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以吃鱼鱼?-第16章
精神病患者
1 年前

  杜新城立马去拉自己的车门躲避严冽的视线,“那啥,不打扰你工作了,下次约。”

  心虚离开的杜新城陷入两难。

  前几天他看兰特心事重重,哄了许久,兰特才开口问他,贺医生是不是也会拿人鱼做实验?

  杜新城是知道人鱼被捕后会有什么遭遇的,为了避免兰特有心理阴影,他撒谎说没有,贺医生就是普通的医生。

  然后他看见兰特重重松了一口气。

  杜新城觉得事有蹊跷,问他为什么会觉得贺医生会拿人鱼做实验?

  在杜新城的印象里,贺子骄不管是对兰特还是容芽,都算得上是友好,有时还会跟他们开玩笑,按理来说,兰特不应该对贺子骄有这样的怀疑。

  兰特踌躇了许久才回答:“我那天好像看见贺医生拿走了沾了芽芽血的纸巾,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杜新城心里“咯噔”一下……

  他和严冽都知道,贺子骄非常沉迷于分兽实验,联想到严冽的情况以及容芽人鱼的身份,杜新城大胆猜测贺子骄可能把主意打到了容芽身上。

  可他现在不敢告诉严冽,一来,他是怕兰特太过草木皆兵,真的误会贺子骄了,那以后他们三个人相处得多尴尬,二来,如果贺子骄来真的,严冽现在又那么喜欢容芽,指不定会出什么大乱子……

  杜新城脑袋往后碰了碰椅背,低骂道:“操!”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25 15:58:24~2021-07-27 13:20: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998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章 

  下午六点,这个季节的阳光依旧灿烂。

  严冽已经等在了学校门口,看着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从里面走出来。

  分化体人类收不住动物表征,严冽一会儿看见甩着兔耳朵往外跑的少年,一会儿又看见拥有蓬松大尾巴的优雅少女。

  不得不说,分化体人类真的很人畜无害,他们攻击力甚至还不如人鱼,所以严冽才这么放心把容芽安排进这里。

  严冽耐心地等着,直到那纤瘦的身影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小孩看起来很开心,背着书包和兰特边走边笑,手里还抱了几盒小零食。

  他和兰特在校门口挥别,兰特上了杜家的车,小孩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下,直到看见了他。

  “先生,您怎么来了?” 小孩看起来又惊又喜。

  蹦跳跑到他面前的样子,让严冽差点觉得小孩也长了长耳朵,吊在脑后一甩一甩的,开心极了。

  “顺路来接你。” 其实并不顺。

  “先生您看,同学分给我的,他们都好好,一点也不难相处。” 容芽快乐地展示着自己手里的小零食。

  “是吗?” 严冽声音很轻,“今天学习怎么样?”

  “还不错哦。” 容芽跟在严冽身后上车。

  两人坐好以后,容芽就开始迫不及待掏自己书包。

  “这是画的画,今天还写字了。” 小孩闷头把作业本全都拿了出来。

  容芽虽然已经十九岁了,但是他的文化程度连人类九岁的孩子都不如,所以严冽给他报的是基础班。

  基础班的课程堪比幼儿园升小学,和容芽同班的同学,大多数是因为身体原因,导致入学很迟,所以他们都在同一起跑线上,也不会有人笑话小鱼这么大了,还不识字。

  “都学了什么?” 严冽好奇地翻开了小孩的作业本。

  从习字本上不难看出,小孩今天学了数字,还学了简单的拼音,美术本上涂涂画画了一栋大房子及几个小人儿。

  容芽抽象派的画还是能让严冽勉强辨认出谁是谁,只是画里多了一个红色长发的美人鱼。

  “这是谁?” 严冽指着问。

  容芽的表情有点落寞,“是姐姐……”

  严冽想起容芽说过他姐姐也被人买走了,现在下落不明。

  “先生,我还能见到姐姐吗?”容芽可怜兮兮问。

  说真的,被买走的人鱼只能听天由命,能否健康地活着都是问题。

  每年从实验室不知要运出多少人鱼尸体,甚至有些上流人士的家里,也藏着不少。

  这些残忍的真相,总有人帮着掩盖隐瞒,目前为止,并未出台人鱼保护法,所以总有丧心病狂的人肆无忌惮。

  严冽不想告诉小孩这些不堪的事实,他摸了摸小孩的脑袋,说:“一定会再见的。”

  容芽定定看着他,“我希望姐姐也能像我一样,遇到一个像先生这么好的人。”

  容芽开不了口让严冽帮他找姐姐,他已经欠先生太多了,实在是没脸再麻烦先生帮他了。

  他在慢慢熟悉人类的生活方式,他想总有一天能凭自己的能力把姐姐找回来,他坚信姐姐还活着。

  回家吃完饭,严冽在书房处理工作,容芽和他同处一个房间做作业。

  前两天他给小朋友买了写字台,搬到了他的书房,他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刻苦学习的小鱼。

  第一天的作业难度显然不大,容芽写得很认真也很从容,严冽就坐在书桌后盯着他,直到他写完第一本。

  没有难度的作业让小鱼很开心,他说:“要是作业再多一点就好啦,每天都想写作业。”

  严冽:“……”

  不必着急,等你课程再高一点,有你哭的时候。

  严冽陪着小鱼写完所有作业,还把下午没涂完色的画全部上了色,容芽抱着作业本递给严冽,不好意思道:“老师说,要给家长检查,还要签字。”

  只是几篇简单的数字,严冽还是专心地看了一遍,然后在空白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容芽满足地收拾好自己的作业,见严冽也忙完了工作,他挤坐进严冽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一下一下亲他下巴。

  严冽惊讶于今天小孩的主动,往常小孩想亲他,都会先问他一遍,可不可以这样做,今天却份外主动热情。

  还有这个连环wink,严冽问:“眼睛怎么了?”

  容芽:“您喜欢这样吗?”

  严冽:“……”

  他伸手覆上小孩的眼睛,纤长的睫毛挠得他掌心痒痒的,“你这样我只会担心你是不是眼睛出了问题。”

  容芽:“……”

  明明兰特是这样教他的,兰特说杜新城很吃这一套,先生和杜新城是朋友,应该也会很喜欢的。

  “那这样呢?”

  容芽伸出舌头在唇边舔了一下,又用牙齿咬住下嘴唇。

  只是他咬得太多了,整个上徘的牙齿都露了出来,看起来有点傻……

  严冽:“……”

  他实在有点想不通,上了一天学的小鱼怎么变得奇奇怪怪。

  容芽也想不通,为什么兰特口中说的简单勾引,对他来说怎么这么难?

  先生的眼里没有想把他吃掉的欲望,只有看傻子的迷惑。

  啊,他失败了。

  容芽能感觉到自己的发热期越来越近。

  每天晚上躺在严冽身边,他都会趁着那人睡熟了,拉着他的手摸上自己的大尾巴。

  一开始摸摸就好,后来他喜欢缠着那人的腿蹭蹭,再到现在,他希望那位先生能进一步动作。

  可是先生除了抱抱他,亲亲他,就不会再对他做越矩的事,容芽也实在不敢对先生说,请您和我交.配吧。

  在这方面颇有心得的兰特总是传授他很多经验,可是容芽觉得自己很笨,他学不好。

  他有时想,也许也不是他没学好,而是他没有兰特那么漂亮,所以勾引起先生来格外费劲。

  但是能怎么办呢?他也不想和别人交.配啊,他只钟意先生的……

  屡战屡败的小鱼,真的快没有信心了。

  今天是勾引失败的第七天。

  兰特真的很仗义,他说严先生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所以那些小花招才对他没有任何作用,他准备教容芽玩一把大的。

  于是书包被塞得鼓囊囊的小鱼放学后偷偷先钻进了卧室,在得知先生今天会晚归,他内心感叹天时地利鱼和,老天爷也在给他创造机会。

  他一定要成功!

  *

  严冽回家已经有点晚了,听钟伯说小孩早就上楼了。

  严冽以为小孩在做作业,推开书房门,里面没人,小孩的书包倒是规矩地放在写字台上。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也对,基础班的作业做不了这么久。

  直到严冽拧开了卧房门,眼前的一幕让他大脑飞速运转:这是怎么了?他在扭什么?学校还教这种舞?

  一连串的问号让严冽表情变得僵硬起来。

  小孩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条恶俗到极点的裙子,双手举在头顶上,摇,摇花手??

  还有那小屁股,都快扭飞出去了。

  严冽面无表情把门“啪”又拉上,他对着实木门板沉思,难道是之前那次特训消耗了太多精神力,加之最近工作太忙没休息好,出现幻觉了?

  里面那是个啥?

  平复了一下心情,严冽又把门推开,眼前还是那个摇花手的小朋友,这次看到他,小朋友的“眼疾”又犯了,睫毛都快眨飞出来了。

  “哥哥,要不要来和我玩啊?”

  严冽:“……”

  他觉得自己再不做出点反应,小朋友的腰就扭断了。

  严冽反手把门关上,上前一步把他抱了起来塞进被窝双手压住被子,把小孩“封印”在里面。

  “你在做什么?” 严冽问。

  “跳舞……” 容芽心虚回答。

  “学校教的?”

  “不是……”

  “从哪学的?”

  容芽这次沉默了,他不能出卖朋友。

  小孩自从上学以后,接触的人慢慢就变多了起来,严冽很怕是有人故意整蛊他,教坏他,让他出丑。

  他很严肃对容芽道:“以后不许这样。”

  容芽有点委屈:“您不喜欢吗?”

  “不喜欢。”

  其实还是有点喜欢的,很可爱。

  严冽不能把这话说出来,他知道小孩很听他的话,他怕自己这样说,小孩就会觉得这么穿这么跳这么甜腻腻地叫人都是对的,往后还会去对别人做,他一定要给他纠正过来。

  容芽都快哭了,眼周红了一圈,闷闷回答:“那我以后不会了,您别生气。”

  严冽松开手,容芽终于能动弹了。

  小孩没有从被窝里钻出来,而是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连脑袋都盖住了。

  严冽知道他有点难过,可是不正确的行为,就是要快点引导过来。

  房间里静默了一会儿,严冽试着哄鱼:“作业做完了吗?”

  “做完了。”

  “签字了吗?”

  “钟爷爷签了。”

  无论如何,小孩也不肯把头伸出来。

  严冽没招了,他拍了拍蜷成一团的小朋友,说:“那早点睡。”

  容芽:“……”

  *

  自那天以后,严冽发现容芽已经有好几晚没有和他同睡一张床了。

  容芽最近又睡回了泳池,严冽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那天的事在生气。

  没有小鱼在身边的夜晚,严冽开始不习惯了。

  几经犹豫,他决定要和小鱼好好谈谈,告诉他自己并非是接受不了他穿裙子和跳舞,只是不希望他在外人面前这样,如果他实在喜欢,严冽愿意当那个唯一的观众。

  这么想着,严冽在处理完工作后来到了泳池边。

  小孩一直沉在池底,严冽蹲下.身喊了一声:“崽崽。”

  “哗啦。” 小鱼从水里冒了出来。

  今天的小鱼从脸到露出来的整个上半身全都红了,就像被热水煮过了一遍。

  眼睛也肿肿的,看来是哭过。

  “生病了?” 严冽下意识伸手去探他额头。

  他的手刚刚贴上小孩的皮肤,小朋友就双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不让他离开。

  “先生,呜呜呜,太难受了,受不鸟了。”

  “您要是不喜欢脱.衣.舞,我还会跳海草舞,我给您跳一遍,您和我交.配好不好?”

 

 

第22章 

  容芽的发热期来势汹汹,他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也没人教他该如何应对。

  按理来说,在十八岁这个阶段时,人鱼就应该匹配好了另一半,逐渐成熟的他们会随时面对突如其来的发热期,有另一半的话会好过很多。

  可是当初在海里时,容芽就是条被判定有缺陷的人鱼,他人类特征太多了,人鱼在深海里算是凶猛的生物,而他却可爱得过份了些。

  旁的人鱼捕食时,速度极快,牙齿也会变成尖尖的利齿,就连虎头鲨都未必是他们的对手,厉害极了。

  容芽不一样,他游起来慢吞吞,远没有别的鱼快,尽管他的尾巴已经很卖力摆了,可先天缺陷只能如此。

  他连看见章鱼都要绕道走,谁让他打不过呢?

  早在容芽即将成熟的时候,他的姐姐曾张罗着为他寻另一半,可……没有鱼瞧上他。

  所有人都慕强,人鱼也是如此。

  猎捕方面弱一点也就算了,容芽还没有吸引另一半的美妙歌声,真的是糟糕透了。

  天生乐观的他也沮丧过,他曾憧憬着能生几条小鱼苗,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可现实总是很残酷,屡次被拒后,他只能看开了,他安慰自己,要是生下的小鱼苗像他这样弱,经常被欺负,那还是不要好了。

  他愿意和姐姐生活一辈子。

  如果姐姐找到了另一半生了小鱼苗,他可以帮姐姐带她的孩子。

  直到他们被捕进实验室那天,所有的幻想全部破灭。

  容芽以为自己会死在那泛着恶臭的水牢里,却不曾想来了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带走了他。

  从小被嫌弃到大的他,从来不敢奢望旁人过多的垂怜,更遑论旁人的喜爱,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