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娇气包和龙傲天互换身体之后-第49章
奈汐酱
1 年前



  众人似懂非懂,模模糊糊猜到了温故隶属神秘部门,有人好奇地问:“他怎么这么厉害?”

  “他厉害得不止这一点。”高队长不方便透露灵异事件,心中生出一种自豪的情绪,“这才是我们特殊部队真正的实力,有了这样的人,国民何愁不能安居乐业?!”

  大家心头一震,方才令他们恐慌的画面突然给了坚定的安全感,有这样的人,还用担心国家不够安全吗?

  高队长指指点点大屏幕,“视频全部删除,不要留底,一旦泄露出去会为神秘部门添大麻烦。”

  “明白了!”

  望着屏幕上温故定格的侧脸,众人油然而生一种敬佩,白天做明星,晚上做特工,默默忍受众人的不理解和非议,纤弱的肩膀扛起了万家灯火,一心为国民服务,这样一个无名的壮士,竟然有人想制造车祸让他死?

  绝对不能放过商则!

  ……

  墙上的钟表指针规律跃动,温故穿戴整齐,正襟危坐在沙发里,一瞬不瞬盯着墙上的表。

  昨天猝不及防的离开,没来得及和元九渊告别,他心中愧疚,元九渊一定很着急。

  一个大活人突然失踪了,元九渊很难向宗门交代吧?

  温故微微叹口气,关于突然回来这件事,他今天搜看了许多资料,有了一个不确定的推测。

  冥冥之中他和元九渊身上有一种因果规律,必然会发生某些事情,纵使改变了情节,但必然事件会换成另一种形式呈现。

  温故曾经梦到的怪梦,商则导致他出车祸毁容,他早早和商则断了联系,再三拒绝商则的追求,想要避免悲惨的结局,可因此却引发商则爱而不得陷入病态,这个车祸还是如期而至地发生了。

  他猜测,因为身穿到修真界,导致元九渊身上的必然事件大大偏离了必然事件,所以才会被修真世界给弹回来了,以此来修正必然事件。

  不过,他不太明白,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改变了必然事件的改变?

  钟表指向十二点。

  温故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浓密的纤细睫毛细细地颤动,薄薄的眼皮下瞳仁紧张地浮动。

  再睁开眼,温故看到雪茫茫大泽。

  一道英挺颀长的身影傲立在天光云影之中,紧窄的衣袖勾出手臂清晰有力的线条,周身匀称挺拔,宛如苍劲的修竹。

  元九渊回过头来,削直的眼尾上挑,瞳仁泛出暗暗猩红之色,仿佛有血海在其中翻涌,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冽。

  “小九……”

  温故迟疑地唤一句。

  元九渊半眯起眼,掩住眼底的血色,愉悦轻笑道:“温故,又见面了。”

  温故大步地靠近他,叹出心有余悸的一口气,随即笑起来,“我很担心会见不到你了,我突然消失没吓着你吧?”

  “无事。”元九渊凝目盯着他,平声静气地说:“能回到你熟悉的世界,我很为你开心。”

  温故眼睛亮起来,真诚地赞美,“小九,你人真好。”

  元九渊颔首,嘴角的笑意有几分自嘲,“今日紫衣真君见我,第一句便问你去了何处。”

  “你怎么说的?”温故好奇地问。

  元九渊睨他一眼,移开目光道:“我道你回到你来的地方,你这位朋友倒是很关心你。”

  温故认可地点点头,“小镜……紫衣真君对我们很好。”

  我们?

  元九渊薄削的唇边溢出一丝轻笑,“是,他是对我们很好。”

  有意无意咬重了我们两个字。

  温故怔了一下,揉揉后脑勺蓬松的头发,“我答应紫衣真君不把我们的谈话告诉第二个人,但你放心,我遵守诺言的,没有告诉他互换身体的事情。”

  元九渊俯下身,单手撑住波澜起伏的大泽,静静地盯着他,“你告诉他也无妨,你们既是朋友,就应当坦诚相待。”

  温故的感觉很敏锐,眨眨眼轻声问:“你生气了?”

  元九渊低低发笑,“我见到你心情大好,有何可生气的?”

  温故有种感觉,今天的元九渊怪怪的,怪渗人的,他双手合十扣住,举到清瘦的下颚前,眼巴巴地望着元九渊,“小九。”

  元九渊淡定嗯一声。

  “小九小九小九小九……”

  “何事?”

  “……小九”

  温故漆黑的圆润瞳仁清亮干净,眼尾无辜的下垂,求人的时候看着更可怜,声音也是温柔舒软,带着点悦耳的鼻音,委委屈屈的招人怜爱。

  元九渊眼中的血色被他的小声音唤得消退一干二净,一直压在心头的暴戾情绪随之消散,想再听他多叫几声,冷着脸装作没听见。

  怂气的温故却不敢再叫了,怕又惹元九渊不高兴,小声说了句:“我想回家。”

  元九渊目光清定,修白的手指利落结成法印,结束了离魂之术。

  再一眨眼,他来到了酒店房间,潮湿的海风吹起白色纱帘,海潮悠然拍打着海岸,一切静穆安逸。

  茶几贴着一张蓝色心型便签,温故韶秀的字迹干净工整——

  【为你准备的午饭在冰箱里,希望你今天能填饱肚子。\\(^o^)/】

  元九渊轻柔撕起便签,拉开了冰箱门,满满当当的各色便当盒映入眼帘,旁边用玻璃瓶装着鲜榨的果汁和牛奶。

  冰箱暖黄色的灯照在他脸上,毫无情绪的嘴角忽然轻轻上扬。

  今天《罗刹天》剧组拍摄小鲛人的谢幕演出,风休烈的宗门穷追不舍,天下的名门正派将他围堵在宗门,傲骨铮铮的风休烈跪在师尊面前,连磕三头,恳请师尊施药救小鲛人一命。

  却不知,心中唯一敬仰的师尊竟才是重伤小鲛人的元凶,又怎会施以援手?

  漫山遍野的名门正派弟子,人人将他得而诛之,师尊亲自出手清理门户,小鲛人化成原形为风休烈挡住致命的一剑,这一剑,便让风休烈从人变成的魔。

  本是一段凄美的情节,但元九渊再一次提出意见。

  秦导好声好气地商量,“你是觉得,风休烈不可能跪下磕头求人?”

  元九渊一本正经地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岂能跪地求人?”

  “因为爱啊!”秦导翻开剧本,耐心地说:“他深爱的人命不久矣,那点傲骨自尊算什么?难道比爱人的命还重要吗?”

  元九渊微颦眉,“古语有云士可杀不可辱,岂能因儿女情长屈膝他人?”

  秦导默然无语,无奈地说:“我是导演,你得听我的,你就按照这个情节拍吧!”

  元九渊眯起眼,不悦地盯着他。

  秦导被他看得压力山大,只好指着监视器说,“上面有之前小鲛人拍好的段落,要不你看看找找感觉?”

  “拍好的?”元九渊不明所以。

  秦导敲着键盘,选择前几天温故拍摄的第一段剧情,与风休烈在东海的初次相见。

  画面没有经过后期处理,有种粗粝感的清晰,温故悠然地趴在船尾,白皙清瘦手臂搭着船边,深蓝色的长发如同瀑布披在他赤裸的上身,盖住削直的肩膀与脊背,隐隐约约能瞧见几分莹润光洁的皮肤,宛如海底最漂亮光洁的贝壳。

  潋滟的鱼尾在暗蓝的海里荡漾,宛如水母般发着漂亮的光,温故眨动眼睛,潮湿乌浓的睫毛翻飞,可怜楚楚地问——

  “风休烈,我能跟你一起走吗?”

  “不能,你只会碍我的事。”

  元九渊冰冷无情地拒绝。

  温故脸颊上的几片淡蓝色鳞像星星闪烁,直勾勾地望着船上的人,“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可以帮你背着剑,我的力气很大的……”

  “你若敢碰我的剑,我斩下你一只手。”元九渊一字一顿地威胁。

  这演得多好啊!秦导看得津津有味,“你看看,风休烈就不心动吗?你还想改剧本吗?”

  元九渊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良久,声音有点沙哑地道:“想改。”

  秦导大为震惊,正想问问你还是人吗,便听到元九渊理所应当,字正腔圆地道:“风休烈为何不留在东海?有如此美人相伴,还管什么血海深仇?”

  “你刚不是这样说的……”秦导没想到他有两副面孔。

  元九渊凑近屏幕,定定看着活色生香的温故,“士可杀不可辱,但士为知己者死,若是能救自己所爱之人一命,有何不可为?”

  秦导:“……”

 

 

第五十三章 商则的噩梦

  千鹤峰。

  殿宇上紫铜香炉散出袅袅青烟,百名青衣弟子坐在蒲团上打坐修行,场面静得落针可闻。

  重夷道端坐在殿上,神色平静如水,周身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为师观测星云,近日雷劫将至,欲去西海之滨闭关修行,门内诸事便交于妙真,往后见她如见我一样。”

  众人俯身称是。

  好事之人暗暗望向温故,重真人对温故的宠幸有目共睹,每日穿着他送的火鼠裘,见了其他弟子冷言冷语,唯独见了温故和风细雨。

  那些丹药珍藏名贵的丹药,其他弟子兢兢业业刻苦修行,才能偶尔得到一颗赏赐,但温故的丹药都能当饭吃了。

  人是会看风向的,现在谁在欺负元九渊,就是和师门,和师父、师姐作对,没有好果子吃。

  以前欺负过元九渊的弟子悔不当初,唯恐他仗势欺人报复自己,但今日听重真人的意思,最看重的弟子依旧是妙真,元九渊再如何出类拔萃,也不可能让他代替自己掌管千鹤峰。

  这些人不禁幸灾乐祸。

  紧接着,便瞧见重真人笑得如沐春风,朝着温故招招手,坐在蒲团上温故昏昏欲睡的温故立即醒了一半,几步跑过去,大大方方坐到重真人的长椅上,挽着袖子喊:“师父!”

  重真人很是受用他的亲昵,笑问道:“你近来可有什么想做的?”

  “没有。”温故懒洋洋打个哈欠。

  若是旁人敢在殿宇上表现出慵懒倦怠的作态,早被重真人抽鞭子了,可温故这样,重真人觉得他莫名讨喜,语气不由地放柔,“你可愿随为师一起去西海之滨?”

  公费旅游耶!

  温故顿时精神起来,点头道:“愿意。”

  “师父,渡劫之事重于泰山,妙真想随师父一同前去。”妙真义正言辞地说。

  重真人亦是一本正经,“为师器重你,将门内诸事交于你手中,渡劫之事为师自有分寸。”

  妙真睨一眼沉浸在喜悦里的温故,道:“师父坐下弟子三千,妙真已独得宠幸多年,此等机会该留给其他师弟,我见三师兄就不错。”

  察言观色三师兄突然站起身,拱手说道:“师父,弟子愚钝,不能担此大任。”

  重真人淡淡点头,“我知你与小九关系深厚,不必每日黏在一起,你将门内诸事照拂好,小九为师会将他照顾的妥帖。”

  妙真心中不平,但却不能再说什么,只得狠狠地剜一眼见风使舵的三师兄。

  众弟子心领神会,重真人这那是不赏识元九渊,是太赏识元九渊了!

  闭关修行都想将他带上路,日日夜夜看着自己的爱徒,以免在门派里出了什么岔子,可真是捧在手心里当亲儿子一样娇惯。

  不怪重真人偏心,若是能有温故这样一个乖巧懂事,体贴师父的小徒弟,人人的心都会是偏向他的。

  温故走下大殿台阶,远远瞧见熟悉的身影,封敖拿着扫帚清扫台阶。

  东海国的小侯爷从未干过杂活,笤帚在他手里笨拙地挥舞,打得树上的叶子簌簌落下,扫了半响,地上的落叶越扫越多。

  封敖呆滞地望着满地落叶,很难理解这个情况。

  温故很想给他打个招呼,可现在他是元九渊,只好面无表情的从封敖身边走过去。

  “元……元师兄。”

  封敖艰难启齿地叫住他。

  温故回过头,清清嗓子问:“何事?”

  封敖困惑挠挠后脑勺,传说中丧心病狂的元九渊并不是那么让人畏惧,“你见到温故了吗?”

  “我与他不熟,不甚清楚他的行踪。”温故不自然地摸一下鼻子。

  封敖幽幽叹口气,揶揄道:“我瞧见元师兄当日与温故又搂又抱,形容亲密,还以为你们关系匪浅呢!”

  温故承认那天是亲密了一点,但只是搂了根本没抱。

  “元师兄当真不知道温故去了何处?我有要事要告诉他。”封敖神色凝重地说。

  温故作高冷地再问:“何事?”

  封敖摇摇头,“此事与元师兄无关,我还是等见了温故再告诉他。”

  温故哑口无言,无奈地望着封敖。

  封敖垂头默默扫地,仿佛自言自语地道:“温故与我一路同行而来,在云崇洞为元师兄仗义执言,想必你们是认识的,他一心为元师兄来到水镜峰,没想到元师兄竟说你们不熟。”

  “唉!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啊!”

  温故既为封敖能为自己说话感动,又为无辜变成人渣的元九渊喊冤,沉默一瞬道:“我与他没有任何儿女私情,我们只是君子之交,莫要听信那莫须有的传言。”

  说罢,缓步向阶梯下走去。

  封敖偏偏就是信了,当日元九渊瞧温故的眼神有目共睹,比他看七公主的眼神还要浓厚深情,在台上紧紧抱着温故不撒手,下台阶还小心翼翼扶着温故,今天却说这番渣言渣语。

  典型的提起裤子不认账。

  呸!人渣!

  ……

  余宁市。

  秦导拗不过固执的元九渊,演员改剧本是行内大忌,若是别的演员敢这样反反复复地左右横跳,顶着投资商的压力他都要将这个演员踢出剧组。

  可元九渊不一样,他不声不响,静静地望着秦导,眼神里冷冽的威慑压得人抬不起头来,秦导再三衡量之后,还是按照上次的办法,现在这个版本纹丝不动,再拍一个风休烈带着小鲛人复仇的HE版本,到时候可以宣传双结局。

  再附赠一个U盘,里面装满了温故的单人戏份,这是元九渊提出的要求,如果可以,他不愿意温故半裸状态出现在公众视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