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剑他过分可爱-第16章
鹏仔
2 年前

  “涂过药会好得比较快,也不会留下疤痕。”钟樾伸手,抓住了他揪领口的那只手。

  “说了不要。”白鹭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要往门外走,“我…我在家有搽过药。”

  “你刚从家里被赶出来,在哪儿搽的药?”钟樾只身挡在了门口,看着他。

  那么好看白净的身体,有伤痕留下来实在太可惜了。

  那些伤痕既然让他看见了,他就总想抹平它们,让皮肤恢复到原本光滑无暇的模样。

  钟樾不得不承认,作为一名匠人,他是有点儿职业病了。

  “你…你别管就是了。”白鹭低下了头,“我不想别人看见。”

  “我不看你。”钟樾坚持道。

  白鹭还是摇头:“你不看要怎么上药…”

  钟樾想交给白鹭自己来,但后背的伤又该怎么自己来?

  “这样…”钟樾想了想,平静道,“我用布把眼睛蒙上。”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

  今天有点忙,所以短小了。

  单纯的鹅子们在进行奇怪的play(捂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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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眼上还蒙着一块黑布。

  白鹭犹豫了一会儿,便答应了。

  这是一间闲置的空房,房内有一张空荡荡的木制卧榻,钟樾想了想,便让白鹭趴在上边,好方便自己上药。

  钟樾随便找来一张黑色绢布,将其仔细地叠成厚厚一条。

  这样遮住双眼,便是彻底看不见了。

  白鹭坐在木塌旁,眼看着钟樾将双眼蒙上,于脑后系上绳结。

  “笑什么?”钟樾听见他笑了。

  “像在玩游戏,外边小孩儿经常这样把眼睛蒙起来。”白鹭说着,轻轻移动身体,“…眼睛蒙上以后…我就跑了!”

  还没轮到他跑,钟樾便稳稳一手擒住了他。

  “你跑不了。”钟樾说。

  钟樾虽然是个工匠,却也是个习武之人,最懂听声辩位之道。

  据说这种能力被称作“第六感”,介乎五感之外,能让人在蒙上眼的情况下敏锐感知所处空间变化。

  ——尤其是移动之物。

  “行了,我不跑。”白鹭没辙道。

  钟樾手里拿着药膏与棉球,听着他乖乖趴下,再慢慢地除去上衣…

  “我…好了,你涂快点儿。”白鹭说。

  钟樾于是欺身上去,将左膝撑在床缘,手触上白鹭的后颈,轻轻摁在最突出的那块骨上。

  他眼睛看不见,只能通过触摸来判断位置。

  同时他又须得很小心,以免在碰到伤口时弄疼白鹭。

  白鹭老老实实趴着,甫一感受到钟樾的触摸,便突然惊觉这是个大好的机会。

  他连忙把眼睛闭上,仔细地感受起来。

  钟樾先是慢慢摸到了白鹭的左肩,在逼近伤痕处停下,给他上药。

  然后便是一点点往下,他在蝴蝶骨附近触碰到一道有些深的伤痕。

  白鹭随之轻轻地抽了口气。

  钟樾之前还以为这是鞭痕,现在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用什么才伤得这么深。

  简直就像是用刀子割下去的。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忍。”钟樾挤出更多的膏药,试探着将新的棉球覆上伤痕处。

  “啊!”白鹭大喊一声,双手无意识地紧捏成拳,咬着牙喊“疼”。

  他被结结实实地逼出了一头冷汗。

  钟樾已经尽可能将动作放轻,白鹭依然疼得如同肉.体撕裂般。

  “忍一忍,很快过去了…”钟樾额边也有些儿冒汗,空出一手安抚似的轻揉着白鹭的后颈。

  在他看不见的黑布之外,白鹭白净的后颈被激得泛红。

  像那样深的伤有好几处,钟樾想仔细地给他处理,白鹭却疼得开始挣扎。

  “不上了,我不想上了…”白鹭的声音因为疼痛而变得沙哑,“钟樾,停下来…”

  他直接弓起身子,后背撞上钟樾前胸,想往前爬去,钟樾狠狠心把他抓了回来。

  “上了药才会好。”钟樾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此刻有点儿后悔给他上药。

  这样深的伤,应该要交给医院处理才是。

  他到底是怎么背着一身伤,每天若无其事地跑来跑去的?

  “不会好的。”白鹭疼得有些崩溃,红着眼角难过地说:“你不懂,上药也不会好的…它们永远也不会好的。”

  他原本是想集中注意力,好好感受钟樾的抚摸,去寻找一下熟悉感的,结果现在疼得只想跑路。

  钟樾听了,以为他家里人家暴成瘾,顿时感觉到几分同情。

  凡人真的挺不容易的。

  “你就住在我这儿吧,不回家了。”钟樾将声音放轻柔,短暂地停止了上药,好让他有喘息的间隙。

  白鹭这会儿眼泪汪汪的,这上药激起了他心里的难过和委屈。

  钟樾停了手,他就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思考自己的剑生为什么会这么难。

  “再忍一忍,药上完了…”钟樾想了好半天,说:“我给你做几个玩具。”

  “我不想要玩具。”白鹭咬着下唇,终于又一次往前逃了出去。

  这次钟樾也不大忍心,让他逃到了木塌的角落,缩成一团。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们在做什么?”邱煜疑惑地问,“等半天没人做饭…”

  待他看清楚眼前这副景象时,邱煜彻彻底底地被镇住了。

  只见白鹭慌张地用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脸上挂着泪痕地缩在床角,而钟樾正微弯着身体,呈现出一种向白鹭靠近的姿势。

  眼上还蒙着一块黑布。

  “你…们…”邱煜艰难地咽了咽,赶紧道:“你们继续,我去做饭了!”

  说完,他就急急忙忙退了出去,将房门带上了。

  白鹭抬手抹了一把脸,将衣服穿上,慢慢地跪着爬过去,摘下了钟樾眼前的那块布。

  “不想上了。”白鹭低声说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你别管我了,时间长了它们就好了。”

  钟樾看着他,慢慢伸了手,揉了揉白鹭的卷发,安慰他。

  白鹭眼睛一眨,眼里还有点儿亮晶晶的水光,他确实记得这只手。

  在钟樾要将手拿开之前,白鹭伸了手,将他的手按回自己脑袋上。

  “再多摸一会儿。”白鹭将脑袋挨在钟樾胸前,“我把店做大了,劈柴劈好了,我乖乖上药了…我做得很好。”

  钟樾愣了愣,眼看着他闭上眼睛。

  他的睫毛是濡湿的,看上去分外的可怜。

  钟樾于是更轻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随后慢慢说:“你做得很好…特别好。”

  白鹭一怔,没忍住发出一声呜咽。

  他还是没想起关于钟樾的任何事,但是在这一瞬间,他突然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是他化形以来,觉得自己最安稳的时刻,身上的伤像是全都不疼了。

  窗外天色已经转变为淡淡的蓝灰色,屋里没点灯,只有透进来的月光照着他们。

  ====================

  已经足足三天,李氏维修铺每天都生意惨淡。

  来的只有熟客,以及来取回维修物件的其他客人。

  “李师傅,我来取我的收音机。”

  “你的收音机还未修好,待明天再来吧。”李师傅说。

  “不是,我不在这儿修了。”客人笑着解释,“我在钟氏那儿办了卡,维修有折扣!”

  李师傅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他说的“卡”是什么卡,客人就带着收音机走了。

  “哎!”李师傅叉起了腰,“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都跑到钟氏去了?”

  “师傅,你不知道,钟氏这几天做了新装修,还特地开了什么唯爱屁卡。”店里伙计道,“学洋人整那些乱七八糟的,还声称只要送到店里来的东西,就没有修不好的。”

  “真的假的?”李师傅皱起了眉。

  “我觉得,他就是搞新鲜东西,吸引顾客罢了。”店里伙计连忙拍马屁道:“真要说手艺,哪儿能比得过师傅您,李氏都是好几十年的老字号了。”

  这话说得李师傅心里满意,他向来自诩手艺全城第一。

  “这个钟师傅…有意思。”李师傅点了点头道,“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什么都能修好。”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

  真的真的只是上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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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青鸟疼得差点儿原地起飞。

  钟樾睁开眼时,又一次发现自己正站在悬崖边。

  他已经对这一场景无比熟悉,熟悉到意识真切地知道,这只是他的梦境。

  即便耳畔呼啸的风声是如此真实。

  钟樾这次选择了不去看山崖底下的战乱,转身,走在杂草丛生的山路上。

  只见远处走来一个人影,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那个人走得很慢,身负重伤,只剩下一条胳膊。

  他抱着断臂,艰难地来到钟樾面前,发出沉重的喘息声,脸上满是鲜血与汗水。

  这副狼狈的模样,让人很难相信他曾是一位君王。

  “神匠…”只听他从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喊声。

  钟樾停下脚步,眼看着他伸出未断的那条手臂,不由分说地拉住自己。

  还带着温热的鲜血沾染上了钟樾干净的手臂。

  “救救我…救救我的臣民…”曾经的君王卑微地乞求道。

  “现在…”钟樾回头看了一眼,风将他的长发吹向悬崖的方向,“已经来不及了。”

  悬崖下,战火仍然在继续,激烈的喊叫声从未听过。

  钟樾一直尽量做到充耳不闻,然而那些声音,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清晰了起来。

  也包括了君王的求救声与质问声。

  “对方研究巫术,做尽伤天害理之事,杀人无数。”君王目光紧紧地瞪着他,眼球突出,将钟樾的手抓得死死的:“为何是帮他,而不是帮我?”

  为什么。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钟樾紧皱着眉,在梦中竟然挣不开对方那只手,不知不觉中竟也出了一身汗。

  “…一切都是天的旨意。”好半晌,钟樾才这么说。

  “对,天要亡我。”君王一字一字缓缓道,“…所以你就亡我?”

  钟樾没说话,这回试着用力挣扎,然而对方的手就像铁制的枷锁,将他牢牢捆住。

  就在这时,四面八方传来了隐约的人声。

  钟樾抬头望去,那是无数饱受战争折磨的难民,熏黑着一张张脸,穿着破旧的衣衫,目光无助而绝望。

  这其中有老人也有小孩儿,他们靠近,仿佛行尸走肉,嘴里不断重复着“为什么”。

  在一遍又一遍的逼问声里,钟樾终于惊醒,深喘着气坐起。

  他捏着发紧的眉心,心脏在胸腔内狂跳不止。

  “梦魇了?”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钟樾转过头去,视线逐渐有了焦点,看见立在木椅上的青鸟。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如今已是半夜三更,中式古宅落入一片宁静,所有灯全部熄灭,只有月光照着院子里的那棵桃树。

  “寿命长的神和妖,确实都有不少值得梦的回忆。”青鸟看着他,显然没有变成人形的打算。

  这说明他只是来简短地传个话,马上就走。

  “是为朱鹭剑的事来的吗?”钟樾已经恢复了平静。

  “正是,你们找到它了吗?”青鸟问。

  “还没有。”钟樾从床上下来,“我们发现了它的剑穗和剑鞘。”

  “还须尽快找。”青鸟张了张翅膀,抖了抖他那一身美丽的青色羽毛。

  这青鸟不过是只负责传话的妖,讲起话来却仿佛当官似的。

  钟樾靠近他,应了声“好”的同时,从他翅膀上揪下一根最美的羽毛。

  青鸟疼得差点儿原地起飞,发出鸟叫:“你做什么?!!”

  “借你一根羽毛用用。”钟樾说。

  =================

  翌日。

  成康里露天搭的一处戏台里,此刻人满为患。

  “快快快,来!”白鹭招着手,灵活地往人堆里挤。

  钟樾与邱煜跟上,他俩都人高马大,需要侧着身子从一排排座椅的缝隙间往里走。

  “快,马上就要开始了。”白鹭急匆匆道。

  三人终于坐下,在三月天里都微微出了一层薄汗。

  “什么本儿啊,怎么这么多人来听?”邱煜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

  今天来这儿的,全都是来听人说书的,白鹭吃过午饭就兴致勃勃地喊他们来。

  钟樾总觉得,这一定不是简单的说书这么简单。

  就冲白鹭这副笑意盈盈的样子。

  “我朋友写的本儿,特有意思。”白鹭没忍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