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医妃,将军喊你生二胎-第4章
黑鸟
3 年前


“孽障,还敢跟我谈条件?”
汤碗颇重,满满的热汤,「砰」的一声砸向了苏祁龄的脸。一只大掌挡在了面前,烫的皮肉通红。
四周静了一秒,随即尖叫连连。
“将军,将军您怎么来了。”
“这竟是歼灭鸮齐人的大将军?”
苏曼柳满脸惊喜,连眼泪也顾不得擦,柳姨娘紧张的攥紧了衣袖。
“有没有伤到哪里?看见碗来了也不知道躲?”
“这不是没伤到嘛?”
“你来干什么?”
“我不来,你就要让这群吸血的家人吃干抹净了。”
肖父颤颤巍巍的让出了上首的太师椅。
“这是族谱?”
“报告大人,不孝女想要将母亲的陵墓迁出我苏家墓园,小人百般阻拦不成,只能同意。”
“你那纸上写什么?”
伸手拿起苏祁龄面前带墨迹的纸,眉头皱了起来。
“小人与不孝女正在做契,省得以后出尔反尔。”
肖父恭恭敬敬的在一旁站着,一身肥肉抖的像筛子,豆大的汗珠从脸上落下。
“他让我回肖家求情,别让他那几万两银子打水漂,为了交换,我将我娘的墓从祖坟里迁出来。”
“肖家全家涉及人命,不是在大牢就是软禁在家,苏姑娘想要求情,无处可求。”
“这……”
肖父惊觉被坑,一张老脸气的如猪肝,不敢发作。
“倒不如来求求本王,抱上另一个大腿,比那肖家好用的多。”
肖父欢喜异常,油腻的脸上闪着惊喜的光,两手在身前,不停的搓。
“她不会写,我来帮她写。”
悬腕手书,行云流水,有几分风流倜傥翩翩公子的意思。
毛笔一扔,无遥拉过苏祁龄的手腕,拿一根手指蘸了朱墨,往纸上重重一按。
“你写了什么让我按手印啊,别不是把我卖了。”
“卖了你也不吃亏。”
“肖老爷,按契行事吧。”
无遥嘴角含笑,手指动了动,伸手想拉苏祁龄的手腕。
“哼,谁让你来装好人。”
苏祁龄眼神冰冷,抽走自己的手腕,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第6章
闺房
“苏祁龄,你去哪里?”
“我去哪跟您大将军有什么关系。”
“刚我还帮你,给你撑腰,这么快就忘恩负义。”
“你签了契让我按了手印,把我卖了。”
夜凉如水,月色照在苏府的湖面上,映着两个人的倒影。
“你家这景致不错。”
“我爹有钱,家里修的自然不错。”
“那看来我可以从你爹手里弄点军费。”
“随便,别坑我就行。”
望着苏祁龄的侧脸,嗓子没来由的有些干。
“苏姑娘不请我喝杯茶?”
“知府府衙有的是好茶,你回去喝啊。”
“那苏曼柳我可带走了。”
“走吧,我知道有个地方喝茶最是风雅。”
柴房后院;
无遥一踏进柴房,眉头就皱了起来。柴山堆积如山,挨着墙头摆放整齐。只见苏祁龄攀上柴山边缘,几步就跨上了墙头。
拍了拍手上灰尘,“来吧,上来。”
手里端着茶具,大步一跨,跃上了墙头。
月光皎洁,倒影在接天荷叶上,分外美丽。清风徐来,有阵阵幽香扑鼻。
“这里?果真景致不俗!”
“是吧,这里只有我知道。”
“为何?”
“因为那柴是我劈的,闲着没事我便把它们都摆成了迷宫,用柴的人只会取外面的,丝毫不会注意里面还有一个小空间,我有时候在里面取暖,有时候睡觉。”
“你一个富家小姐缘何在家里劈柴?”
“我娘去的早,那柳姨娘原来是我娘的洗脚婢,连个贴身丫鬟都算不上,就因为给我爹洗脚爬上了我爹的床,我次次见她眼里鄙夷,她也任由下人欺负我。”
无遥眼里又多了几分涟漪,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
“我以后必不让人欺负你。”
“以后就见不到了,你做你的大将军,我当我的苏神医。”
“我伤还未痊愈,你须为本将军负责。”
“你那卫兵行军打仗,十个有八个会换药,还要我做什么。”
“本王心疾还没痊愈。”
“那也不急于这一时三刻,等你养好了身子我给你治,我说到做到。”
月光下苏祁龄的眼睛亮晶晶。脸上的绒毛像桃子一般鲜嫩可口,让人想咬上一口。
“不行!”
“行不行的你说了也不算啊,肖玉瓷惨死,我还上府衙干什么去?”
“那肖玉瓷不见了。”
“他不是死了吗?死人还能上哪?”
“卫兵将肖家众人软禁,再带着仵作来收尸时,尸体没了。”
“当时街上那么多人,一个也没看见?”
“据说当时街上刮起一阵旋风,迷了众人眼,等风过了,地上就只剩一滩血迹。”
“那估计是变恶鬼了,算算时间也该去找苏曼柳报仇了。”
“你说心口刺伤又出了那么多血还能活?”
“那得看伤到哪里了,如果只伤到皮肉,也会出血,内脏没事,缝合皮肉就行了。如果伤到了心脏,小损伤我也能治,不过别的大夫,我不敢说能不能治。”
“所以得带你回府衙。那里更安全。”
“我才不去,我有家。”
“在这你就睡柴房?”
“那也比孤男寡女跟你睡一个屋好。”
无遥的脸白里透红,像秋天树上熟透了的苹果。
“我会对你负责。”
“不用勉强,我虽然没在婚书上,但也穿过喜服,看过人家大婚,这样的惊吓来一次就够了,不用来第二次了。”
“你这女人,怎么冥顽不灵。”
“别又给我吊死,扔棺材里给我埋了,下一次就没有那么好命雷给我劈开了。”
“你,今日走也的走,不走也得走。”
大手一揽苏祁龄的腰往肩膀上一扛,大踏步走到门口,往马车里一摔,马鞭一扬,马车动了。
苏祁龄跌进马车滚了一圈,头撞到了马车壁,车内锦被软垫,一应俱全。甚至还有暖手炉跟水壶,跟来的时候不是同一辆。
“你这狗将军,生活还挺奢靡,一定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搜刮的都是你爹这样为富不仁的土财主,不用你担心。”
“那怎么不放点糕点,你不饿的吗?”
“我以为你们苏府饭菜糕饼俱全,没想到去了一趟,也不给饭吃。”
马车停下,有阵阵鲜香味飘来。“叔,来两碗馄饨。”
“你一个人能吃完两碗吗?分我点汤喝?”马车里钻出来一个小脑袋。
大手一拍,“快回去,外面凉。”
“给我喝点就暖和了,不用那么小气吧,回去就给你换药还不行吗?”
头靠在马车车厢上,两眼昏昏欲睡。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抱紧了暖手炉。
“把帘子掀开,一会馄饨凉了。”
无遥两手端着托盘,鼻子里呼出长长的白气。脸冻得通红,下巴长出了青青的胡茬。将托盘稳稳的放在了桌上,转身又要离开。
“你要去哪?不吃馄饨嘛?”
“你先吃。”
转身又端着一盘调料上了车,苏祁龄满脸通红,吐着舌头,嘴里不住的哈气。泪眼婆娑。
“烫着了?要不要紧,我看看。”
“没吹就吞了一颗,好烫。”
“你可真是,学医术就为了给自己治病的?”
苏祁龄白了他一眼,拿着筷子一粒粒的往外挑葱花。
“葱花也不爱吃?”
“大人,不吃葱花不犯法吧。”
“我看你不想要苏曼柳服侍了。”
“明天不用她来了,看着心烦。”
“原谅她了?”
“原谅倒也没原谅,只不过坏人不是有你们官府吗?”
“这么信任我?”
“您这人品,不敢恭维,不过你大可以讹我爹一大笔银子,然后放了苏曼柳,反正现在肖玉瓷也消失了。”
“你这主意倒不错,就是她掐你怎么算。”
“你那银子分我一半,我就当她掐我脖子的医药费。”
“我大可以拿了银子一两也不分给你。”
“那我就一会给你换药的时候给你脸上缝个抠门。”
“好,我们回去换药。”
“馄饨不吃了?”
“本来也是给你买的。”
吃饱了身体好像有点不听使唤,心突突跳个不停。马车摇摇晃晃,头靠着车厢,眼皮有千斤重。
马车一路平稳,停在了府衙门口。无遥勒停马车,一跃而下。
“到了,下来吧。”等了片刻,没有声响。撩开车帘,马车里苏祁龄蜷缩在坐在角落,双手紧紧抱着暖手炉,有发丝沾在脸上,双眼闭着,呼吸均匀,已经睡了多时。
“将军,将军,不好了。”
“嘘!”
无遥小心翼翼的抱着苏祁龄,快步送回了将军卧房。轻轻放在了床上,眉头紧皱,嘴里似有叮咛,将脸侧的碎发拢到耳后,露出了小兽一般紧张的神色。
院内,火把将院内照的如同白昼,卫兵们正在铺油布搭停尸房,另外一边,知府内的仆人在忙碌的搭灵堂,不时有人发出哭泣声。
无遥负手来到院内,面色严肃,显然压力颇大。
他抬头见卫兵来报,“凉城知府与夫人均中毒而亡。”
“什么?中毒而亡,不是让你们看押在房里吗?”


第7章
中毒
“回禀将军,因肖知府家中发生命案,知府与夫人均看管在房内,门口有守卫看管。”
“他二人又没有杀人,为何吞金?”
“许是嫡子当街而亡,他二人目睹了过程,心中忧伤,陪儿子去了。再者,见儿子花柳病难以医治,又羞又愤,然后就吞金了。”
“如何确定是吞金?”
“房间散落了大量金银,应该是二人选择后留下的。而且二人死状狰狞,符合吞金的情况。”
“仵作何在?可曾验尸了?”
“城西有命案,仵作验尸去了,现在去召,快马加鞭也得一个多时辰……”
“就没有别的仵作能验尸?这其中必有蹊跷。”
“我来吧……”
长廊下,苏祈龄站在将军房门口,长发翻飞,一张俏脸艳丽动人。
“你睡醒了?”
“出了什么命案?我可以帮忙。”
“肖知府夫妇吞金自尽了。”
“上吊不是更方便,为什么选了最疼的,吞金不会立刻就死,吞的小还死不了。”
“所以有蹊跷,你当真敢验?”
“这有什么,大夫验过的人命不比你手上的少。”
“我从不滥杀无辜,也从不草菅人命,如果肖家夫妇真是枉死,我定会还他们一个公道。”
夜色中,无遥望着苏祈龄的脸,坚毅果敢,无畏。眉眼都印在了心里。
开始前,苏祈龄将手术刀一字排开,将口罩戴好,静气凝神,开始观察。
人群中一阵骚动,帘子被猛的掀开,肖老太太带着一群家丁,闯了进来。
“好你个苏家丫头,听闻我儿枉死,你也来凑个热闹,送他一程吗?”
卫兵都是经历过战场的,将这群人团团围住。
“是不是枉死,尸体会说话,是不是吞金,我也会找出证据。”
“你竟想将我儿分尸,你也得看我这老婆子答应不答应?”
“你将我吊在偏房房梁上的时候,怎么没问问我答不答应。”
苏家老太太双目赤红,手里拿着龙头拐杖,听了苏祈龄的话,满面怒气,却愤恨无声。
“给老太太来个座,让她看看我是怎么分尸的。”
“你,好个妖女,被埋了棺材都不死,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为祸人间。”
“你可别气出病来,不然还得我这个妖女为你治。”
门口守卫窃窃私语,“将军的人就是厉害,三两句气的老太太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没见她在将军房里睡醒了出来的,又能看病,又敢分尸,果然是奇女子。”
“那当然,咱们将军看上的人能差?”
“你看那脸,长的跟仙女似的,怕以后我们得唤她一声王妃了。”
利刃划开皮肉,眼睛认真的观察,手一点点的检查,摸到一个硬物。“将烛火拿近些。”
无遥手持烛火,手忍不住拿帕子,擦了擦苏祁龄额头上的汗珠。
两人对视一眼。
掌心摊开,“一枚金角,外形尖锐,并不好吞咽,就算咽下去了不足以致死。而且没划破咽喉。”
“你是说,肖知府不是吞金而死?”
“我还得再看一下。”
“看什么看,你这妖女,金都找到了,你还要继续,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以死明志。”
“你死了你们肖家就死绝了,连个烧纸钱的人都没有,你想让苏曼柳给你烧啊?还是我给你烧?”
无遥面上含笑,嘴角紧紧抿住,手不由自主的颤抖。
“你来看这里。”
手指着口鼻内,有星星点点紫色出血点。还有不明显的血痕。
“这是先迷晕了再下的手。”
“对,凶手拿蘸了毒药的帕子先捂住了肖知府的口鼻,再把金角塞进了嘴里,所以尸体表现的是痛苦狰狞,但是金角却卡在这里,没有下去挣破肠胃。”
“什么?我儿是被人毒死?你有何凭证?”
肖家老太太惊的站起,龙头拐杖敲的砰砰响,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报应啊,这都是报应啊。”
无遥将苏祁龄拉到身后,上前一步。威严肃穆,朗声道,“为何吞金你不惊讶,下毒却如此惊讶?”
肖老太太紧紧咬着牙,死死的望着远方。“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我儿已经枉死,说再多已无用,你们已经分了我儿的尸,现在该让她入土为安了。”
“这金上有个寿字,是老太太大寿时所铸吧?”
肖老太太泪眼婆娑,伸出手要去摸那金角。“这金角是我六十大寿时我儿找金匠所铸,有两枚,合起来是个圆形,配上玉如意,寓意极好,我十分喜欢。”
无遥将金角拿远,“这金角为两枚,那另外一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