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自己的情敌-第50章
幽默蛋挞
1 年前


“除了手机支付折扣以外,我们店里还有特惠套餐,就算用现金支付也一样优惠的。”
江今驰还是没动,他身上也没有现金。
莫七景再看了一会儿,竟看到江今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表,伸手打算摘下来,但很快,江今驰又像是想到什么,放下了手。
也跟江今驰认识这么久了,莫七景后知后觉地看出来一些端倪。
他……没钱?
这着实让莫七景有些不相信。
听手机主人的形容,还以为他是遇到了什么想不开的事情才不吃饭,结果竟然是因为没钱???
“今驰。”莫七景叫了声几步之外的人。
——————
餐厅内。
莫七景把点好的菜品推到江今驰跟前。
江今驰沉默地看向她,好一会儿后才伸手拿了筷子,低头慢慢吃起东西。
莫七景不可置信地打量着跟前的人。
那个手机主人的话看来不假,江今驰真的几天没吃东西了。他看起来精神不太好,一副被什么人收拾到惨兮兮的模样。
她知道,他最近没认同,没有办法用手机付款。
那现金呢?就算没有现金,他有亲戚有朋友的吧?借点钱吃饭总可以?
“为什么没钱?”
江今驰手头的动作微微停顿,没答。
怎么答呢?
江定这次回来表现得完全不同于以前,跟变了个人似的,对他下手狠到了极点。
江今驰的脑子里不自觉晃过这几天他所见到的江定。
有事没事就故意带人来家里,然后冷脸看他排异,任他痛得缩成一团,江定也是那么副慢悠悠,轻飘飘的表情,还会说些听起来十分轻松愉快的话题,比如,讨论刚上映的一场电影,仿佛他做着这样恶毒的事情都如同只是看一场电影那样,日常又轻松。
为了少成为江定拿来消遣的对象,也减少排异,江今驰只能尽量少呆在家里。而他也没地方去,便只能坐在这个广场。
江定故意拿走了保险箱里全部的钱,甚至连家里随处放着的零钱也统统收起来了,他意图明显,就是一分钱都不留给他。
家里所有能吃的东西也被江定弄没了,连咖啡机都没剩下,他意图依然明显,就是不给他吃喝。
车钥匙那些更不用说,总而言之,江定一点能用的东西都没留给他。
江今驰现在唯一还能使用的就是自己以前的卧房,可床上的床单也被江定浇了水。他愤怒地看向江定时,江定只是轻飘飘且没有歉意地跟他说:“哎呀,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的,水就洒了。怎么办呢?你没床睡了。”
本想着联系下朋友或者爸妈,但是家里的座机直接被江定剪了线。
江定将他按到墙上,拧着他的胳膊,笑吟吟地警告他:“尹事澄和爸妈那边,所有人,我都会随时联系着。要是你联系他们,导致我有暴露风险的话,你知道后果的吧?”
江今驰被江定拧得生疼,但耳边的声音却轻松极了:“如果我被拆穿,我立刻让你排异到消失为止。你应该知道我的,我从来说话算话。”
餐厅内,江今驰捂了捂之前被江定拧过的胳膊。
疼,过去两天了还是很疼。
江定下手一点没留情。
怒意郁结于心。江今驰对江定的愤怒和厌恶更添了一层。
忍耐。
他这几天都在劝解自己。
江定这疯子,在有认同的时候,不能惹,不然江定恐怕真的会直接让他排异到消失。
江今驰握紧手里的筷子,用力到几乎指节发白。
也不知道江定用了什么手段,母亲竟分了一半认同给江定。但其实算不得什么大事,那也不过就五天时间而已。他已经嚣张了三天,那么再等两天,认同转换后,他就要让江定好看!
莫七景的声音再次响起:“为什么没钱?”
江今驰含糊道:“没有认同可不就没钱。”
莫七景怎么想怎么不对。刚刚她叫住江今驰之前,她看到江今驰在服务员面前有试图摘手表的动作。似乎,他有点想用那块名贵的手表抵饭钱,只是大少爷性子傲,他那自尊心根本问不出这种用手表抵饭钱的问题,便又默默把手表收了回去,决定继续饿肚子。
江今驰看起来,似乎被谁收拾得很狼狈。
莫七景总感觉她隐隐猜到了是谁。
莫七景不确定地问:“是他不给你吃饭的?”
江今驰可不想向莫七景承认他真的被江定治得很惨,只能转移了个话题:“你也堤防他一些吧,他认同掉完后回来跟变了个人似的,他就是回来报复的。恐怕我和爸都会是他报复的对象,而你也害他掉了认同,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
感觉江今驰默认江定在下狠手,莫七景不太相信:“他怎么可能不给你吃饭?”
“怎么不可能?”江今驰放下筷子,提起这个便显得满脸愤恨,“他这人就是不知好歹,我当初好心好意放他去外地,没想到他回来竟然就这么对我。说起来他向来会对对手下死手,这次自然往死里整我。七景,你不要下意识就把他当成是我,他一点都不纯善,归根结底,你跟他实际上就相处过两个月,你根本不了解他。”
——————  
江今驰连打车的钱都没有,莫七景只能打车送他到屋门口。
江今驰家的院子大门外。
莫七景把打包好的饭盒递给江今驰:“明天留着吃吧。”
准备离开前,莫七景还是不太放心:“总饿着也不行,我给你留些现金吧。”
江今驰有些意外,他静静注视着莫七景。
这算是这么久以来,莫七景对她态度最好的一次了。她已经太久太久不肯对他展露出任何温柔或关心,他时常觉得自己还不如她眼里的陌生人,毕竟她对陌生人都从不吝啬她的笑容和关切。天知道他多么想念那个曾经对他那么好的人,可惜他以前不懂那些好有多珍贵,多难得。
其实江定离开的这么长时间,开心的只有江胜立,没有他。
因为当他发现自己完完全全占有认同,当他发现碍眼的江定不再出现,可他依然无法找回莫七景时,他第一次那么真实地感觉到了,他恐怕再也找不回她。
为什么以前就没能早点发现呢?比起莫七景需要他,其实是他更需要莫七景。
没有人会像她一样,在他低沉失落时给他安慰。没有人会像她一样,给他买他喜欢的东西,而不求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看着被塞到手里的打包盒和现金,江今驰默默地拽紧手心。  
她还肯关心他。他突然觉得被江定折腾这么一番都不算亏,或许江定再过分一点都可以,只要能换来莫七景一点在意,他也觉得值得。
慢慢的,唇边抿起不着痕迹的笑。
眼见江今驰对她露出这种表情,为了避免误会,莫七景立刻厉声补充:“不是白给你的,等你有认同以后立刻还我。”
莫七景太了解江今驰了。这位大少爷现在没车没钱,看起来也不可能放得下架子去打工,哦,别说去打工了,他连用手表抵饭钱这种话都觉得丢脸,说不出口。要是放他这么下去,真一直饿下去也说不定。
好歹高中同学一场,他过去还帮过她,她也不至于知道他这么凄惨还视而不见。
“嗯,等我有认同了就还你。”江今驰勉强抿了个笑,又想起什么,不放心道,“不过,七景,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个我非常可怕,手段也很极端,你不要被他蒙骗,更不要跟他交往了。”
说话间,一台黑色的汽车从路的另一头往两人所在的方向驶来。
莫七景现在跟江定本来就不是那种关系:“没交往,我现在和他只是朋友。”
伴随着这句话的结束,那辆黑色的汽车停到了莫七景跟前。
莫七景转头,透过大敞的车窗看到了驾驶位上的人。车内的江定显然听到了她关于“和他只是朋友”的发言,此时他沉默不语地跟她对视,那视线里闪烁着什么,许久都没移开。
明明已经停了车,可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却紧到爆出青筋。
莫七景莫名被他盯得有些心慌,有种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的错觉。他的眼神似无奈似怅然,复杂而难懂,许久后,他似是想通了什么,发出一声自嘲的笑声,接而他的表情变得平静。
他的视线终于离开她,开始越过她,看她身后的江今驰。
“啪”的一声,是江定关了门。
皮鞋传来持续的脚步声,是江定从车里面一步一步走到两人跟前。
没有车子的阻挡,莫七景看清了江定的衣着。
一身干净到没有褶皱的浅色西装,内里打着考究的领带,他一副精英形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此时看起来有些面无表情,那气质竟莫名有些像过去江今驰的高傲冷漠做派。
“小景,那话你私下对我说,我就消化了很久,可是好不容易才能说服自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不是真的不难过啊。”江定低头看地上的江今驰,“可你要是跟他也这么说我,我是会生气的。”
莫七景随着江定冰冷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她身后的江今驰早因为排异疼得站不住了。
她惊讶地看向江定,想提醒江定回避,然而江定显然没有这个打算。
他慢悠悠地蹲下,伸手拿过江今驰手里的打包盒,也抽走江今驰手里莫七景留给他的现金。
莫七景还没明白江定要做什么,很快,便看见那个打包盒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江定扔进了垃圾桶。
“你做什么?”
江定把莫七景给江今驰的现金塞回自己口袋里,抿唇对莫七景笑道:“小景,你该回避了,不然他可是会一直痛的。”
莫七景看了眼已经痛得没有力气的江今驰,再看了眼完全没有回避打算的江定,最终只能自己上了车。
她在车窗前不放心地叫江定:“江……”
可张了口,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少人的道路上,莫七景的车子呼啸而去。江定沉默地看着莫七景车离去,接而轻嘲地看向地上的人:“你跟她吃晚饭了?”
好不容易从排异里缓过来的江今驰突然有些惊恐的看向江定:“不会我跟她吃个晚饭你就要搞屏障那类的吧?我们俩可是说好了,等我有认同的时候,也不会搞这些。”
“放心。”江定对屏障一点兴趣都没有。
小景若是要走向谁,那屏障根本毫无意义。就像现在他没有屏障,小景也不会走向他。
江定又看了眼莫七景的车子消失的方向。
朋友。
本以为自己已经擅自难过许久,又擅自疗伤好。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一切打回原点,接受跟她从零开始。可原来,他又在自欺欺人,他还是会因为那么寻常的一句话感觉到心如死灰。
他看起来游刃有余,笑意满面,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有多没底。过去她就是不喜欢他的,如果没有那层高中的滤镜,或许他再怎么试图重来,他也永远只有那个名为“朋友”的位置。
她说得坦坦荡荡,也说得真真切切。
她那句“朋友”是在反复向他宣判。告知他,她的笑,她的触碰,她的吻,都是他偷来的,他无权拥有。
夜幕将临,黑暗很快就要将他吞噬。
——————
莫七景第二天起床后有些不放心,她通勤路上心不在焉,上班时也心不在焉。
脑子里总是晃过江定昨天的那双眼睛。
压抑的,沉默的。他没有对她说一句大声的话,却让她感觉到他状态十分糟糕。
而且……她万万没想到,江定真的对江今驰那么狠。
莫七景是个心里装不了事的人,既然不放心,便只能给江定打电话。
一通电话拨过去,江定没接。
看着无人接听的电话,莫七景越发不安心。
是不是……应该去江画找下他?
——————
江画大楼。
周染染一手抱着文件,一手跟合作伙伴打着电话,声音甜腻腻的:“林~总,这次可真的要麻烦你了,放眼望去,整个C城也就你有能力促成这件事了。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把我的那两个点让给你。哎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您办事了,那是应得的。那就拜托您啦?好的好的,好的好的,太谢谢了,我爸就说,林总这人仗义又有能力,那就劳烦您了。”
挂掉电话,那甜腻腻的笑脸和声音就像是被按了个暂停键。
周染染恢复表情,声音也变得严肃,她转身吩咐秘书:“这个单子跟紧一点,避免出问题。”
“好。”秘书翻了翻手里的备忘录,“染总,我们今天来江画能堵到小江总吗?”
周染染提起这个名字就无语,她继续往江画大厅里面走:“堵不到也要堵,他必须给我安排紧急加单。”
两人正说着,忽的听到江画几个员工正对着前台那边指指点点。
“啊,那个就是传说中的莫小姐?”
“有点矮耶。”
“不是说已经被小江总甩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要不就说她厉害嘛,明明知道小江总对他没意思,但缠人的本领却是一流。这都好几年了吧,锲而不舍的。”
“也不一定吧?我感觉小江总多少对她有点意思,以前不是还因为她发过脾气吗?其实她是有手段,总欲擒故纵,欲拒还迎的,弯弯绕绕这么多,明眼人都知道是图钱,哪里是图人。”
几个人说得正起劲,便被人打断了:“上班时间你们就聊这些?”
周染染走到几人跟前,拎起带头那人的工牌,放到眼前看了看:“搞不好是江今驰恬不知耻非得缠着她呢?”
说话的人认得周染染,勉强赔笑:“周小姐说笑了,那怎么可能。”
周染染又伸手拿另一个人的工牌:“等下我要去见江今驰。我会跟他提起你们的名字的。”
那三人脸色一变,又无辜又莫名,完全不懂自己为什么被怼了,但对面是大客户,也不好得罪,只能灰溜溜地跑了。
周染染无语地看着那些人,心想这群人真是道听途说就能搞得跟真的一样。
秘书不太理解地问:“染总,您以前不也是像他们那样说的吗?今天她们哪里说错了?”
周染染:“……”
周染染被梗得说不出话来,转头瞪了眼自己的秘书。
原来,她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吗?
好像确实是……
道听途说可真是害死人。
前台那边。
二十来岁的前台小姐姐看向莫七景,满是歉意道:“莫小姐,不好意思,小江总今天开会,没空见任何客人。”
莫七景听惯了这些人打太极,也不是很信。
已经给江定打过三次电话了,江定始终不接,难不成开了一天会?
是因为昨天的话生气了吗?
正想着,莫七景看到了刚好经过的周染染。
周染染和莫七景以前就相互没给过好脸色,相处模式已然是那种不客气的冷淡模式,似乎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
周染染冷脸跟她点了个头就算是打招呼。
莫七景也冷脸回了个招呼,但很快,她想起什么,几步上前,便去拉周染染。
“周小姐。”
周染染被拉得一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