。我心想这中国当代研究生的脸算是被他们丢尽了,所有丑态一览无遗展现在一“归国华侨”面前,也怪我预备工作没做好。哪个领导来参观之前各个基层可不忙前忙后整得耳目一新把最辉煌最耀眼的一面呈现在众人面前?
看我们走了进去,廖勇明赶紧把音量调小了。严亮笑着打招呼:“嘿嘿,你怎么也来了?”刘新龇牙咧嘴地指了指桌上的恰恰香瓜子:“大哥,请慢用。”
我看了看四周,问道:“老板来了吗?”
廖勇明笑答:“安啦,他已经电话指示:给我们放七天假。估计和老婆游山玩水去了。”
“哦,那好。我介绍一下。”我转身指着可非对他们说,“这是李可非,刚从美国回来。”
“哦,这就是你常说的那个同学啊?”廖勇明笑着问道。
我嗯了一声,指着他们对可非说:“我师弟小廖,嗯,廖勇明,严亮,他们是研二的,这是……”
刘新抢过话。“我自己介绍好了。我叫刘新,刘胡兰的刘,新鲜的新。今年研一,这位大哥就叫我小新吧,蜡笔小新的小新。”
可非笑了出来。“呵呵,你师弟真有意思。”
“哪里啊,要有意思严老板最有意思了。”小新指着严亮开涮。严亮是个腼腆的大男孩,别人说他点什么他就涨红着脸也不反驳,只是呵呵地傻笑着。
“严老板?”可非挺好奇。
我刚要解释,小新又插话了。“这个名字是我取的,他是我的小老板,你可以叫他小严老板,也可以叫他严老板,就是不能叫他老板,不然有个老头就会跳出来歇斯底里的,说我们可爱的严老板抢了他的名号。”
“你们怎么都有外号?”可非笑问。
“那是昵称好不好!”小新歪着脑袋纠正道,“叫起来亲切啊,总不能见面就廖师兄严师兄王师兄的吧,搞得我们老板像是邪教掌门。看,他叫小廖,还是我们大老板取的,多亲切啊!”小新指着廖勇新说道。
“哈哈,那你呢?小涵?小王?”可非看着我。
“他是我们的大师兄,我们当然不能没大没小啦,对不对,大哥?”小新很讨巧地冲我乐。
“你们看片吧。”我带着可非到了里间,关上门。边打开电脑,边说:“那个小新非常有意思,吃饭的时候话比饭粒还多,说的你一愣一愣的。”
“是啊,领教过了。你们实验室的氛围真轻松啊!”
“得了吧,你这明褒实贬,那点花花肠子我还看不出啊。”我插上耳麦,“诺,你好好学吧,等学好了我再进来。”
“你干嘛去?”
“看片啊,总不能听你在这哼唧吧。”我起身。
他抓住我的手把我拉到他身边,有点撒娇地看着我。“留下陪我吧,啊?”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坐在他身旁。他的天赋不错,听了几遍就全哼出来了,带着耳机也没怎么跑掉,声音比张信哲那中性歌声好听多了。要是唱片公司发现有这么个人才准能一炮打红。
学完了那首歌,他点着鼠标问我还有什么好听的,想多学几首。我指着光良的《童年》。“这个吧,老少皆宜,走哪儿都能听到。”
他听了一遍,点点头。“嗯,不错。还有什么?咦,这首谁唱的?”
我一看,哦,是《你到底爱谁》。“刘嘉亮,亮亮,网络歌手。这是口水歌,要学也挺容易的。”
“什么叫‘口水歌’?”
“调子不难听,是人都会唱。”
“哦,有没有高难度的?”他嘿嘿了两声,“要知道我很久没听国产音乐了。”
“你干嘛?为今晚K歌做准备?恶补?”我打趣。
“可能。他们肯定是吃完饭直奔练功房,起码也学几首新的,免得丢人现眼。”
“高难度只有周杰伦那半根舌头的了,要不就林俊杰的。”
“谁是林俊杰?”
“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海龟!现任国家主席是谁知道不?”我白了他一眼,打开林俊杰的文件夹,“自己慢慢学吧。”
“哪首是每唱必点的?”
“《江南》、《美人鱼》。”
“嗯,我们合唱一首吧,哪首最新?”
“我没那么新潮,新歌现学的。”我看了看,说道,“《一千年以后》吧。哦,算了,这难度高,那个,我最近听的《逍遥叹》怎么样?”
“随你。”他听了一遍,皱皱眉头,“这调子怎么那么像《东风破》?”
“你就凑合吧,白吃包子嫌面黑!现在编曲的就那么几号人,想不重复都难。”
整个白天我们都在实验室里练功,看来晚上不去K他个TV还真对不起自己了!等我们俩疯够了,我发现外边很安静,开门一看,仨师弟早没影了。
“都被我们吓跑了。”我无奈地摇摇头,可非很大胆地从我后边搂住我,轻咬了一口我的脖子,我打了个寒颤,神经末梢迅速把感觉发送至大脑皮层,导致全身毛孔扩张,血液直往上涌。靠,这小子越发嚣张了!我伸出胳膊肘把他顶开,骂道:“给我收敛点!这是实验室!”
“怕什么?有监控?”他看看四周,“没摄像头啊!”
“靠,我还巴不得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