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好丈夫-第46章
黑鸟
1 年前
黑鸟
1 年前
他猜到是许子睿搞的鬼,可他还是喝了,只不过没料到竟然是那种药而已。
那时候他并不知道许子睿不是许明砚亲生的,要干掉许子睿,他凭什么呢?
人家二十年的朝夕相处呢。
他凭着有清越这个外挂,他知道自己死不了,他要用自己的命去刺激许明砚,一次不行,就两次,直到干翻许子睿为止,他就是要得到和许子睿一样的爱。
那些许明砚和许子睿温馨相处的画面刺激地他心脏疼,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许子睿一点点长大,看着自己的心脏被摘出来换给他,看着他三四十岁了,还有许明砚给他那些烂事儿擦屁股。
他妒忌,他不甘心呀。
当听到许子睿并不是许明砚亲生的时候,没人理解他那一刻的心情,可悲,可笑!
重铸肉身
开业典礼结束, 徐乔给自己放了个小假,躺家呼呼大睡, 从过完年后一刻没闲着,身体到还好,主要是劳心,很多事情他都完全没有任何经验。
摸着石头过河的过程里,谨慎,心细,周到,这都是必须的。
睡着睡着,徐乔忽然感觉有人在亲自己,湿湿软软的, 虽然很舒服, 可他现在真不想营业。
迷迷糊糊掀开眼帘,对上了苏宫主含笑的眼睛,“乖 ,大清早就把我拉到幻境里来, 老公好累的,晚上再让你弄好不好?”
“不好。”
苏清越霸道地封住了徐乔的嘴巴,被迫营业的徐乔无奈配合, 慢慢地, 徐乔瞪大了眼睛, 发出“啊, 啊, 呜呜”的声音, 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焦急, 迫切和疑问。
苏清越完全不给他提问的机会, 一宫之主的气势全开,勾住徐乔的脖颈,霸道而温柔地让自己的气息侵染小凡人口腔里的每一处。
贪婪,深入,每一寸血肉!
甚至每一颗可爱洁白的牙齿。
苏宫主肆无忌惮宣示主权!
仙女儿气息悠长,不需要换气儿,徐乔可受不了,被她这密不透风的强势弄得喘不上气,胸口起伏,绯红的眼角儿憋出了眼泪儿,甚至唇边有了可疑的水迹。
苏清越渡气给他,继续加深这个吻,这是两个人真正意义上的初吻,苏清越要让徐乔记住。
徐乔却顾不上享受自家老婆这销魂的牛逼吻技,用力咬了苏清越舌尖一口,迫使她不得不放开他。
徐乔猛得翻身压住她,先是看了一眼四周,确定自己这不是在幻境里,抓着苏清越衣领的手微微颤抖,声音控制不住地激动,“老婆,你,你——,是我想的那样吗?”
苏清越笑着微微点头。
卧槽,卧槽,卧——槽!
徐乔兴奋得无以复加,在床上激动地打起了滚儿,边打滚儿边用手用力捶着床垫子,幸福来得太突然,他特么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操,要什么心理准备!
徐乔反应过来,一个饿虎扑食牢牢压住苏清越的身体。
男人眼睛亮得灼人眼,细长的手指颤颤地摸上苏清越的眉毛、眼睛、鼻尖、嘴唇,如此真实的触感,和在幻境中完全不一样。
徐乔狭长的凤眸里凝聚出不容反驳的掠夺,隐隐泛着红,狼崽子般凶气十足,因为亲吻而变得艳色十足的殷红唇瓣微咬着,迸出狠话!
“苏清越,我要——干你!”
在幻境这么久,苏清越除了给他亲亲嘴巴,亲亲手,啥也没有,徐乔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苏清越摸摸他柔软细密的头发,笑了,“暂时还不行。”
“啥?”
徐乔炸了,声音一下子高上去,“苏清越,你太过分了!”
苏清越勾住他头,亲了亲鼻尖,安抚道:“现在我的境界和灵根都不稳,对你不好。”
徐乔:“我不怕。”
苏清越:“我怕。”
徐乔蔫儿蔫儿的,大喜大悲,十分失望和委屈。
苏清越有些过意不去,下一秒,宽大的毯子罩住了两个人的身体。
……
徐乔:“!!***,!@@##!!”
苏清越:“你闭嘴!”
徐乔:“我不。”
“你再敢胡说八道试试?”
徐乔:“没有胡说八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徐乔像是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子,抱着老婆腻歪了一上午,苏清越忍无可忍,一脚把他踹下床!
扑通!
久违了的姿势,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苏清越有心给他个教训,满嘴胡言乱语太欠收拾,所以一开始并有没给他减势,只不过在徐乔屁股落地的一瞬间,还是心软了,给加了缓冲,但也就加了两分,不至于把人给摔坏了,但疼是肯定的。
徐乔有一瞬间的呆愣,有了前世的记忆以后,他极其反感别人对他暴力,那怕苏清越是在盛怒之下才踹他,那怕他有错在先。
徐乔跪着膝行到床边儿,拉住苏清越的手,低头认错,“老婆,我错了。”
苏清越显然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有些后悔,低眉看他,“疼吗?”
徐乔垂下眸子,“不疼。”
他嘴里说着不疼,但他浑身都散发着委屈,难受,可怜。让苏清越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多么过分的事一样。
徐乔抬起头来,“做错了就要挨打,从小就这样,我已经习惯了。”
他这话看似随意,实际上杀人诛心,等同于把苏清越和王春枝做类比。
徐乔故意的。
老实说,他后来的那些混话已经不算是普通糙话了,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需要做半天心理建设,但他还是忍不住说了。
苏清越再爱他,人家宫主的面子不要吗?
徐乔心理是病态的,他心思敏感,早就看出苏清越在忍耐他的胡作非为,但他想试探苏清越可以为他忍耐到什么地步。
上瘾一般,控制不住自己在对方的底线上疯狂试探。
苏清越其实一开始就是一张白纸,单纯得不能再单纯,有一段时间对徐乔那样,也只是想单纯想控制徐乔,并没有太多其他想法。
是徐乔因势利导,一步步引诱着苏清越走向不归路,毕竟徐乔实在太会勾引人了,他也有足够的资本。
徐乔一步步铺垫过来的目的其实很简单,让苏清越离不开他,让苏清越学着为他付出,为他低头,为他做不可能的事。
他为了苏清越把自己男人的尊严都豁出去了,苏清越也不需要什么宫主的面子。
苏清越必须和他双向奔赴!
为之付出一切的亲生儿子都能对他那样无情,他对感情没信心,但他相信付出越多,就越放不开手,互相的羁绊就越深。
善良本性与惨烈现实之间的矛盾,早已经将徐乔割裂,他的身体里自行运转着两套机制,一个是坚守的本我,一个是狡猾的潜意识,当受到刺激的时候,潜意识自动接管身体。
所以徐乔的善良是真的,他的病态也是真的,他对苏清越所做的一切根本不需要刻意算计,一切都行云流水,自然而然,完全是遵照潜意识的指引在行动。
他潜意识里清楚苏清越吃软不吃硬,所以他低头认错,知道苏清越喜欢看他臣服,所以他故意膝行过来,他更知道苏清越在乎他对她的看法,所以他故意拿话刺激她。
他要她记住教训,对他动手是不可以的,他讨厌家暴的女人。
苏清越果然受不了徐乔这种冤枉和误会,别别扭扭给徐乔道歉。
徐乔也不为难她,轻吻了她的额头,“乖,生再大的气,都不准踹老公,明白吗?”
苏清越点头。
徐乔不轻不重拍了一下她,“再对老公动手,就像这样打你屁股。”
苏清越瞪大了眼睛,徐乔竟敢打她屁股!
徐乔早就想这么干了,家里也该换换风向了。
趁苏清越没发火之前,他低头又亲她鼻尖,“你身上被我弄得都是口水,先去洗个澡,老公做饭给你吃。”
徐乔炒最后一个菜的时候,苏清越洗完澡跑厨房来了,徐乔回身抱了她一下,“炒菜油烟太大,去外面等着,马上就好。”
苏清越:“我看着你炒。”
徐乔笑了,“我家清越这么粘人啊。”
苏清越要翻脸,徐乔长臂一伸圈住她,“开玩笑的,是老公离不开你。”把手里的铲子递到老婆手里,“你来。”
“怎么都是素菜,你不是喜欢吃肉吗?”
“刚才不是已经吃过了嘛。”
“什么时候吃过了。”
徐乔搂着苏清越的细腰,低头贴着她小巧的耳朵,“我们越越的神仙肉啊,很香,很甜。”
苏清越想踹他,想起自己才保证过不对他动手,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徐乔见她脚动了动,到底没踹自己,知道上午的话起了作用,眼角微弯,吻她头发。
“我的清越好乖。”
吃着饭的功夫,徐乔忽然想到一个重大问题,神情不由严肃起来。
“清越,你现在这种情况还能变回去吗?”
苏清越明白他的意思,突然间徐乔换个老婆,跟人都不好解释。
“可以。”
徐乔有点儿好奇,“清越你怎么实现的?”
苏清越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徐乔自觉闭嘴,有些事情自己还是不要了解得太清楚,就像他知道苏清越是妖,但绝对不会去想象苏清越到底是那种妖。
吃过午饭,徐乔想带老婆老妈一起去把北海划船,天气一天天热起来,在水上玩儿,惬意又凉快。可以约上苏城母子。
苏城在离徐乔不远也不算近的小区买了房子,周雅想让他们买在同一小区,苏城说没有看上太合适的。
其实他想得多,两家走得太近和太远都不好,太近了腻,太远了就彼此容易生出生疏,不远不近刚刚好。
到了公园门口,苏城抢着去排队买门票,天气有点儿热,徐乔在公园门口给大家买冷饮,本来他想买雪糕,突然想到苏清越不喜欢他在外面吃东西舔来舔去的,但他从小吃雪糕都是这么吃的,改不了。
干脆买了几瓶汽水,拎着袋子往公园门口走,迎面却差点儿撞上一人,徐乔讨厌陌生人的肢体接触,躲得极快。
也因为他反应太快,对方跟本收不住势,“咚!”的一声,整个人趴在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
算计
天热, 徐乔穿了件宽松的简单白色T恤,下面蓝色色牛仔裤, 白运动鞋,搭配一头清爽的黑色短发,阳光干净得让人心生感动。
引诱着人想要靠近,闻一闻阳光的味道……
郑玲控制不住她自己,京市这么大,正发愁找不到对方,没想到徐乔竟然自己又送上门儿了,郑玲更加相信她和徐乔是上天安排好的。
撞上来得有多狠,摔得就有多重!
操,摔得可真到位, 活该!徐乔很没同情心地勾了勾嘴角儿, 幸灾乐祸。他认出来了,这人就是上次电影院里那个讨人厌的女色鬼。
王峰从后面追上来,去扶郑玲起来,却被她狠狠一个耳光抽在脸上!
郑玲发脾气从来不分时间、地点以及场合, 王峰这是第二次被她在大庭广众之下甩耳光,他这辈子所有的屈辱加起来,都不及当下这一耳光。
但, 他又不得不忍, 父亲现在处于关键时候, 需要郑家的一臂之力, 指甲陷入了肉里, 强忍着一言不发, 把人扶起来, 他会记住的, 他今天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受了徐乔的牵连!
郑玲如此彪悍,引得周围不少人对她指指点点,郑玲心里的火儿更大,不敢明目张胆,假装挽着王峰的胳膊,手指甲用力掐男人的皮肉。
徐乔看见她的小动作,瞳孔骤然收缩,不可抑止地产生了一种想要上前搧这女人一耳光的冲动,不想面对,记忆还是如潮水般涌向他的脑子。
那个时候他对整个生活都是绝望的,唯一的希望和光亮就是孩子,他希望孩子替他过他想要的生活,替他幸福。
老实说他那时候对疼痛已经丧失了感觉,只剩下麻木,连反抗都觉得多余。
还好,这次遇见了清越,徐乔忍不住低头吻了下手腕上的镯子,爱你。
几个人租了条六人脚蹬船,徐乔拎起一瓶汽水儿,自己用牙齿咯崩一咬,瓶盖儿应声而开,连咬两瓶,一瓶递给老婆,一瓶递到老妈手里。
周雅瞅着他,“乔乔,你这牙口挺好的呀,不酸啊?”
徐乔咧嘴笑,“喝啤酒最过瘾的方式就是用嘴开瓶盖儿,对着瓶口直接吹,简单,粗暴,爽!喝汽水儿也一样。”
他朝苏城抬了抬下巴,递过去两瓶汽水儿“哥,你也试试,粗暴和斯文的开瓶方式绝对是两种不同的体验。”
苏城接过汽水儿,总觉得徐乔这话挺内涵,不能深想,果然人生处处皆学问,尼玛开个瓶盖儿,竟然还让徐乔开出点儿别的味儿来。
周姨下意识看了儿媳妇一眼,苏清越面无表情。
苏城第一次用牙齿开瓶盖儿,“嘎嘣”一声轻响,瓶盖儿被顶开的那一瞬间,感觉确实很不一样,有点儿解压,朝徐乔举瓶笑了笑。
徐乔是个极其敏感的人,刚才船上气氛一瞬间的变化,苏城以及老妈清越的反应他都看在眼里,不由在心里操了一句。
这个世界上你说了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想到了什么。你觉得,不代表别人觉得。
由此他突然想推销自己的产品,最重要的也不是自己宣传的有多好,而是对方得要觉得你很好。
明示不如暗示,你强输送给对方,不如对方自己脑补。
碧波荡漾,泛舟湖上,轻风拂面而来,徐乔有节奏地踩着脚下踏板,心思飘得远了。
一下子玩儿得这么大,轻松是表面的,压力大才是真实的,他必须要干成。
倘若弄砸了,清越那么优秀会怎么看自己的男人,妈妈那样要强会觉得他不争气吧,许明砚怎么看他,卷毛儿怎么看他,薛坤和李鸣飞又会怎么想他?
长久以来,王春枝不准他出差错,出差错必然没有好果子吃,挨打是小事,主要王春枝那种看废物的眼神对一个孩子的精神摧残才是致命的。
这让徐乔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偏执,只有优秀才配得到爱。
因此得到众人宠爱的同时,他也承受了巨大压力。
他一个大学没上过,小小的阳城都没出过蹬三轮儿的小混混,凭什么得到薛坤和李鸣飞的帮助和喜欢?
只凭脸吗?
笑话!
因为他和他们在一块儿的时候,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表情都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他努力地讨好人家呀。
知道拍这样人的马屁有多难吗?
重了,人家觉得你下贱;轻了,人家觉得你矫情,既然当了□□还特么立牌坊。
然而事实是,他们就是要你既当□□又立牌坊,世上那里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好,你得先让人家舒服,人家才可能让你舒服。
谁想这样为难自己,他也不想,可他没得选,当初不讨好李鸣飞,他和卷毛儿就要坐牢,一辈子都毁了。
没有当初薛坤给他那二十万,他当时找谁借钱,如何度过当时的难关。
谁都知道脸皮很重要,但有时候,你还不得不把这张脸豁出去,这就是做人的二难境地。
这种卑微他是永远不可能让苏清越知道的。
当然,他现在要面临的问题不是需要低下头去讨好谁了,必须得承认,在这一点上,许明砚给了他底气。
他要做的是抬头挺胸去证明自己,让清越为他骄傲,让妈妈为他自豪,让……许明砚后悔。
打铁还需自身硬,无论是重新上学还是上夜大都太不现实,也没那必要,还不如在实践中学习,那方面欠缺就补习那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