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崩人设啦[快穿]-第8章
外流 a 片
1 年前


阿沙扯着姜宓跳上爬犁,叠声催道:“快、快!堂哥,回村!”
姜宓喘了口气,接过王医生递来的羊毛毯子将自己裹严实了,扭头冲追在一旁的天狼摆了摆手:“天狼,回去。”
天狼汪汪叫了两声,身子一跃,窜到了爬犁前面。
“你别担心它了,”王医生将自己闷在羊皮毯里,嗡声嗡气道,“人家皮毛厚着呢,不怕冻。”
姜宓看着一溜烟跑在前面的天狼:“它认识去村里的路吗?”
“认识,”架爬犁的男子爽朗道,“上个月月初,它还跟我们一起上山狩猎呢。老凶猛了,虎豹它都敢撵。”
跟门口的警卫说了一声,几人出了营地,姜宓看向远处隐在风雪中雾蒙蒙的山林,惊道:“山里还有虎豹?”
“不只有虎豹,”王医生道,“还有黑熊、野猪、狗獾、黄鼠狼、马鹿等。”
“狗獾?”姜宓脑中闪过《本草纲目》有关它的记载,肉美,可补中益气,主治:小儿疳瘦,杀蛔虫。
皮可为裘。
而民间多用狗獾油治疗烧伤、烫伤、斑秃、白秃、生发、去疤。
“这回就猎了一只,回头,我给你们砍一半。”阿沙堂兄道。
狗獾油可去疤,姜宓想到军中大家手脚的冻伤,没有拒绝,到时让后勤帮忙付钱好了。
“阿沙她爸被狼咬到哪了?伤得重吗?”姜宓问道。
“咬到腿了,”男子甩了甩手中的长鞭,吆喝一声,继续道,“右腿,大腿上的肉被扯下了一块。抬回来,我阿奶立马就给他敷药止了血,谁想今儿发起了高烧、说起了糊话。”
姜宓一愣:“不是今儿咬的?”
“前天晚上在山里咬的。天太晚,当天没敢下山,等到天亮我们赶紧收拾了猎物,抬了他回来。以前,村子里也有人被狼咬伤,都是我阿奶给看的……想着,一样的伤……”男子喃喃。
“怕是伤口感染了。”王医生道。
姜宓瞟了眼阿沙发白的小脸,反驳道:“也不一定。你瞅这天,得有零下二十四五度,失血、惊惧,再加上天冷夜寒,不发烧都难。”
王医生点点头。
“姜医生,我阿爸不会有事吧?”阿沙抹了把脸上的泪,扯着姜宓的衣袖求证道。
姜宓不敢保证,最怕的是王医生说的感染,山里的狼啊,吃生肉腐肉,一张嘴得有多少病菌。
可他们没有破伤针!
40多分钟左右,姜宓等人才看到一个村子。
阿沙他们属于游猎民族,村里多是用木杆搭盖起来的简陋的圆锥形屋子,外面的覆盖物有皮毛、桦树皮和草围子。
阿沙家因为有老人,住的是土窑子,建在一处向阳的山坡上,挖了一米五左右的深坑,坑内立了几根木柱,上面放了横梁,梁上摆放了层木杆,木杆的一头插在土坑的边缘,然后铺上芭条,抹上泥巴。
这种屋子比圆锥形的“斜仁柱”屋暖和,但潮湿、昏暗,一般只冬天住。
阿沙堂兄去停犁爬,姜宓、王医生随阿沙往屋里走,天狼紧随其后。
屋里的人听到动静,先一步撩起厚厚的帘子,推开了门:“阿沙回来了。”
“阿奶,”阿沙看着出来的老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阿爸……”
“没事、没事,别怕!”老人拍着阿沙的背,看向王医生、姜宓,“王医生来了,这位是大城市新来的姜医生吧,给你们添麻烦了,大冷的天,还要你们跑一趟……快,快进屋。”
老人扯着阿沙让开门口,迎了两人和天狼进屋。
一路人都冻透了,屋里的热气一扑,眼前一片模糊,睫毛上都是水雾。
姜宓抹了把脸,朝里看去。
屋子正中央吊着个锅,下面柴火烧得噼啪作响,也不知道熬的是什么药,光是闻着就是一股苦味。
后面靠墙的地方是张土炕,炕上躺着个人,哼哼叽叽地呻吟着。
姜宓随阿沙朝老人叫了声“阿奶”,摘下手套帽子,脱下大衣挂在门口的木架上,在火前烧了烧双手,朝炕前走了过去。
老人忙上前帮着掀开了男人身上盖的被子,解开他大腿上包扎的灰白布条。
姜宓捻了点布条上沾染的墨绿色药泥,闻了闻,有三七、苏木、川芎……还有止血的矿石——龙骨。
止血效果不错!
这方子,她看的十数本中药用方上没有,不知道是老人祖辈传下来的,还是她自个儿琢磨的,也有可能是自己看的书不全。
王医生凑近看了看:“还好,伤口没有感染。”
“一回来我就给他用药水洗了三遍,把里面的脏东西都给洗出来了。”老人道。
“什么药水?”王医生感兴趣道,“大娘,回头我们能看看吗?”
姜宓亦目露热切。
老人笑道:“行,咋不行啊。”
王医生道了声谢,偏头跟姜宓道:“伤口太大,光包扎不行,得缝合。”
这段时间光补号脉、针灸、正骨和药理了,外科缝合,姜宓还没来得及接触:“我给你打下手。”
“嗯,没有麻醉药,你在旁边帮我针灸给他止痛吧。”
姜宓点点头,就着阿沙端来的热水洗了洗手,给床上的男人号了号脉,取出银针消毒,然后一针扎在他的睡穴上,另一针扎在他大腿的麻穴上,须臾,男子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缝合上王医生还是有一手的,姜宓一边在旁帮忙递东西,一边将他的手法一一记下,并在脑中一遍遍模拟着。
伤口处理好,姜宓开始给人针灸退烧。
团部的西医退烧片早几天就用完了,现下只能双管齐下了,行过针,再用阿沙家自酿的烧酒多给他擦几遍身子。
这一忙,便到了晚上六点多,炕上的人退了烧,睡得越发安稳了。
巫家昱派人来接,顺便跟村里买些猎物,给巡防的战士晚上加餐。
阿沙她爸是这个村子的村长,以往这事都有她爸出面处理,如今她爸躺着,阿沙便主动接手了,接过战士递来的钱票,带着她堂哥挨家挨户上门收购。
她奶炖了锅狼肉,贴了饼子请王医生、姜宓和来接的战士们吃。
几人没好意思吃肉,一人舀了半碗汤,吃了个饼子垫垫,走前偷偷地放了几斤粮票。
阿沙留下,当晚没回。
姜宓回到营地,冻得直哆嗦,没去厨房,直接回了屋,洗漱后,给炕里塞满了柴,爬上炕,围着被子,伏在炕桌上,写今儿的医案,顺便将这些日子的针灸心得和病例整理成册,给老师寄去。
“叩叩……”
姜宓愣了下:“谁啊?”
“叩叩……”
姜宓放下钢笔,趿鞋下炕,开门一看乐了,天狼嘴里叼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个小号的羊皮毯。
姜宓以为羊皮毯里包裹的是它家小白,体弱的那个。这段时间,三五时的,它便叼了小白过来找姜宓调理身子,不过,大多是在白天。
姜宓接过篮子,轻轻地掀起羊皮毯一角,然后愣了,没有小白,是一盒饭,饭盒上放着片包谷皮,皮上是巫家昱写的一句话:“天冷,吃点热饭暖和。”
姜宓笑笑,揉了把天狼的头,拎着篮子转身进屋道:“进来。”
天狼迟疑了下,跟进了屋,顺便帮姜宓把门关上。
姜宓放下竹篮,打开饭盒,大葱炒肉,下面是红薯包谷饭,份量挺多的。
姜宓拿了自己的饭盒,扒了一半出来,剩下的放回篮子里用羊皮毯裹好,在包谷皮的背面写道:“谢谢,一半够了。”
送走天狼,姜宓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推开炕桌上整理一半的笔记,吃了起来。
另一边,巫家昱拿起包谷皮看了看,笑着摇了摇头,打开送回的饭盒,拨了些给天狼,也吃了起来。
王师长从外面回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发愁道:“我看这雪还得几天下。药一直运不过来,愁人啊!人家阿踏木被狼咬了,高烧不退来咱这儿求医,咱们连一片退烧药都拿不出来!唉,丢人!”
巫家昱提起暖瓶,给他倒了杯水:“实在不行,就用爬犁先运一些西药过来。”
王师长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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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炮灰的】
【爪爪爪爪爪】
【因为这个阿沙 我有点被劝退...】
【撒花花】
【天狼!!!】
【生发是真的吗!】
【哇】
【按爪爪】

【阿沙冒冒失失的】
【明天见么么哒】
【打卡撒花】

-完-
第11章六十年代错位人生11
◎调职◎
翌日,晨训结束,用过饭,王师长就派人架着爬犁出发了,走前,问姜宓要不捎带点什么?
姜宓把自己写的厚厚一本医案、四封信、一叠票和几块钱交给他。
医案附带的一封信是给老师的,另三封信,一封给老院长、一封给汪主任,剩下一封寄给送她人参的老人。
一是报平安,二是跟老师讨论针灸上遇到的问题,三是向老院长、汪主任讨要医书。
票和钱,是请战士帮忙买东西的,一包卫生纸,两瓶雪花膏,两瓶墨水,五本笔记本。
雪花膏,一瓶自用,一瓶送阿沙。
这段日子一直没时间去红旗镇买擦脸油,用的是阿沙的羊油膏。
虽然味道不好闻,抹在脸上,油性也特别大,却实实在在地起到了护肤的作用。
该感谢的!
“姜医生,”厨师长叫住往医务室去的姜宓,“昨天战士们带回的猎物里,有一只阿沙堂兄给的狗獾,人家交待是给你的谢礼。”
姜宓一愣:“我光要油,肉和皮毛给人家送回去吧。”
“别啊,好不容易见点肉,”王医生在旁笑道,“你要是过意不去,等发工资了,不拘什么票给阿沙些,让她拿回去给她堂哥,人家接了票,保准比你把肉还回去还要欢喜。”
“票?!”姜宓摇头失笑道,“票又不是钱。”哪有给钱来得实惠。
一只獾去皮去内脏去油可得六七斤肉,一斤肉按七毛,这就是四块多;再加一张可制皮裘的獾子皮和一斤熬好的狗獾油,又是五六块,加一起,一张大团结。
“哈哈……这你就不懂了吧,”王医生一看她这表情,乐得不行,怪不得一手针灸出神入化,各种药理倒背如流,心思全在这上面了,“没有票,光有钱可买不了东西。阿沙堂哥今年18岁,该相姑娘娶媳妇了,肥皂票、布票、糖票、点心票、工业卷,什么不缺啊。票在这儿可比钱主贵多了。”
哦,要结婚啊!
姜宓想起老人随人参送来的厚厚一叠票证,有些暂时用不上,回头挑几张给阿沙堂哥,再把獾钱给人家。
王医生跟姜宓都不会宰杀狗獾,厨师长问了下要求,直接给处理了。
为了多得些獾油,皮没有剥,直接75度的热水一浇,褪的毛。然后,扒出内脏,剔出油脂,掏洗干净,连皮切块,倒进大铁锅里,添上水,大火烧开转小火熬制,待油脂发黄,拿漏勺捞出,这时锅里放入冰块,一斤加3.75克。
再烧一会儿熄火,油放温后舀进烫过的罐头瓶里,这就是可药用的獾油了。
冷藏贮存,狗獾油是存储的时候越长药效越好,三年以上称为老油,效果愈佳。
熬出的油渣极香,刚一出锅,后厨的炊事员们便忍不住一人捏了一块。
剩下的被厨师长剁剁,搭着白菜包了几百个二合面饺子。
洗干净的内脏和骨头,晚上又被厨师长和着萝卜烧了一锅汤。
吕芮善画,而獾毛是最好的胡刷和油画笔原料,姜宓收集了剃下的獾毛,清洗干净,晾在炕上烘干,先收了起来,等有时间再来跟人学学如何制笔、制胡刷。
运药的战士当天没能回来,直等到第二天下午,天都开始黑了,一辆辆落满了厚厚积雪的爬犁才匆匆赶回。
王医生带人核对,搬药品。姜宓挨个儿给回来的战士把脉、针灸祛寒,厨师长带人赶紧准备热水、热饭、姜汤。
都是西药,姜宓不熟悉的领域。
晚饭都来不及吃,待在专门收拾出来的库房里,挨个儿看医药说明。
完了,去王医生屋里,将他的书收罗了大半,装箱,由天狼帮着用爬犁拉到自己房里,一本本堆在炕上,埋头看了起来。
天狼送了爬犁,跑到巫家昱门前敲了敲,找他要了竹篮、饭盒,叼着去厨房找厨师长。
厨师长低头一看,就知道这是要饭来了,疑惑道:“巫团长不是刚用过饭吗?”
“姜医生吧,”王医生端着饭盒进来道,“她刚从我那拿了书回去,想来又顾不上过来吃饭了。”
“行啊,”厨师长拍拍天狼的头,接过篮子笑道,“她那几针没白扎!”
“我也没少出力啊,”王医生将饭盒递给炊事员打饭,吃味地蹲在天狼身前,揉了把它的头,“你咋差别对待呢?”
“哈哈……”众人大笑,有人道,“王医生你再年轻个20岁,容貌上再好看些,天狼肯定天天帮你打饭。”
“去!”厨师长抬腿踢了对方一下,“咱天狼才没你说的那么肤浅呢。”
说完自己也笑了,扭脸打量了王医生几眼,跟他道:“老王,作为医生,你是不是也收拾一下自己。”
身上的军大衣那领子都油了,还有那头发,长得都遮眼了,也不知道理理。
王医生接过炊事员递来的饭盒,拉了条长凳往天狼身旁一坐,冲厨师长翻了个白眼:“我又不跟你过,轮得到你嫌弃。”
厨师长:“……”
懒得理他,打好饭,厨师长拿羊皮毯将饭盒包好,放进篮里递给天狼。
天狼往后退了步,没要竹篮,冲中间那口熬着骨头的锅叫了声。
厨师长愣了下,没好气地拍了下它的头,“你可真是成精了!等着,汤还没熬足味呢。”
又过了十来分钟,厨师长切了把香菜丢进锅里,调了下味,拿了个铝制饭盒,连肉带汤盛了一盒,放进竹篮给天狼。
天狼满意地一口叼住,冲他摇了摇尾巴,跑出了厨房。
姜宓接到竹篮,以为是巫家昱让天狼送来的,将饭盒里的饭和汤混合着倒进自己的饭盒里,弯腰从引火的包谷皮里挑了个干净的,写了句“谢谢”连同洗净的饭盒放进篮里,递给天狼。
天狼舔了下她的手,叼着竹篮颠颠跑跑到了巫家昱屋里,往地上一放,冲巫家昱叫了一嗓。
巫家昱和王师长正在说话。
刚接到军医院打来的电话,人家要人呢。
出门取药的战士,在镇上遇到了军医院同去取药的后勤主任,闲聊间说起了姜宓针灸拔寒,效果是怎样怎样好,听得人家心动了,这不,一回去就跟上级请示,要求调姜宓去军医院任职。
王师长气得手里的搪瓷缸猛然往炕桌上一掼:“想什么好事呢,张嘴跟我要人。脸呢?我就想问问他们脸呢?娘的,当初老子这里缺人,找他们要,推三助四的,说什么人家医学生自己不愿意过来,那时咋不说跟咱们‘一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