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错订单后和冥主he了-第38章
秀丽大树
1 年前

  说着,喻清自己都疑惑了,“凌复他……有清白吗?”

  看上去应该是没有的。

  和他们一样震惊的,还有容故。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容故是真的不敢相信,当年那个和他说着忠君爱国,要结束战争还所有百姓一个安定的少年,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岁月已经不是一把杀猪刀了,它直接成了侩子手。

  将记忆中那个少年宰得一干二净。

  容故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国师府,也不记得回去以后自己究竟干了些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回过神时,手边摆了好几个空酒坛,而脚边,还有一个破碎的玉佩。

  那玉佩,是当时离开桃花林的时候,凌复让他带给凌老将军的那块。

  后来凌复将它送给了容故,这么多年,容故一直将它带在身上。

  “为什么啊?”容故看着那破碎的玉佩,“一个人,真的可以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吗?”

  容故有些迷茫,又觉得心口有些疼。

  好像有很多东西被压在了心里,此时此刻他很想找个人说说话,或者去个没有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考虑了下,容故起身去了国师大人的房间。

  师父那么厉害,肯定有办法解决他的烦恼的。

  “师父?”容故看着房中未灭的烛火,敲了敲门,结果并没有人答应。

  他犹豫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国师的房间里灯火通明,但里面并没有人。

  容故不觉有些奇怪,叫了好几声师父,都没听见回应。

  “难不成是出去了?”容故疑惑道:“可就算是出去了,烛火也会灭啊。”

  所以,国师去哪了?

  容故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亮格柜前。他犹豫了一下,抬手转了转柜子上的那个花瓶。

  只听见「咔哒——」一声,柜子旁的那扇墙往一旁挪了过去,露出了一条容故从未见过的长廊。

  “密室?”容故心中微惊,慢吞吞地朝着那个长廊走了过去。

  这长廊挺长,弯弯绕绕的,像个迷宫。

  容故走了好一会,才终于是走到了尽头。长廊尽头是一个像画室的小房间,房间的正中间挂了一副画,画里是个长得很好看的陌生女人。

  不过最吸引容故的,并不是那幅画。

  而是画前那些错综复杂的红色丝线,以及摆在他正对面的水镜。

  “凌复?”容故看着水镜里的凌复,心中隐隐生出了个不可思议的猜想。

  好像所有的线索在此刻都被串联了起来,容故往后退了一步,有些后怕,“凌复被……控制了?”

  他记得那些红色的丝线,是摄魂用的。

  容故下意识想逃跑,可刚一转身,就看见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国师。

 

 

第54章 

  “师、师父……”容故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一步,“我就是路过,徒儿还有事,先退下了。”

  容故莫名觉得背后一凉,刚抬脚从国师旁边走过,就听见国师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看见了。”

  “不想继续看看,他的结局吗?”

  容故顿时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时,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阴冷了几分,“为什么?”

  为什么要控制凌复?

  为什么要将他变成这个模样?

  “大概,因为我坏吧。”国师笑了笑,抬手用那些红线将容故捆了起来,“我还有事,刚好,你替我看完这结局。”

  ——

  按照历史的进程,凌复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容故被国师困在了画室里,只能通过水镜看着凌复。而此时的凌复,正在让他丧命的那座城中,排兵布阵。

  “真想不到,事实居然是这样的。”喻清摸着下巴,有些惋惜,“可惜了啊。”

  如果不是被国师控制,凌复应当是一个极好的将领,可以名垂青史的那种。而不是像现在,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受万代唾骂。

  “是挺可惜的。”穆远之难得同意喻清的观点,点了点头说:“那个国师,应该就是制作玲珑骨的人。”

  “那凌复岂不是他的爱别离?”喻清咂了咂嘴,突然开心道:“我就知道,我嗑的cp果然是真的!”

  穆远之对喻清总是跑偏的关注点已经习惯了。但他看见喻清这开心的模样,总觉得有那么些不爽,于是在一旁凉幽幽地开口道:“你嗑的cp,be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喻清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深吸了口气,咬着牙怒吼道:“穆!远!之!”

  刚好这个时候容故也发出了一声呼喊,一下将喻清的注意力转移,让穆远之成功躲过了一次仇杀。

  “别听他的!”容故看着水镜中的凌复,十分焦躁,他想直接瞬移到凌复身边,可被身上的红绳束缚得死死的。

  他只能看着凌复被国师控制,心中的阴暗面不断被催化,整个人被怨气吞没。

  水镜中,凌复已经被怨气侵蚀了个彻底。

  “将军……”副将看着地形图,说:“明日的那一仗,不好打啊。”

  嘉武关的地形易攻难守,城中的粮草也不丰盛,百姓个个饿成了皮包骨头,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偏偏,他们的将士也已经撑到极限了。

  凌复应了一声,嘴角挂着些浅淡的笑意。

  “没事……”凌复说:“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你先回去吧。”

  副官愣了一下,重复着刚刚凌复说的话,颇为迟疑地问道:“将军你……想到办法了?”

  “你在质疑我?”凌复睨了他一眼,“要不这个将军,换你来做。”

  凌复的语气淡淡,可直接给副官吓了个半死。他急忙摆了摆手,一本正经道:“属下才疏学浅,属下不配。”

  副官一边说,一边退出了凌复的房间。

  窗外夜已经深了,不过天空中并不能看到星星。凌复推门出去,被扑面而来的寒气冻了个哆嗦。

  “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星星了。”凌复低声嘀咕了一句,而后转身隐入了黑暗中。

  他并没有回房间,也没有留在嘉武关,而是趁着夜色出了城。

  在离嘉武关不远处的一个树林中,有许多驻扎的帐篷。

  是蛮族将士的帐篷。

  “你没骗我?”蛮族的将军是个人高马大的壮汉,他看上去年纪不小了,脸边一圈络腮胡添了几分凶相,粗声粗气道:“可我为何要相信你?”

  凌复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所以并没有任何恼怒。

  他抬手,指尖敲了敲桌子,脸上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我今晚一人来见将军,还不够有诚意吗?”

  不等蛮族将军说话,凌复又道:“你以为,这大楚的半壁江山你是怎么打下来的。”

  “你是故意的!”蛮族将军脸色一变,可又不解道:“你……为何这么做?”

  他以前不是没和大楚打过仗,就算楚军势弱也从不曾言弃。

  但从半年前开始,楚军就像是换了一批人一样,一个个懦弱无能,完全不配当对手。

  “这个国家不配让我舍弃生命。”凌复冷笑了一声,“你可知自己在外拼命,而你身后所保护的人全都拿刀扎向你,是什么感觉?我爹为了这个国家,在战场上厮杀了几十载,可到头来他得到了什么?”

  “他没有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了皇帝的猜忌下。”

  蛮族将军脸色微变,看向凌复的眸子里带了些同情。

  “他们不仁,我又为何要有义。”凌复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蛮族将军,说:“明日正午,我会大开城门,不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拦。”

  说完,凌复就直接转身离了去。

  “将军,要不要将他抓回来?”一旁的副将问道:“他是楚军的统帅,只要杀了他,楚军群龙无首,必将不攻自破。”

  蛮族将军挥了挥手,制止了副将。

  “不必……”蛮族将军盯着紧闭的帐篷,沉思了一会才又开口道:“楚军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楚军了,他们现在不过是在做无谓的挣扎,不足为惧。若他说的是真的,明日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可攻城。若他说的是假的,对我们而言也没什么损失。”

  反正他们明日都是要攻城的。

  副将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又问道:“那我们可要招安?”

  “不……”蛮族将军的表情又一次恢复了冷漠,“一个对自己国家不忠的人,没有招安的价值。若是抓到他,便杀了吧。”

  后面的事情,和史书上记载的一样。

  凌复果真在正午时分打开了城门,让蛮族将士不费一兵一卒进了城。

  火光与血光在城中交织,两种颜色的红几乎染红了大半边天,厮杀声也和惨叫声混在一起,好好的一座城,在一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而凌复此时,正坐在城楼上,看着下方的厮杀,眼中晦暗不明。

  “要结束了。”凌复笑了笑,突然觉得自己得到了解脱,“这肮脏又潦草的一生,总算可以划上句号了。”

  攻破了嘉武关,京城四周就没有任何防线了,到时蛮族只需要长驱直入,就可以灭了整个大楚。

  凌复想到那个结局,缓缓闭上了眼睛。

  “阿故……”凌复在之前就已经服了毒,此刻药性发作,他嘴角不停涌出紫黑色的血,“抱歉……若有来生,希望你不会在遇见我。”

  一口鲜血喷出,他直接从城楼上摔了下去。

  “不!”

  水镜这边,容故目眦尽裂。

  或许是气急攻心,他居然也呕出了一口鲜血。缠绕在他身上的红色丝线有了一瞬间的松动,而下一秒,容故身上迸发出了一道金色的光,那红线直接断成了好几截。

  “凌复!”容故朝着外面冲了出去,一时间连御剑都忘了。

  他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国师府,满脑子全是凌复死时的画面。

  “不……不会的!”容故咬了咬牙,召出了自己的佩剑,“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一定不会让凌复死的!

  可,容故还是来晚了一步。

  等他到嘉武关的时候,蛮族已经全面接管了这座城,城中的百姓与将士基本都被屠杀殆尽,尸体几乎填满了整个城。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鲜血汇聚成河,将容故的白衣服染红了大半。

  “凌复?凌复!”容故不停在这堆尸山中翻找,想找到凌复的尸骨。他浑身上下都是血,眼睛里也全是红血丝,看上去有些吓人。

  也不知翻找了多久,那身白衣服已经彻底染成了红色,他手上的鲜血早已凝固成了血痂,却依旧没有找到凌复的尸骨。

  容故呆愣愣地坐在地上,眼神涣散。

  “凌复……”容故叫了凌复一声,眼泪直接从眼眶中滚了出来,“我错了……”

  他不该误会凌复的。

  如果他没有离开,如果他早点发现这一切都是国师的阴谋,凌复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容故气急攻心,居然又吐出了一口血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偏过头,看见了挂在城门上的那个脑袋。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即使视线被泪水和血液模糊,他还是一眼就认出的那颗头的主人——那是,凌复的脑袋。

  “阿复!”容故立马起身朝着城门跑了过去,刚巧在这个时候,蛮族的将士回来了。

  “居然还有个活口?”一个蛮族将士惊讶道:“长得还挺好看的。”

  蛮族将军瞪了他一眼,看向容故道:“阁下是?”

  虽然这人浑身染血,但一看就气质不凡。

  应当不是行军打仗之人。

  “是你们,把他的脑袋挂在城门上的?”容故盯着那蛮族将军,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当然……”刚刚那个将士又一次插话道:“那种卖国贼,可是人人喊打的存……”

  他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容故一剑封喉。

  容故身上的戾气一下子涌了出来,他笑了笑,朝那些蛮族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即使如此,那你们就陪他共赴黄泉吧。”

  既楚军全军覆没不到半日,蛮族的将士也死在了嘉武关外。

  容故杀掉了最后一个蛮族人,实在是体力不支,猛地一下跪在了地上。

  他又一次呕出了一口血,手中沾满了鲜血的剑突然一寸寸裂了开。容故像是受了重伤,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眼前的画面模糊不清,他艰难地朝着凌复的方向,伸出了手。

  “不能同生共死,一起过奈何桥……好像也还不错。”

  容故挤出了一个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55章 

  三生之境结束已经过了好几分钟。但在房间里的三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容故是还没从那段情绪中回过神来,喻清是还没从他嗑的cpBE了的悲伤中缓过来,而穆远之是单纯的不想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实在受不了这寂静,喻清终于是回过了神来,“你和凌复……”

  他抿了抿唇,斟酌了一下语言,换了个说法道:“凌复被国师控制,你给凌复报仇……你最后是怎么活下来的?”

  如果国师是做玲珑骨的人,那他根本不会将容故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