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错票-第六章
惠惠
1 年前

"小赵,"洛林至轻轻咳了一声,却也让我毛骨悚然,"你觉得,我们是蠢到会绑错票的人吗?" 

"......你什么意思。" 

"张睦是不是和你说过‘你很特别'?",他继续讲,"但是你知道你到底特别在哪里么?" 

"......什么?" 

"是啊,你太特别了,特别到是张睦的杀父仇人,特别到可以跳出三界的规律之外,特别到生命轮回不受任何限制,特别到你可以打开通往异空间之门......还有很多,你自然不知道的方面,甚至我们也不知道。" 

真他妈荒谬。 

"你疯了吧。你觉得你说的话谁会相信?" 

"我们会相信,所以我们当初才把你绑来。"洛林至说得云淡风清,"而且你要记清楚,我们从来就没有承认过我们是绑错票了,一切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我想到了当时凶恶的洛林至,想到了昨天那个带着愤恨眼神的张睦。 

"你们,想拿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洛林至道,"张睦和你的关系,是张睦的事情。跟我无关。" 

他耸耸肩。 

......啥? 

"你......说什么?跟你......无关?" 

他点点头。 

"那你刚才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小子,你好象很搞不清楚状况,"洛林至叹了口气,"挥你一拳时候讲的话你就这么忘了?我说过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双赢的,自然我们都会得利。我虽然是催眠师,张睦虽然智商很高,但是没有你的特殊体质,事情一样解决不了。金字塔的事也好,今天的事也罢,遇到问题的只有你,而不是我们。所以我们只是帮你解决问题,而真正决定能否解决问题的,只有你自己。" 

"......那张睦为什么最近一直和我说奇怪的话?" 

洛林至事不关己的笑了笑:"我说了,那是他的事。" 

"......那你们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要找乐子。平淡的生活太无聊了。"洛林至随口一答。 

我双腿无力,两脚一软就跪在了满是灰尘的石板上,现在的我肯定满头都是樱桃小丸子式的黑线。 

苍天啊,我为什么会遇见你们...... 

哎哎,"洛林至叹气说,"该说你神经太敏感还是太大条?刚刚和你说的你的那么多神气的特别之处,你都不想问的吗?" 

"哦......"他提醒之后我才想起来是有这个事,"我这么强吗?真的这么强吗?就是说永远都死不了吗?" 

"原来应该是这样没错,"洛林至眉头微蹙,"但是照你现在的状况看,之前的东西全都想不起来了,就是哪里出了点问题。" 

"哪里出了问题?" 

"不知道。"他又耸肩,"知道的话事情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白说。 

"很可能的是你之前的记忆和力量已经被什么东西封引住了。但无论怎样,体质还是不会变,所以可以感受到很多我们未必能感受到的东西。即使同样都感受到,你的感觉一般都比我们强烈。金字塔之旅就是一次试验,事实告诉我们的确如此。" 

好无聊的话题......我已经不想听了。 

"你今天把我叫到这里来,就为了这个?" 

"当然不是。你小子似乎最近对我很有敌意,所以就告诉你点内幕,省得到头来又说我们骗你。"洛林至顿了顿,道"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用,你就当听八卦,听过就算吧。" 

默。八卦...... 

"就快到农历七月十五了。照现在这个状况,你如果一个人住在那房子里,到时候会出大问题的。那个一直跟着你的类似于背后灵的生物最近似乎很活跃,而那个人就是张睦父亲的魂魄。" 

我一怔。 

"关于异空间的事我就不解释了,这个东西很难讲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告诉你,如果说两个世界之间有门的话,你就是这扇门的钥匙之一,这都是你的特殊体质使然。" 

钥匙? 

"所谓钥匙,自然就是可以打开门,让两个世界相通的东西。"洛林至讲解道,"一旦两个世界通了,那个世界的东西自然会到我们这个现实世界上来,而我们中的一些人也有可能到那个世界里去。张睦的父亲是在现实世界里,只是一束记忆组,他完全无肉体地徘徊了十年,在十年前找到了你。然后就一直跟着你。" 

一直跟着我? 

"他在你十六岁之后基本没有再在你面前出现过,原因大概是因为怕你心理有阴影--这些都是通过对你催眠了解到的。但是最近他很活跃,甚至通过EVP(就是电视机里的白噪音)不断地试图向你传达信息,但是你似乎都置之不理。" 

传达信息? 

"小赵。" 

"啊?"我一头雾水地望向洛林至。 

"记得我在笔记本上写下过他讲的话吗?" 

我想了想,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洛林至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笔记本。翻到当时的那一页。然后把那本子递给我。 

洛林至的字挺不错,但是由于写得很快,有些字迹比较难认出。尽管如此,上面的几个字还是让我惊心动魄: 

浩星南离。快逃。中元。万劫之日。躲到清岚观里。左。七行七列。 

"......这是什么意思?" 

"浩星南离是你以前的名字。"洛林至说,"这是张睦讲的。所以这些都是写给你的。" 

"我以前的名字?" 

洛林至点头:"二十年前的名字。" 

这个我暂时先不管如果是名字的话,似乎和意思关系不大。继续问道:"那‘左'、‘七行七列'呢?" 

洛林至竟然出乎意料地摇头不止。 

"我本来以为是左边那块碑上第七行第七个字。但是那碑上一个字都看不清。" 

"啊?"我暗叫不好。 

"还有一种可能。因为我爸姓左。他叫左无名。" 

张睦的声音传来,然后就是他的脚步声和推门声。 

这时候我才发觉,我不敢面对的不是洛林至。 

而是张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