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嫡次子-第19章
无情方帽子
1 年前


祁承煜当即挥手示意众人停下。
池锦璐被迫睁开了眼,当她看到二弟完好无损的时候,惊了惊。
二弟他没事?
她说不出的轻松,她痛恨这帮人,只希望这帮人赶紧死掉,她喊道:“不要管我,他们是南蛮的人,你们快将他们留下……”
那人掐住了池锦璐的脖子,迫使她无法说话。
祁承煜面上露出急色:“放开她!孤放你们离开!”
那人缓缓松开了池锦璐的脖子,她面露焦急,但嗓子因为情绪激动,加上刚刚被掐的有些狠,一时竟说不出来话。
祁承煜命令手下的人向后退了几步,谢桑等人挟持着池锦璐离开。
他们退到正房,那人狠狠地将池锦璐推了出去,祁承煜飞快上前扶起池锦璐,身后的侍卫继续追赶逆贼。
祁承煜关怀道:“你没事吧?”
身后的池瑾言也跟了过来,池锦璐见到二弟,眼底满是愧疚,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说起,生死面前,她终究选择了别人。
祁承煜看懂了池锦璐的情绪,他有些心疼她,心疼她受了这么多折磨,心疼她跟自己的亲弟弟有了隔阂。
他对着池瑾言道:“今日是孤欠你的,你二姐她有苦衷,你莫要怪她。”
池瑾言行礼道:“太子殿下言重,草民自然不会怪二姐,太子殿下乃一国储君,若是被小人所害,定会引起朝廷动荡,此事二姐做的很对。”
祁承煜眼底划过一抹讶然,少年面上凛然,语气诚恳,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少年。
难怪父皇会夸赞他,从这话可以窥见少年的心性与豁达。
另一边,池萱萱不停地吵闹着,这里没了国师的管制,她的身份俨然是最高的,但是很可惜,她似乎高估了自己的身份,一路上奔波致使她有些狼狈不堪。
加上被迫弄了一副丑妇模样,她的心情更是一落千丈,一路上骂骂咧咧,不停地冲着下人们撒气。
可惜那帮下属各个面无表情,丝毫不将公主放在眼里,池萱萱气坏了,这些不分尊卑的贱奴,她定要父王严惩他们!
太子殿下的手下追进密室,就被突如其来的机关伤个不轻。
等到太子等人得知此事的时候,那密室已经毁于一旦,他们再也无法进入密室。
祁承煜又派人大肆搜山,池瑾言见着时辰不早,跟太子殿下提出了告辞。
祁承煜拿出令牌交到池瑾言手上,道:“孤知道你还要考试,此时城门早已关闭,你拿着孤的令牌回城,可以赶上进贡院的时辰,孤再等等消息,再过两个时辰未能将那些贼人抓住,孤会带着池姑娘回去。”
池瑾言看了一眼二姐,点点头:“多谢太子殿下。”
他拿着太子的令牌骑上马飞速回城。
到了城门口,有了太子的令牌,果然顺利通行。
回到池府时,池秉文和程慧得到了消息,赶到了麒麟院。
池瑾言匆匆洗了一个澡,穿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出来,跟父母说了一下二姐的情况,程慧得知女儿平安无事,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瞧着儿子苍白的脸庞,顿时心疼起来,赶紧拉着老爷离开,让儿子休息半个时辰,儿子马上又要去考试,时间宝贵,池秉文也没有再追问。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程慧身为老爷的枕边人,早在老爷脸色有变时就注意到了,她早就猜测老爷对女儿的婚事是不是有想法。
如今见老爷听到女儿和太子在一块,脸色都黑了,她心底忍不住嘀咕。
长风见少爷一脸的疲惫,轻手轻脚地从屋里出去,默默数着时辰,半个时辰一到,他进屋小声唤醒少爷。
池瑾言洗了一把冷水脸,立刻有了精神,他带着东西坐上马车去了贡院。
路上,马车被一些百姓拦住,池瑾言掀开车帘。
围着马车的百姓,各个面露笑意,有的目光带着一些拘谨,他们向池瑾言问好,还问他有没有再遇到危险的事。
面对陌生人的关心,池瑾言耐心解答,这些人也是怕池二公子在去贡院的路上遇到危险,这才起了心思想跟着池二公子的马车,没想到赶马车的下属发现他们,他们便借此上前问候两句。
眼见着时辰不早,众人提出让池二公子先离开,他们在后面看着池二公子一路平安就好。
池瑾言怔了怔,这些关心让他心底划过一道暖流。


27.  第27章   .
贡院门口, 碰到了一直等他的温墨和周希越,二人担心他出事,一直在人群后面等着, 池瑾言眼底露出暖意,与二人小声聊了一会儿。
他的运气向来不错,这一次被分到的号舍干净明亮,因着参加过一次考试, 对于时间他把握的很好,考题一发下来, 他开始研墨, 一边研磨一边快速地看一遍考题,待墨研好时,他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答案。
或许是因为上次考题泄露,池瑾言明显察觉到此次考试的难度加大,时不时地听到一些叹气声,可见这题着实将众人难住了。
另一边, 祁承煜陪着池锦璐, 二人在院子里等着消息,池锦璐这一日惊魂未定,现在总算安全, 她难掩有些疲惫,只是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是箭冲向二弟的那一幕, 她始终无法释怀。
祁承煜看清少女脸上的心事, 忍不住压低了声音:“池姑娘不要怪自己, 本宫答应你,日后池二公子若是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本宫, 只要不违背本宫的立场,本宫都会帮他。”
这是一个承诺!
希望池姑娘不要再自责,他将这事揽在自己身上,减轻池姑娘身上的罪恶感。
池锦璐心头一顿,她愕然地望着太子殿下,撞进那双深邃深情的眼眸,她心猛地跳了一下,一时有些慌乱地别开眼,竟忘了回太子殿下的话。
祁承煜心下有些失望,少女逃避的模样刺痛了他的眼,恰在此时,有下属前来禀告,打破了平静。
“太子殿下,属下等搜遍了整个山头,未曾发现有人的痕迹。”
祁承煜眼底划过一道暗光,竟是让他们逃了!
一想到那些南蛮人,竟在京城隐藏了这么久,祁承煜心底有股不安,他眺望着远处,眼底隐隐地有些担忧,南蛮人生性狠辣,擅长制毒,听闻王室之中养毒只是一件小事。
他们与南蛮常年有摩擦,好不容易安生了几年,难道又要战乱吗?
池锦璐看清太子殿下的担忧,虽然她前世死的早,不清楚后面他们有没有赢,但若是他们早做准备,会不会早些赢了战争?
又想到太子殿下救了她,本是欠了他,她想着若是这些事能帮到太子殿下,也算还了他一份人情,她斟酌道:“太子殿下,南蛮人久居京城,这不轨心思早就窥见一斑,殿下,咱们还是早做准备为好。”
祁承煜低头看着眼前的少女,少女的眼里满是忧虑,唯独看不见一丝爱意,他心底闪过一抹失落,很快回过神来,他认真道:“此事,我会好好与父皇说。”

贡院里,突然闯入一阵喧哗声,池瑾言蹙了一下好看的眉头,因为号舍的视线有限,按着规矩他不能伸头探出去,否则会被人当成抄袭清出考场。
那阵喧哗声很快消失不见,但也乱了学子们的心,也有心性佳的自然还沉浸在考试当中,比如池瑾言、孟鸿轩等。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引起了一阵吵闹,但有巡逻的官兵在,池瑾言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曹儒带着圣上口谕亲自来了贡院,将耿子石带走。
耿子石一脸不信,他拼命地挣扎反抗,怎么会!怎么可能!
曹儒好心情地解释了一句:“在池府给池二公子下毒的下人、以孩子性命威胁下毒之人的贼人,替你安排这一切的管家,在街上意图招惹池二公子为了要害他的女子,还有程安焱,这些人均已招供,都是受了你的命令,耿子石你手段下作,心思歹毒,圣上听了很是恼怒,特命微臣将其带入刑部大牢,等候圣上发落。”
周围的学子们目瞪口呆,原来程安焱也害了池二公子,他不是池二公子的表哥吗?
还有什么女子?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耿子石看着有些纨绔罢了,没想到内心这么恶毒,使了这么多下作手段。
太可怕了!
难以想象那张皮囊下竟是这么阴毒丑陋!
耿子石听到曹大人的话,心里顿时慌乱,他不停地呢喃着:“不会的,不会有事的,父亲会救我的,不会的……”
曹儒看着耿子石有些癫狂的模样,摇了摇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好好地干嘛去招惹池二公子?不知道他现在是京城百姓尊敬的人吗?
他肃着一张脸,抬手示意手下将耿子石带走。
曹儒冲着一旁的金太师拱了拱手,道:“今日麻烦金太师了,下官这就告辞。”
金忠轻轻颔首,虽然心底有些不满,但他面上丝毫未露出来。
贡院门口早早地围着一众百姓,见到耿子石被官兵逮捕出来,他们对着耿子石指指点点。
耿子石本来满心怨恨,见到那些低贱的百姓,更是怒火中烧,破口大骂:“你们这些低贱的玩意儿!都滚开!滚啊——”
“砰——”
一枚臭鸡蛋砸到了耿子石的脸上,他额头顿时青了一块,隐隐地有一丝血迹。
鸡蛋液糊了他的左眼,他有些懵的眨眨眼,似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有百姓见此拍手叫好!
也有情绪激动的百姓怒骂道:
“黑心肝的畜生!活该被砸!”
“自己脑子不好,还要害池二公子受罪!呸——”
“国子监怎么竟出你这种败类!”
“长得人模狗样!竟做下作事!”
……
曹儒皱了皱眉,百姓们骂几声也就罢了,毕竟这几日常常在街上聚众抗议,为了平息怒气骂几句,他睁一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见。
现在可好,还动起手来了。
耿子石虽然被抓进刑部大牢,但他知道他老子可是进宫求情去了,这也是圣上迟迟没有定下罪名的原因。
只是让他先将人抓进去,免得百姓们日日聚众抗议,扰乱了京城。
曹儒口头上警告百姓几句,叫他们切勿再动手,以前他从未将百姓放在眼里,如今他算是看明白了,百姓虽然地位低,但架不住圣上听百姓的想法啊。
听说再动手就会被抓进牢里,众人缩了缩手,倒是没敢继续动手,他们向来害怕那种地方,这外一进去了,还能活着出来吗?
耿子石崩溃地大喊大叫,他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这些低贱的百姓!竟敢用他们那双肮脏的手朝他扔东西!耿子石气的猩红了眼,他额头的青筋蹦了蹦,疯狂怒骂着他们。
百姓们也不甘示弱,不能动手还不能动嘴吗!
就这样一路上,百姓们和耿子石互相破口大骂,双方激动地都忍不住再次动手,走在耿子石两边的官兵满脸郁闷,好好地押个人,平白受了不少口水!
这事找谁说理去!
偏偏两方人气的神志不清,他们还得时刻看着,谨防有人再次动手!
真是憋屈!
他们对于耿子石没好态度,一路上颇为强硬地抓着耿子石的手臂,力气大地耿子石大声嚷嚷,在这种吵吵闹闹地声音下淹没下去。
这一热闹景象也叫路边铺子的伙计们出来围观,众人一路骂骂咧咧地送耿子石进了刑部大牢。
得到消息的耿府:……
皇宫内,耿南诚痛哭流涕地向陛下认罪:“陛下,都是微臣的错!是微臣没有管教好儿子,微臣有罪!子石那孩子自小没了娘,微臣这既当爹又当娘,深怕那孩子受了委屈,总是想方设法地给那孩子好东西,却忘了好好教导他,一切都是微臣的错啊——”
皇帝看着下首泪眼婆娑的镇国将军,下意识地想起二皇子,那孩子一声不吭地去了皇陵,也不知是和他置气,还是真的认错悔悟,一直暗地里跟着的鹰卫向他禀告,说二皇子一路上态度平和,未曾发过脾气。
面上看上去一切都正常,但这些正常的现象,皇帝有些怀疑,这是不是做给他看的,但又想到那孩子被自己派去皇陵,受了很多苦头。
泽霖他从出生起,锦衣玉食,这还是他第一次受这样的苦头,这几日他总是夜里睡不安生,常常梦到泽霖憔悴的不成样子的模样,看到耿南诚为了儿子老泪纵横的模样,他心底软了软。
总归没伤到人!
皇帝眼底露出一抹心软,他道:“你先起来说话,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耿南诚顿了顿,他眼底闪过一道得逞的暗光,缓缓抬起头,眼尾有几条沟壑带着未干的眼泪,面上极为诚恳:“多谢陛下。”
说着他又行了一礼,极尽谦卑:“陛下,微臣有错,微臣对不起池大人,对不起池二公子,微臣没有想到子石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明明小时候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从来不敢大声训斥下人,怎么会,怎么会……”
耿南诚面上悲切,痛悔,难过,自责在他脸上一一闪现。
一旁站着的胡忠全一脸漠然。
他那双眼睛看透了太多,耿府小公子能有今日,他镇国将军不知道吗?
这话说出去,他胡忠全第一个不信!
但他身为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自然不会说出自己的想法,他见人先露三分笑,任是那人奸诈恶毒,亦或是天真善良,他都能笑眯眯地和人交谈,让人揪不出一点错来。
皇帝眼底闪过思量,缓缓道:“爱卿先回去吧,解铃还需系铃人,你府上小子先在牢里好好反省,磨磨性子,这事以后怎么办,还要看爱卿怎么做了。”
耿南诚眼睛闪了闪,皇帝这意思就是要他去求池秉文那家伙?
他心底闪过不悦,他不惜舍下脸面求皇帝开恩,结果就打发他求池秉文?
但他面上露出感恩的笑容:“多谢陛下!微臣多谢陛下!”
从常青殿出来,耿南诚眼睛眯了眯,丢人丢到圣上面前也就罢了,还要去那个老家伙面前,他心底嗤笑一声。
想到臭小子给他惹出的麻烦,他磨了磨牙尖,等着吧!


28.  第28章   .(修)
池瑾言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再检查了一遍会试卷,开始收拾东西去交考卷。
恰巧在他前一位的就是孟鸿轩。
那人一转身就看到了池瑾言,他眼底极快地划过一抹复杂, 随后归于平静,轻轻地冲着池瑾言点了点头,便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会试结束,两个人之间多少有些尴尬。
长风早早地在贡院门口等着, 他神情木讷,唯有一双眼睛, 时不时地闪过忧愁。
短短几日, 府上发生了很多事,之前夫人亲自向他叮嘱,告诫他勿要将这些事告诉少爷,免得少爷分心。
也不知等少爷知道了这些事,会不会觉得烦心。
贡院的大门一开,先出来的是被官差抬出来的学子, 那学子昏迷不醒, 整张脸惨白惨白,一众等候的人见此顿时心一堵,场面顿时变得混乱不堪, 长风瞥了一眼便收回眼神,他家少爷身体健朗, 绝不会如此。
在长风焦急的期盼中, 池瑾言慢慢地走出了贡院。
“少爷——”
长风挤开了人群, 凑到少爷身边:“少爷,您怎么样?”
池瑾言挥了挥手:“我没事。”
主仆二人上了马车,长风见少爷疲惫的神色, 想了想还是等少爷休息会儿再说。
“说吧,这几日都出了什么事?”
长风脸上闪过惊讶,少爷怎么看出来的?
可惜池瑾言没心情给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