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娇气包和龙傲天互换身体之后-第48章
奈汐酱
1 年前

  交警扶住额头,“你人没事就好,做个登记回去等通知事件处理结果。”

  温故屈身,一手扶着登记册,行云流水写下名字和联系方式,他回过头,没看见自己的车,诧异地自问:“我车呢?”

  交警忍不住提醒,“你车刚被你砸了……”

  温故怔愣一下,喃喃地说道:“刚刚有个东西压在我身上,压的我喘不上来气,原来是我的车。”

  众人:大哥,你认真的?

  交警半张开嘴,温故的轿车造价昂贵,少说也有上千斤,被这样一辆车压住,还只是喘不上来气,这到底是什么人?

  商则痴迷盯着他如珠似玉的脸颊,款款深情地道:“温故,只要你没事,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你不知道我刚有多担心,我以为永远见不到你了……”

  “能现在把他抓了吗?”温故平静地问交警。

  商则被迎面泼下一头冷水,他很想摸摸温故光润细腻的脸,可他不敢,很担心温故一把捏碎手骨,只敢和温故隔着三米的距离,幽幽地道:“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但你要明白,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爱你的人。”

  若是以前温故听到这句,会觉得商则说的是对的,除了商则没人会喜欢他这样的人。

  可惜现在不一样了,温故只觉得他在胡说八道,自始至终没有看过商则一眼,仿佛害怕弄脏自己的眼睛,头也不回地走了。

  商则的脸色苍白,两侧的腮帮子痛苦地抽动,终于意识到,温故真的不喜欢他了。

  温故沿着寂静的马路朝街道走去,夜晚人烟稀少,没有人注意到他古怪的衣着,即便是看到,也以为他是汉服迷。

  温故迷惑不解,为什么会突然穿回来,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而且回来后时间居然停在这一刻。

  和元九渊互穿的时候,两个世界的时间相对的,现在却变成了两条时间线,他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突然消失在元九渊眼前,元九渊一定会很担心吧?

  温故忧愁仰起头,天边一轮明月淡雅,明天还能见到元九渊吗?

  他抬起手腕,紫衣真君送给他的缎带完好无损地缠在手腕上,温故轻轻的摸一摸丝质柔润的触感,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没有手机怎么打车回酒店?

  ……

  千鹤峰。

  元九渊膝盖跪在冷硬的床沿,半伏在床榻上,几率碎发落在略高的眉骨上,落下的阴影遮住幽邃的眼神。

  见到温故身影渐渐虚化的一瞬间,他义无反顾扑过去,却穿透了温故的身体,什么都没有留住。

  淡淡洁净的香味缠绕在鼻尖,那是温故身上的气息,很快消散于空气之中,仿佛一切从未存在过。

  元九渊慢慢站起身。

  一方小院月凉如水,恒古的明月挂在天边。

  皎洁明月拂过元九渊冷冽的眉梢眼角,这双漆黑的瞳仁里忽溢出笑意,他低头自嘲地嗤笑,轻微的笑声融入进滴滴答答更漏声中。

  良久,元九渊低下头撩起一角袍子,坐到蒲团上打坐修行。

  这一次却不是道修。

  如元九渊所料,修炼魔修势如破竹,他天生便是做魔王的料子,清规戒律的道修将他拘束在方寸之间,如今打破这层心理上的桎梏,他即将傲立天地之间,睥睨世间。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一个道理,强者面前无沟壑,弱者面前皆是坎。

  若他不想再次品尝无力和绝望的滋味,唯一的办法那就是强到能和天道抗衡,打破这狗屁规则。

  无力和绝望,从来都是逼人觉醒的源泉。

  白日的水镜峰上一碧万顷,水榭里清风吹起层层叠叠纱帘,吹散茶烟袅袅。

  紫衣真君倚在栏杆上,瞧着殿下半跪着的青年,东海国的小侯爷封敖,测验资质只有蓝色,勉强只能做玄月宗的外门弟子,今年的第二段他与妙真过招,三两招便捏开符咒求饶。

  面对倾慕已久的偶像,封敖惴惴不安,抬头望一眼紫衣真君,“不知真君叫我来有何差遣?”

  自打他败给寒月仙子,便知自己此次又与玄月宗无缘,没想到那个奇奇怪怪的温故,竟然成了千鹤峰的弟子,封敖心思单纯,很为温故高兴。

  正打算去给温故告别,然后收拾包袱回东海国,再磕上三大碗丹药,闭关修行数十载,敢在老死之前拜入玄月宗。

  没想到一位容貌极美的女子前来传唤,他稀里糊涂的来到了水榭,见到了可望不可及紫衣真君,真是老封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紫衣真君撇过脸,拿起银蛇慢条斯理地为笼中的歌莺添食,“你与温故同来,你可知他是何方人士?”

  封敖摇摇头,一脸呆滞震惊,“我从未问过他此问题。”

  “他可有曾和你说起过余宁,长江等地?”紫衣真君凝目盯着瑟瑟发抖的歌莺。

  封敖认真地回想几秒,干脆地说:“没有,我们聊了一路七公主。”

  他单方面地聊天。

  紫衣真君微微叹息,什么都没问出来,突然封敖猛地站起来,一拍后脑勺道:“真君,我想起来,他有东西留在我这里!”

  “何物?”

  封敖从袖子里掏了半晌,取出一个黑色小盒,薄如茶杯壁,通体光滑无缝隙,双手奉上前去,“我们在市集买衣裳,他试衣时从旧衣中取出此物,让我代为保管。”

  紫衣真君手腕轻盈翻转,黑色小盒轻飘飘落入掌中,随着指腹的触动,黑盒的一面蓦然亮起来。

  显示缺偏少旁的字,还有奇怪的字符。

  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你好,我是Siri,请问主人需要什么帮助吗?”

  封敖被这怪声吓了一跳,似人非人,却是从盒子里传出来,仿佛盒子里装着这位赛睿。

  紫衣真君双目乍亮,上下端详一遍黑盒,兴致勃勃地道:“我曾见过有一面困龙幡,能将灵兽困与旗幡之上,化为幡上的刺绣,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困龙盒,能将妖物困与方寸之间。”

  封敖小心翼翼地凑近,好奇地望着黑盒,“这里面是妖怪吗?”

  “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这位赛睿说。

  还挺横!封敖板起脸,凝重地道:“你是何方妖物?为何被温故困在这盒中?”

  赛睿平静地道:“对不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封敖瞬间火冒三丈,“我问你是什么妖怪?”

  “联网失败,请再说一遍。”

  “我问你是什么妖!”

  “对不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你到底是什么妖?”

  封敖活生生把脱口而出的脏字咽下去,如果不是赛睿在紫衣真君手里,他一定会把妖精抓出来打一顿。

  赛睿的语气一平如水,“抱歉,请再说一遍。”

  封敖俊秀的脸气得通红,咬牙切齿地道:“难怪你会被关进盒子里,你这妖孽真是活该!”

  紫衣真君嗤笑出声,再次触碰一下黑盒,赛睿陷入沉默了,他瞧一眼封敖,“你可是打算回东海国?”

  “我天资愚钝,唯有回家闭关修行,来日再来拜会真君。”

  封敖意识到方才的失态,深深地一拱手。

  紫衣真君自然而然地将黑盒收进纳戒里,轻描淡写地道:“你既是温故的朋友,我便破格收下你,你便去千鹤峰与他做师兄弟。”

  封敖怔愣住,转瞬面上涌上狂喜之色,噗通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头,“谢过真君!”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温故。”紫衣真君拂袖向阶梯下走去,留下封敖不过只言片语便可办到,却能让温故多一位朋友。

  惊喜交加的封敖站起身来,没想到心心念念半生的玄月宗,屡屡不中,竟因一段机缘巧合入了宗门,那位卦师算的太准了。

  温故就是他的贵人!

  ……

  余宁市。

  温故回到酒店里,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拿着银行卡买了新手机,刚打开微信,一连串的消息急促弹出来。

  徐姐见他许久未归,询问秦导温故的行踪,秦导打听一下,听说滨海路有辆车出了严重的车祸,描述和温故的车一模一样,这一下剧组炸开了锅。

  正在拍摄的剧男主出了车祸,这可是大新闻,整个剧组将随着他停摆,几个亿的投资随时打水漂,何况秦导很看重温故,担忧他的受伤状况。

  《罗刹天》的剧组这天晚上乱成一锅粥。

  摄影棚里,秦导急的火烧眉毛,“先不要透露消息,尽快联系出温故在那家医院治疗,投资方那边我去说,不会让他们换演员的!”

  “车祸特别严重,现场围着好多人,警车都去了,但是一直没见救护车,是不是……”统筹忧心忡忡地说。

  秦导扶住额头,“你别乌鸦嘴了!”

  统筹长吁短叹,“这肯定是人没了,我看了现场发回来的照片,车都开到叠到别人车上了,来了两辆吊车才拖回去。”

  “你能不能盼着点好?”

  “秦导,等警局通知吧,我刚在网上给温故定了两个花篮,你要不要也定两个?”

  统筹拿着手机,一脸认真地问。

  背后突然响起一道温雅平静的声音——

  “订外卖吗?给我也定一份。”

  温故撩起摄影棚的门帘,嘴角含着笑意,完好无损地走进来。

  秦导震惊无比,车祸现场的照片他也看到了,潜意识希望温故不要出事,但理智告诉他,这么严重的车祸,温故肯定是已经走了。

  没想到自己的男主又回来了!

  稳重如秦导,一下子窜起来,飞奔过去给温故一个紧紧的拥抱,不禁老泪纵横,“我的风休烈,我的小鲛人,你可算回来了!”

  温故被吓得手足无措,犹豫着拍拍脊背,“我知道你们很着急,看到消息就过来了。”

  秦导尴尬地别过脸,擦擦激动的泪水,“我刚已经想起在酒吧当保安队长的同学的电话了,你要是不回来,我已经在考虑转业了。”

  温故很难解释身上发生的事情。

  秦导端倪他一眼,突然扭过头,仔仔细细地望着他,“温故,你好像变了。”

  “……啊?”温故顿时紧张,难道被看出不是元九渊?

  秦导退开几步,郑重其事地说:“你变得很不一样。”

  坐在摄影棚角落里的穆长苏,第一眼见到温故便发现了,温故像变了一个人,气韵高洁清涟,周身纤尘不染,原本澄净的皮肤更白,睫毛和眉毛越发的黑浓,在他脸上,唇红齿白的色彩对比感强烈,生出一种夺目的清丽明艳。

  饶是和他同一型号的穆长苏,见到他心跳慢了半拍,那颗熄灭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温故为什么突然那么好看?

  秦导放了温故一天假休息,温故回到酒店,洗完澡,赤条条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照了半晌,没发现什么地方有变化。

  温故栽倒进柔软的床垫,脸颊埋到软绵绵的枕头里,不小心暴露举起了汽车,不会被抓去做研究吧?

  以他现在的体质,范围二十米之内,一切声音听得清清楚楚,甚至隔壁的隔壁在看小电影,台词都能得明明白白。

  筑基之后寿命便可到两百岁,在这期间他不老不病,永远维持现在的体型状态,直到两百岁寿终正寝。

  开心之余,温故有些忧虑,如果寿命漫长无边,可是没有朋友爱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下意识想到元九渊,温故腿上受伤的部位不由隐隐发麻,元九渊的手指修白有力,指节有一层握剑的薄茧,擦过皮肤的时候像细细密密的蚂蚁溜过去。

  擦药的时候,元九渊的神态虔诚认真,温故几乎能想起他手上的余温,很舒服地熨着脆弱的皮肤,伴随着冰凉的膏药磨开,有种很奇异的暧昧感受。

  温故脸颊发烫,白净耳朵尖尖泛起红晕,脑子里不由自主想起一些相关的事情,元九渊劲痩平整的腰,柔韧弹性的腹肌,还有那……

  “温故,你思春了!”

  温故叹口气,用力夹住绵软的枕头,在大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第五十二章 擅长变脸的小九

  广角镜头拍摄画面四角有些畸变,膨胀的安全气囊充满前座,挡风玻璃碎裂成蛛网形状,隐约能从缝隙里看到车厢里空无一人。

  随着肩上执法记录仪的晃动,车厢里的画面消失,接着便是交警指挥大家抬车的一幕,戴着记录仪的交警绕到了车后,从后玻璃能清楚地看到,车内真的没有人。

  众人吃力的吆喝声渐渐微小,退到了几米外等待拖车公司,但就在此时,画面突然剧烈晃动一下,伴随金属碰撞的巨响,拍摄者显然受到了惊吓,远远退开震动的来源。

  斜斜晃晃的记录仪藏在一颗树后,模糊的镜头里只见那车高高飞起,重重落下,原本的停车的位置多出一道穿着广袖长袍的俊挺人影。

  大屏幕上的画面点下了暂停键,交通稽查队的会议室寂静得落针可闻。

  惊叹的神情凝滞在每一位观看者的脸上,唯有一位面含神秘的微笑,仿佛掌握了一切密辛。

  “高队,你看这需不需要往上报?”

  由于温故控诉商则谋杀未遂,牵扯到刑事案件,高队长来参与这起交通事故,事情不复杂,不管是现场痕迹,还是众人的口供,都能证实是恶意制造车祸。

  商则身份显贵,手眼通天,请了最好的律师来证明自己与此事无关,后续的案情处理很麻烦,但最复杂的,是这段视频里的内容。

  众人探究的目光下,高队长悠哉悠哉地倚在椅子上,端起茶水像模像样地喝一口,“这事吧,挺惊奇的!”

  大家松一口气,那你一副神秘兮兮尽在掌握中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在温故身上不惊奇。”高队长大喘气说完。

  交警纳闷,“温故?他不是艺人吗?”

  高队长摆摆手,微微一笑,“这种事情我不方便和你们透露,听了对你们也没好处,事情关系重大,不是一般的你们能接触的,你们只要知道,他和我们一样,都是为国家服务的就行了。”

  “他也是警察?”众人惊讶。

  高队长站起身,戴上制服的帽子,“是,不过他的管辖范围和我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