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径直走了进来,有不少客人认得他,就跟他说了是怎么回事。
“刘叔。”白鹭朝他行了一礼,“您这表是我家工厂生产的,有三年保修期,送回原厂即可免费修理。”
“我…”刘叔一下有点儿犹豫,“是…是吗。”
“刘叔定是第一次买这么好的表,所以不知道吧。”白鹭笑道。
此言一出,其他人都忍不住想笑。
这刘叔是最近才富起来的,富了没两年,却爱摆有钱人架子。
“多谢白少爷提醒。”刘叔遭了嘲笑,脸色颇不好看,连忙带着表跑了。
“你今天怎么来了。”钟樾重新坐下,开始沏新一壶茶。
白鹭顿时一改刚才那副模样,走过来便高兴地揪了一下钟樾的长发。
“?”钟樾抬头看一眼他。
“我被家里赶出来了。”白鹭一本正经地说,“他们嫌我好吃懒做,不要我了。”
钟樾一脸不相信。
但白鹭不在乎,只高兴地继续说道:“我在想,你这里缺不缺伙计,我想在这儿给你打工。”
“你可以做什么?”钟樾还是没忍住笑了,“我这里不缺人。”
“你缺人。”白鹭说,“我可以帮你把店铺做大做强,可以给你打下手…我什么都可以做。”
白鹭认真地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我可付不了你的工钱。”钟樾略微头疼道。
光是养个大白老虎已经够困难的了,哪儿能再加一位大少爷呢。
“不用付我工钱。”白鹭拍了拍自己的口袋,翻出一堆金子。
钟樾:“……”
你这哪儿像是被家里抛弃的样子。
“你觉得我做得好的时候…”白鹭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钟樾顺滑的黑发。
“就像这样,摸摸我的头好不好?”白鹭问。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
这周因为榜单原因,暂时日二一周~
大宝剑:我什么都可以做!(宝剑强壮.jpg)
钟师傅:行,去后院拿刀劈柴吧。
大宝剑:呜呜呜刀刀刀刀刀刀刀(宝剑泪眼汪汪.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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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行,那我劈柴。”
钟樾看着白鹭,很奇怪他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主意。
想来想去,只能想出一个原因。
——这大少爷想体验一下生活了。
“怎样?”见钟樾半天不说话,白鹭忍不住问。
“你是认真的?”钟樾反问。
白鹭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反正我也没别处可去了。”
“那好。”钟樾说,“我可以承包你的食住,至于工钱…”
钟樾的目光停留在白鹭那头卷发上。
不过是摸摸头而已,无妨,也不必考虑这举动之下有什么深意。
“…就按你说的办吧。”钟樾道。
“好!”白鹭即刻笑起来,眼睛里仿佛有小星星,开心得不行。
钟樾有种拿他特别没办法的感觉,他总是无法理解,这个小娃娃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觉得白鹭的喜怒哀乐,都总是来得突然。
“将店做大做强的第一步——”白鹭又一次伸手,摸过钟樾一缕黑发,在指上绕了绕,“你知道是什么吗。”
钟樾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
白鹭掏出两枚亮闪闪的金子,抛起再重新接住,一脸得意道:“装修。”
-
舞狮的队伍远道而来,鞭炮在钟樾店门前炸响。
仅短短两天,钟樾的店铺便彻底变了样。
白鹭将他赶回家两天,自己捣鼓去了,没想到竟然一口气将相邻两家店买下,使得店铺面积直接扩大三倍。
钟樾原本以为,白鹭说的装修,是像邱煜那样吹几个气球摆在门外,顶多再在墙上画点儿图案。
没想到是花了大价钱的翻修。
从店外看,落地玻璃窗明亮洁净,窗上贴着银闪闪的装饰窗花,店门被换成了精致的双开门。
推开店门,入眼便是打过蜡,干净得能倒映出人影的木地板,店内装潢布置全部按照西式的来,设有收银区、顾客等候区、置物区以及工作区。
相比一家维修铺,整个店看上去,更像是一间高档的西式咖啡厅。
靠落地窗的位置安置有一张长条木桌,搭配高脚椅,旁边置有饮料柜、书架,可以供顾客等待过程中小憩。
饮料柜内还有每天准时送来的新鲜糕点,顾客饥饿时便可来上一块。
当然,这一切自然都是白鹭开设的付费项目。如果办理“至尊VIP卡”,在店内一切消费都有优惠。
而钟樾曾经常坐的那套桌椅,被换成了呈U形包围的沙发椅,中间置有供他泡茶喝茶的花梨木桌。
钟樾此刻就坐在沙发里,旁边便是将双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坐姿十分豪橫的白鹭。
邱煜被抓了回来,呆呆地站在收银台后边,给顾客们办理“至尊VIP卡”。
钟樾一看,来办卡的顾客竟然排成了长队!
“怎么样?”白鹭满意地看着店内的一切,往钟樾身边挪了挪。
他原本很想在钟樾面前装大款耍帅,但实在忍了很长时间,人已经有些难耐了。
他急切地需要钟樾摸摸他,这是他做这一切的最终目的。
“花了多少钱?”钟樾看着偌大的店铺,无论看多少遍都觉得震惊。
他不想白拿别人什么好处,白鹭花的钱,他总是得想办法还的。
白鹭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了这么多,对方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你别管,我钱多着呢。”白鹭捏了捏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只扭捏了一下,便忍不住问:“我…做得好吗?店长。”
钟樾既头疼,又有些无奈,最后道:“谢谢你,但是别再乱花钱了,钱留着自己用。”
他都不知道,这得做多长时间的生意,才能把这装修费给赚回来。
光是想想就令人头皮发麻。
“就没别的了吗?”白鹭顿时不大高兴。
他监工两天,觉都没顾上睡,虽然是铁打的大宝剑,但到底也是会累的。
钟樾自然知道对方在求摸,但他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便刻意转移了注意,开始泡茶。
白鹭盯着他,此刻恨不得拿头去顶他几下。
钟樾将倒好的茶递到他面前,说:“不用特地做什么,给我,帮我点儿小忙就好。”
“比如说?”白鹭眨了眨眼睛。
“比如…”钟樾想了很久,都没想出比如什么。
他不知道白鹭都会做些什么。
“你就坐着喝茶吧。”最终,钟樾说。
白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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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樾的维修铺一般营业到日落前后,今天下午看白鹭一直在打哈欠,就干脆早早关门。
随着春季的到来,天黑得一天比一天晚了。
“今天晚上吃什么?”邱煜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下馆子吗?”
“自己做。”钟樾无情道,“你负责洗碗洗菜。”
邱煜颓废的那几天里,每天什么都不干,就差等钟樾把肉喂到嘴边,好吊着一条虎命。
如果不按时喂,这玩意儿饿起来兽性大发,可能会出去猎杀无辜的兔子和鸡。
“那我呢,我做什么?”白鹭即刻问。
“你会做饭吗?”邱煜问他,“你可以跟钟樾一起做饭。”
“我不会。”白鹭一脸认真地回答,“我们家都是有专门的厨师做饭。”
“有钱真好…”邱煜看了钟樾一眼,仿佛是在怨他家境贫寒,穷的时候还要卖他的虎绒,让他大冬天冷得瑟瑟发抖。
“那你会劈柴吗?”邱煜又问,“平时都是我劈柴,很简单的。”
白鹭一脸“劈柴是什么”的好奇表情。
钟樾想阻止他,以白鹭那孱弱的身子骨,怕是拿不动那劈柴刀。
“劈柴就是把柴切开,柴是用来烧火做饭的。”邱煜说。
“行,那我劈柴。”白鹭连忙自告奋勇道。
“做不来就跟我说一声。”钟樾不放心道,“你可以…去扇风。”
“放心吧,我什么都能做。”白鹭说。
-
到家以后,白鹭十分好奇地打量着这套中式的古宅,尤其是他在屋檐下,还注意到了一个燕子窝。
“随便坐就好,吃过晚饭我给你铺床。”钟樾对他说。
“去劈柴吧,就在院里。”邱煜大方地指挥道。
钟樾直接进了伙房,翻看家里剩下的粮食。
虽然他对饮食没什么要求,但好歹白鹭第一天来做客,肯定不能吃得太糟糕。
院子里,白鹭分得了柴块与劈柴刀。
那把刀不大,相比战场上的要小很多,但通过远距离观察,白鹭发现,它的刀锋依然很锋利。
初步判断,自己不是它的对手。
白鹭一步步靠近,小心翼翼地拎起劈柴刀的木制手柄,试图往柴块劈下去!
只听“哐当”一声响,劈柴刀没劈在柴块上,而是落在了地上。
白鹭被这动静惊得跳起,险些大喊出声来。
这下难搞了,他得想办法把这个柴劈好,好得到钟樾的摸摸。
白鹭抿了抿唇,悄悄探头往屋里看一眼。
确认过两人都不会出来后,他摇身一变,变回成一把赤色宝剑。
只见这剑机灵地竖起身子,跃起,义无反顾朝柴块劈了下去——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
有请大宝剑为我们表演铁头功。
樾樾匠鼓掌:啪!啪!啪!
这文在榜单上的涨幅实在太糟糕了,所以我又改了文名
真心感谢点进来的各位,大家就是我写文的动力(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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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脱衣服。”
钟樾刚将青菜叶泡在清水里,还是觉得不放心白鹭,决定到后院去看看。
白鹭那副模样,不知道能不能拿稳劈柴刀,万一劈到自己了呢。
钟樾快步往后院走去,入眼便是白鹭白皙的后背,对方正忙着将裤子提起来。
钟樾:“?”
白鹭微弯着腰的时候,后背的脊柱骨突显,一双蝴蝶骨尤其好看。
但真正引人注意的,是他身上遍布的伤痕。
“你在做什么?”钟樾没忍住问。
白鹭惊了惊,赶忙将衣服也穿上,这才慢慢回过头来。
钟樾一眼就看见,他头上肿了一小块包。
他根本就想不明白,劈柴怎么劈到脑袋上去了。
“我…我劈柴呢。”白鹭忍着疼,露出笑容来,“你看,全部都劈好了。”
在白鹭的脚边,确实是劈好的一摞柴火,堆得整整齐齐的。
“过来吧。”钟樾朝他招手。
白鹭眼中顿时一亮,连忙走到钟樾身边,结果钟樾径直往屋里走,将他带到了房间里。
“坐。”钟樾示意他坐到椅子上。
白鹭原本是来讨要摸头的,这会儿莫名其妙的,只能听话就坐。
钟樾从柜子里找了很久,才找到治跌打损伤的膏药。
…幸好搬进来时买了,虽然他和邱煜都几乎用不上。
“要做什么?”白鹭问。
“别动。”钟樾找来小棉球,挤出少量膏药,“你头是怎么弄的?”
“劈柴…啊不是,我摔了一跤,砸在柴块上了。”白鹭垂着眼说谎。
钟樾也没起疑,沉默地撩开他额边的卷发,露出那块红肿来。
“你…疼了跟我说,我是第一次给人上药。”钟樾轻轻地将棉球按在伤口上。
白鹭顶着个包,一瞬不瞬地看着钟樾俊秀的眉眼,早就忘记疼不疼了。
那双垂下来的长睫毛,覆在他青灰色的眼眸上,让白鹭从中看出了温柔。
钟樾很快上好了药,随后低声说:“把衣服脱了。”
白鹭刚才还沉浸在美色中,突然回了神,连忙警惕地揪住了自己的衣领:“脱衣服干什么?”
“你身上也有伤吧,一起上点儿药。”钟樾说。
这是他第二次看见白鹭身上的伤,那么多的伤痕遍布全身,让人看得触目惊心。
现在距离初见时,早就过了一个多月,白鹭身上伤还没好,只能说明是又添了新伤痕。
他突然就相信了白鹭所说的“被家里赶出来”。
听说凡人的家庭里有家规家法,晚辈若有不是,就有可能遭受长辈“家法伺候”。
凡人本就细皮嫩肉的,钟樾不明白为什么还下手这么狠。
好歹孩子是自己的,这要是打死了该怎么办。
“脱衣服。”见白鹭久久没动静,钟樾又重复了一遍。
“不用了。”白鹭依然揪着领口,“不是什么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