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第274章
完美演变过客
1 年前



    这不嘛,乐竹作为小书童,跟在李知县身边也很忙。

    今儿是知县大人身边的墨竹哥照顾他,墨竹也是念着朱兴德,让他出来特意给游寒村送个信儿。

    吉三笑了下,迎人进里屋说话,然后才指了指李氏说,恰好家里来了放心人,不用写信。

    李氏这回见到内部人,赶紧问问心里托底的问题:“种多少都没事儿?不会将荒地也算进各家征收税粮里吧。”

    “不会,没事儿。你要是有能耐,就算将咱寒山铲平移山都没有人管。谁占上算谁的。最起码敢保证,这一茬种出的东西,谁种归谁。以后不敢说,这个倒是真的。”

    乐竹想起墨竹哥的嘱咐,急忙加了句:“不过,三嫂子,麻烦你回头提醒俺爷一声,千万让大家别哄抢荒地出事儿。外面那黑土地有的是,差别不过就是走的道远道近,别都眼皮子浅抢起来。大伙一旦为抢近处荒地打起来,还打的是群架,那得了,咱县太爷想装作不知道都不成。”

    李氏连连点头:“我晓得晓得,知道轻重。”

    却在心里打算好,回去第一件事不是寻左里正,而是先抓住小叔子的人,再派人回杏林村寻大伯哥,赶紧着让咱自己这几家人先占上好荒地,然后再告诉别人。反正前后不过是差一天,咱家要先给那好地方刨上。

    就在李氏搭车往游寒村赶路时,新房这面,孙氏还在咬牙发誓将来她定要盖新房。

    见不到小叔子家房子还好,这真的见到了,那叫一个眼气人啊。

    不过,并不耽搁她帮忙干活。

    左小稻和孙氏俩人爬上爬下,一会儿擦窗框,一会儿拾掇炕。

    新房到处是零零碎碎的活计,等到全收拾完,俩人都要累瘫了。

    孙氏躺在新炕席上问道:“这间东屋给爷住?”

    “嗯。”

    真舍得呀。

    在孝顺祖父这点上,孙氏还是挺佩服小叔子两口子的。

    换作她,就算是爷将私攒下的那些体己银选择给了她,她也不会安排爷住最大的屋子。倒不是差别的,主要是爷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屋子干啥用,还不如给孙子孙媳和俩孩子,这加在一起四口人住呢。

    也别提,给过体己钱就应当享受最好的。

    孙氏认为在这点上,咱良心要放正,要说句公道话。

    祖父的那点儿银钱够干啥的?按照现在德子包养老爷子的吃穿用度法,那全都是用好的,糖水和茶叶沫子没断过,连夹袄里的棉花都是全新的。再算算以后几年十几年的,说句不好听的多看几回郎中,那钱又不下崽子,真就能一直够用?

    孙氏歇了口气就开始挨屋乱窜,欣赏这新家:“爷那间屋里炕上,怎么中间还隔了一下呢,是怕头疼脑热的,德子来陪住方便?还是炕太大,这么隔着就能烧半铺炕?”

    小稻回答说不是。真有头疼脑热的,德子不可能跑到隔间陪着,那种陪护有啥意义。反正都是同一个屋檐下,还不如回自个屋消停睡觉。

    是一半留给爷睡觉用。另一半炕上要摆个两口箱子的炕柜,再摆个小圆桌,上面茶具啥的,爷到时天冷坐在炕上就能写写画画,喝点茶。

    要是不乐意出屋吃饭,还可以给他端进来,单独吃饭。

    这么设计为看起来规矩些,要不然屋子太大,只一铺大通炕光秃秃的看起来冷清。

    “另外,德子也是想着,你们几家赶明过年过节来看爷,天冷不想折腾回去就在爷那屋住,有个隔间,嫂子你们和孩子睡觉能方便不是。”

    “啧,还考虑过我们呢。”孙氏听完很是感叹。瞧瞧这两口子,连过年她们会来凑热闹都想到了。人家是为了她们吗?不过是希望让老爷子开心一些。

    而左小稻是心想:搞不好那隔间,不等过年就会派上用场。别忘了,这几位嫂子在闹分家。不止朱家伯母归属不定,连和离在朱家的兰草,还不知该怎么安排呢。

    按理,兰草有三个亲哥哥,轮不到她和朱兴德管。但兰草要是真没地方去,来她这里酿酒干活、帮她给老爷子洗洗涮涮啥的,她也不反感。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李氏喊道:“弟妹啊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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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计划存储

    李氏今日穿的是一件枣红色花衣裳。

    别看是红的,总洗总洗掉颜色看起来一点不鲜艳。

    要是让孙氏形容,李氏冲进院儿的形象,就像个乍着膀子的花老豹子,慌慌张张就干了进来。

    “哎呦我的天爷啊,咋盖这么多院子呢,头回来,都要给我找迷路了。”

    左小稻挥舞着手中的扫帚,正往外轰赶苍蝇。

    新房还没来得及挂帘子,这边离山近,白天苍蝇、晚上蚊子格外多。

    小稻一边轰赶着,一边迎上去问:“怎的了,三嫂,我在这里呢。”

    李氏顾不上钦羡多看阔亮板正的大院子,连屋都没进就急火火道:“快些寻个人让德子下山,先别让扒大石头了,那玩意儿早一天晚一天的不要紧,等你二哥三哥他们串休回来再忙那个。现在有件更加火烧眉毛的事情。”

    说到这里顿了下,明明附近没人,只她们仨。

    李氏也压低嗓门,又朝左小稻近前站了站,才说道:

    “县太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管开荒的事儿,谁家有本事多种,今年荒地收成就归谁,还不会被算进土地税收里,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是和你姥姥好的那位左里正家的乐竹,那小子找到酒铺子让我赶紧回来送口信儿。备不住县太爷都知道他请假往外跑是为个啥。

    你瞧瞧,虽说不是县衙明面上允许的,信都没敢写呀,但确实让开荒了,咱家快抓紧干活吧。”

    这回连同孙氏也急了,对左小稻说:“对,你真得快些找人叫德子下来,牛啊马啊,只有你家有。德子还比谁都有能耐,他只要振臂一呼,那一占就能占一大片。咱家可得占块好地方,离家近和离远开荒费的力气不一样。万一不止白种今年呢,明年县太爷也让种呢,这是关乎好几年的大事。”

    李氏连连附和:“可不是,正因为这点,所以我打算咱这几家正经亲戚,全都划上圈动上手了,我再去告诉各村里正。”

    且要送信也不能白送。

    游寒村里正不会领她这份人情,因为本就是人家孙儿托话传回来的准消息,但不代表别的村不会领她这份人情。

    比方说,杏林村。

    李氏已打算好,等自家划好了荒地,她要去杏林村里正家里可劲儿的卖卖好。毕竟她说是自己进城率先发现的,并不是扒瞎。

    奈何左小稻派人寻回朱兴德,朱兴德听完后觉悟高,张嘴就说他三嫂是胡闹,这种事情藏着掖着作甚。

    怎么啥事情都先想着算计算计呢。

    也不寻思寻思,谁家要想大白天开荒,哪里能瞒得住?

    像他岳父岳母之前偷偷摸摸垦荒那几亩地,一点儿不夸张的说,那阵为瞒住大伙有段日子跟做贼似的,把那老两口累的呀。

    主要是累心。

    放荒时野草燃起来,他老丈人恨不得扑上去捂住黑烟怕人发现,听说老两口还差些惹出大祸烧了山。亏着发现及时。等到夜里摸回家,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

    所以说,要想光明正大趁机多开垦荒地,让自家真正的得到好处,谁能有他家垦的多?他家牛马这么多。更要亮堂堂先和大伙打招呼。

    而且他三嫂也不想想,你以为咱家前脚占了块好荒地,大干特干,后脚再去通知各村村民,大伙就会感谢你吗?

    不会。

    涉及到土坷垃这种大事,村民们合起伙来只会认为你这人自私,几十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了,你家却为那点儿小心思愣是耽误所有人。

    到时左家、朱家、罗家,包括二嫂娘家孙家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村里人只会抱团觉得你几家人做人做事真不地道,这种不憨厚的人不能长处,容易不管别人死活。那之前的威望和信用成了啥。

    再说又不是吃不起饭,又不是家里非要指望拿下一块好荒地才不会饿死人,做人做事咋就那么小家子气。

    朱兴德找到左里正,男人做事不废话,开口就是建议。

    朱兴德建议左里正迅速集结其他村里正,等同于是将这个人情让左里正来通知,更加名正言顺,人家有那个责任。

    让左里正赶紧和另几位村长先开一个小会,做到心中有数,各村加起来都有哪些荒地能开垦,能延长到四面八方多少里地外,既让大家够分够用,又不会太打眼将来给李知县落下太重的口实。

    最关键的是,要让所有里正先弄分析透彻上面的意思,为防止以后多出口角官司,要走一步看三步,在开垦前务必和大伙说好,你开垦出来的地,目前只确定这一年的收成归你,不会有人管。明年如若上面意思有变,你别当成自家的理所当然闹起来,或是又去种了。要是那样,李知县是好意,那不是坑人呢嘛。

    左里正刚听说时,心里本来稍稍有点儿不安。

    这年月,当坏人一刀切,拿村民当孙子呼来喝去使唤,咱说心里话倒是方便做事。可是想当一位以理服人、有德行的里正并不容易。

    左里正最烦组织大伙集体做事。要知道有些人他就真跟那二五子似的,甭管告诉啥事儿都费劲儿,你解释都解释不起,说什么都愣呵的。里面再加几家滥竽充数,或装傻充愣想占便宜的,就可想而知指挥一帮人共同做事很是烦闷。

    听朱兴德说完,左里正心里忽然稳当不少。

    是啊,只有先研究透彻县太爷心里想法,这不是浪费时间,这叫大方向不会出错,过后才不会明明是为全村子好,结果惹火却烧了自己身。他还没那么大公无私。

    有些丑话也确实需要先说到前面。

    朱兴德又建议左里正第二点:“别让大伙拎着锄头上来就疯干,那样非得掐架不可。”

    以前关乎宅基地院子,谁家多占几分地,有些村民都能打上十几年的嘴架,记仇的人家恨不得延续到下一辈人,谁来劝和都没用。更不用提荒地了。

    别看现在这时节荒地只能种点儿菜,那到了村民眼中也不一样。还是那句话,涉及到土地,好地孬地那都像他们命根子似的。

    朱兴德对这种小心思了解的非常透彻。

    打小,他就悟这个。那时骑在墙头看各家骂架还觉得很有意思。

    所以朱兴德此时心里就很清楚,一旦没人指挥定下确切章程,大伙指定会眼睛大肚子小,宁可干不过来,累死到地头,也会多占、强占。

    “因着这点,我才会建议,你们要先碰个头,先确定下来有多少荒地能动,各村有多少户人,各家劳力是什么情况,再按照庄稼老把式算一算,每户算上自家已经有的田地,再分到头上多少荒地既能干得过来,不至于抢到手荒着,又够用。和各家各户也提前说好,如果他们干完自家那份田地和荒地还有多余力气,那就再去寻边边角角种菜去。不要掐架,掐架闹大了影响到十里八村都开不了荒,那是罪人会逐出村里。”

    左里正问:“主要是怎么个分法呢。”

    他这面还没想出个一二三四,朱兴德那面就说道:

    “抓阄。不过只有等到细致章程弄出来后,各村里正才能让各家各户抓阄。远啊近啊别挑,全看手气。”

    这是目前最不会让大家怨声载道的方式。起码的,听起来尚算公平。

    朱兴德把能想到的通通建议给左里正了。

    但事实上,执行起来时,总会出现一些小岔头,那是你三五个脑袋加在一起算计,都会意想不到的事情。

    可见群众才是最有智慧的。

    比方说,石九嫂子就单独找到左里正家了。

    说话前还关上门,都沾亲带故着知道左里正忙就没绕弯子:“五哥,咋整啊,俺家在坟地那面早先就偷摸开荒了。”

    “坟地?哪面?”

    “坟地大后面,离咱这里老远了,松树林后面,这不是寻思那里隐蔽嘛。都种二年啦。”

    你咋不干到外县去呢。

    真不知道这婆子哪来那么大的精力,又要酿酒又要管家里一摊子事和田地耕种,还会走那么远偷摸种地。

    石九嫂子过后,张瞎子摸上门了。他也是早在四年前就偷摸种过一片地。

    “你种在山上哪了?”左里正家私自偷种的地就在后山坡上,要不是这个那个找来坦白从宽,他居然这些年上山从没遇见过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