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白月光害死后-第28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邵奕点了点头。
牧子北又道:“既如此,我便没什么要说的了。若有缘,我与表哥自会相见。”
邵奕对着其微微一笑,两个人互作礼数,之后邵奕便离开了星辰台。
邵奕知道,如今他的一切,都是朝沅给的。朝沅派人救了他的命,将他带出了星辰台,给了他无上的荣耀,还有那旁人根本羡慕不来的赏赐。
可是邵奕的心里,还是想着,若有一日,陛下也能宠幸他,该有多好?
一想到明日有大批御君进宫,邵奕便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他也听到了宫里人的议论,正如他们所言,也许明日,就会有很多很多的才俊入宫,将来,还不知道谁要成为贵人。
就在邵奕长叹出声之时,司墨在隔壁敲了敲墙:“邵奕,睡觉吧,明日还有一大堆事要忙,你睡不好可不行。”
司墨和古意都是习武之人,邵奕这边有什么动静,他们都听得清楚。
正因为如此,司墨和古意缺少了神域男子身上的弱态美。
他们打从进潜邸之时,便开始习武。
先帝特许他们习武,也是希望他们有朝一日,能保护朝沅。
有些时候,邵奕连古意和司墨都羡慕。
他们虽然也未承宠,可他们对陛下而言,是格外不一样的。
他们从小就跟着陛下一起长大,多陪了陛下那么多年。即便是他们两个这一辈子都不能成为侍君,可他们在陛下的心里,那份情意,自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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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紫光宫内,空飞沉倒是难得能在这紫光宫的榻上睡个好觉。
之前在摘星台,那床板又硬又不舒服,睡在上面极其难受。
邵奕他们根本不让他碰牧子期的榻,只顾着让他睡硬床板,下面连一床好的棉被都没给他垫上。
可这紫光宫的床榻就好太多了,不仅有绒毛毯子,还有三层厚厚的棉被铺在下面,躺上去,舒服极了。
仁国皇帝在宗谱上有二十六个儿子,散落在各地的私生子,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个。有的时候,可能连仁国皇帝自己都不清楚。
空飞沉知道的这些兄弟里,数他和牧子期长得最像仁国皇帝。
仁国皇帝年轻的时候,那是出了名的小白脸,在仁国之时,就有不少贵女上赶着要嫁给他,甚至不求名分也要入府侍奉他。
后来,他更是辗转在魔月和神域各地,靠着他的男色,征服了不少神域和魔月女人。
这若是神域的男子,这般被女人轻贱,早就想不开自缢了。
可仁国皇帝毕竟是男尊朝的男子,他没有贞节观,更不在乎自尊。
为了讨好那些他想利用的女人,他是无所不用其极。
等那些女人没有了利用价值,他更是说丢就丢,不留丝毫情面。
当年牧子期的母亲,就是生生被他迷得找不到北。
而空飞沉的母亲,也甘愿为了他赴死。
空飞沉每每想及母亲,都辗转不得眠。
有的时候,他会想,他母亲不顾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他母亲临终之时,还特意告诉他的父皇,要他厚待她的两个孩儿。
空飞沉的姐姐过得如何,他不知晓。他自己这日子,可过得真艰难。
在仁国王庭内,他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出了仁国王庭,又要被亲姐姐利用,现下又中了牧子期的毒。
他这一生,苟延残喘,到底为了什么呢?
空飞沉甚至在想,若是有朝一日,他得了自由,他想要的,无非就是一个安稳的家,一张舒服的床榻,每日三餐饱腹,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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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整个皇宫内的灯光渐渐暗灭下来,太极宫内,倒是点了两盏红烛。
牧子期知道明日大选,可还是缠着朝沅,闹腾到了子夜时分。
等到他侍奉朝沅浴洗完毕后,朝沅困得都抬不起眼睛了。
“睡吧,小妖精,明日还有诸多事忙,你总不能一直缠着朕没完。”
牧子期还是很清醒,他凑到了朝沅的身边,轻声问道:“陛下,明日大选,各地的郎君,可就都要入宫了。到时候,臣怕您被那群郎君们迷了眼。”
朝沅声音都带了几分倦意,她一手将人按在怀里,不许他动:“老实睡觉,那群郎君们再美,还能有你美?朕有你就够了。”
牧子期窝在她怀中,还是长叹了一声:“这可未必,陛下整日里宠着臣,早晚都会厌弃的。到时候那么多小妖精都入了宫,陛下定然会挑花眼的。”
牧子期说完这话,朝沅那方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夜,宫里的男人们,大多都睡得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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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阳光大好。
宫里头早就开始忙碌起来,星辰台亦是布置得如花海一般,漂亮极了。
今日朝堂休沐,除各大考核官,和入宫帮忙的朝臣亲眷外,其余朝臣,一律可在家中休息。
清远侯是早早就入了宫,她今日穿了一身湖蓝色华服,喜气洋洋地便入了太极宫。
除了清远侯外,和安亲王和王妃,也带着县主朝阳早早地进宫请安。
朝沅今日穿了一身明黄色的朝服,朝服上有九百九十九颗珍珠作缀,华美至极。
她先是去朝阳宫偏殿见了姑姑和弟弟,又抱起了自己的侄女朝阳,好生逗弄了一番。
朝阳奶声奶气地道:“皇姑姑,今日您是要选郎君的,娘亲说,她也要让我掌掌眼,待我日后长大了,我也要多选几位俊俏的郎君。”
清远侯噗嗤一声笑了:“你这小娃,前途无量啊。年纪这么小,就惦记着郎君。”
许半双在一旁连忙告罪道:“陛下,阳儿胡说的,您莫要放在心上。”
朝沅也朗笑一声,道:“待阳儿再大一些,不妨就为她相看着。朕和皇姐像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母皇可是选了好几位送到府中侍奉。”
朝阳也连忙拍手,兴奋道:“娘亲娘亲,连皇姑姑都说要给我选了,过几年,您也得给阳儿选几个,陪阳儿玩。”
清远侯也笑了:“还是年纪小,就知道玩。”
太极宫内欢笑声不断,而邵奕也信步前来,对着诸位大人行了礼,随后拱手道:“陛下,已经准备妥当,仪典就要开始了。”
朝沅这才点了点头,她将阳儿放下,然后牵在手中:“走吧,阳儿,姑姑这一次,带你在身边掌掌眼。”
元鹤轩身为王君,倒是早早就到了,他果然听话,穿着朝沅为他选的那一身绿色华服。这绿色倒也不难看,只是他今日粉扑得极厚,看起来脂粉气十足。
朝沅只看了他一眼,便别过头,不愿再看。
至于空飞沉倒是精神极好,他一身紫色华服,张扬又高贵,也配得起如今他贵君的身份。
巫知之身为侍君,自然也在下位老老实实地坐着。
除此之外,摘星台的四位,也依次坐在高台之下。
朝沅向下横扫一眼,便对上了牧子期的目光。
牧子期双眸若水地凝望了朝沅一眼,那眼神中,似有千万情绪,要对她叙说。
朝沅轻飘飘看了他一眼,随后广袖一展,威严十足地坐在了高台之上。
台下,整整齐齐排列了近四千位御君,他们齐刷刷穿着白色长服,放眼望去,一个个的样貌都还算是俊秀。
今日这群御君,得有一千多人不能入住星辰台。
费酒今天,是仪典的主事官,她挥一挥手,示意仪典开始,而星辰台的御君,也随着家族名位的高低,一个个上前觐见。
他们二十人一组,上前叩拜,若是朝沅点头,这群人便可入住星辰台,若是朝沅指了谁,那这人便是容貌未能入陛下的眼,是要被放出宫去的。
这么多人,朝沅若是累了,定然不能一直盯着,之后的选举,很可能会让考核官或者王君代劳。
那么排在末尾的御君们,很可能看不见陛下,便要被放出宫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家世太过贫寒,就只能靠命。
这些个御君的名册,如今就在朝沅的手中。
第一轮上来的,便有两个朝沅实在是看不上眼的。
朝沅顺手一指,便让他们先撤下。
许半双起身提醒道:“陛下,这两位是镇北镇南两位将军的表亲,陛下若不然就……”
镇北镇南两位将军,多年来驻守边疆,朝沅合该给她们一个面子。
但是这两位,前世都投靠了元鹤轩。
星辰台御君位置三千,腾出来两个,倒是不费事。可是朝沅今日,偏偏就没给她们面子。
“难不成,和安王妃是想要朕忍着不适,留下这两位?不知今日大选,是给朕选御君,还是给你选御君啊?”
许半双也没有想到,朝沅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训斥于她。
连朝晖都紧张地看了朝沅一眼,然而朝沅看都不看他们,只摆摆手道:“送两位郎君出宫。”
费酒点头称是,随即挥挥手,将人带了出去。
家世至高,却没能选入星辰台,这是极大的屈辱。这两位郎君退下之时,竟忍不住掩面而泣。
之后的郎君,只要朝沅在场,凡是容貌不佳者,她连名册都不看,直接将人送出了宫。
直到第九轮御君进场,周围瞬间有了几丝抽气声。
朝沅原本都累了,正想要退下,听到动静,她不禁也抬眸,对上了其中一位的眼……
也不能怪朝沅只看到了他,只是他站在那,周围所有的郎君,瞬间黯然失色。
朝沅指着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郎君款款出声道:“草民来自扬州沈家,单名一个越字。”
单字者为尊,这必得是大家出身,还得是嫡子。
朝沅侧首看了费酒一眼,费酒立马回道:“他祖上是腐书网,千禾元年,沈氏沈如海曾被送予魔月和亲。”
这事朝沅知道,那时候她还小,魔月先女帝来神域,途径扬州时,看上了那沈氏小生。后来,这魔月先帝为了将那小郎君娶回去,特意割让城池为聘,求娶沈如海。
沈家大义,终是答应献上郎君,以求两国安稳。
朝沅母皇特赐沈家殊荣,后辈嫡传男子,皆可用单字。
那沈氏小生,正是这沈越的亲舅舅。
虽然朝沅并不知这沈如海到底有多美,不过看这沈越,大约也能想到那沈如海当年丰姿。
魔月女帝竟然会为了求娶一个神域男子,便甘心奉上了一座城。当年朝沅听闻这事时,只觉得那魔月女帝昏庸。
为了个男人,就能割城。还好她只是看上了一个,多看上几个郎君,怕是魔月都要被她祸害得亡国了。
可朝沅想起她上辈子被元鹤轩蒙在鼓中,神志不清之时,她又觉得自己才是那最大的昏君,根本没脸去质疑魔月国上一任国主。
如今细细瞧着这沈越倾国之貌,朝沅竟都愣了愣神。
连午膳之时,朝沅的心里,竟还想着这事。她丝毫未察觉,她对着面前的芙蓉糕已经发呆了近一刻钟。
牧子期深吸了一口气,他压抑了许久的情绪,这会儿终于忍不住爆发。
他“啪”的一声,摔了筷子,故意弄出极大的声响。
朝沅这才回神,侧首看向他:“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道菜不和你心意了?”
他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朝沅拧眉:“正用膳呢,你这又是耍哪门子小脾气?朕看,朕是太骄纵你了。”
牧子期越想越委屈,最后干脆红了眼:“菜合不合心意不要紧,臣就怕,陛下有了新人,这旧人就不合心意了。”
朝沅不解:“此话怎讲?”
牧子期呜咽出声道:“陛下自打见了那沈越,便跟勾了魂一般,之后的郎君,有几个长得千奇百怪的,您也没看见,也没说将人赶出宫去。大选之时想着也便罢了,回来用膳时还在想。陛下若是这样喜欢,不如将人抬进太极宫,今夜侍寝算了。”
朝沅这才恍然明白,他口中说的这人,是沈越。
朝沅见他那个样子,便也正色道:“那沈越的确好看,即便是朕在这宫中,见惯了美娇郎,也觉得那沈越出尘绝妙,风采卓然。”
牧子期立马慌了神,他呆呆看着朝沅,这会儿倒是一声不敢吭了。
“怎么不说话了?你方才不是还闹得厉害?”朝沅笑着问。
牧子期垂眸细声道:“臣蒲柳之姿,比不得那绝美娇郎,不敢言语。”
“也好,难得有此绝色,朕今夜就得试试。”
朝沅唤来芒望,正要开口,牧子期便抓住了朝沅的手臂,盈盈若水地望向她:“陛下喜欢什么样的,臣扮作那人可好?臣也会易容,若是陛下嫌弃臣这张脸了,臣就扮作那沈越的脸,今夜好生侍奉陛下。”
说完这话,牧子期软声求着:“他们一个个呆愣愣的,哪里知道如何伺候人?陛下,您不觉得,还是臣侍奉的最尽心吗?”
朝沅扬起他的下巴,问道:“你是觉得,你的容貌,比不过那沈越吗?”
牧子期垂首,声音里带了万分的委屈。
“臣又不是陛下,又怎知陛下的口味?臣长得再美,也比不过那新鲜的郎君让陛下欢喜。臣只能绞尽脑汁,想想办法,让陛下长长久久地宠着臣。”
朝沅故作为难地长叹了一声:“可是这些日子,你都没什么花样了,朕着实觉得没劲。”
“那只要臣今夜之前,想出了新花样,陛下便不召那沈越,好不好?”牧子期可怜巴巴地望着朝沅。


49.  第049章 沈越   仙人一般的小郎君
朝沅笑着点头:“好啊, 朕可以考虑一下。朕想了想,今夜无非就是沈越和你。你看,哪怕是这宫里又有了天仙一样的人, 朕还是会考虑你呢, 你高不高兴?”
牧子期可高兴了,他都快哭出来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朝沅就是喜欢看他这副要哭的表情, 他越是伤心,朝沅就越是高兴。
“你花样向来都多,近些日子, 是不是有些乏力了?朕已经好久都没见到你用新花样了。”
牧子期的那方面功法, 已经练得炉火纯青。朝沅每次都很舒服, 不得不说, 牧子期这小嘴是越来越厉害了。
本来牧子期以为,朝沅的心已经偏向他了。
朝沅不再喜欢元鹤轩,也没有去看那空飞沉一眼。
可眼下, 牧子期觉得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在朝沅心目中的地位。
他侍奉得再好, 朝沅也总有烦腻的那一天。
当初左一就说过,这伺候人的法子再妙, 也比不过那些年轻的俊秀的, 让陛下一眼见到就欢喜的面孔。
哪怕是这些人生涩无比,根本不会伺候人, 可新鲜劲就是他要面对的最大挑战。
那沈越, 是真的好看。
牧子期还翻阅过名册,这沈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舞艺也是一绝。
牧子期今日,单单看那沈越的身段, 就知道他常年练舞,腰力和柔韧性,应该都不错。
牧子期侍奉朝沅午睡之后,他倒是躺在榻上睡不着了。
他能用的花样,都快用完了。
连左一都说,已经没什么能够教他的了。
今晚他若是想不出法子,朝沅就要宠幸那沈越了。
牧子期实在是不懂,一个男人,怎么能长得那么好看?五官俊秀得竟如女人一般。
今日沈越出场之后,在场的宫女,宫外的大臣亲眷们,各个都盯着他看。
牧子期心里烦闷,他越是着急,这大脑便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花样应付今晚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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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外一边,许久没见到王君的元堂大人,今日终于能得了空,在外殿内,见元鹤轩一眼。
元堂倒是恭恭敬敬地对着元鹤轩行了礼,而元鹤轩立在那,长久都没让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