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唤“应该是天尧送来的聘书吧,我收拾东西时连带着衣服一起放进来了。”
“鸿羽贵国、皇室宗亲门下,尊显门第,忠信传家,敬承。尊女不嫌蓬菲,尤喜令爱德容……”
“堪夸南国色,愧当真龙子,经史未习,弗称东床。欣结两国之好,永偕百世之缘,喜今日山盟海誓,乐他年天长地久,虽曰人力所为,真乃天定良缘。不腆聘敬,呈两姓聘书,愿秦晋永驻!”
“写得还挺有文采嘛,是天尧国向鸿羽国求亲的聘书,估计是和亲的人定为你,就把聘书给了你,这里面连个名字都没有,谁拿到谁就是新娘子。”
白知唤“这聘书不能要了吧?白家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
“当然不能留!”
“撕了!最好是烧了!不能留痕迹,你也不要回去。”
“天尧的十九皇子,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最近才认祖归宗,成了皇子。”
“被抛弃了还能活到成婚的年龄,还能获得皇子的身份,哄得天尧皇帝派使臣到鸿羽国求亲,肯定城府很深。”
“更何况天尧那边情况复杂,夺嫡夺储的斗争如火如荼,你周旋不过来的,不要回去。”
白知唤“顾况,我肯定不回去啊!不然我费那么大的劲儿翻墙出来干嘛!”
“待会儿商量完了,我去借个火,把它毁尸灭迹,挫骨扬灰。”
白知唤“我的后顾之忧解决了,那你呢?今后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拿起老本行了,做商人,舞文弄墨的事我干不来的,等有钱后买个闲官当当,保住我的商业帝国不受侵扰。”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从政,可是这边可能对商人的政策不是很友好啊。”
“不过我发现了一个机会,近几年鸿羽的国主逐步拿到实权,正在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没准我可以从中找到商机!”
白知唤“呦吼!不赖嘛!有远见!”
“说吧!等我有钱了,给你买好吃的,你现在就可以点菜!”
白知唤“瞧把你给能的!钱还没到手就想着怎么花了。”
撇开矮几上的金银首饰,白知唤敛裙起身,走到窗边踮脚往外瞅了瞅。
车辚辚,马萧萧,汲水的送嫁队伍已经远去了。
礼炮轰鸣,一路向北,越行越远。
船帆鼓动,一路向南,越行越远。
祝余河的岸堤上还撒满了鲜花和礼炮的碎屑,彰显着一位盛世可怜人的悲情路程才刚刚开始。
白知唤“……他们走远了。”
“走远了就别想了。”
白知唤“那……我这样是不是害了别的女孩子?”
“你也是受害者,谈什么害不害的,求亲的天尧,答应的鸿羽,掺和的白家,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走远了就别想了。”
白知唤“或许还有其他人参与进来……”
“谁?”
“这浑水还挺深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踮脚踮累了,眼睛看酸了,白知唤干脆松开扶窗的手,离开了窗户,坐回圆圆的团蒲上,把之前捡到的小瓷瓶放在矮几中央。
眼见顾况盯着小瓷瓶,表情逐渐变幻,猛然抬头凝视她,神色复杂。
“你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