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前后,正是鹿鸣花开的最浓,争艳最烈的时候,期末考试之后,二中人迎来了期盼已久的暑假。
而贺子胥和沈思优却遭了殃,鉴于他们俩前段时间不要命的作死行为,贺松年担心再把他们留在家非得把天捅出来个窟窿不可,于是用车把他们运到了乡下,面对着绿水青山思过。
小平房背靠青山,临近溪水,每一分每一寸都是竹子做的,青绿色的门窗和桌椅搁置其间,为夏日平添几分清凉,门口还挂着一匾额,提着“清竹修”三字,笔势大气磅礴,笔锋锐利无边。
房子的主人顾先生是贺松年大学宿舍的邻床,贺松年先从军后入仕,而顾先生因为家境殷实,便找了一处大山,靠手作竹木家具赚些钱,闲暇时游山玩水,好不逍遥。
对顾先生来说,沈思优和贺子胥的到来,就像寂静山林间飞来的两只鸟,叽叽喳喳的,虽然惹人厌烦,却又别有趣味。
倒是苦了这两只小鸟,他们的一切电子设备都已经上缴,这里信号很弱,更不可能有无线网,最近的电话亭也要走十几里的山路,与外界沟通最方便的竟是纸质信。
“啊,放我出去吧!”
沈思优一边哀嚎着,一边用网兜捞起被湍流溪水冲刷着的西瓜。
“啧,你起开点,挡着我画画了。”贺子胥不耐烦道。
他拿着画笔勾勒着远山如黛,清澈溪流,还有面前这个对西瓜垂涎三尺的佳人。
“沈思优,西瓜捞出来了没?”
“啊,捞出来了,师父,等我用铁砂掌给它劈开孝敬您。”沈思优抱着西瓜朝屋里喊着。
“叫先生!”
顾先生觉得这两个人连个拜师礼都没拿,就叫师父实在不合适,但他的确教了不少东西。
比如...
“蹲住,别抖!”
顾先生拿着一把戒尺敲了一下贺子胥那颤抖的双腿,汗水顺着那白皙的肌肤流淌下来,烈日照在上面不停地闪烁着。
“师父,我们不是学太极拳嘛,怎么蹲上马步了?”
沈思优这边抖得更厉害,连声音都发颤,还没个一刻钟,后背就湿了一片,顾先生敲一下,她便直接坐到了地上。
“都说了叫先生,就你们这底盘,不蹲几天马步能学成嘛?”
就这样,他们先在炎炎烈日下蹲了一个礼拜的马步,却没想到这只是开胃小菜,太极拳的学习更是苦不堪言。
“太极拳讲求的是连绵不绝,谁让你停的!”
沈思优的手背经戒尺一打立即红了一片,她咬咬牙:“知道了...师父。”
顾先生眼睛一横,沈思优连忙改口:“不不不,先生!”
顾先生的生活很是规律,坚持睡子午觉,便强迫他们也要睡,起初两人还睡不着,到后来睡得一个比一个香甜。
通常睡过午觉,顾先生就带着他们上山砍竹子,穿梭在茂密的竹林,它们个个都挺拔翠绿,直通天穹,一经手起刀落,向一边倒去。
顾先生将砍的竹子劈成几段,让他们一人带上一点,等到落日余晖照在身上,他们便背着中空外直的竹子,慢慢走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