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白月光害死后-第40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朝沅原本还准备了旁的礼物,想要同牧子期一同分享的。
元鹤轩的话,倒是打断了她的节奏。
朝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王君,真的想要朕陪着吗?朕以为,你独来独往惯了,每每朕要亲近,你都拒人于千里之外。如今这是又怎么了?朕又有何处做的,不和你意了?”
朝沅当着这么多郎君的面说出这番话,元鹤轩脸色变了变。
他攥紧了袖口,含泪欲泣:“是臣君从前任性了,如今臣君知道错了,陛下可还会如从前一般,陪着臣君?”
在场的郎君们,谁也不敢插话。
元鹤轩毕竟是王君,身份在那摆着,谁插话,便是大不敬。
牧子期深吸了一口气,他也不适合插嘴。他沉吟稍许,忽然杵了杵空飞沉的腰窝。
空飞沉回眸瞪他一眼,牧子期便给他递了一个眼神。
空飞沉立马会意,然后笑道:“陛下,您说好的,今夜会陪臣君守岁的。”


65.  第065章 夫妻   原是臣君不配
朝沅微一挑眉, 她回身望着空飞沉,一时间仿佛是在踌躇,到底该答应谁。
一个是贵君, 一个是王君, 位分可都不低。
见朝沅迟迟没应声,空飞沉径直上前拽住了朝沅的手腕,撒娇道:“臣君这腿伤刚好, 您不是还想看臣君给您再舞一曲吗?陛下,您是九五之尊,一言九鼎, 可不能诓骗臣君啊。”
元鹤轩看了又才一眼, 又才立马会意道:“初一十五和年节, 陛下要去朝阳宫陪着王君, 这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空贵君,您这是要破坏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吗?”
空飞沉压根没把又才放在眼中,他那股傲娇劲又上来了。
“哦?又才总管不说, 本君都快忘了。王君犯了大错, 陛下恩德放王君出来过了个年,已是破例了。如今王君得寸进尺, 是想索要更多吗?”
“本君虽是魔月国人, 可是却也学过神域宫廷规矩的。若是又才总管跟本君谈规矩,本君大可以把所有的规矩都摆出来, 跟你好好说说。”
又才一时噤了声。
而元鹤轩竟掩面欲泣道:“既如此, 陛下便去陪着空贵君吧,原是臣君不配了。”
空飞沉扭过脖子,轻嗤一声道:“王君可莫要拿出这副矫揉造作的劲,您都做了什么, 前朝后宫都知道,陛下也是知道的。说什么配不配的,这是大过年的,要让陛下心里不痛快了?”
朝沅倒是也没想到空飞沉嘴皮子功夫如此厉害,朝沅赶紧顺着空飞沉的话对着王君温和地笑道:“是啊,把泪擦一擦,大过年的,可不许哭。”
这下子,倒是绝了元鹤轩卖惨的路。
朝沅转过头又看着空飞沉道:“既然朕答应了空郎,那定是不能食言的。今晚,朕会陪着空郎守岁。”
这声空郎,倒是让空飞沉有些恍惚。她叫他的时候,竟是这般动听。
朝沅倒是没注意空飞沉的表情,她命芒望去拿个披风过来,她亲自给元鹤轩披上,这才笑道:“时候不早了,王君快些回去歇着吧。你今日怕是也累了,在风中站了这么久,若是得了风寒,朕可要心疼了。”
她句句都在关切他,可是眼中却无丝毫情意。
元鹤轩不傻。
朝沅从前是什么样,如今是什么样,他心里清楚得很。
元鹤轩捏紧了袖口,哑声道:“臣知道了,臣会早些回去,不让陛下忧心。”
朝沅这才在心底松了口气,然后派了好些人亲自护送元鹤轩回宫。
元鹤轩一回去,沈越也是要跟着回去的。
朝沅送了他一把好琴,这算是格外的恩德了。因为眼下,除了他,旁的郎君可都没有这第二份的礼物。
朝沅叮嘱了他几句,这才也让人送他回朝阳宫。
等到他们都走了,跟前的除了空飞沉,便都是她的贴心人了。
空飞沉倒是也有眼力见,他躬身行礼,笑吟吟道:“臣君大病初愈,便也先回太极宫候着,等着陛下。”
朝沅对他今晚的表现很满意,语气也柔和了不少:“好吧,你且先回去候着,多喝些热茶,多注意身体,过年也不要吃太多油腻的食物,若有什么需要的,都同朕说。”
空飞沉点头称是,转身离去。
等到空飞沉走了,古意最先跳了起来:“太好了,就剩我们几个了,陛下今夜,可有什么安排?”
朝沅一脸宠溺地看着他道:“那你想要什么?”
古意挠了挠头,一时间竟也没了主意。
“其实臣也想不到要什么,只是从前在潜邸的时候,臣与司墨都在府里等着陛下回来,难得,今年竟也有这个荣幸,陪伴陛下过年。”
朝沅早就命御膳房做甜点的厨子给古意做了他最爱吃的奶糖,只是,朝沅今夜还格外送了他一个糖罐子,那糖罐子是用玉器做的,珍贵难得。
朝沅将盒子放到他手中的时候,还小声提醒道:“知道你喜欢吃糖,可吃多了也不好,你每日吃个几块就好,省得一到年底就牙疼。”
古意心肝一样地抱着盒子,笑了:“知道了,陛下。”
朝沅自然也给司墨准备了礼物,是一幅名画,司墨喜欢好久了。
这幅画宫里可没有,是朝沅让六觅去外面寻得的。
当然,邵奕也有礼物,他今年也是辛苦一年了,朝沅怕他忧心远在青州的家人,便给他姨娘和表妹都升了官。
除此之外,朝沅还赏赐了他家人不少金银器物。还亲自送了邵奕一枚指环,让他以后行走后宫,时常带着。
牧子期等了一圈,也没有等到自己的礼物,不免有些伤怀。
快近子夜时分时,朝沅才命这群人都散开。
她拉着牧子期回了寝殿。
刚回去的时候,便看到空飞沉站在偏殿门口,等着他们。
空飞沉见到朝沅,急忙忙迎了上去。
“天这么冷,为何要在外面守着?”朝沅蹙眉问他。
空飞沉搓了搓手,小脸也冻得红扑扑的,可他还是笑着道:“是想同陛下讨个赏,臣君今日在王君面前反应如此机敏,陛下要不要夸臣几句?”
朝沅忽地笑了:“不错,你反应是越发快了,有你在朕身边,朕很安心。”
空飞沉的笑容更加肆意了,他又看了一眼朝沅和牧子期相牵的手,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有些事情,还真是嫉妒不得。
牧子期有的,他未必能有。
可是空飞沉还是大着胆子问道:“臣君知道,陛下要和牧子期一道守岁的,臣君能不能讨个彩,也陪一会儿陛下,哪怕只有一刻钟……”
“不行。”牧子期打断他道。
空飞沉眼眶一热,气得直跺脚:“可你也不能总是独占陛下。”
“那又如何?”牧子期冷脸看着他道。
朝沅轻轻碰了一下牧子期,想要叫他说话不必这么直接。
她笑着看向了空飞沉,哄劝道:“你且先回去吧,朕与你也不差这一日。时候不早了,朕先回房了,你也早些休息。你身子还没好全,得好好养着。”
朝沅大约是算着时辰,所以急急忙忙拉着牧子期回了寝殿。
空飞沉站在原地凝望了他们一会儿,这才回了寝殿休憩。
他想说,他的腿伤早就好了,什么好好养着,什么身子弱,那可都不是他。
他可是会武功的,又常年跳舞,身子骨结实着呢,他可同神域那些弱男子不一样。
他总也想这般提醒朝沅,后来又觉得,没意思。
他不提醒,朝沅也是知道的。她随口那么一说,其实只是想敷衍他。
空飞沉心里都明白,只不过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而等到空飞沉自顾自地熄灭了烛火,想要靠墙听听隔壁寝殿的动静,却什么都没听见。
而此刻,朝沅拿出了一个盒子,递到了牧子期的手里,笑吟吟道:“这是朕亲自为你画的花样,你且穿上,给朕看看。”
牧子期一时受宠若惊。
原来啊,他也是有旁的礼物的。而且他的礼物与旁人都不同,邵奕和古意他们的礼物再用心,也不是陛下亲手做的。
可是他的玉带和衣裳,可都是陛下亲自操劳过的。
朝沅见牧子期呆愣在那,便亲手为他解了外衫,为他更衣。
“你素来都是蓝衣或是白衣,虽然这两个颜色很衬你,可毕竟过年了嘛,也要换一换新的花样,锦衣紫袍,穿在你的身上,也定然好看。”
朝沅一道一道地帮他系好绳结,系好玉带,然后拉着他去镜子看了看。
“怎么样?是不是也很好看?”
牧子期望着镜中的自己,忽地笑了:“欢多情未极,赏至莫停杯。酒中喜桃子,粽里觅杨梅。”①
朝沅也笑问:“你也知道这首诗?”
牧子期点了点头。
“锦衣紫袍,饮酒守岁,这是情深义重的夫妻会做的事情。朕今夜,也想同你如此。”
听到朝沅的话,牧子期拉起她的手,放入自己怀中。
“陛下,也当臣是您的夫君吗?”他眸中有泪光闪过。
朝沅笑着:“自然,只是元鹤轩眼下正位中宫,时候未到,朕不能解决他。故而,朕总想着,要给你点什么。在朕心中,你才是朕的夫君。今夜除夕,朕想补你一杯交杯酒,你看可好?”
牧子期的眼眶微热,重重点了点头。
一杯交杯酒下肚,牧子期紧紧抱着眼前人。
随着宫里的钟声敲响,仿佛在为他庆贺,他终于成了她的夫。
“你可莫要辜负了朕,日后岁月长长,朕希望你能一直陪伴在朕身边。”
牧子期将头埋进朝沅的长发中,哽咽出声道:“臣此生所愿,也是能长久地陪伴在陛下身侧。臣定然不会辜负陛下,陛下也莫要忘了今日对臣说过的话。臣心里没有那么多歪歪绕绕,陛下说的,臣都会信。”
朝沅噗嗤一声笑了:“自然是要信的。”
换上新衣裳,朝沅拉着他下棋,又听着他弹了半宿的曲。
这还是牧子期第一次看到朝沅跳舞,原来也是会跳舞的。
神都中人人都知道,广林王朝沅是马上将军,武功骑射俱佳,这种男子才会的长袖舞,牧子期原以为她定然是不屑去学的。
然而,她不仅会跳,还跳得极好。
等到东方的第一朵朝霞缓缓升起,朝沅那一身红纱也拂过了牧子期的脸颊。
“朕此生,只为母皇父君舞过一次。牧子期,你是第二个人。旁人,可都没有这个眼福。”
牧子期心跳加快,他大着胆子扯过长袖,将人拉入自己怀中。
他将陛下打横抱起,抱入榻上,然后欺身而上道:“臣还想再犯上一次,陛下可莫要怪罪。”


66.  第066章 前兆   登楼顶,玩点不一样……
朝沅伸出手, 抚着他的脸,笑了:“朕怎么舍得怪罪你?你不是隔几日,就要犯上一回吗?”
牧子期蓦地笑了, 他伸出手扯开了她的长裙, 那丝滑的长袖也缓缓落地……
长夜漫漫,解开了所有禁制的两个人,沉溺在彼此的气息中, 交缠着依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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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节这几日不必上朝,可是朝沅也没闲着,宫里宫外的密报每日都会呈上来一沓。
赵宣死后, 神都内的仁国探子陷入了沉寂, 连潮汐亭那边, 也冷清了不少。
这一日, 朝沅让朝晖陪着她下棋,朝晖难得专注一回,精神看起来也恢复了不少。
朝沅一边落子一边同他道:“过了年, 便要准备春闱了, 这是大事,朕打算让费酒安排人去做此事。”
朝晖闻言笑了:“费大人清廉, 只是她每日要管的事情太多, 陛下也不怕她劳累?”
难得见到他笑,朝沅的心情也不错。
她的弟弟是人间月, 是这神都少有的美男子, 若是就此颓丧下去,还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因此哀戚。
“是啊,可是如今这朝中,朕能信的人不多。朕自然知她劳累, 可却唯有这一个费酒可用。”
听到朝沅说这话,朝晖拧眉道:“怎么会如此?”
此刻,殿内除了芒望,就他们两个人,朝沅这才道:“赵宣在神都隐藏十余年,不知道埋了多少探子在神都。且赵宣和元鹤轩私下勾结,哪怕赵宣死了,她在神都埋下的关系网也没断了。若朕所料不错,是元鹤轩杀鸡取卵,拿下了赵宣在宫中宫外的一部分关系网。元堂虽暂时失势,可她在朝中的党羽还未散……”
说完此言,朝沅又道:“除此之外,边疆的镇北镇南两位将军,亦是投入了王君麾下。”
这些话,朝沅从前从不会与朝晖说。可他们是亲姐弟,有些事,朝沅还是希望朝晖能明白。
朝沅见朝晖望着自己,便叹口气道:“是朕的错,从前头脑昏了,轻信了元鹤轩这妖男。如今想要一一拔除,恐怕不易。”
朝晖双拳紧握道:“不能怪皇姐,元老将军是国之栋梁,母皇当初选定这门亲事,也是看在元老将军的面子上。谁也不成想,元老将军的一双儿女,竟是这般样子。”
朝沅抬眸看着他道:“所以朝晖,你来帮朕吧。春闱是大事,有你帮着费酒,朕才能安心。”
朝晖拧眉道:“可是男子不得入朝为官,臣弟如何能干政?”
朝沅摆手笑道:“这怕什么?我朝男女平等,男人也可做官,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朝晖长叹一声,摇了摇头:“男女平等,不过就是个笑话,什么时候,都是不可能平等的。臣弟知道,皇姐如此说,不过是为了劝慰臣弟罢了。”
“前朝时,便说男子可入官场,可是自前朝始,满朝文武,可有一个男人?”
朝沅拧眉不言。
朝晖接着道:“对于这神域的男子而言,能入星辰台学习,便是他们最佳的转命机会。莫说是此番春闱,乡试的考生中,也几乎见不到男子。官场本就不利于男子发展,男子身子骨弱,出来抛头露面,还要被女人家欺负。遇到那无耻的女子,还会强拉着男子上她的榻。虽说我朝制定了律法,不许强迫男子,可是男儿家受了这等欺负,谁敢说出去?清白被毁,宣扬出去之后,世人只会觉得,这是男儿家的不对,认为是我们勾丨引了女人。”
朝沅端起面前的热茶,喝了一口之后,才抬起头看向他,道:“可你不同,朝晖,你是亲王,你是高高在上的和安亲王,也是朕唯一的弟弟。放眼整个神域,你才是王朝最尊贵的男子,朕会许你绝对的权力,没有任何女人,敢不知死活地凑到你跟前。”
“眼下,王妃不在了。你若是想再嫁,朕绝不会拦着。你若是不想嫁,在王府里多养几个侍女,日日侍奉着你,朕也会支持你。”
听到这话,朝晖大惊失色:“皇姐可莫要瞎说,臣弟可不是那等轻浮之人。如此背德之事,臣弟又怎么会做?”
朝沅见他如此抵触,便也没有再劝,而是道:“好,嫁人一事,朕暂且放下不提。眼下,朕只是求你,求你帮帮朕,可好?”
朝沅语气如此诚恳,朝晖也只得点了点头,道:“既是皇姐相邀,臣弟莫敢不从。”
朝沅这才莞尔笑道:“不错,不愧是朕的弟弟。连母皇都说,你若是女儿身,定然有一番大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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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时,朝沅说要将春闱一事交由和安亲王时,朝中不少人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