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罗场里搞事业[重生]+番外-第40章
漂亮黑米
3 年前

  方轻鸿悄悄问空空:“他为何如此执着?”

  空空看一眼景洪,也凑过来,两颗毛茸茸的脑袋挨得极近:“他师兄在修道路上,帮了他不少忙。散修联盟内部的倾轧,只会比寻常宗门更厉害,他之所以跑这一趟,也是想帮上师兄。”

  方轻鸿眨眨眼:“景洪道友的师兄在问道阁,应该挺能说得上话吧?”

  空空:“他说得上,别人也说得上嘛,他也不是唯一的话事人。”

  两人转头,同时看向景洪。

  方轻鸿:“所以他为师兄来蹚浑水?我说以他的脾气,也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一副天要塌了的模样。”

  空空压低声音:“问道阁这次去了三位高层,都拉帮结派的壮声势,要咱们去不了,他师兄难免落入下风。”

  说话间,周围嘈杂的议论声再度传入耳中。

  “也算我有眼无珠,当初还曾憧憬过桃花剑,现在真是倒尽胃口,他要是个男人,就堂堂正正站出来,面对自己犯下的过错。”

  “不怪道友,他天纵奇才纵横五域,风光了几百年,多少后起之秀以他为榜样。大家都没想到他实际却是个欲壑难填,自私自利的小人嘛。”

  “真是老天不开眼,竟让此等鼠辈成我等同道之人,更可气的是,还给了他这么好的根骨资质!”

  说到痛点,众人纷纷附和。

  方轻鸿:…………

  空空看他郁闷的表情,还以为是在纠结出不了城,拍拍他的肩膀劝:“看开点,谁让咱们是蝼蚁呢,比起人家的家大业大来,就只能注定随波逐流,跟着沉浮了。”

  “不。”方轻鸿忽然道,他支着脑袋,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也未必全无希望。”

  那厢,终于有人对没休止的闲言碎语厌烦了,开口道:“说这些有的没的,又有什么用?”

  “有闲心不如想想,道胎现在何处?他应该还没能出城吧,不然昆仑宫封什么城?说不定啊——”

  “现在就藏在我们当中呢!”

  话音落下,气氛骤然陷入沉寂。

  众人面面相觑,神情渐渐警惕。举目四顾,望向周围人时,都带着打量的意图。

  方轻鸿却双眼一亮,突然站起身。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急得空空不停拉他衣袖,想把他按回座椅上。

  青年不以为意,他像往常那样,挂着如沐ch.un风的笑,表情自如地对景洪说:“走吧道友,叫齐咱们的人,去城门口。”

  全程在云游的景洪茫然抬头:“什么?”

  包括空空在内,一行人完全摸不着头脑地跟着方轻鸿退了房,来到城墙边。这时还有不少人未散去,傻乎乎地站在广场外围。

  广场是连接城门口的,轮值的昆仑宫弟子未再动手强行驱赶,只在有人踏上广场时,将他重新扔出去。

  若立在他们设定的警戒范围外,倒也相安无事。

  百川汇海,方轻鸿一众大隐隐于人潮,跟在后边的同行者里,还有不明真相的元婴修士在那抱怨,说:出不去就出不去,为什么要把房也退了,还把他们带到这儿来傻杵着。

  景洪同样很懵,下意识望向方轻鸿。

  后者眨眨眼,用最无辜的表情说:“道友莫慌,你就和他们讲,要还想吃白饭,就老老实实跟着。”

  后边的人:……你声音这么大,我们都听得到好吗?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景洪赶紧站到方轻鸿跟前,跟堵墙般将青年挡在身后。

  一开始这些散修们见人多势众,还会要求景洪不准包庇方轻鸿,把人j_iao出来,他们当面对峙“好好说清楚”。

  后来,见景洪脸色越来越难看,隐有山雨欲来之势,又纷纷缩了。

  都说泥人也有三分脾x_ing,这胖子生起气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景洪沉声道:“方才云鹄的话大家也听到了,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要觉得待不下去,就走,我花灵石雇你们来,是为任务,不是让你们来当祖宗的。”

  散修们不说话了,虽仍有几人面露不虞,却一个都没走。

  经过这阵闹腾,队伍也终于安生了下来。

  景洪不傻,小道士出头说这一番得罪人的话,其实是在提醒他:他才是金主,这支队伍的主人。

  他平r.ì里太好说话,眼见领队的威信摇摇欲坠,自然要说些重话提点提点,让大家清楚各自的位置。

  哪有出了钱还听骂的?

  往远了说,他拉这支队伍起来,是去给师兄壮声势的,到时在人前闹哄哄的,丢人不说,他师兄说不定还要为他善后。

  又过须臾,一列身着昆仑宫道袍的修士队伍御器飞来,立在半空,用法器扩大音量,对在场所有人道:“宫主有命,凡能提供桃花剑线索,协助我们捉拿此人者,将获宫主亲批通关牒文,可自由出入昆仑宫辖区所有地方!”

  一语既出,举座哗然。

  人群里的方轻鸿朝景洪狡黠一笑:“看到了吗,机会来了。”

第113章 李代桃僵 又一个桃花剑?

  昆仑宫门人那一嗓子, 还把附近建筑物里着急上火的人,都叫了出来。一时间,不少人腾空而起, 穿梭于大街小巷,想要把方轻鸿这个祸首找出来。

  他们倒也有几分自知之明,大多拉帮结派行动,方轻鸿还听到几个修士路过自己时,说等遇见他后, 放完信号就躲起来。万一跟昆仑宫血战受伤,也好不被他抓过来吃了进补。

  吃人进补……

  方轻鸿无语问苍天,你们还敢传得再夸张点吗?

  景洪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 问他:“你料到了昆仑宫一抑一扬,好让大家更尽心尽力的帮他们找人?虽然是条出路……可我们上哪儿找桃花剑去?”

  空空也笑着揶揄:“云鹄道友,我发现你变化很大啊。你这一夜是去了哪里,怎么就跟突然开窍了一样。”

  方轻鸿回神, 故作沉痛:“吃一堑长一智,总也要在失败中吸取教训。”

  空空扑哧一声:“你是被无良道人骗了老底,又不是被姑娘骗了感情, 怎么闹得像一夜情伤终于长大一样?”

  方轻鸿:……你还挺能想。

  景洪心念电转, 诧异地看着他:“方才道友让我退租……莫非是你已经有头绪了?!”

  方轻鸿夸张地摆出个心好累的表情, 然后用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口气对景洪说:“可算有个人注意到了!不错,我想到个好方法,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桃花剑自己出来。”

  他说得信心满满,景洪、空空二人不由好奇道:“什么方法?”

  “你们且在这瞧好了,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 等我信号。”小道士眨了眨一边眼睛,那张平平无奇的脸,都因为这飞扬的神采,而显得生动起来。

  而后,他便成胸在竹地背着手,在两人惊愕的注视下腾空而起,主动朝昆仑宫队列的方向飞去。

  那厢严阵以待的昆仑宫弟子,见这么快就有人来,心中不以为然的同时,口头仍旧照惯例问了句:“可有贼子消息?”

  方轻鸿面不改色答:“没有。”

  昆仑宫的人顿时怒了:“没有你来干什么,退下!”

  方轻鸿:“但我有一计,可让桃花剑自投罗网。”

  “哦?”那弟子将信将疑,上下打量了番小道士,确认他只是个元婴后,面露不屑:“就凭你?”

  方轻鸿老神在在,继续大言不惭:“我不与你谈,万一你没个轻重,泄露我的绝妙大计怎么办?叫你们长老出来。”

  “你!”弟子指着他,脸涨得通红,显然被气得不轻。“无礼之徒,还胆大包天想见我们长老,做梦!”

  “来人,快将他赶走。”

  “是。”

  原本列为一字队形的昆仑宫门人迅速散开,将方轻鸿包了个严实。

  双方对峙,气氛剑拔弩张,直看得悄悄躲人堆里观察情况的景洪、空空,很是为他捏了把冷汗。

  而昆仑宫这边,能被派出来执行任务的内门弟子个个年轻气盛,此时更不客气,摆好四象阵,就朝方轻鸿兜头盖脸的招呼过来。

  青年边灵活的在阵列内闪转腾挪,边扯着嗓子喊:“救命啊,西境魁首以大欺小,霸凌无辜小道士啦——”

  景洪:……

  空空:……

  昆仑宫弟子目瞪口呆,磕磕巴巴:“你你你,瞎说八道什么!”

  方轻鸿再接再厉:“真是一片好心喂了驴肝肺,献计不成,还要遭如此对待。在场同道可都看见了,昆仑宫,不值得!”

  昆仑宫弟子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干巴巴杵在半空,像个被轻薄的口拙小娘子。拿剑的手直抖,又你你你了半天,就憋出句颠倒黑白不要脸。

  广场上j-i飞狗跳的动静,很快就传进了搭建在城墙上方的要塞内,不多时,一位须发皆白、红光满面的老者从里面飞了出来,问怎么回事,在吵吵什么。

  方轻鸿一看,还是个有过两面之缘的老熟人,灵虚子。

  听完弟子禀告的前因后果,灵虚子上前来,对青年道:“小道士,你有何妙计,现在但说无妨。”

  做戏做全套,方轻鸿继续表演受到伤害的小作j.īng_:“你是谁?在这说得上话吗?指使别人前都不自报家门。”

  灵虚子没经历过这阵仗,整个人呆滞了下,才缓缓说:“贫道灵虚子,姑且算此城话事人,你讲吧。”

  方轻鸿面露狐疑:“你不是在骗我罢?”他一指老者身后乖觉侍立的内门弟子,“为他们应付我,实际上根本没把我当回事。”

  “放肆!”

  早先下命令驱赶方轻鸿的内门弟子当即暴喝,正待说些什么来讽刺这来路不明,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散修,便被灵虚子抬手拦下。

  老者沉声道:“贫道无需骗你,大可放宽心。”

  闻听此言,方轻鸿换上副笑脸,跟什么都没发生过般热络道:“长老明白人,那在下就说了?”

  灵虚子:“请。”

  方轻鸿笑吟吟的,神识传音说:“其实昆仑宫不必大费周章,只要你们放出消息,在一个时辰内,桃花剑若不现身,你们就杀一人以儆效尤,自可达成目的。”

  灵虚子一呆:“你说什么?”

  方轻鸿好心的换个角度,又讲了遍:“他如果不出现,就是他见死不救、自私自利,妄为正道修士。他要是出现了,岂不正中下怀?昆仑宫英才济济,他只身一人,还怕拿不下吗?”

  灵虚子完全掉进了他的节奏里:“可这样昆仑宫也背上了滥杀无辜的恶名啊!”

  方轻鸿循循善诱:“到时您就说,抓的人是那姓方的埋伏在昆仑境内的眼线,不就结了?”

  “他不出现,谁人来反驳?连替他卖命的人身临险境,都置若罔闻,岂不罪加一等?”

  “而且,即便他出现了又能如何,现在他说的话还有人信吗?哪个贼会说自己的贼呢。”

  见灵虚子陷入沉思,方轻鸿再道:“时间拖得越长,对昆仑宫越是不利。顶着巨大的压力封城,就算广撒网,也太过被动了。他只要好好藏起来想对策,伺机而动即可,真让他跑了,昆仑宫可是两边都不落好。”

  “到底哪个更重要……”他微微一笑,嘴唇张张合合:“想必昆仑宫心底,自有主张。”

  方轻鸿在赌,赌自己所谓天道之子的价值。

  昆仑宫能如此处心积虑,必然对于他们来说,自己是特别的、不可或缺的。

  果不其然,须臾后,灵虚子扭头召来一名弟子,低声j_iao代他去牢房,挑选几名刚刚闹事的人出来。

  接下来,作为献计的奖励——也是在众目睽睽下,对刚刚那场闹剧的表态,灵虚子邀请方轻鸿到一旁小坐,不必再回去人挤人的傻站着。

  前者并未作陪,而是回到城楼里,利用传音法器,将这个计划上呈给柳凤声,由他下最终定夺。

  想来应该正中宫主下怀,很快,灵虚子又召集一名弟子过去,向各城传讯。

  等不明就里的几人被带到广场上,灵虚子凌空而立,在传音法器的加持下,将昆仑宫的新决策向全城传递:

  “不久前,我们抓获了三名埋伏在城内,为桃花剑方轻鸿传递消息的正道叛徒,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一个时辰后,我等将于此,对他们进行处决。”

  “同时,也警告藏匿在城中的桃花剑,天理昭彰,报应不爽,迷途知返,方为正道,否者——”

  灵虚子微微一顿,继道:“他们,就是你的下场!”

  话音刚落,被绑在柱子上,受yá-ng火炙烤的几人吵吵嚷嚷开口了:

  “冤枉!”

  “谁和那姓方的暗通款曲了?昆仑宫含血喷人!”

  “我们认都不认识,桃花剑就是站在我跟前,他都不知道我是谁啊??”

  灵虚子和方轻鸿的一番j_iao谈,都是用神识进行,外人根本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负责押解的昆仑弟子不明就里,只知遵照吩咐办事,现在听到有人质疑他们的长辈,面露不虞地反问:“那你们刚刚为何要煽动闹事,企图冲开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