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白月光害死后-第29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元堂见四下无人,索性也不管他,自顾自起身,冷哼一声道:“王君在宫里,都混成这个样子了,还能有那个心思,在我的面前装腔作势。你可真是能耐啊。”
元鹤轩轻哼一声,并不回应她的讽刺。
“还有,今日大选,这是多么重要的日子。你不好好打扮就算了,为何要穿一身绿色华服?这个颜色多么不吉利,你是存心给陛下找不痛快是吗?”
元鹤轩轻飘飘道:“这身华服,正是昨夜陛下给本君选的,陛下说,本君穿这身衣服好看。”
元堂翻了个白眼,冷哼道:“那陛下今日,可有好好看你?大选上那么多俊俏的郎君,陛下都看花眼了,到时候新人承宠,还有你什么事?”
元堂接着道:“你有这个能耐,有这个劲,怎么不用在争宠上啊?你如今是宠爱也没了,权力也没了。整日里跟个花瓶一样,躺在朝阳宫坐吃等死。哦对了,你翅膀还硬着呢,都混成这副鬼模样了,也不忘在我面前装。要不要我提醒你,如果没有元家这个后盾,你在宫里,什么都不是。”
元鹤轩轻嗤一声,抬眼看着元堂道:“姐姐,要不要本君提醒你。如果不是本君进宫,做了王君,这兵部尚书的位置,也轮不到你。”
元堂怒瞪了元鹤轩一眼。
元鹤轩却眯眼笑了:“看来,本君的话,是戳中姐姐的心了。长姐,你若真的有能耐,就坐稳你这兵部尚书的位置,可莫要让人抓到什么小辫子,到时候再官位不保……”
元堂气得正要抬手,元鹤轩却迎了上去,笑着道:“你打啊,像以前那样,狠狠打啊。”
元堂终究是怕陛下责难,愤而将手放了下去。
“长姐说得对,本君和长姐荣辱一体。只有本君在宫里过得好了,长姐在宫外才会如鱼得水。从前长姐也不是没有犯过错,可是陛下看在本君的面子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如今,长姐不也谨小慎微,生怕再惹陛下不高兴?”
元鹤轩说完,元堂果真脸色阴沉,她咬咬牙道:“那你就不能想想办法,重新陛下的宠爱?”
元鹤轩眼下,确实不得其法。他若是知道法子,早就用了,也不必等到现在。
可他也明白,他在元堂面前不能示弱。否则,元堂只会更加瞧不起他。
“本君倒也不是全无办法,如今宫中,牧子期和空飞沉平分秋色,夺走了陛下全部的宠爱。可是,陛下总有厌烦的那一天,今日在大殿之内,陛下看那沈越的脸色,便很不对。”
元堂也见到那沈越了,若不是这是要入星辰台的人,元堂也早就忍不住将人给抢了。
那等绝色,谁能忍得住?
元堂拧眉道:“这个沈越,你要格外注意。长得这般美,陛下早晚是要召幸他的。星辰台,他是待不久了。”
元鹤轩道:“既然他早晚都要承宠,不如长姐想想办法,将他送到陛下面前,早点有个名位才好。”
元堂瞪他一眼:“你果真是不想侍寝啊,为了逃离陛下的宠,你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沈越这等丰姿,入了太极宫,怕是要盛宠不衰,到时候,你拿什么复宠?你不会真以为自己的美貌,能强得过那沈越和牧子期等人吧?我告诉你,若非是陛下从小便爱慕你,你早被其他男人取代了。天下之大,比你俊美者,不计其数。”
元鹤轩握紧了双拳,脸色沉了沉,可他还是道:“可那又能有什么办法?天下美男,齐聚星辰台,本君也唯有这幼年情意才能让陛下高看本君几分。陛下已经见到了那沈越,他承宠是早晚的事。本君就是要用他,好好对付那牧子期和空飞沉。”
“愚蠢!”元堂冲着他大吼!
“空飞沉是魔月国人,外邦的男人有何惧?至于那牧子期,不过是个孤儿,没有背景没有依靠,他再受宠,不也连个名分都没有吗?再说那邵奕,统领六宫又能如何?陛下根本就没有召幸过他,没有召幸,那便是根本没看上他。这六宫之权,他根本握不住。”
“唯有这沈越,家世样貌样样出挑。将来他若是夺了宠,怕是连你这王君的位置,都要抢去了。”
元鹤轩侧首看向了元堂,一字一字道:“本君看姐姐才是识人不清。在陛下心里,最喜欢的人便是那牧子期。他纵然没有名分,可他日日都能在太极宫照料。连芒星的位置,都已经被取代了。只要除掉这个牧子期,其余人,不足为惧。长姐不必再劝,你若想要本君与你同心一体,就帮本君这一次。”
元堂犹豫稍许,这才道:“我可以帮你这一回,不过你要记得你的话,你要复宠,你更要扶持你的亲姐姐。纵然我待你百般不好,我们也是一母同胞,我才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说罢,元堂转身离去。
之后,元堂更是动用了她在宫中所有的人脉,务必要保证,让沈越今夜,入太极宫献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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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结束,牧子期侍奉朝沅起身。
他看起来情绪不高,侍奉完朝沅更衣之后,他便小声问:“下晌,陛下还是亲自要去选御君吗?”
“自然,这两日朕都不能懈怠。要好好选上一选才是。星辰台御君,关乎国运,可不能马虎。”
朝沅说得大义凛然,牧子期却撇了撇嘴:“陛下明明就是喜欢看那样小郎君们,臣看陛下很是欢喜。”
朝沅就喜欢看他吃醋,所以她故意慢悠悠道:“是啊,朕很欢喜。”
朝沅下晌又换了一件水蓝色龙绣华服,清丽典雅,衬得她更加明媚照人。
牧子期帮她系好金带之后,倒是小声嘟囔着:“陛下倒也不必穿得这般明艳,生生惹了御君们心动,又不召幸他们,岂不是可怜?”
“谁可怜?”朝沅明知故问。
牧子期不出声了,直到朝沅踏出寝殿之后,牧子期才低声道:“臣也可怜。”
只是这一句,朝沅倒也没有听见。
自打出现了沈越那等倾国之貌后,下晌的郎君们,多半都差点味道。
朝沅全程都兴致缺缺,后面干脆拿着茶点,慢慢用了起来。
世家贵族的郎君们多半选举完毕,剩下的,都是各地平民出身的小郎君。
其实世家的郎君倒不可怕,最可怕的便是平民出身,要在这其中做点手脚,可是太简单了。
平民中,也不乏英姿过人者,朝沅拄着手臂看着许半双的反应,见她往人群里瞄了一眼,朝沅便指着这一波中长得最俊的那一位,冲着费酒道:“长得太妖了些,送出宫吧。”
朝沅明显察觉到,许半双暗自攥紧了衣袖。
这是今日除了沈越之外,样貌最出挑的一个,朝沅把平平无奇的都留了下来,偏偏弃了这个。
之后的选举,朝沅更是任性,随意的挑人弃人,毫无章法。
直到天色渐晚,朝沅才冲着费酒问:“费爱卿,今日选了多少人了。”
费酒拱手道:“一千零一人。”
“明日的选举,让空贵君代劳吧,邵奕古意司墨,你们三个从旁辅助。”
说罢,朝沅又侧首看向了元鹤轩,道:“王君今日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这样劳心劳力的活儿,你身子不好,就不必参与了。”
元鹤轩面上倒是没什么表情,点了点头,乖乖退下了。
朝沅今日也累了,她回太极宫之时,刚好路过星辰台,星辰台内热闹无比,沈越正在低眉弹奏一段家乡的小乐。
这琴声格外动听,连朝沅都挥了挥手示意銮驾停下来。
朝沅不许下人通禀,她是怕打扰了这神仙之乐。
星辰台御君也有看到陛下的,他们正要行礼,朝沅却“嘘”了一声,让大家静心听沈越的演奏。
一曲终了,朝沅率先鼓了鼓掌,沈越听到动静,忙上前行礼。
朝沅伸手扶起他,笑道:“不必多礼,沈御君这一段,堪称仙乐,这样家乡的小调,朕在宫里,已经许久都没有听过了。”
马上就要入冬了,星辰台没有地下暖道,冬日里只能烧炭。
虽说宫里炭火足,绝不会冻到他们几个,可是朝沅还是想让沈越挪出这星辰台。
太极宫自然是不能再添人了,朝沅想了想,便道:“王君身子不适,若是日日有你这仙乐作伴,倒是能舒缓几分。芒望,去拟旨,让沈越去朝阳宫侍奉。”
朝沅自然还有别的心思,只是眼下,不便细说。
她伸手抓住了沈越的手腕道:“朕听闻,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摆驾太极宫,朕想单独听你再弹一曲。”
星辰台御君各个都羡慕不已,连沈越的心跳都漏了几分。
今夜,他是要侍寝了吗?
沈越仰起头,看着一颦一笑皆动人心魂的陛下,面色不免红了几分。


50.  第050章 赌气   臣若是知道陛下这里……
朝沅的銮驾行至御书房之时, 芒望来报:“陛下,和安亲王已经在御书房等候多时了。”
这个时辰,宫门都要下钥了。
朝沅叹了口气道:“走吧, 去见见他。”
沈越站在一侧微微有些尴尬, 朝沅却道:“无事,芒望,你先带他去偏殿等候。”
临下轿之前, 朝沅还把自己的披风给沈越披上,沈越受宠若惊。
朝沅推开门之时,朝晖正在殿内品茶, 见朝沅进来了, 他急匆匆过来行礼, 却被朝沅一把拽住:“朕说过了, 咱们亲姐弟之间,不必多礼。”
朝晖沉吟稍许,这才忍不住问道:“陛下, 今日仪典之时, 您对王妃说的那番话……”
朝沅看向他,笑问道:“你觉得朕是在为难王妃?”
朝晖沉默稍许, 这才道:“臣弟不敢如此想, 只是王妃向来谨慎,并无大错, 她待臣弟也是极好的。臣弟与她成婚以来, 王妃一直温柔相待,这若是别家妻主,定然做不到如此……”
朝沅喟叹一声,道:“你说的, 朕当然知道。”
朝晖索性跪了下去,拱手道:“陛下,朝阳是由王妃亲自带大的,朝阳离不开母亲,请陛下收回成命,让朝阳回府吧。”
今日午后,朝沅便下令,让朝阳留下来,朝沅还命人收拾了希和所,让朝阳搬进去。日后,朝沅打算留朝阳在宫里教养。
朝沅听完这番话,她便冲着朝晖问:“晖弟,咱们姐弟这么多年来,可有过任何不快?”
朝晖垂首道:“皇姐待臣弟极好,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皇姐都是臣弟的至亲。母皇和父君不在了,大姐也不在了,臣弟唯有皇姐这么一个最亲的亲人了。”
“那我问你,我的话,你可会信?”
朝沅并没有自称朕,她俯身蹲下,看着朝晖问道。
朝晖不懂朝沅为什么这么问,可是当朝沅俯身欺近的时候,他想起了小时候,姐弟两个在泥地里玩的场景。
那个时候,无论朝晖犯了什么错,母皇怪罪下来,朝沅都会抢着认。
她说,她是姐姐,她天生就该保护弟弟。
朝晖思及往事,顿时红了眼,他点了点头道:“姐姐说什么,弟弟都会信。”
朝沅这才松了口气,问他:“你和许半双成婚这些年,有没有发现,她和从前的她,有什么不同?”
许半双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虽然许半双是庶女,可她天资聪慧,颇得先帝欢喜。
先皇也很早就定下了许半双和朝晖的婚事。
朝沅这个问题一抛出来,朝晖果然沉默了许久,他道:“自打生完朝阳之后,妻主确实有些变化。不过太医说,大多女人都是如此,让我不必介怀。”
“除了性格上,身体上呢?你们是夫妻,日日同床共枕,你都没发现什么异常吗?”朝沅又问。
朝晖微微红了脸,随即道:“妻主没有从前那么主动了,而且姿势上也有变化,她现在喜欢让臣弟主动一些,在……上面……”
朝晖说完,便将头埋得更低了。这种房中事,跟姐姐讲,还是太不好意思了些。
朝沅倒是神色如常,严肃道:“那你想想,你们刚成婚的时候,她也喜欢这个姿势?”
朝晖愣住了,他仔细掂量了一圈,这才小声问:“皇姐,是妻主她,有什么问题吗?”
朝沅这才深吸了一口气道:“朕已经派人查实,真正的许半双已经死了。”
朝晖愣住,而朝沅扬声道:“六觅,把人带回来。”
六觅把“王妃”拉进来,丢在地上的时候,朝晖还没有反应过来。
朝沅笑着看向地上的“许半双”,随后又道:“朕应该叫你什么呢?公主殿下还是赵宣?”
“仁国弹丸之地,的确不配称之公主,能让朕直呼你的姓名,也算是你的荣耀了。是吧,赵宣?”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出言侮辱?神域女帝,我且告诉你,早晚有一天,我仁国的铁骑会踏遍神域各地。”
仁国公主说完,六觅便上前一步,狠狠撕开她面上的面皮,其下,是一张完完全全陌生的脸。
她甚至都没看一眼朝晖,便咬舌自尽了。
朝沅长叹了一声,她看着朝晖道:“六觅已经在和安王府的密室中,找到了许半双的尸骨。在此之前,朕已经让许大人去看过了,通过牙齿和腿伤的辨认,确是许半双无疑。”
朝阳不知道时候从外面跑了进来,她满面泪痕,瘫在那死去公主的跟前,抱着她闻了闻味道。
朝晖这才清醒过来,连忙唤了一声:“朝阳,过来。”
朝阳毕竟还是个孩子,她抱着地上的尸骨,良久良久,也不说话。
最后,还是朝沅蹲下身去,抱起了她:“朝阳,听姑姑的话,你还有父王,还有姑姑。从今天开始,姑姑要带你入宫,你说好不好?”
朝阳吸了吸鼻子,这孩子眼泪倒是止住了,她低声道:“皇姑姑,这不是母亲。”
朝沅叹了口气,道:“对,她不是你的母亲,她是个恶人。”
朝阳一字一字道:“皇姑姑,我说她不是母亲,她不是那个日日陪伴我的母亲。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根本就不是母亲的。”
朝阳此言一出,朝晖亦是愣在当场,他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最终,对着朝沅摇了摇头。
六觅闻言大骇,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陛下,属下失职,属下不知……”
朝沅摆摆手打断她的话:“罢了,赵宣狡猾无比,怕是早早就察觉到了异常。朕也觉得,今日这局过于顺利了一些。六觅,将尸首处理掉,送到府台统领府上,你且告诉许大人,朕会为许半双讨回公道。”
六觅拱手称是。
朝沅将这些日子搜查到的线索递到了朝晖手上之时,朝晖还有些恍惚。
朝晖拧眉道:“原来,皇姐早就开始怀疑王妃了。”
“潮汐亭当日,朕顺藤摸瓜,查到了名单上的人,起初,朕并没有怀疑到王妃头上。只是中秋宫宴之时,王妃去了一趟朝阳宫……”
朝晖大骇:“难道仁国公主和王君……”
“是,仁国公主可是王君心尖上的女人。”
朝沅此言一出,朝晖顿觉恶心。
原来这么多年,他都被一个披着面皮的坏女人骗了。这个女人,不仅杀了他的妻主,还与他同床共枕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