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怕你吃亏。”柳兮月说道,“我能预想到你这些东西一经推出,会有多受欢迎,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可你之前说要给我三成利。你还说材料费和工钱由你出,你还要给我铺子的租金,你这样做生意,不得把自己亏死?”
文卿云笑着摇摇头:“柳姐姐,你这就天真了啊!我这样做自然有我的用意,我不做赔本买卖,在这一点上,你不必替我担忧。你仔细回想那日我是如何说的,我还怕你不同意呢。”
第013章 传言满天飞,爽爆了
2021-12-27T21:50:01+08:00
第013章 传言满天飞,爽爆了
柳兮月思索了好一会儿,也未认为文卿云那日的话有何不妥,总觉得按照这样的做法,她是在占文卿云的便宜。
“文妹妹,你说的并无不妥。”
“我本想将铺子从你手上买过来的,想到这是你家人留给你的,对你颇为珍贵,才歇了这个心思,但我也说了,铺子可以是你的,可你我要合作必须是长期的,只要我还做这门生意,你这铺子便不可租给旁人,更不可卖给旁人,铺子的房契和地契必须抓在你手上,不然就在我手上。”
柳兮月郑重地道:“我知道,若是给我们的合作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辈子。这几年无论多苦,我都不曾有怨言,便是因着这是我喜欢做的事,亦是父亲他们留给我的东西。我很感谢你给我继续做这门生意的机会,也感谢你没有逼迫我将铺子卖给你。”
如果文卿云真的想把铺子的房契和地契揣在手里。
她想,她也是愿意的,她相信文卿云可以替她守好这里。
“我还跟你说了,芙蓉胭脂铺的名字得改,铺子内的装饰也得根据我的想法来。你有想法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商议。还有,你得搬出铺子,不能在楼上继续住下去。”
芙蓉胭脂铺共三层,以前生意好的时候,三层都摆满了胭脂水粉类的东西。
自柳家家道中落,铺子交到柳兮月手上之后,便只有一楼在卖胭脂水粉,而柳兮月便住楼上。
她弟弟放假从学院归来时,同样住楼上。
生意要想做大,一楼的空间是完全不够用的。
柳兮月抿唇而笑:“这些我都知道,也考虑过了,我都同意。只有一点,我可以拿三成利,不收你租金,这是我跟你合作的诚意,不许拒绝。
“行。”文卿云也不推辞了,“你继续当这里的掌柜,在别人眼里你依旧是这里的老板。”
嗐,她堂堂越王妃不方便在这里当掌柜,只能在产品和宣传上多尽心尽力。
二人谈妥之后,文卿云便将她画的店铺装饰图以及银票给柳兮月,让她负责此事。
当然,她也会派其他人来协助她的。
此事已解决,文卿云便去醉味居寻慕司渊等人。
她都好饿了。
赚钱太重要了。
她才会饿着肚子,先找柳兮月聊这些。
与此同时,关于御史中丞之女季诗盈的传言,在帝京城内满天飞。
街头巷尾都有人在小声议论,暂时还未传入文卿云的耳朵。
她若是听到了,定会觉着爽爆了,毕竟这事儿是她搞的鬼。
文卿云刚到醉味居门口,还未走进去,被周锦远远的看到了。
“那日的小娘子?”
周锦往文卿云旁边看了看,眯了眯眼睛:“小娘子一个人?”
他想得到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那日不仅遭到拒绝,还被人从楼上扔下来,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他冷哼一声,抬手招来一个护卫:“快回刑部尚书府,告诉我舅舅,那日欺负我的人找到了,就在醉味居。”
周锦早就添油加醋的跟舅舅方鹤说过那天的事情。
但,不能说他跟方鹤说谎了,只能说挺假的。
他没说文卿云已经婚配的事实,也没说是被人家夫君扔下楼的。
他只道他对文卿云一见钟情,礼貌地想要打听他们的住处,想着改日可以登门提亲。
可他们看不上他的身份,也看不上他舅舅刑部尚书的身份,言语嘲讽他,还仗势欺人打他。
暗指文卿云他们目无王法,故意与刑部尚书作对。
方鹤十分疼爱自家妹妹,连带着便也疼爱这位外甥,从周锦的嘴里知道“事情的始末”,气愤至极,总想着替外甥出一口气。
便是如此,周锦才会让护卫去找方鹤,让方鹤带人过来。
他就不信了,他舅舅堂堂户部尚书还管不了了!只要把小娘子带走了,他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看着文卿云进了醉味居,周锦在外边站了好一会儿,方若无其事的进去,他得趁舅舅未到之前盯着点,以防人跑了。
进入雅间,文卿云看到一桌子饭菜,明眸闪了闪,立马坐到慕司渊身边,拿起筷子便开吃。
饭菜入肚,心情格外愉悦。
蓦地,她抬眸看着青梅和容景:“你们傻站着做什么?过来一起吃啊。”
容景快速瞥了眼主子慕司渊:“属下不饿。”
青梅想说没有下人跟主子坐在一起吃饭的道理,转念一想,既是王妃叫他们一起吃,想必王妃并不介意,便改了口:“奴婢也不饿。”
文卿云岂会不知他们在想什么,一来是这个时代等级森严,他们不敢逾矩;二来慕司渊坐在这里,就是一种威慑。
“王爷……”
慕司渊见她眼含期待,鬼使神差的开口道:“王妃叫你们过来就过来,听王妃的。”
容景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然很期待王爷和王妃琴瑟和鸣,但是王爷这么多年不近女色,突然……对王妃百依百顺?
看来以后越王府是王妃做主!
青梅也同样惊讶,她都要怀疑这个越王是假冒的了。
她拿的是越王府的月俸,仍是不能昧着良心说话,真的没听说越王有这样好说话的时候啊!
慕司渊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见他们杵着不动,又冷声道:“你们想抗命?”
容景和青梅吓得身子一僵,对视一眼,连忙坐到桌边,拿起筷子埋头吃饭。
文卿云见他们跟见鬼了似的,好笑道:“你们家王爷有这么可怕?”
容景和青梅又迅速对视一眼。
有……
他们不敢说……
文卿云无奈的笑笑,眼光瞥见慕司渊坐得端正,养眼得紧,就是对着一桌子美食无动于衷。
这是对美食的亵渎!
她夹起一筷子肉放入慕司渊面前的碗里:“你也吃。”
慕司渊嗯了声,也终于动了筷子。
文卿云刚吃了个半饱,便听见门外传进来的声音。
“舅舅,就是这里。”
“里面有多少人?”
“……”周锦只知道文卿云在里面,想想又觉得她不可能一个人来这里,指不定是在勾搭谁,跟谁约好在这里碰面,如此想着,便说道:“应该有两三个人。”
说话的,正是周锦和他舅舅方鹤。
可怜的方鹤,此刻还不知道自己的外甥到底招惹了谁,也不知道自己要倒霉了。
第014章 悬了
2021-12-27T21:50:01+08:00
第014章 悬了
方鹤恨铁不成钢的道:“两三个人你都对付不了,你爹娘真是培养了个好儿子。”
这样的人,与废物何异?
他犹记得外甥幼童时期还是挺聪慧的,怎的妹妹和妹夫给养成这般模样?
活脱脱一个无用的纨绔。
周锦听到舅父的话,心中起了怨念,他是叫他来给自己出头的,不是让他来贬低自己的。
他不敢把心底的话说出来,面上十分恭顺:“锦儿初来帝京,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怕招惹了不该招惹的,给舅父带来麻烦,这才忍气吞声受他们欺辱。”
“舅父,要不……这事就这么算了?锦儿明白遇上喜欢的人不易,可要是连累舅父就不好了。锦儿那日也只是被辱骂了几句,被打了一顿,被人丢下楼而已,不打紧的。”
他这叫以退为进。
他知舅父疼爱母亲,他的姿态摆得越低,舅父自然会更尽力的帮他。
方鹤只觉着外甥软弱,不想再听下去了,冷哼一声:“还不快开门,等着别人请你进去?”
外面人说的话,雅间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却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专心用膳。
周锦自认有方鹤撑腰,一把推开门走进雅间,下巴抬的老高,已然不将屋内的人放在眼里。
他看见文卿云他们与丫鬟侍卫坐在一起,心中暗讽,就这些低贱的人居然还敢欺负自己,今日便要叫你们好看!
大户人家断然没有与下人同桌而食的,那个倾城绝色的美人,以及那个把他扔下楼的男人,他还以为是哪个官家的少爷和小姐,才会那样嚣张。
原来,啥也不是!
周锦伸手往慕司渊那边一指:“舅父,就是他打我,也是他把我从窗户扔下去……”
殊不知,方鹤看清雅间内的人时,脸都白了。
周锦话还没说完,方鹤便俯身跪了下去:“臣参见王爷。”
方鹤的手下连忙跟着跪下:“参见王爷。”
“王……王爷?”
周锦腿一软,也跪了下去。
慕司渊像是没看见地上跪着的人,瞥见文卿云放下筷子,瞧着没什么兴致:“王妃,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文卿云略带委屈的侧首看向慕司渊:“被人打扰了吃饭的兴致,不想待在这里了。”
慕司渊朝她伸出手:“换个地方。”
文卿云很配合的把手搭在他手上。
方鹤保持着俯身跪着的姿势,见越王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又开口喊道:“越王!”
慕司渊拉着文卿云的手,走到他跟前,冷声道:“方大人,好大的官威。”
“臣不敢。”
“不敢?”慕司渊冷眸扫了眼一旁被吓得发抖的周锦,一脚把他踢翻在地,“他真是你外甥?”
“是……是。”
“那么……方大人是想造反?”
方鹤一听,吓得出了一身冷汗,面上也是冷汗连连:“臣对朝廷忠心耿耿,王爷何故冤枉臣?”
“若是没有造反的心,你的好外甥何故叫本王弃暗投明啊?还是说,东篱国是刑部尚书你说了算?”
方鹤当即连连磕头:“是臣未能教养好外甥,请王爷恕罪。”
看来,他是被他的好外甥给骗了啊!
越王暴戾名声在外,可从不会冤枉人,想来这些话真的是锦儿说过的。
方鹤思忖着,早知如此,他便不会轻信锦儿,应先派人调查事情真相,而非这般莽撞的跟着锦儿过来。
这刑部尚书的位置,悬了。
锦儿的小命,也悬了。
越王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又是外甥有错在先,他没有理由、也没有办法袒护他。
不然,他一家老小的前途也要搭进去。
“方大人认为他调戏本王的王妃,欲将王妃强抢回家,还对本王出手,应当如何处置?”
强抢民女,尚且杖三十,囚两年。
何况强抢王妃……还是越王府的王妃……
方鹤不敢继续想下去:“锦儿冒犯王爷和王妃,罪该万死,全凭王爷发落。”
周锦慌了,他现在终于知道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而舅父居然想放弃他!
他哭着爬到方鹤身旁,扯着方鹤的袖子:“舅父,你不能不管锦儿啊!今锦儿知道错了,锦儿再也不敢了,而且他们都好好的啊,锦儿都没机会碰到人,何来强抢之说啊?”
他以前不认识越王,但东篱国除了那些远离世事的人,有谁没听过越王?
越王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得罪过他的人,就没见过有好下场的。
他害怕极了,后悔自己不该一时色迷心窍,忘了这里是帝京,是皇亲国戚和权臣最多的地方,才会闹出现在的局面。
方鹤从周锦手中抽出衣袖,厉声道:“锦儿,向越王和越王妃认错!”
周锦闻言,连忙跪向慕司渊和文卿云。
还未来得及开口,文卿云像是刚认出来人一般:“咦?王爷,他是那日让我离开你的人吧?他好像说跟他在一起,可以横着走,可以享尽荣华富贵,吃香的喝辣的。我寻思越王府也不差啊,他是何身份,连越王府都不放在眼里?”
这是在添油加醋。
方鹤脸色难看:“锦儿他初入帝京,未见过世面,不识得越王和越王妃,所谓不知者无罪,求王爷和王妃放过锦儿这一回。”
他不想替周锦求情,又怕届时妹妹哭闹到自己面前。
左右衡量,他还是想替他说几句好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日的越王看起来没有以前可怕?
文卿云嗤笑道:“照方大人的说法,周锦遇见的不是王爷和本妃,便可胡作非为强抢民女了?”
方鹤心下一惊,他急于替外甥推脱罪名,没想到说话漏洞百出。
“王妃明鉴,臣绝无此意。”
“本妃自是相信方大人的,可你大概不了解自己的外甥,他的确存了这样的心思。”
周锦连连摇头:“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方鹤听着外甥的声音,烦得紧,朝着他一吼:“闭嘴!”
见他收声,方鹤才说道:“不知王爷和王妃如何才能放过锦儿?”
“这样吧,杖二十,本妃亲自动手,此事便一笔勾销,如何?”
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打二十棍,周锦当真不放在眼里,忙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