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医妃,将军喊你生二胎-第5章
黑鸟
3 年前
黑鸟
3 年前
老太太哽咽呼出声来,手紧紧拽着自己衣领。“另一枚恐怕,恐怕在我儿媳那里。我的儿啊,你们死的好惨啊。”嚎啕大哭,再也忍不住。
“这么吉祥的物件,你儿又孝顺,怎么会带着去死?”
“应该是形状合适好吞吧,或者是想留一些念想。”
苏祁龄微微探出头,“那怎么不上吊,还能少受些痛苦。”
“无耻妖女,下去陪我儿吧。”愤恨与绝望之下,用尽全身力气,冲着苏祁龄的头砸去。
拐杖颇重,一下转出一排狼牙刺,老太站立不稳,一下甩在了无遥的手臂上。
周围沉寂了一秒,怒气爆发,呼的有卫队冲了进来,将老太反剪制服。
“将军,大将军受伤了!”
大将军乃是无双战神,刚大胜归来,就被这老妇所伤,圣上面前也不好交代。
苏祁龄暴怒异常,额上的青筋凸起,牙关紧闭,目光如刀剑锐利。飞出手中手术刀,断了老太手握拐杖的手筋。
“来人,肖家老太伤人在先,拒不交代肖知府夫妇吞金而死的事实在后,给本王看住,本王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无遥被送进了卧房,卫兵识相的关了房门。
手臂鲜血淋漓,湿透了衣服,与旧伤混在了一起。青筋暴起,下颚紧绷,浑身大汗淋漓。
“我给你打个止痛针?”
“不用,这点小伤,还能受的住……”
“这针不要你银子,算我送你的。”
“那这么说之前也得付银子?”
“那是当然,看你大将军威武非凡,总不至于欠我这点银子。”
“你爹不是首富,你要那么多银子干什么?”
“开医馆啊。”
“那我开一个,让你来当大夫。”
“你在后面指手画脚,那可不行。”
“你爹都想抱紧我这个大腿,现在我送来了你却不要?”
“我可是苏神医,你以后说不定还得跟我攀关系套近乎呢。速速拿银子来。”
“要银子没有,要命一条。”
苏祁龄拽紧了手中缝针的线,结结实实打了个结。
“疼,疼啊。”
无遥捂着肩膀,嗷嗷的叫唤着,脸上的五官痛苦的皱成一团。
“我给你打了针了,你应该感觉不到疼才是。装什么装。骗子……”
苏祁龄恨恨的拿着剪刀,“刺啦”剪开了腿上的裤子,然后拿起消毒棉球,胡乱的消毒。
“有你这个徒弟,真是师门不幸。”
“我们讲究救死扶伤,不管好人还是混蛋,救了就算立地成佛。”
“那你这师门挺特别,你在哪里学的医?”
“我们那里,只要肯努力用心,都能去学。”
“那你把我也介绍去学?”
“我师傅说不收你,让你死了这个心。”
“你敷衍我。”
“没敷衍,我师傅千里传音告诉我的。”
从没见过如此贵女,聪慧、嫉恶如仇又心有大爱。
“你从多大开始带兵打仗?”
“十几岁,我父亲腿伤打不了仗,我便上了战场。”
还是个初中生的年纪,就要直面生死,脸上便带了几分怜惜。
无遥少年将军,从来只打胜仗,一直被人夸赞,却从来无人问他的担忧与害怕,喉头就有紧,不知名的情绪上涌。
“别这样看我,保家卫国都是应该的,你要想做点什么,不如给我刮刮胡子?”
“我可不会。”
“给你银子。”
“不太会……”
“一个金元宝。”
“我怕我手不受控制,往脖子上一划。”
“两个……”
“现在拿来。”
“我又不能赖账。”
“我又不是我爹,看你空口白牙的忽悠。”
“那是你忽悠的你爹,我只不过做了个顺水人情。”
“这人情可真值钱,少不得几万两,你就给我俩元宝,是不是抠了些。”
“我在你面前,是没有形象了。骗子、混蛋、杀人如麻。”
苏祁龄起身收拾工具,细心的盖上了被子,面色自然,甚至还有些愉悦。
“本神医今日就发发善心,给你把胡子刮了。”
“那我就谢过神医了。”
“我早就看不惯这胡茬了,好好一张俊俏的脸变成了糙汉大叔。”
“说话就说话,你那拿刀的手别比划。”
“我练过,你就放心吧,就像你们可以一箭能射两只飞着的鸽子一样。”
“那你还不动手?”
“死人好剃,活人有点不知道从哪开始。”
无遥握住苏祁龄拿着手术刀的手,仰起脖子,带着她从下往上滑过下巴。
手术刀冰冷的刀锋划过嘴角,全身的敏感都凝聚到了一点,下巴咽了口水,咽了一口口水,喉结动了一下。
男人的手粗糙带着薄茧,握着的手带着一层汗,火热又黏腻。
“呕,呕,你这狗东西,别碰我。”
扔了手术刀,对着扔医疗垃圾的袋子,疯狂的呕吐,奈何肚子里没什么东西,连胃酸都吐了出来。
“怎么了,身体不适?还是着凉了?我见你在山上就呕,以为你有孕,既不是有孕,那就是哪里病了?”
苏祁龄捡起手术刀,拿着消毒水消毒消毒消毒。脸上一抹凶狠的神色,眼神仿佛能杀人。
“只要你不碰我,我就不能有孕,呕不出来,再碰我一个手指头,手指头给你剁掉,碰我一个手臂,一个手给你剁掉,不干不净的东西露出来,通通都给你剁掉。”
“好我不碰,许是太累了,我让他们给你上点夜宵?”
“给我上点热水,我洗洗,你让他们给屋子擦一遍,太脏。”
第8章
脏东西
无遥背对着屏风,坐在隔间门口。一双手紧张的不知道往哪里放好,额头也冒出了微微虚汗。
“你堂堂大将军,坐在门口,不会是为了偷看我洗澡吧。”
“我在门口守着,你要是不舒服就叫我。”
“我看你有时间不如去审审那肖老太太,再催催仵作把肖夫人的尸体也验了。”
“命案自有捕快去查,我一个堂堂将军去管个知府怎么死的?”
“那我给你点动力?”
“说吧,我听着。”
“肖知府中的毒,你们这里没有?”
无遥一听,惊的站了起来,连凳子翻了也不顾。
“你快说清楚些。”
“你别急啊,我只是猜测。肖知府中的毒在我的家乡医生皆可拿到,可是这毒你们这里没有,差别在一个字,纯。”
“所以有一个跟你一样的神医,他毒死了肖知府夫妇,也许还在大街上救走了肖玉瓷,而他很可能在帮助鸮齐人,也许还会杀更多人?”
“将军威武,我得睡了,您为您的家国大业忙活去吧。”
无遥出去一整夜未归,苏祁龄睡了个好觉,院子里的火把燃到天明才熄,一直有急匆匆的脚步走来走去。
“姐姐,姐姐醒醒。”
苏祁龄叹了一口气,穿越了也逃避不了早起的命运,还是这个晦气的东西来叫,一天的心情都抑郁了。
“哪里都不好混啊。”伸了个懒腰,眼下还有最重要的事,那就是先填饱肚子,再买两件换洗衣裳。
苏曼柳站在小几前,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床头还叠好了崭新的衣物。
苏祁龄抖开了衣裳,手工精巧,细腻柔软,颜色素雅,月白的长裙上有星星点点的花朵铺满,十分喜欢。
“你以前可见不得我穿这么好看的裙子。”
“姐姐,听说肖玉瓷不见了,那你说将军能不能放了我。”
苏祁龄像看神经病人一样,这个女人究竟什么做的,死皮赖脸,喜怒无常。
“你扎他的时候可是在知府大门口,那金簪直没胸口,那么多人都看着呢。”
“可是他现在不见了啊,谁知道他死没死,万一只是受伤了呢,我不是杀人犯。”
“要不你跟官差说,我们两口子打架,互相扎着玩。”
“苏祁龄,你不要落井下石。”
“你这第一才女还真不是浪得虚名,论脸皮厚我可比不过你。”
长裙不好穿,苏曼柳又不帮忙,怎么能承认古代的裙子好看而她不会穿。
一双粗糙大手从身后接过系带,在耳边说,“怎地闺阁女儿家连裙子都不会穿?”
无遥双手温热,透过衣裙传进身体,灼的后背火一样烧。
苏祁龄咬着下嘴唇,“她们母女苛待我,一天到晚砍柴哪能穿这么好的衣裳。”
一旁的苏曼柳气的小脸涨红,说不出话。
“哦?在家只砍柴?不做点别的?”
完蛋了,掉马甲危机。真正的苏祁龄不会医术,在家唯唯诺诺,从没出过远门,这医术从何而来。想到这一点,不禁想扇自己一个大嘴巴,以后一定离这个狗男人远点。
“还被丫鬟婆子欺负。”撩起衣袖,成亲当日被婆子掐的痕迹已经黑紫,乍一看,触目惊心。
无遥伸手拽下了衣袖,面色紧张,显然没料到闺阁女儿会是这般待遇。深吸了一口气。“坐下吃饭吧。”
从善如流的坐下,瞟了一眼像个鹌鹑一样站着的苏曼柳,“蛋花粥不爱蛋花只要粥,辛苦妹妹为我挑一挑吧。”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不帮我求情也就算了,还像丫鬟一样使唤我。苏祁龄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呢?”
“你一定是被脏东西上身了,当日我明明捂死了你,而且你在家终日闭门不出,上哪学的医术,谁教的你。”
“我娘临终前给了我一本医书,许是我娘日日来梦里教我的吧,我被装进棺材里那日,天空劈下来一道大雷,正正劈中了我的额头,再睁开眼,我就能看别人所看不见的东西,现在我看见,妹妹后背上,背着一个人,他捂着胸口,满手是血,呀,那不是肖玉瓷吗?”
“你你说什么?那肖玉瓷失踪多日与我有什么关系,你娘棺材里贴满了符咒,归元寺的大法师念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经文,就是让她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我娘早就想到了,她怎么还会入你梦。”
极致的愤怒之下,让人青筋迸发,声音嘶哑,抬手就扔出了盛满热粥的锅。
“现在,我就送你去见我娘。然后再把你娘也给你送来。”
陶锅保温极好,又厚又重,盛满了滚烫的粥,劈头盖脸的撒在了口不择言的泼妇身上。
“将军,将军救命啊,这个女人想要我的命啊,她身上疑问颇多,不值得信任啊,不信你可以去问府里的丫鬟婆子,苏祁龄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好似变了一个人。”
跪着抱住了无遥的大腿,满身污物,哭的撕心裂肺。
无遥皱了皱眉,伸腿蹬开了苏曼柳,“疯妇!”
卫兵带走苏曼柳的时候,她还在挣扎哭闹,满身都是蛋花粥,哭的人心烦。
苏祁龄拍拍手,“还好裙子没有弄脏,正好还剩一碗,将军,分你一半?”
“不必,我吃馒头酱菜就好。”
“将军不疑心我的身份?”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只是众口铄金,你还是不要对外人讲便好。”
一拱手,行了一礼,“小女子受教了。那吃完饭能不能借我一队卫兵,我得去给我娘迁坟。”
“你打算往哪迁?”
“还没想好,不过晚了我怕我爹那老儿言而无信,而且你也听见了苏曼柳母女在我娘棺木里贴满了符咒,我着急去破解。”
“你又不是得道高僧,如何会破解?”
“我不会破解啊,直接撕了就行,撕不了的一把火点着,灰飞烟灭。”
“荒谬,迁坟如此大事,怎么能这么草率。”
“苏曼柳那种心中有鬼的才信鬼神之说,我没做亏心事,心中只信正义。”
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无神论者面对笃信神佛的古代人,是有些驴唇不对马嘴。双眼闪亮,嘴唇濡湿,胸口一上一下的喘着气。
无遥的耳朵慢慢红了,眼也不自然的看着手里馒头,筷子哆嗦的不知道夹哪个菜才好,一闭眼一咬牙,“我有个好地方。”
城郊,卫属王陵;
春寒料峭,早春的腊梅却已星星点点的开满了山头,点缀在青松与石碑林立的山上。
“凉城毗邻鸮国,常年打仗,战死的将军士兵不计其数,士兵阵亡了骨灰就送回家,兵长以上的将领可以选择长眠在此,有兄弟作伴,战死也在此守护疆场。久而久之,就变成了这么大的墓园。”
“那倒是值得敬仰,风景也好,不知道还有没有地方给我娘挑一个。”
“这里一般文人雅士,或者身怀诰命都可以来,像你娘这样的民妇,一般都葬在自家祖坟。”
无遥满脸写着求求我,我会帮你。一层层的台阶往上走,风景也更好。
寒风吹的苏祁龄鼻尖通红,袄子上的兔毛围龄更衬的娇俏可人。配上满山的梅花,惹人沉醉。
“公孙齐,公孙胜,最后一个地方怎么空着?”
“这前面是我爷爷,父亲,最后一个是给自己留的。”
“将军正值壮年,说这个还为时尚早,而且将军花容月貌,一定能娶一房温柔贤淑的娘子,百年好合,琴瑟和鸣,百年后与妻子葬在一起,岂不美哉。你看我娘孤苦无依,让她跟两位老将军做个伴?”
无遥用手指在眉心一点。“你呀你,来给我爷爷父亲磕个头,拜个码头。”
摆好了祭品,在墓前斟好了酒,「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头。
无遥惊吓之下,赶紧来扶。只见额头肿起了老大一个包。“疼不疼?做什么如此实诚。”掌心温热,按住小脑瓜,揉了又揉。
“心诚则灵,我得好好感谢二位老将军照顾我娘。”
“不感谢我?”
“我得好好感谢你这个大恩人,给我娘找了这么好的地方。文人墨客,诰命夫人,保家卫国的将军,这地方实在是妙极。”
“迁坟的事情就不用你出马了,我请了得道高僧来给你娘做法事,到时候我们来祭拜就好。”
“你有些不对劲啊,这么殷勤?非奸即盗啊,说有什么阴谋诡计。”
“舞月公主每到月圆之夜便腹痛难耐,我想请你将那无痛之针给她打一针。”
“公主想要什么名医没有,哪还用得上我。”
“主要是公主明日便是定亲之日,在众目睽睽之下突发疾病恐被退婚。”
“所以让我去准备着,万一疼了给她来一针。”
“嗯……”
无遥唯唯诺诺,低头不敢直视眼前,手抚上鼻尖,蹭了又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