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豪门后我的小道观火了-第9章
91 社区
1 年前

  他思索片刻,抱着牌位去院子。

  工人们已经走了,陆修之提着个小水壶,慢条斯理地给几颗石头浇着水。

  司怀仔细地扫视一圈,径直走向石阵旁边半人高的小木屋。

  小木屋像是小时候简笔画的房子,尖顶,有门有窗,遮风挡雨,空间还很大,可以装下几百块牌位。

  最重要的一点,小木屋似乎是阵眼,充斥着勃勃的生机。

  司怀弯腰,把祖师爷的牌位放进去。

  “反正最近也没啥香火,那香炉我晚点拿来。”

  他直起身子,只见陆修之低垂着眼睫,目光落在祖师爷的牌位上。

  司怀眨了眨眼,问道:“这个小木屋你不用了吧?”

  陆修之摇头。

  司怀连忙说:“那就让祖师爷待着吧。”

  “忘记介绍了,这是道天观的祖师爷,道天天尊。”

  陆修之抿了抿唇,他博览佛、道两教的书,基督教也略有涉猎。

  从未听说过有道天天尊这号人物。

  “严格来说,祖师爷也算是我师父。”

  “我是个天才,所以我师兄,也就是道天观第一任观主,觉得他配不上师父这个称号,就代师收徒了。”

  陆修之掀起眼皮,看向司怀。

  他细碎的刘海撩了起来,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眼窝有点深,衬得他眉眼愈发好看。

  大概是因为在说儿时的事情,脸上带了丝天真的笑容。

  “在我小时候,好像是十岁吧……”

  陆修之微微皱眉,十岁的时候被骗进道天观?

  “你师兄说过道天天尊的来历吗?”

  司怀点头:“当然说过,道天,就是天道。”

  “咱们这个祖师爷就是天道!”

  陆修之:“……”

  小朋友太容易骗了……

  司怀继续说:“师兄说过,世界必有其规则,是为天道。所谓天道,就是万物的规则、万物的道理。”

  “也就是说祖师爷就是最diao的!四舍五入,咱们道天观也是最diao的!”

  “……”

  陆修之缓缓抬手,轻轻叩了下小木屋:“这是狗窝。”

  司怀愣了愣,看了眼祖师爷。

  牌位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下。

  都喜欢到赖地不起了……

  司怀慢吞吞地替祖师爷说话:“众生平等,祖师爷喜欢就好。”

  陆修之:“……”

  你开心就好。

  他转身进屋,穿过石阵,地上的水壶晃悠几下,准确地倒在他鞋面上,还带起些许小泥点。

  “陆先生。”

  司怀追上去问:“今天晚上你有什么安排吗?”

  陆修之:“没有。”

  “今天是白色情人节,咱们不过节吗?”

  陆修之脚步一顿。

  司怀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我带你去捉鬼吧。”

  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陆修之偏头,对上他小兽似的明亮眸子。

  “陆先生,好不好?”

  鬼使神差地,陆修之点了点头:

  “好。”

  陆修之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司怀便回了趟司家,翻箱倒柜找出一小袋朱砂,开始画符。

  到商阳大学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了,周五晚上,又是情人节,宿舍楼里只有三三两两几人,并不喧闹。

  司怀轻车熟路地走到401,敲了敲门。

  一个一米七左右的卷毛男生开的门,他面色苍白,眼下挂着硕大的黑眼圈。

  目光在司怀和陆修之两人身上打了个转儿,他朝着陆修之伸出手:“您就是司观主吧?”

  司怀抬手,和他握了握:“我是。”

  “你是商阳第一帅吗?”

  “对,我就是商阳第一帅。”

  路过的人惊异地看着两人,是在玩什么剧本杀吗?

  卷毛男生羞涩地低下头:“道长叫我闵冬杰就行了。”

  司怀应了一声。

  闵冬杰又看了看他的脸,夸道:“您真是驻颜有术,完全看不出年纪。”

  陆修之:“……”

  “我才19。”

  司怀面不改色:“叫年少有为。”

  闵冬杰沉默了,他压根儿没想到一观之主居然比他还小一岁。

  “对对对,年少有为。”

  “两位道长快进来。”

  寝室里,闵冬杰的三个室友排排坐着,齐齐向他们打招呼。

  上次和司怀说过话的寸头男生多看了他两眼:“道长,我怎么觉得你挺眼熟啊?”

  为了道天观的名声,司怀没有说自己就是那个送货小哥,而是说:“我也是商阳大学的,就住你们楼上。”

  寸头男生恍然:“那可能是见过面。”

  闵冬杰顿了顿,年少有为当观主这件事他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司怀还是同学……

  难怪知道东西丢了的事情。

  闵冬杰越想越觉得不靠谱,可这会儿人家都来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他拉开空椅子,递给矿泉水和水果:“坐下说吧。”

  闵冬杰没有多说废话,开门见山地说:“事情是从一周前开始的。”

  “咱们寝室一起看了部《笔仙》的恐怖片,就想着玩玩,上网搜了教程,照着做了。”

  “我是个传统的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问问题的时候,不知道问啥,手边又正好有《经济学》的作业,就问了作业怎么写……”

  想到那一幕场景,闵冬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司怀好奇地问了句:“写不出来,然后生气了?”

  闵冬杰摇摇头:“不,他写出来了!而且把所有作业都写完了!”

  司怀有些惊讶:“还有这种好事?”

  “你真会开玩笑。”闵冬杰勉强挤出笑容。

  当时黑笔悬在空中,《经济学》的课本像电影里那样疯狂翻页。

  他们几个哪见过这场面,吓得屁滚尿流,连结束仪式都没做,直接跑了。

  “我们不敢回寝室,在酒店住了两天才敢回学校,回学校的第一天,就发现寝室所有吃的都没了。”

  “后来几天,我们写的作业,只要和经济学有关的,全都会变成一片空白。”

  “我还听说咱们这栋宿舍楼其他同学,也陆陆续续发生各种东西凭空消失的事情。”

  司怀啃着苹果,想起白天瘦猴的作业也被抹掉。

  是同一个鬼吗?

  “我刷朋友圈看到了向学长的推荐,就下单了一枚平安符试试。”

  闵冬杰咳嗽两声,脸色更差了:“结果第二天醒来,桌上的感冒药、止泻药退烧药全都被吃完了!”

  “干干净净,一颗都不留。”

  说着说着,他长长抽泣一声,哽咽着说:“这、这是想病死我啊!”

  陆修之:“……”

  抹了把眼泪,闵冬杰看向两人:“你们能搞定这个笔仙吗?”

  司怀应道:“当然没问题。”

  闵冬杰还是有些不放心,追问:“道长,你们能算出这个笔仙是什么鬼吗?”

  怕对方看出自己的怀疑,他补充道:“我死也想死个明白。”

  司怀哪知道,他凑到陆修之耳边,用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笔仙还分类吗?”

  陆修之沉默片刻:“笔仙是古老巫术之一‘扶乩’的简化版,是招魂术之一。”

  招魂,能招到附近的冤魂厉鬼,也能招到普通的孤魂野鬼。

  “你们招到的应该是科场鬼。”

  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写满了迷茫困惑。

  陆修之抿唇:“科场鬼,因学业、考试之类的原因而死,被困在书房、学校等地,是地缚灵的一种。”

  寸头男生忍不住问:“他执念在学业上,为什么要偷吃那么多学生的东西啊?”

  陆修之:“科场鬼不吃人类食物。”

  司怀小声问:“会不会是个饿急了的科场鬼啊?”

  陆修之看了他一眼:“鬼一般不会食用人类食物,人类才是他们的食物。”

  司怀懂了,但有些纳闷。

  他这么大个香饽饽,居然没有鬼馋?

  闵冬杰稍稍安下心,听起来还是有点专业的。

  “那、那那些吃的……”

  陆修之轻飘飘说了一句话,重重地砸在他们心上:

  “还有别的厉鬼。”

 

 

第10章 科场鬼(中)

  “还有别的厉鬼。”

  闵冬杰脸色更白了,室友们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几人胳膊搀着胳膊,抱团取暖。

  “这个科、科场鬼还带家属的吗?”

  没人性!

  没鬼性!

  陆修之:“……你们几人因为招魂最近运势低迷,巧合罢了。”

  司怀叹了口气,一个鬼就一个鬼吧,总比没有好。

  闵冬杰几人低声讨论起第二只鬼的事情。

  原本是觉得最近宿舍楼的灵异事件源于他们招笔仙,理应他们来解决,这才找上道天观。

  现在又多了一只鬼,几人都不差钱,讨论着与其以后担惊受怕,不如现在一次性解决了。

  片刻后,闵冬杰代表发言,问道:“那可以顺便把两只鬼都抓了吗”

  “钱就按市场价来。”

  本来加急就双倍,这下两只鬼不得四倍了。

  司怀立马点头:“当然没问题。”

  闵冬杰呼出一口气,问道:“需要准备什么吗?”

  “蜡烛?米?法坛?”

  陆修之偏头看向司怀。

  招魂的方法有很多,各个教派道观之间有些许差别。

  他还挺想看看道天观是怎么招魂的。

  司怀想了会儿,摇摇头:“不用。”

  “我这里有引魂符。”

  陆修之垂下眸子,看见他书包里厚厚一叠引魂符,想起前不久陈管家辛劳的一整夜。

  “你把这些符贴墙上。”

  司怀从包里掏出四张引魂符,他还惦记着上次在陆家没招到鬼。

  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看看引魂符引到的鬼是怎么出现的。

  闵冬杰低头,看着掌心有些褶皱的符:“要不要念咒什么的?”

  司怀:“不用。”

  “要透明胶或者双面胶吗?”

  司怀:“……你按墙上就贴上了。”

  “这么神奇?”

  闵冬杰小声嘟囔一句,将信将疑地拿起其中一张符,抬手靠近墙面。

  距墙面几厘米的时候,有股轻轻的吸引力拉扯着符纸,像两块吸铁石碰上了,哒的一下,符纸牢牢地黏在了墙上。

  闵冬杰睁大眼睛:“卧槽。”

  他又贴了一张引魂符,兴冲冲地招呼室友们:“你谁要试试?真的好神奇,一下子就贴上了。”

  陆修之:“……”

  几名男大学生像小孩似的,忘记了之前的害怕,聚到墙角玩贴符。

  司怀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小时候第一次画符,贴了整整一面墙。”

  男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你玩过吗?”

  陆修之半阖着眸子:“没有。”

  司怀想想也是,佛教不用符箓。

  他好奇地问:“你小时候一定敲坏过很多木鱼吧?”

  陆修之:“……”

  四面墙都贴上了引魂符,室内温度陡然下降,一阵阵的阴冷往身体里钻。

  男大学生们冷静下来,挪了挪椅子,下意识靠近室内的热源——司怀。

  “咱们要等多久?”

  司怀随口道:“看他近不近了。”

  几人齐齐点头,坐着干等了会儿,忍不住开始玩手机。

  没过多久,寸头男生惊呼:“卧槽,我看见论坛上有人说他写的作业没了。”

  “也是杨老师的经济学。”

  闵冬杰捧着保温杯,压低声音说:“这个科场鬼,该不会和杨老师有关吧?”

  “帮他鞭策我们好好学习?”

  “这他妈也太狠了。”

  陆修之:“……”

  司怀听得心动,连忙凑过去问:“哪个杨老师?”

  闵冬杰打开相册,找出上课时候拍的照片。

  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条纹Polo杉,嘴角往下压,神色严肃。

  司怀愣了下:“我们一个老师。”

  “这么巧。”

  司怀低头沉思,喃喃道:“不好好学习就能见鬼么……”

  为什么没有他的份?

  是他翘的课还不够多吗?

  听见他低喃的陆修之:“……”

  忽地,门缝飘进来一阵阴气,伴随着一道年轻的男声:

  “这帮臭小子作业又写不出来了?”

  一个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的年轻男鬼穿过门,飘进寝室,骂骂咧咧地说:

  “整天不好好学习就知道玩游戏,上课么不听,你们对得起爸妈,对得起老师们么……”

  他径直飘到一张空桌前,翻开经济学的书,气得脑袋180度往后转,瞪向寸头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