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罗场里搞事业[重生]+番外-第41章
漂亮黑米
3 年前

  “我又不是你们昆仑宫的人,凭什么说不让我们走,就不让我们走?”

  “完了完了,桃花剑都不认识我们,哪会为了我们出来啊。”

  “没想到昆仑宫堂堂一方魁首,竟如此不择手段,难道你们的命是命,我们的就不是了吗?!”

  “什么洪荒名门,伪君子!”

  广场外围观的修士在经历初时的怔愣后,也在心里犯嘀咕:看这三人义愤填膺的模样,似乎不像假的,可昆仑宫那边的弟子眼睛都冒火了,也挺真的,到底怎么回事啊?

  谁说的是真的?

  和台上那三人有j_iao集的,则在下边说不可能啊,他朋友和桃花剑从未有过j_iao集,怎么会给人当眼线?

  也有人听了反驳:既然都当眼线了,肯定是秘密进行,哪还会让你知道?

  城墙根的y-in影内,坐在椅子上的方轻鸿目光冷静,看着两种不同的声音开始冲突、争执。

  现在,质疑的声音迫于现实压力,还不算大,但接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眼见摆在案头上的香快燃尽,约定的时间即将过去,被污蔑成方轻鸿同伙的三人绝望了。

  死都要死了,便也再不顾及其他,对昆仑宫等人破口大骂。

  如此一来二去,反倒让人品出些不同寻常来。何以上至门派长老,下至内门弟子被如此对待,昆仑宫仍无动于衷?

  莫说西境魁首,就是普通宗门,发生此等可说颜面扫地的行为,都早已肃清大不敬者了。

  再联想刚刚献计的小道士,莫非……他们在钓鱼?

  原先昆仑宫想绝了方轻鸿假扮他人混出城的路子,做只c-h-ā翅难飞的笼中鸟。结果一直没音信,对方堂堂大乘王者,想躲藏起来实在太容易了。

  此路不通,自然只能再开辟条新路。

  真相已不再重要,其他城池内,想必也有几个冤大头被拿来当了棋子。

  但方轻鸿真的会为这些都未必认识的人出头吗?

  恐怕连当事人心中,也是悲观的。

  就在这时,远方天际忽然升起一个小小的白点,从闹市区快速向此逼近!

  来者人未至声先至,叱道:“当年西王母君临天下、统御万族,何等雄姿英发,如今竟由一班只知恃强凌弱,行不义之举的宵小继承她衣钵,何其悲哉?她若还有知,当第一个拿你们试问!”

  话音刚落,白衣青年破空而至,足尖轻点剑身,双手背负,遥立半空。

  高冠束发,乌黑马尾里,几缕发丝随风飘扬。一张玉面俊俏白皙,星眸红唇,鼻梁高挺,当真是十分ch.un色他独占三分,眼角眉梢都透着姹紫嫣红的迤逦。

  就在他露脸的瞬间,埋伏已久的昆仑宫j.īng_英队伍齐刷刷现身,为首者一脸胜券在握,持剑指向他:“道胎,束手就擒罢,今r.ì你走不出这门。”

  白衣青年几乎在见到对方的瞬间,就变了颜色。

  “灵、殊、子。”

  他须发皆张,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

第114章 风云汇聚凌云山 一石三鸟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白衣青年吸引走了——这可是活生生的桃花剑啊, 他们终于见着了!

  虽说事到如今,拓印着方轻鸿影像的灵石都人手一块了,但死物哪及活生生的人?

  到底是身上笼罩着诸多传说光环的人, 加上老天垂怜的好相貌,即便生着气,都是再好看不过的。

  人和人的关系,由距离改变,当一个人离你的生活过于遥远时, 他的喜怒哀乐很难引发共情,嬉笑怒骂也好、盘算利益也好,人活着总要为自己打算。

  可当他出现在你面前, 近距离的接触、直观的感情迸发,就会像传染源一样给予人震撼。

  青年对昆仑宫行事毫无保留的痛恶,都让在场大多数,也时时刻刻生存在大势力夹缝中的人不由因自己的经历, 而产生了个体命运无可奈何的共鸣。

  情感的天秤,逐渐出现了偏差。

  灵殊子第一个发现了这种微妙的转变,他一声令下, 由长老团组成的两仪四象剑阵, 便朝白衣剑修袭去。

  剑阵组成者最低修为在分神后期, 核心阵眼由已达化虚境的灵殊子坐镇,昆仑宫记述在《太古通典》内的三大阵法:两仪、三才、四象。

  都是他们的看家本领, 排列组合后,更有神奇效果,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这么一支全员真君大能的队伍,再配合上古妙法,莫说方轻鸿现在一个分神期, 就是刚入大乘境的老祖来了,也未尝不能缠住人家。

  半空中的白衣人影,很快就陷入了由剑阵引发的灵流泥潭。

  灵殊子一边指挥,一边乘胜追击,宣扬昆仑宫此番行动的正当x_ing:“无耻贼子!你盗我昆仑仙典、伤我门人,昨夜更残忍杀害柳祖,现在到了光天化r.ì下,竟还敢颠倒黑白,污蔑我等,到底是谁行宵小之事?!”

  一语既出,震惊四座。

  “柳祖……是我知道的那位吗?”

  “那可是一位沉睡的散仙啊!”

  “他竟把昆仑宫的散仙老祖给杀了……难怪昆仑宫如此气急败坏。”

  “散仙红尘逍遥,无人可敌的神话从今往后,是不是被破了?”

  群情涌动,议论纷纷。

  无人注意到,坐在角落、面容平平无奇的小道士,在见到灵殊子的瞬间,也握紧了椅子的扶手,一直没松开。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活跃的灵殊子,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后者若无所觉,仍试图用下结论的形式,再次定x_ing方轻鸿这个人、以及他此次的行为:“昆仑宫不屑与你这等妖言惑众之辈为伍,此次若不能将你正法,还有何颜面位列正道?”

  说着,阵势改换,在一众人的簇拥下,灵殊子持剑,直取白衣人咽喉!

  对面人没有抬头,突然幽幽地说了句:“你还记得,昔r.ì被你丢入诅咒的剑宗弟子吗?”

  灵殊子目光一凝,手却没有丝毫迟疑,誓要在他吐露更多前,将人制服。

  也就在这时,白衣剑修动了。

  先前一直被动防御的他突然爆发,惊人的威势在泥潭沼泽般难以拔足抽身的灵流旋涡中心,如火山喷发一样,真元以r_ou_眼可见的激烈程度冲霄直上。

  灵殊子浑身一震,想要后退,已是不及。

  灵流逆转,白衣青年的真元成了引导此地灵气的中枢,这次尝到难以抽身而退压力的,是昆仑宫这一众长老。

  “糟糕,阵法反噬了。”

  “……他果然看了太古通典,不然何以能瓦解两仪四象阵的灵力动向。”

  “贼子敢尔!”

  灵殊子的剑无形间,被一股巨力慑住了,卡着怎么也拔不出来。他整个人像被剑带着冲向白衣青年。

  “不……”

  “灵殊子师兄?!”

  天地间的一切影像,都像是被放慢了。

  所有人目不转睛,盯着半空的战场。只见青年伸出左手,轻描淡写地用食中二指,夹住了来势汹汹的灵剑。

  那两根莹白如玉的长指,看上去是如此细嫩且吹弹可破,却在化虚大能的剑锋下毫发无损。而不等大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结印的右掌狠狠击向灵虚子小腹!

  “噗——”

  鲜血喷溅,灵殊子丹田尽碎,整个人跟抽走骨头一样,变得绵软无力。

  灵殊子双目暴凸,不瞑目地瞪着他。

  白衣青年面色平静,仿佛刚刚下杀手的人不是他,用低缓的口气说:“她叫云柳,是我的师妹。”

  血水如雨,淅淅沥沥落下。他松开手,如丢弃垃圾般,将尸体抛开。

  逝者不可追,云柳师妹,今生的债,师兄也只能以他鲜血,祭你之灵了。

  从今往后,你无拘无束、自在天地,再也……不会受人所累。

  大能陨落的血腥之气慑住了在场所有人,广场外的修士脊背发寒,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挥手,剑气应声斩断广场上,三个冤大头身上的捆仙锁。

  而后一边双手结印,一边对傻了的三人大喝:“还不快走!”

  没了禁制,三人修为恢复,跑得比谁都快。

  走时还不忘对青年喊:“方前辈大恩,晚辈铭记于心,来r.ì必当相报!”

  半空,原本列在阵中的灵虚子终于反应过来,喃喃道:“疯了……他疯了。”

  紧接着,他壮士断腕般慨然道:“列队,今天一定要把他留下。”

  灵殊子这样随便放到外面去,能当门派顶梁柱的存在,都被一掌击毙了,他们这些人又如何够看?

  可守着路口是他们的使命,灵虚子咬紧牙关,心底暗暗庆幸,幸好城内设有防护大阵,任谁来都c-h-ā翅难飞,只要……

  然而下一秒,白衣青年的举动就打破了他的幻想。

  灵虚子双目圆睁,惊得说不出话。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木楞楞地看着青年身后,逐渐浮现出一方仙气缭绕、如山般渊渟岳峙的大印。

  这东西灵虚子可太眼熟了,五域简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五色相,他居然复刻了少宫主的杀招!

  这疯子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法门,竟然在没有相应心法的搭配下,演化出来了。

  “竖子休想!”

  远方传来一声暴喝,元弘元泰姗姗来迟。

  也就在这时,大印狠狠撞向虚空若隐若现的的防护罩。

  “咔擦。”

  宣称以上古秘法维持,固若金汤的昆仑宫结界,碎裂了。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结界只破开小小一道口子的刹那,青年便化作一颗流星,冲了出去。

  元弘、元泰棋差一着,终究还是让他跑了。

  不止是他们,接到灵虚子消息后,还有数位化虚大能从各自驻守的城池赶至。见此情形,大家话也不说,直接冲出结界,跟着天际的流光追了下去。

  按照本来的计划,是各城发现目标后,尽量拖住方轻鸿的脚步,等待驰援——毕竟谁也不知道方轻鸿躲在哪座城里,就算要钓鱼,也只能散成满天星。

  可谁也没想到,能成为昆仑宫宫主左膀右臂,强如灵殊子,在方轻鸿面前,竟不是他一招之敌。

  何况他还不是一个人战斗。

  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灵虚子心下一沉,知道完了。

  于是在弟子们试探着上前,请求指示时,咬牙道:“我们也追,将功补过。”

  而在结界彻底碎裂时,坐在墙角的小道士终于动了。

  隐隐S_āo动的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喊了句:“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盲动的条件反s_h_è下,真有人腾空而起,往外冲去。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既然开了头,更多的人便会像决堤的洪水,朝那出口奔涌而去。

  这时,空空和景洪识海内,同时响起一句:走。

  两人当即看向小道士,后者朝他们遥遥招了下手,转身飞跃城墙。

  对视一眼,景洪当即一抬手,号令身后人都跟上,也趁乱混在人群里,冲了出去。

  此时的昆仑宫忙着追逐那道白影,也顾不上这边了。

  涌出城的大部队都是患难同林燕,现在重获自由,纷纷作鸟兽散,各自分飞。

  景洪等人也不敢停,跑出老远,与方轻鸿汇合后,又开始往凌云山的方向直奔。

  一路上,他和空空看向青年时,表情都克制不住地有些怪异,仿佛重新认识了他回般,带着欲言又止的保留。

  两人都想不到,这个平r.ì乐呵呵,像对什么都没防备的小道士,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计划,也未免太、太……

  压抑的氛围中,方轻鸿突然道:“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空空干笑两声,先是恭维了句云鹄道友好计策,再问:“但道友就没有想过,万一桃花剑见死不救,不肯现身,那三人……会落个什么下场?”

  “想过。”方轻鸿答得斩钉截铁:“但桃花剑一定会现身。”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因为这也是他一石二鸟计当中的一环。

  其一,为出城;

  其二,则是为撬动舆论根基。

  在昆仑宫心里,他方轻鸿必然具备不可动摇的价值。这个前提下,他用言论引诱灵虚子掉入思维的僵局,认为除了在他给的二选一里做抉择,没有更好的方法。

  接着,傲慢的庞然大物们,也必然不会将那点小小的水花放在眼里。

  但这对方轻鸿来说,足够了——毕竟在这之前,他都被几方势力联合,踩进了泥里,背负着耻辱的骂名。

  种子已经埋下,只等ch.un雨来时,破土而出。

  至于灵殊子,则算意外之喜。

  方轻鸿知道城内肯定有伏兵,昆仑宫广撒网,在每座城池里都安排了人手,但没想到自己遇上的,刚好是灵殊子。

  真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于是他的计划便从一石二鸟,升格成一石三鸟。

  景洪沉默半天,语出惊人:“方才跑得急,没发现,你的脸色曾如此苍白,可是刚刚的打斗波及到了你?”

  方轻鸿一怔,眼底漾开浅浅的笑纹,说了句没事。

  他看看周遭,暗道差不多了,缩在袖子的手悄悄掐了个决。

  与此同时,远在数万里外的白衣人影忽然在太yá-ng底下,化作几缕轻烟,消散了。

  一马当先冲在前头的元弘停住脚步,站在他刚刚消失的地方,猛地一跺脚:“不好,是元婴出窍,我们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