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是凤凰一族最尊贵的小公主,是凤爸凰妈的掌上珠心头肉,住金子屋顶、水晶墙面、玉石地板的大宫殿;睡镶满宝石的暖玉床,穿缀满珍珠的公主裙,想吃什么一个眼神就有人送到跟前儿。 五百年浴火重生,小西-第47章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正在吃着各种蜜饯果子的皎皎循声看去,回应到,“七表兄。”
她起身相迎去。
却是未注意到,方才赵玙之唤她的时候,裴昀先她一步偏过了头去瞧。
将手头的偃月形马杖递到身后的忍冬手中,赵玙之接过皎皎递过来的凉茶,大喝了一口,然后用袖口拭了下额头上蒙着的汗珠,“方才我拿彩头了,瞧见没?”
当皎皎点头予以肯定时,赵玙之便开始趁势夸耀起自己来了,“我那个绝杀球瞧见没有,什么乌云逐月,我那完美的一杖打球击锣,简直就像这破云的曦日一样。”他上挑的眉宇间满是春风得意。
“来,这个给你。”赵玙之将收在袖间的簪子拿出递给了皎皎,他担心皎皎不收下,便先发制人,“这簪子是女郎别的,我留着也没用,家中的姐姐又都出了阁。七哥还未正式送过你什么东西,且收下罢。”
踌躇了一下,皎皎是收下了,垂眸看向手中这支鸢尾花造型的簪子,阳光透过紫色的宝石折射出极其好看的光芒,耀得人不想挪开眼去,的确是很漂亮的。
冷哼了一声,裴昀说了句‘无聊’后便将茶盏中半烫的茶水一饮而尽。
“你该不会是吃味了吧?”裴昉注意到裴昀时阴时晴的面色揶揄到。
连个眼刀也懒得飞给裴昉,裴昀一声不吭,只是沉着脸空无目的地注视着前方。
裴昉却是压低了声音,“你这头一遭做人女婿,有些事不明白,阿兄可给你理清道了。谁的醋你都能吃,这大舅子的醋你可吃不得。”
裴昀白了他一眼,“无聊。”
醋?
简直笑话。
我裴昀光明磊落,怎么可能吃她的醋。
除非乌头白,马生角。
不然绝计不可能。
“我从不喜欢吃醋。”
不打自招?
“哦?”裴昉一挑眉,嘴角清浅的笑意满是戏谑,他故作糊涂地说到,“可是我也没注意到你吃饺子的时候蘸的是酱油啊。”
裴昀冷不防地凝向裴昉,后者立马收住了笑声将唇线抿紧。
握起手边的茶盏,裴昀缄默不再言。
视线落在两人中间间隔的一只方桌案上,上面除了几碟原封不动的吃食外,还有一只插着桃花的花瓶。
裴昉注意到,这桃花枝怎么断了一簇?
很快他便在裴昀沾了桃花瓣的袖口上找到了答案。
啧啧两声后将折扇打开,裴昉将头别到马场上去。
呵!真是一生要强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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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想是我来得不巧,都吃好了呢?”赵玙之换了身淡蓝色的长袍,白玉带掐劲腰,摇着扇子走了来。
这句话显然是对皎皎说的。
她手边的桌案上,一只高脚小碟子里面的果核已然撂了个小山堆。
皎皎略显羞赧地朝赵玙之颔首笑了下,然后端起杏仁冰酪喝了半口。
拈起一颗成色极佳,外形圆润饱满的嘉应子放入口间尝了下,赵玙之渐渐地蹙起了眉头,“这味道,倒像是宫里头的。”
“宫里头?”皎皎偏头看向他,面上略带不解的神色。
蜜饯果子竟也会分民间和宫里头?她觉得,马球会上的蜜饯确实是要比从前外头吃到的更上口些,却也未到会去细思里头有这层玄机的缘故。
将扇子一阖,赵玙之挑眉,“对啊,去岁年末的时候,我随太爷爷一同去群英殿参加圣人办的宴会,前菜里头便有一味蜜饯果子,口感是独特而细腻,外头是尝不到的。”
“外头为何尝不到?”
皎皎觉得,这蜜饯若是有差异无非便是果子的品质种类以及用糖的好坏了。
“这宫里头有四司六局,其中便有一个蜜煎局专门做蜜饯的,用的是婆罗门的法子制的蜜糖,这口感能差到那去?”
原是如此。
皎皎这才恍然大悟。
赵玙之本还想多给皎皎说些宫内宴会的盛况,却被裴昀一声很不合时宜的清咳打断了。
赵玙之:“?”
“哟,我说今儿个阳光明媚的,怎么一进这看台就这么冷了,还以为是倒春寒了呢。”
“原来是...”抚着额角,赵玙之蹙着眉头做思索状,“是...”
如此装模做样思索了半晌,赵玙之面带痛苦状地用扇柄瞧了瞧脑袋,“近来圣贤书读多了,脑子里墨水装多了,这妹夫的名字一下便想不起来了。失敬失敬啊。”
裴昀:“...”
你这故意的很明显。
裴昀是不打算理会赵玙之的,但同时他心中也暗忖到:平康坊的头牌脸上有几颗痣你倒是记得很清楚。
皎皎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的火花感,她准备打圆场。
“郎君,表兄叫你呢。”
“你表兄什么时候来的?在那?”
“就在我旁边坐着啊。”
“有吗?”裴昀偏过头来,径直将好整以暇地笑看着他的赵玙之忽略掉。“我今日眼睛不太清明,可未瞧见你说的那位表兄。这耳朵倒是听到了些不该听的,春回大地,万物复苏了,头一遭瞧见这么着急复工的苍蝇。”
赵玙之:“?”
好你个裴昀!
“喂!”
“那个!”
“就你。”赵玙之冲冷着脸看向他的裴昀挑眉。
“你知道我是谁不?”
裴昀:“...”
无聊。
裴昀极其敷衍地弯了下嘴唇,“愿闻其详。”
赵玙之嘴角得意第上扬,宣示到,“我是你大舅哥!”
第59章 、努力抱大腿的第59天
裴昀和赵玙之口头上的较量在正式开场的马球赛以及裴昉的玩笑话介入后便不了了之了。
婢女新端上来一盘滴酥鲍螺, 甫一放到皎皎手边的桌案上,一股诱人的甜香气便飘到了她的鼻息底。
已然半饱了的她,仍是忍不住伸手去拿了一颗。
所谓酥油鲍螺, 和当朝热兴的假菜一般,名字也是取得是个形似罢了, 便是外形像水田里的螺蛳一样的点心。
放入口中, 几乎不用咀嚼,一抿便化开了,很浓郁的牛乳香气在皎皎嘴中蔓延, 最后在舌尖绽放。她一脸满足,嘴角也情不自禁地上扬去。
正欲再次伸手拿第二颗的时候, 赵玙之略带疑惑的声音打断了她。
“有这么好吃吗?”赵玙之极好看的剑眉朝眉心挤了去。
皎皎肯定地点了点头。
赵玙之却是不以为然。
酥油鲍螺算是他自小到大吃腻了的东西。
这道点心的受欢迎及常见的程度不亚于蜜饯和杏仁酪浆, 便是逢年过节, 或是款待客人,酥油鲍螺都会出现在待客的席面上。
赵玙之小时候过年节的时候喜欢跑去大厨房玩, 有一次便正好碰上了厨子在做这酥油鲍螺。
瞧着皎皎水盈莹的美目中满是好奇期待的目光, 赵玙之清了下嗓子便开始描述了, “这做法嘛, 我瞧过不同的厨子做过几次, 都大同小异, 没什么可称道的。”
“便是将这发酸了的牛乳在沸水锅里头煮开, 然后用大铁勺不停地搅啊搅啊。”说话间,他的手也跟着打圈, “待面上有层微黄的醍醐煮出后, 给他滤出来, 然后放入蜜糖, 一股脑地给它搅匀净了。就是这挤花费工夫得很, 一边挤还要一边转。所以呢,这有时候做出来的形状大相径庭也是正常的。”
听着赵玙之细致而生动的描述,皎皎轻拈起一只酥油鲍螺,放在眼下打量了下。
其实这模样,和前世吃得蛋糕上面的裱花是极其相似的。
她突发奇想,若是能将这甜醍醐用牛皮纸包裹紧,而后再来挤,兴许模样会均质得多。
觑见皎皎凝着一只酥油鲍螺有些入迷,以为她是被自己方才说的法子给难到了。
于是乎,修长十指从未染过阳春水的赵玙之夸大其词地说到,“这酥油鲍螺,简单得很,我看几次就会了。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他尾音带笑。
赵玙之好整以暇地等待皎皎的回答,却再次被裴昀一声冷不丁地咳嗽打断了。
“想吃香椽子,帮我去拿一下。”裴昀垂眸看着手间的碧玺钏子,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哦...好。”皎皎楞了下,而后便起身去。
“你不知道使唤仆婢吗?”轻‘嘶’了下,赵玙之有些气恼地盯着始终侧对向他的裴昀。
缓缓转过头去,裴昀露出一个极其挑衅的笑,冲他一挑眉,“对啊。”
皎皎将香椽子端回来,顺手放在了裴昀手边的桌案上。
却听裴昀说到,“喂我。”
嗯?
皎皎:“?”
她几乎整个人都怔了下,落座的动作都迟缓了片刻整个人才踏实坐下去。
与皎皎一般震惊的还有裴昉和赵玙之。
两个心思各有不同。
默默在心头为裴昀竖起大拇指的裴昉:哟!是宣示主权了?
因此他露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情大的期待笑容。
反观白了裴昀一眼便转过头不再理会的赵玙之心头却在想:真是柔弱的不能自理呢,怕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是这腿瘸的毛病向上蔓延了,过不了几年怕是要脑残了吧。
喂完裴昀香椽子后,意识到气氛不对头的皎皎,垂下了头,将手搭在膝盖上用力地搓了搓。
正当她百思不得如何缓和的时候,一道略显深沉的男声打破了这个稍加凝重的氛围。
“哟,我这是赶巧了,大家都坐一处了。”他朝身后的人说话,“白玉兄一会就不用两头奔走了。”笑声分外的爽朗。
皎皎抬起头去看向,陆昭玉高大的身影顿时在她眼间毕现,他身后还跟着个身着白色襕衫,脸面白净的年轻人,当是他口中那位白玉了吧。
“陆兄。”与赵玙之虚与委蛇争锋甚久后的裴昀,一见陆昭玉,难得地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陆昭玉回礼。
赵玙之也随着颔了颔首示意。
陆昭玉浅笑,而后便向诸人引荐他身后那位白袍年轻人,“这位是白玉兄,他方游学回来,我与他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便邀请他过来了。”
“某白玉无极,见过诸位。”白玉无极上前一步微笑着朝各位行了礼。
陆昭玉向白玉无极一一介绍着,到赵玙之的时候,他却笑着止伸手住了陆昭玉的动作。
“请陆兄见谅某的鲁莽。”而后他笑着解释到,“我与如琢还有玄渡都是同窗,熟悉的很了。”
陆昭玉一讶然。
却见赵玙之摇着扇子挑眉回应,以及裴昀面不改色地颔了颔首。
天下之事着实是无巧不成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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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玉和白玉无极挨着赵玙之入了座。
马球赛中场休息的时候,婢女有换了几色新糕点上来。
微微抬了下袖口,皎皎伸手去拿丝丝甜香扣人心弦的糖糜乳糕浇。受当朝人喜欢的程度,不亚于酥油鲍螺,长安城内常有推车叫卖的,就连宫里负责采买的也是他们的老主顾。
早便注意到皎皎细白的皓腕上悬了一串成色通透碧珀、珠子圆润饱满的猫眼石手链,拿了一块千层糕在手间,赵玙之斜斜看了皎皎一眼,信口问道:“手串挺不错的。”
“表兄也觉得好看?”皎皎眨巴着灵动的黑眸看向赵玙之。
赵玙之扬起了一边的眉头,“嗯哼。”
皎皎俏皮的笑了下,“其实是一副,但我觉得两边都戴未免土气了些,便将另一边的换成绞丝银镯了。”说话间她快速地展示了下,“还打了一对臂钏,夏日的时候佩当时很解暑热。”
两串手串,一对臂钏,赵玙之粗略掐算了下,这便是紧打紧算,也当是满满的一小盒。
“西市里胡人兜售的玛瑙、瑟瑟等宝石,纳入我手中的上成品的也不在少数。但这么匀质剔透的猫眼石,数量这般可人,还天然形似的实属难得的。”
素来有些痴醉宝石收藏的赵玙之一时起兴,便提议让皎皎解下给他瞧几眼。
褪下手串递给赵玙之,皎皎余光瞥了眼裴昀,他依旧面不改色地凝着前方,深潭水的一般的眼眸如往常一般无波无澜。
听赵玙之的话,似乎是很珍贵难得的东西,但裴昀给她的时候却是很随意,连句让她好好爱惜的话都未说,将东西递给她便去做自己的事了。
以至于皎皎也真的只是当个寻常物把玩。
觑见赵玙之拈起作最大的一颗主珠就这柔和的光线打量,裴昀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而后极其不友善地哂笑,轻声说到,“少见多怪。”
赵玙之:“?”
他挑起一边的眉头,询问的脸上写满了‘你在说我?’
“凑这么一盒也并不是什么登天的难事,赵七郎若是喜欢,隔日可以来府中取。”
裴昀却是未看他,连眼皮子也吝啬抬一下,反而向一旁的浮光询问到,“我书房里还有几盒吧?”
“另外啊,回去找找我以前打马球赢的彩头,赵七郎来的时候呢也可以顺便观摩一下。”裴昀说话的时候脸色一本正经,话音里却满是戏谑,“都是是积箱底吃灰的老物了,不多,也就一箱吧,你一下午应该鉴赏的完。”
浮光:“...”
很是晓得为裴昀撑场面的浮光,硬着头皮,自信满满地点了下头。
裴昀的语气里满是轻松和随意,仿佛这是和吃饭睡觉一般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浮光和跃金二人确实愣呆住了眼。
这可是他二人在西市和怀远坊来回跑了一下午才收齐的。
哎...只要是小夫人喜欢,郎君一言轻飘飘,他们这些当差的却是要跑断腿。
真的是不辛苦,是命苦!
听到赵玙之心头将自己给狗血淋头地痛骂了一通,裴昀嘴角泛起满意的笑意,又是拈起一颗笑靥子往嘴边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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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玉的一双过分活泼的儿女来后,对小童甚是不感冒的赵玙之觉得有些吵闹,便叫上了白玉无极往旁的地方观马球赛的下半场。
马球会上不止马球这一项活动,除此外还有捶丸和投壶,但热闹程度自是远远不及马球的。
陆昭玉的小儿陆洲之本在他的怀中安静的啃着糕点,却是突然来了兴致,从陆昭玉怀里脱身,拉起裴昀的袖子,吵闹着要裴昀带他去打捶丸。
洲之的要求虽是不过分,但清楚裴昀腿脚情况的陆昭玉自是晓得,这无疑会让他在大庭广众下被瞩目的,他不想要裴昀为难。
温声劝阻不管用,陆昭玉便沉着脸训了陆洲之几句。
陆洲之只觉得委屈,顺势便仰起脖子,大张着唇边沾染了糕点屑的嘴哇哇大哭,一边还说到,“三叔捶丸打得这般好,怎么就不能带我玩了,阿爷你干嘛凶我。”
陆昭玉有些招架不住小孩哭,却不知如何缓解,便又温和着声音开始循循善诱,那知却哭闹的愈发厉害了。
陆昭玉只觉头疼。
同样手足无措的还有裴昀。
肩头上忽然一重,裴昀回首看去。
皎皎微笑着看向他,清澈的眼眸中盛满了月光般的温柔。
在裴昀的肩头轻拍了两下,让他缓和下心来,皎皎抚过洲之瘦弱的肩膀,微微蹲下身子,将他揽入怀中,然后用帕子轻拭了下他脸上的泪痕和鼻涕。
“小婶婶带你去打捶丸怎么样?”
陆洲之将低垂了很久的头抬了起来,却依旧是执拗地紧咬着唇,湿漉漉的葡萄眼可怜巴巴地看向皎皎身后的裴昀。他的表情很是脆弱,仿佛下一刻情绪又会再次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