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208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父亲与儿子,假如一定要舍一个,他选择这一生受尽凄苦的胡瑶姬。
沈悠然是个半生受尽压制,将克制做到了极限的人,一个人若是克制到连自己都不放过,有时候就会冷漠得近乎无情。
“不是的!爹!我没有做对不起别人的事!”胡不追挣扎着,努力为自己解释。
可沈悠然越是冷漠,白凤宸就越气!
他在梦华院里睡了十七年,这世上的人,便不知道他是谁了。
连沈悠然这只狐狸身上的毛,都长硬了,敢跟他杠!
他难道还仗着裳儿的情分,当他真的不敢掐死他的崽子?
白凤宸本是想要讨个说法,顺便吓唬他们一下,了断那红线的破事儿就算了,结果现在,却被激得,真的动了杀心。
掌中杀机暴起,千钧一发!
就听远方空中一声清叱,“爹!不能杀!”
白茉茉如一支箭一样,眨眼间冲进圣坛,从白凤宸手中夺了胡不追,落地变成人,两人抱在一起,滚出去老远,才将将停住。
她来不及问胡不追如何,将人甩开,转身头也不抬,跪地向白凤宸重重叩首,“爹爹息怒!不能杀小舅舅!”
“他欺负你,你还替他说话?”
白凤宸拿着没办法的人,这世上有两个。
一个是沈绰,一个便是沈绰给他生的这个女儿。
那高高扬起的大掌,便迟迟不舍得落下。
“不能杀他!女儿已经与他结为夫妻,您若杀了他,女儿岂不是成了寡妇?”
白凤宸:……
他现在若是个普通老父亲,怕是已经吐血了。
“你……说什么?你一个女儿家,开口闭口,不是夫妻,便是寡妇……”
他要气死了!
“我……是我先喜欢小舅舅的……求爹爹成全!”
白茉茉再次重重叩首。
这一拜,就趴在地上,长跪不起了。
胡不追:……
啊?怎么回事?
他也赶紧跟在白茉茉身边,长跪叩首,“神尊,我一定善待茉茉,如违誓言,便……便被手中雷鞭招来极雷,灰飞烟灭,永不超生!”
啪!
白茉茉抬手在他脑袋上一巴掌,“你胡说什么?”
胡不追:“我说的是真心话!”
“灰飞烟灭,永不超生岂不是便宜了你!”
胡不追:他想了想,“那便改一下,如违誓言,任凭茉茉处置!”
白茉茉满意,“这还差不多!”
第626章
什么时候订婚?
两个人撅着屁股,趴在地上,两两相望,居然还打情骂俏起来了。
白凤宸胸好疼。
可惜没有裳儿给他揉。
气死了!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
但是,现在红线已经牵了,女儿自己又喜欢,他总不能把人家小狐狸倒拎起来,一根一根尾巴扯掉,断了这门姻缘。
他对上面屏风后的沈悠然,还维持着神尊的威严,“喂!你听见没?”
沈悠然这边,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不但迟迟无法攻破,反而眼见着越来越撑不住。
他额头沁出一层晶莹的汗珠,强行分神应了一声,“但凭神尊做主。”
白凤宸就更不爽了!
一口一个神尊,他都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了,既不出来拜见,也不请他落座!
这死狐狸,自从没了尾巴,是不是人就傻了?
他二话不说,广袖轰然扬起,一怒之下掀了那碍眼的屏风。
劲风席卷而过,沈悠然的黑发与红袍,轰然飞扬。
遍地鲛珠,失了屏风的收拢,如水一样,从玉阶散落下来,流淌了一地。
鲛珠之中,胡瑶姬痛苦地紧蹙着眉头。
他本就已经快不行了,如今再被这样打扰,眼看功归一篑!
白凤宸一眼便看明白了!
这笨蛋在忙着救人,却只顾着自己死撑,不肯开口服软求助!
“蠢货!”他骂声未落,人已闪身而上,手掌已经按在沈悠然脊背之上。
神光,创世之力,造物之功!
整座圣坛上遍布的鲛珠,在那光芒之下,扑簌簌化作星星点点的珠光,飞快向着胡瑶姬与沈悠然身上凝聚!
伞灵,被浑厚浩瀚的光芒牵引,重新回复到妖伞之中,光晕化作一抹人形红影,朝着白凤宸匍匐在地,躬身深深下拜。
在造物主面前,一切灵体都自觉地卑微到尘埃深处。
胡瑶姬原本已枯瘦憔悴的容颜,仿若重生般再次焕发生机。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见沈悠然,便是满眼惊喜之色,“九条……你的尾巴……”
沈悠然见父亲醒了,如释重负,整个人绷紧的神经,都松懈了下来,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之前被无俦强行用药物沾在屁股上的尾巴,此刻正随着心情,纷纷轻轻摇曳。
“尾巴,只是粘上去的,无俦说,这次可能会……”
他话已经说到这里,才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
尾巴尖儿相互触碰,是有感觉的!
他的尾巴……真的回来了?
沈悠然猛地回头,不可置信地望着白凤宸。
他对他,因为裳儿的缘故,即便是仰望,也是怀着些许怨,些许不服,些许恨意的。
不然,刚才也不会宁可祖孙三人全部死在这里,也不肯开口求他了。
白凤宸收回手掌,低头理了理衣袖,拉长了腔,“不用谢,将来算在陪嫁里。孤的女儿年纪还小,成亲的事,过几年再提不迟。”
他眼帘傲娇一挑,“先商量什么时候订婚。”
沈悠然:胡不追:白茉茉:要不要画风转得这么快?
忽然这么主动?
这谁受得了?
第627章
老天爷打媳妇
那一头,三个货,喝得烂醉如泥。
澹台镜辞仰面摊着,倚着亭边美人靠。
沈绰的脑袋枕在他的腿上,另一头,靴子搭在玄苍肩膀上。
而玄苍则趴在桌子上。
三个人,互相嘲笑,互相揭短,互相感慨有此一遇,不枉此生。
直到最后,一边笑,一边醉得不省人事。
没多久,澹台镜辞腿上一轻。
他朦胧中睁开眼,便见沈绰不见了。
呵,不用想都知道,是那个醋海之神出来抓人了。
他伸手将睡得软绵绵的玄苍捞过来,揉烂他的头发。
“怎么样?现在就剩我们两个,还要不要猜拳?”
玄苍眼都不睁,哼唧着拨开他的手,竖起中指,“我……出……一……”
——
沈绰迷迷糊糊中,扑鼻而来,尽是桃花香。
有人在耳畔拱啊拱,拱得她痒死了。
“别瞎闹,白凤宸打死你!”
耳畔,便是沉沉一声,“你还想谁与你这样瞎闹?”
叮!
沈绰人还没醒,眼先睁开了。
几乎是本能地,抬腿就要跑!
谁知,她不在地上,不在床上,而是在树上!
这一跑,登时从繁花满树的桃花枝上掉了下去!
人未落地,便慌慌张张变成头顶一撮呆毛的金色小鸟,扑棱扑棱,歪歪斜斜飞了一圈,才看清那侧身坐在树枝上,意味深长望着她的人。
“呵呵,夫君大人醒了!可喜可贺!”
沈绰感觉了一下,桃花瓣小人儿不在了。
她现在……应该是在东方天际的桃花迷雾中。
所以,白凤宸应该什么都知道了。
他到底是从哪儿把她抓回来的?
她喝了酒之后,都干了什么,不会像她娘那样,开了后宫吧?
一念之间,思绪万千,在没弄清情况之前,她决定死活不做人!
白凤宸再怎么没人性,也不会对一只喝醉的小鸟怎么样,对吧?
然而,她想得没错。
白凤宸果然没人性。
连一只喝醉了的小鸟都不放过!
他自己变成了一只鸟!
这个地方,只有他们俩,没人打扰,也没人敢打扰。
她跌跌撞撞地飞,他就在她头顶上盘旋。
强行抓住,碰嘴嘴,啄毛毛,踩背背……
沈绰身上的羽毛都被揉搓地呲了。
呼……还好是鸟……
众所周知,踩背背其实没那么痛苦。
然而,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就被某位这一方天地的主宰捕捉到了。
“这是惩罚得轻了,嫌孤戏不够多?”
砰!
沈绰被丢在地上,强行变成人。
头顶,阴影一道,双翼笼罩下来!
龙!
嗷嗷嗷……
呜呜呜……
嘤嘤嘤……
咕咚咕咚!
电闪雷鸣!
火光冲天!
人间的老奶奶,抱着小孙子,坐在门槛上,指着天上,慈祥讲故事。
“宝儿啊,你看,那是老天爷在打媳妇呢。他的媳妇啊,是个喜欢满山放火的惹祸精,就喜欢到处乱跑,老天爷每次抓到她,都喜欢关起门来,用两根孔雀毛扎成的掸子,打屁股!一直把她打到哭!”
小孙孙似乎听懂了,“那我以后娶了隔壁二丫,她要是敢不听话,我就用咱们家鸡毛掸子,打她屁股!”
“哎!对咯!乖!”
第628章
婚宴
云栖洲与白帝洲的这场联姻,喜讯还没来得及传开,就已经开始有好事登门了。
余大人要成亲!
这可是古树开花,破天荒头一回!
按老余的性格,始终是认白凤宸为主。
所以,若是茉茉的订婚宴张罗开来,他自己的婚期必定要回避,以免冲撞。
白凤宸和沈绰稍稍一商量,决定暂时不宣布这件事,先让余摄政王美美地当上新郎官!
余青檀的新娘,是不夜京里的名门闺秀。
出身好,长得好,性子也好,虽然才十六岁,却是从小家教严格,按照大户人家主母的规格调教的。
摄政王妃,与国母无异。
如今天下大定,余青檀代替了白凤宸的位置,做了异姓王摄政白帝洲,除了长夜漫漫,有人安抚身心外,还需要一个贤内助,能帮他管账!
虽然,他承蒙白凤宸的荫庇,可以不老不死,但并不妨碍在滚滚红尘里走上一遭。
……
大婚的筹备,热热闹闹,轰轰烈烈。
无需白凤宸出面,只需沈绰甩出几封亲笔信,九洲天下的贺礼,纷至沓来。
余青檀极有面子,终日红光满面。
大婚当日,故人自四面八方而来。
就连陈宝宝也带着她的王夫林疏影一道前来。
她托沈绰的福,承蒙白凤宸的庇佑,此时已经是太虞国的女王。
这个教会沈绰认识到孔雀毛扫床掸子的重要性的胖妞,此时不但将自己的国家管理的井井有条,驯养的战象军队所向无敌。
而且,还将兼并过来的南诏国土,裳儿的故土,整饬得相当不错,也算是报答他们夫妻两的知遇之恩。
……
胡不追陪着他娘绿珠一道来了。
沈悠然称不适,刻意回避了与沈绰见面。
但是,酒桌上,老爷们胡闹时,就说大巫祝这是屁股不舒服,九条尾巴还没长好,所以行动不便。
绿珠也笑呵呵,并不否认。
……
无俦从远方专门送来了贺礼。
礼盒是一片树叶承载着,飘飘悠悠飞来的。
盒子里,是一对翡翠娃娃。
这俩娃娃见了灯火,忽然就活了。
其中一个蹦蹦跳,拱着一对小胖手,朝余青檀拜了拜,“祝聪明绝顶的余三爹夫妻和美,早生贵子!”
是无俦的声音,早生贵子就算了,还三爹……
众人趁着新娘子送入洞房去了,又拿余青檀取笑一番。
谁知,另一个翡翠娃娃,也说话了。
“内个,我顺便问一下,二爹和五爹他俩,到底谁上谁下,打明白没?”
澹台镜辞和玄苍:满堂哄堂大笑。
那翡翠娃娃翻了个跟头,又道:“还有,三个姥爷分出大小了吗?到底谁先洞房的?还是一起?”
君卿衍:殷煌楚:慕九霄一酒杯砸了过去,“混蛋小子!”
小娃娃轻巧避开,还用手指抹了一下溅在身上的酒,“嗯!红毛姥爷肯定是老三,没错了!”
哄堂大笑,再次而起。
……
鸡翅哥这晚也一反常态,放下一贯手中紧握的长刀,多喝了几杯。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阿蘅走了……
她是个死侍,身子从小就被破坏地一塌糊涂,不但不能生育,脑子和腹中脏器也都被药物侵蚀地不堪重负。
十七年前,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初,他就决定,既然她那般依赖他,他就照顾她一辈子。
如此,十七年,倒也相濡以沫。
就在几日前,她终于还是走了。
走的时候,面上含着解脱的笑。
他坐在她的床边,轻抚她鬓角悄然生起的一根白发,幽幽一叹。
走了也好……
走了,痛苦就没了。
来生,投生在个好人家,有疼你的爹娘。至少,能有个完整的身子,不用像这辈子这样,到了后来,无论如何痛苦,都咬牙忍着,从不与人说。
风涟澈,眼角含泪,又仰面痛饮一杯。
若是有缘,能再找到她,或许……他们之间可以是另一种开始!
……
白子卿也来了,还带着他的人脸识别系统。
不用问,是个人都知道,老爷子是受不了女君陛下的威武,找了个由子出来避难的。
酒过三巡,白子卿受不住一群年轻人的忽悠,就开始讲自己穿越的故事。
“理工男你们懂吗?麻省理工,听过没?”
两千年了,许多事都早就随着时光湮灭在记忆里。
可如今借着酒意,重新提起,仿佛就在昨日。
他也曾有过父母,有一片光明的大好前程。
可偏偏一次小长假远足,不小心跌进了山隙之中,再睁开眼时,面前就是那个他爱了两千年,又怕了两千年的女人,墨绫。
老爷子絮絮叨叨,说到这里,最后抹了抹眼角,端起酒杯:
“对了,我们家小茉茉说,她要与云栖洲的小狐狸要订婚了,我提议,将来若是他们俩有了孩子,就叫「胡一统」,取天下一统之意!”
沈绰拉了拉白凤宸衣袖:你爹又开始给人取名字了。
白凤宸拍拍她的手背:你就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满座听到这个消息,全都又惊又喜!
可是,小茉茉呢?
为什么没人看见她?
白子卿道:“她呀,刚才看见我的人脸识别系统好玩,带出去溜达了!”
沈绰将身子往白凤宸身边倾了一下,“你闺女要惹事儿。”
白凤宸也向她那边一倾身子,“兜着便是。”
果然,话音未落,外面有人奔来通报:“不好了,不好了!天启宫被人给突突突……突突了……”
余青檀腾地跳起来,“那突突了天启宫的人呢?”
“跑……跑了!尖叫着抱着头,飞……飞走了……”
绿珠这段时间,已经对未来的儿媳妇喜欢惹祸这件事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