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白月光害死后-第41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有说朝晖身为男子不合适的,有说朝晖经验不足,不能担此大任的……
费酒倒是一直没吭声,朝沅径直看向了她,问道:“费大人以为呢?”
费酒拱手道:“和安亲王才华横溢,又是陛下的亲弟弟,陛下若是觉得和安亲王经验不足,派个人辅佐便是,这倒不算什么大事。再者,男人可入朝为官,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虽说我朝无男人入仕,可和安亲王不同。先帝在时,和安亲王便在御前伺候笔墨,若说这文采嘛,恐怕朝中许多同僚都不及她。”
费酒这番话,倒是说到了朝沅心坎里。
她勾唇一笑道:“既如此,便由费爱卿你亲自辅佐。”
此事一锤定音,朝臣们也不敢再提反对意见。
散朝之后,倒是有人跑到费酒面前调侃道:“费大人至今未娶,和安亲王又死了妻主,费大人如此卖力讨好,莫不是存着入赘皇家的心思。”
费酒横眉怒目道:“慎言!我行得正坐得端,自然没你那些龌龊心思。再者,和安亲王可是陛下的亲弟弟,若是这话传至陛下耳中,你猜陛下会如何想你这些乱吠之人?”
费酒这番话,倒是把这位大臣吓得脸色发白,再不敢言。
神域春闱多指会试,二月开考,三月放榜。四月初殿试,按照往年习俗,殿试是四月二十六放榜。
故而年节后,这便是王朝一等一的大事。
有朝晖在,自然也没人敢舞弊作乱。三月放榜那一日,神都才女雀林乃为榜首会元。
朝晖还亲自拿了雀林的文章给朝沅看,她想法独到,文章引经据典,果真不愧才女之名。
只是,朝沅总想着她在潮汐亭的事,每每看到雀林这个名字,总是心中不安。
当她把此事说予朝晖听的时候,朝晖倒是不以为然。
“这雀林是许大人的门生,许大人一辈子尽忠,想必不会看错人。再者,皇姐不是也说,并未找到雀林与赵宣勾结的罪证吗?既如此,皇姐也不该如此怀疑一个有才之人。”
朝晖自打在朝中谋事,精气神比之以往要好了许多。
提起赵宣,他倒也能面色平和了。
朝沅放下了手中的长卷,笑着看向了他:“看来,你倒是很欣赏这位才女。”
朝晖微一挑眉,低声解释:“臣弟只是单纯欣赏她的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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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殿试,雀林也是独占鳌头,连中三元。
朝沅直接将雀林安排进了翰林院授七品编修。
若是雀林真跟赵宣毫无关系,这倒是个可用之人。
可是朝沅每每见到她,心里总是不舒服,临去扬州之前,朝沅还是派人,偷偷盯着雀林在神都的一举一动。
此番扬州之行,除了随行的护卫和奴才,朝沅还拟定了随行的郎君名册。
连元鹤轩,都在名册内。
元鹤轩听到消息的时候,激动莫名,他紧抓着又才的手道:“陛下,真的说要带上本君了?”
又才垂眸笑道:“不会有错,如今这名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元鹤轩本以为朝沅此番会将他丢在宫中,听说随行者有他,他竟激动地落了泪:“本君就知道,陛下心中还是有我的。”
又才也连忙笑道:“陛下的宠爱,才是最要紧的事。此番出行,殿下可莫要任性,好好哄得陛下开心才是要紧。”
元鹤轩点头道:“本君知道轻重。”
除了元鹤轩之外,空飞沉,牧子期,邵奕,古意,司墨,当然也在名册之内。
唯一没有入名册的沈越,也被升为了摘星台副监正,与邵奕同级,暂管后宫事。
沈越跳出御君之列,星辰台那边自然也要有一个御君补上。
补上的御君,要从之前落选的御君中挑。邵奕离宫之前,已经亲自将之前排名靠前的御君选进了宫。
除此之外,朝沅还准备带上朝晖一起出行。
后宫有沈越,前朝有费酒和许大人监国。不过朝沅离开神都之前,还是不太放心。
故而,朝沅便借着让清远侯入宫请安的名头,将六道兵符中的一道,交给了她。
清远侯见到兵符,吓得连忙跪在地上:“陛下厚爱,臣不敢承受。外戚不得干政,臣如何受得起兵符?”
朝沅道:“母皇和父君都不在了,如今的外戚是元家,元堂都能在朝中任职,姑姑为何不能?”
清远侯郁安,年轻的时候也是军中的一把好手。
后来,朝沅的父君嫁入王庭,成了王君之后,她的姑姑便从那个位置上退了下来。
这些年,清远侯在神都做了个闲散人士,整日里除了遛鸟打猎,陪伴体弱的夫君,便也没什么正事。
可是朝沅心里明白,姑姑是个有大志向的人,她一直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回到军中,建功立业。
朝沅当着清远侯的面,说了好多体己话。
她说了如今神都贼子横行,说了朝中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极不安稳。
她上辈子没有离开神都半步,尚且被人夺了江山,这一辈子,她走出这步棋,实在是险之又险。
可是,地方上也有不少贼寇,她必得亲自清除,才能安心。
故而,她只能重用自己的亲信,首当其冲,便是自己的亲人。
朝沅握住了清远侯的手,恳切道:“姑姑听朕说,朕离开神都之后,兵符一事,不会外扬。朕会给姑姑谋个军衔,暂且去军中做个闲职,姑姑切记,在此期间,要保护好自己。朕已经吩咐了下去,一旦发生点什么,朕在军中的亲信,都会听命于姑姑。朕信姑姑,也只能将此大事,托付给姑姑,还望姑姑,莫要再推迟。”
说着,朝沅竟也对着清远侯,行了一个晚辈的拜礼。
清远侯眼含热泪,终是接下了这道兵符。
如此,神都中事,已经尽数安排妥当。
晚上,朝沅同芒望交代了几句:“朕走之后,你要好好辅佐沈越,他没有经验,怕是许多事都处理不明白。从前你是如何辅佐邵奕的,这一次便如何辅佐沈越即可。沈越是个聪明的孩子,相信不会让朕失望的。”
芒望办事一向妥帖,她笑了笑点头称是。
送走芒望之后,朝沅伸出手将一旁侍奉的牧子期抱在了怀中,笑着问他:“东西可都收拾好了?”
牧子期点了点头,道:“换了不少银票,其余的衣物点心什么的,够用即可,若是陛下身边带着人侍奉,什么都不会缺。若是不带人侍奉,带上水和点心,带上一匹好马,带上足够的银钱,足以行走江湖了。”
朝沅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子,笑吟吟道:“看来朕出门在外,还得指望你了。”
牧子期也同她玩笑道:“那陛下可得好好宠着臣,您出门带了这么多郎君,这路上,怕是要好一番闹腾了。”
朝沅抱着他,沉声道:“旁人倒还都好,让朕忧心的,一个是你那弟弟,一个便是那元鹤轩了。”
牧子期道:“空飞沉不必忧心,他知道的仁国秘闻,怕是还没有我多。何况,他身上还有毒素未清,不会轻举妄动,陛下只要防着那元鹤轩便好。”
朝沅将牧子期放了下来,冲着他笑道:“你在朕身边之后,整日里都是围着太极宫转,不是朕的寝殿,便是汤池宫后殿,明日咱们便要启程了,朕带你去别处转转。”
朝沅似是想起什么,眼神晶亮道:“你还没上过城墙吧?朕小时候偷偷爬到午楼顶上望月,还被母皇好生教训。后来这宫里,没人敢教训朕了,朕反倒是没上去过了。”
这若是旁的郎君,迎风便能倒,朝沅肯定不敢带他上去。可是这牧子期武功深不可测,怕是朝沅都未必能及,故而,便有了这样的兴致。
牧子期侧首看了朝沅一会儿,突然没正形道:“难道陛下是想体验一把别样的情丨趣?在琉璃瓦上与臣欢好?”


67.  第067章 血腥   陛下还想过,与臣有……
朝沅原本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一听他说起,倒是忽然笑了:“你整日里,除了这点事, 就没旁的可想了?”
牧子期坦诚道:“陛下这么一说, 好像真的是。臣除了这点事,就是想着如何固宠,旁的, 倒是没怎么想。”
朝沅喟叹一声,握住了他的手道:“或许空贵君说得对,你这么厉害, 却只能在后宫争宠, 当真是屈才了。”
“臣不觉得。”牧子期打断了她。
“人一生非常短暂, 权力, 地位,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得到了又有何用呢?最终, 都得化归尘土。最重要的, 还是要珍惜眼前人。臣此生别无所求,只有陛下, 只要能看着陛下, 陪伴着陛下,其余的皆不重要了。”
他眸中仿佛有光浮现, 朝沅原本想质疑的话, 也生生被他这深情的目光噎了回去。
她索性什么都没问,直接牵起他的手道:“走吧,朕带你上房揭瓦。”
朝沅没坐轿撵,她一路带着牧子期奔袭着, 爬上了高楼,又上了楼顶。
牧子期轻功极好,朝沅这轻功,就有些差强人意了。
说起来,她整日里闷在御书房批阅奏章,已经好久都没体验过这种飞跃的感觉了。
遥想她未登基之时,整日里都在教场里训练,那身子骨,比眼下要好许多。
“沈将军这些年,怕是日日都要在教场里练兵,再下扬州,她定是要笑话朕如今退步了。”
牧子期倒是听朝沅说起了很多她从前和沈越母亲的故事,如今他倒是笑道:“从前与她肆意比试的人,是广林王。如今您是陛下,那位沈将军,未必就敢笑话陛下,说不准,再相见,连称呼都与以往不同了。”
朝沅沉吟稍许,忽地笑道:“倒也不必,沈将军是性情中人。”
牧子期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手帕,层层打开,里面竟是话梅。
他递到了朝沅跟前,笑着问:“陛下要吃吗?”
朝沅摇头:“高处风大,朕不吃。”
牧子期倒是自己拿了一块,塞进了嘴里。
朝沅笑着问:“你身上为何带着这些小孩家的东西?”
“前几日,去了希和所一趟。朱太医说,朝阳不肯吃药,嫌苦,臣便带了点话梅,好不容易哄着她把药吃了。”
朝沅一脸错愕,侧首看向他:“你倒是厉害,朝阳除了朕的话,如今是谁都不听,你倒是有本事,让她听话?看来还是小孩心性,一点话梅便能哄好了。”
牧子期笑了笑不说话,他没办法告诉朝沅,他上辈子诛杀了元鹤轩和赵宣之后,便扶持了朝阳为帝。
所以,朝阳是什么样的性子,他太了解了。
“那孩子看着凶,只是怕人会欺负她,所以浑身学得跟刺猬一样,实则都是为了保护自己。”
听到他这番话,朝沅忽而笑道:“你倒是很了解小孩子,若你自己有了孩子,你又会如何教导?”
牧子期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朝沅是女帝,他想要,朝沅也未必给他生啊。
“臣,不敢想这个问题。”牧子期垂眸道。
朝沅挑眉:“为何不敢?”
朝沅说罢,便坐得离他近了一些。而牧子期下意识伸手护住她,生怕她掉下去。
这倒真是个下意识的动作,朝沅纵然把武功荒废了,也不至于连这点能耐都没有。
朝沅没来由的心里一暖,他倒真的是个很细心的人。
这一阵子,有牧子期的照顾,朝沅很是安心。
“那你现在想想吧,你若是有了孩子,你要如何教导呢?朕前朝事忙,连朝阳都顾不上,以后朕若与你有了孩子,怕是也会疏于教导。而且朕真的不太会教育孩子,朕小的时候啊,就跟野孩子一样,在泥地里打滚。母皇怎么劝都不听,还好父君温柔,耐心地让人准备浴桶,让手下人给我洗干净了,再去拜见母后。”
说到这里,朝沅侧首看向他,看着牧子期那如小仙君漂亮的侧颜,忽地心下一暖:“你若是做了父亲,定然也会如朕父君一般温柔。”
牧子期莫名动容,他望着朝沅问:“陛下还想过,与臣有个孩子吗?”
“当然,朕如今是不太想要,可不代表以后不要。朝臣们说得对,万里江山,总得有人来继承。只不过眼下内忧外乱,朕不拔掉这些刺,实在是没那个心思要孩子。”
牧子期忽然伸出手,紧紧抱住朝沅,他声音带了几分哽咽,道:“有陛下这句话,臣就死而无憾了。”
“要出门了,也不说点吉祥话,什么死不死的,你定然会平平安安的,这一辈子,都要守在朕的身边。”朝沅伸出手,温柔地拍着他的背。
夜晚风凉,哪怕是春日里,在这高楼处吹风,更是容易得风寒。
朝沅正要拉着牧子期跳下去,谁知道便听到了呼救声。
牧子期也是一怔,他当然也是听到了。
只不过,牧子期听声辨位的能力更加强,他指了一个位置道:“陛下,是内务府的方向。”
朝沅徒然一惊,道:“你随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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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沅和牧子期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内务府九莹领事,将匕首插入了芒望的心口,芒望应声倒地。
九莹刚放下匕首就看到朝沅推门而入,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便捡起匕首,朝着朝沅的方向冲了过来。
朝沅正要动作,牧子期却反映更快。
他一脚踹飞了她手中匕首,然后将九莹制服。
九莹抬眸,深深地看了牧子期一眼,随即,她咬破了舌尖的药丸,当即咽了气。
朝沅顾不上九莹,她走上前抱起了芒望,疯了一样大喊:“去叫太医,去叫太医……”
说罢,朝沅想起什么,连忙攥住了牧子期的手道:“子期,对,你医术高超,你来救她……”
牧子期上前检查了一番芒望的伤口,随即对着朝沅摇了摇头。
朝沅大吼着:“你摇什么头?朕不许你摇头,朕要你救她,朕要芒望活着……”
时空斗转,朝沅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前世的场景。
当时即将宫变,芒望换上了朝沅的龙袍,跪在朝沅跟前,凄厉地喊着:“陛下,当奴婢求您了,快走吧,还有一线生机啊陛下。”
朝沅扶起她,对着她摇了摇头道:“你走吧,朕是天子,宫变在即,朕若是逃了,如何对得起百姓,如何对得起天下,如何对得起母皇留下来的江山。王庭若是沦陷了,朕便守至最后一刻。”
芒望从小便跟在朝沅身边,她断不可能丢下朝沅一人逃亡。
叛军冲进来的那一刻,是芒望挡在了朝沅身前,被万箭穿心。
那个时候,芒望就如此刻一般,倒在朝沅的怀中,她对朝沅说得最后一句话是:“陛下,奴婢再不能侍奉您了……”
朝沅这一生,都没哭过。
上辈子芒望死的时候,叛军逼近,朝沅也危在旦夕,她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来不及感伤。
可是眼下,朝沅竟然止不住眼泪,紧紧抱着芒望道:“芒望你坚持一下,朕让人去请太医,让太医院都过来,若是她们救不了你,朕就让她们陪葬。芒望你别睡,你清醒一点……”
芒望似有所觉,她伸出手,去抓朝沅的手,她口中都是血,却还是冲着朝沅艰难地笑了:“陛下,奴婢知道自己不行了。陛下能这样待奴婢,奴婢死而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