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娱乐圈都以为我们有一腿-第75章
饱满黄蜂
1 年前

  骆宇摊摊手:“这可能就是体质原因。”

  体质问题可真是个玄学。

  有人再怎么爱护牙齿,换上龋齿的概率都比其他人要高。

  不幸的是,邈邈属于前者。

  他猫猫形态和人类时候的牙齿构造不同,骆宇也不能冒险给他做沟窝封闭防止龋齿。

  总而言之,这段时间,甜食想都不要想了。

  邈邈捂着脸,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

  怎么看都是一只伤心欲绝的小猫咪。

  商觉时从此不许他吃甜的,或者其他太重口味的东西,联合家里保姆一起收了邈邈的宝贝零食。小米则在片场严防死守,不给邈邈误吃零食的机会。

  不出一天,片场全都知道邈邈吃糖吃到牙疼了。上至导演,下到群演龙套,全都趁邈邈候场时跑过来看稀奇。平时嘴巴里总是塞着糖嚼的少年,一脸不高兴坐在藤椅上。目光清幽幽,抱着剧本生无可恋。

  “咳……”

  任谁看了都要憋笑。或许他们应该同情邈邈,但不得不说,他真的好可爱,让人发自内心感到温暖,看到了就开心到想要笑出来。

  剧组“豪哥”夸张露出惋惜表情:“好可惜。邈邈,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带了什么。”

  “行了行了,别逗人家了。”女主演捶了这人一下。

  别以为他没看到,口袋里鼓起来的,是糖吧是糖吧。

  猫猫心里的委屈有那么大。

  强行戒了半个月甜食,邈邈牙齿再也没有疼过。骆宇尽职检查一遍,终于开恩,邈邈不用像之前那样严格忌口,可以适当吃些喜欢的零食。

  商觉时很快给“适当”定了具体的标准。厨房甜品的糖减半,巧克力两天一次。一周只可以吃两次冰淇淋,并且要在常温放到有些化才可以吃……

  邈邈对此毫无异议。只要能够再吃上甜食还不牙疼,怎样都好。

  “邈邈,上次综艺的事,是我不对。”席山右从他的纪录片拍摄里腾出空,挑了个周日,带着一大包零食登门道歉。

  “哼。”邈邈想起席山右怎么天花乱坠骗他七夕有综艺录制的情形,当然郁闷。他想发点小猫脾气,但他眼神太敏锐了,赶在生气前,一下就看到席山右拎着的零食袋。

  邈邈闭紧了嘴巴,侧身让他进门。

  “其实,骗你参加综艺不是我的主意。是表哥。他找我帮忙的。我带赔礼来了,收下好不好?”席山右毫不留情卖了表哥,把零食放到茶几上。

  满满一大袋子,花花绿绿的零食包装看上去很是诱人。

  但邈邈是只有骨气的小猫,区区零食才不能打动他呢。

  席山右摸摸鼻子,他知道自己之前的做法伤了邈邈对他的信任,低声解释:“我也不是就想着帮表哥骗你。那天表哥来,说你好些天都不高兴,他想弄明白一些事情。我是担心你,才会同意这么做的。”

  “下次不会了,我保证。”

  “哦。”邈邈是只本性温柔、讲道理的好猫猫,何况席山右在选秀时就对他很好。他矜持掠开视线:“那勉勉强强吧,原谅你好了。”

  毫不客气收下了席山右上供的一大袋零食。

  邈邈习惯回赠别人东西。他盯着席山右看了一会,忽然想起躺在冰箱的生巧。生巧赏味期短,横竖自己不能吃,干脆把珍藏的生巧分给了他。

  “分享”离席山右太遥远了,似乎这是学生时代才会存在的幼稚事情。成年人的世界,又能有多少不掺杂利益交换的交情呢?

  “谢谢邈邈。”他接过生巧,内心深深叹了一口气。

  邈邈眨眨眼睛:“不客气。”

  他的瞳孔像被露水涤过,总是清澈如初,明晃晃倒映出所有的温暖灿烂。

  席山右本身和商家这头不太亲近,但从小到大没少听亲戚的七嘴八舌。他也大致清楚表哥家里的一堆烂帐。

  他家不似商家那么煊赫滔天,少了人心易变和冰冷算计,多了家庭温暖的气息。至少,爸妈和他,每天都在一起吃饭。晚归了家里有盏灯始终亮着。

  席山右不可避免想到小时候,表哥身为商家的准继承人,除了家族聚会很少露面。商家的社交圈里,几乎每个小孩都听过父母恨铁不成时说起表哥名字。他是“别人家孩子”,一个完美毫无空缺的符号。席山右却始终记得许多商觉时孑然一身、步入黑夜的画面。

  或许,眼前的邈邈才是表哥最想要抓紧的,才会第一次拜托他来帮忙吧。席山右想,纯粹温暖的感情有多珍贵难得。

  他心绪复杂,拍了拍邈邈的肩膀:“邈邈,你和表哥要一直幸福。他……他绝对很爱你。”

  邈邈没心没肺应了声,就往客厅里钻。

  铲屎官当然很爱他啦。

  邈邈不知道席山右什么情况。突然说好话,生巧的魅力有这么大吗?

  席山右收起那么多儿女情长的感慨,进书房找表哥。

  邈邈目送他走进去,门合上,第一时间打开了零食袋。

  快让猫猫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邈邈把零食倒了出来,大部分都是他吃过的。邈邈随便拿了一个没看过的杯装零食,包装纸上写的字不难认,叫“摇摇冻”。

  铲屎官还在书房。

  邈邈装模作样放下摇摇冻,再去检查其他零食。饼干、巧克力、薯片、奶茶……就算有邈邈没吃过的,也是大同小异。

  他看了一圈,目光又黏回摇摇冻上。

  吃一个应该没关系吧……

  邈邈不确定地想。

  摇摇冻的包装上画着特别Q弹诱人的果冻,看上去晶莹剔透。

  邈邈心里尾巴一甩一甩,很难得决定背着商觉时吃摇摇冻。

  他看了好一会儿,竖起耳朵确认书房那边没有动静,便对摇摇冻下手了。小猫伸出指甲轻轻一划,就轻松勾破外了包装。

  杯子里有一包果冻,和一包扁扁的粉末,不知道是什么。

  邈邈拆开袋子,倒一点在手心,闻了闻确定是食物,才舔了一口。

  粉末带着奶香的淡淡甜味,很对小猫的口味。

  邈邈按照包装纸上的教程,把粉末倒进杯子,再挤出一颗果冻,最后盖住盖子晃啊晃……

  成品果冻裹着一层薄薄的白色粉末,邈邈好奇伸出叉子,塞进了嘴巴。

  就……很好吃。

  冰凉软滑,沾着奶香的甜味。

  第一个很快吃掉了。

  邈邈嘴巴里满是摇摇冻短暂停留过的口感。他舔舔嘴唇,忍不住拆开了第二个果冻。

  一盒摇摇冻里面只有四个果冻。

  这下剩下两个。邈邈纠结看了一会,想了又想,干脆全部吃掉好了。

  商觉时和席山右似乎有什么正经事聊,邈邈吃完了,还不见书房动静。他心满意足,把果冻盒、包装袋和塑料纸统统塞进杯子,准备消灭垃圾。

  小猫难得长了个心眼,没有直接把垃圾扔进客厅的垃圾桶。而是丢进商觉时很少去的厨房,曲线销毁。

  只是他运气不好,刚和垃圾saygoodby。身后就传来一道温和的女声:“邈邈,你在这做什么?”

  是在厨房负责点心的文阿姨。

  邈邈背过身,试图卖萌:“文阿姨。”

  盯着人看得瞳孔流露一丝紧张。

  文姨一眼瞥见垃圾桶里的零食包装袋,厨房里都知道邈邈牙疼要戒零食,一下将事情猜得七七八八。不过这段时间,邈邈连点心都吃不了几块,实在是太过委屈。

  她心软,安抚邈邈:“我不说。”

  “真的吗?谢谢阿姨!”邈邈眼睛一亮,文阿姨可真是个好人!

  文阿被他逗笑了,又因为接下来要做油炸,说了几句话便把邈邈请出了厨房。

  书房,席山右和商觉时正事说完,便直接告辞。他可没自恋到以为表哥会留他吃饭的地步。

  商觉时手头事务告一段落,出来找他的小猫。

  邈邈窝在沙发上补狗血剧,茶几上散着一堆零食。

  商觉时走过来:“吃零食了?”

  邈邈本来知道瞒不过商觉时,属于“不问不说,问会承认”的心理。可是刚才有了阿姨不告密的保证,他才懒得告诉铲屎官真相呢。

  邈邈努力睁大眼睛,不自觉歪着脑袋:“没有!”

  “嗯?”商觉时单手撑在沙发扶手,向邈邈靠近。

  邈邈慌乱移开视线,凶巴巴的语气:“你干什……”

  话还没说话,就被捏住了后颈。

  清浅好闻的气息覆了上来,商觉时偏要在他嘴巴里亲自尝一尝小猫儿干过什么坏事。

  猫崽总被亲得脸红心跳。不开心拍着尾巴。在这之前,邈邈勉强算喜欢和商觉时接吻的感觉。

  但是现在……商觉时真讨厌!萧邈很不开心舔了舔自己被蹂.躏到红肿的唇瓣。

  *

  受人之托,便要忠人之事。

  青褂子大师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在道上混,这点职业操守还是要有的。何况这单的金主,是格外好宰的大肥羊。

  上次开阵失利,大师闭门苦思,愁秃了三成头发,才想到说辞。妖物天生地养,各有所长。有的防御严密,难侵其中。保不齐……他要对付的是只修行了千年的王八,壳子硬成石头。自然从外部攻不成。

  林生峨皱着眉:“大师,我以为那该是只猫妖。”

  他见过商觉时身边的猫,和那个叫“萧邈”的小明星见了鬼般相像。可没听说过他这个好侄子有什么白壳子的乌龟!

  大师高深莫测:“不然,不然。”

  从外部不成,那就从内部。

  这段时间,大师炼成了一味无色无味、杀害妖邪的药。如果萧邈真是妖物,喝下去一滴,保管回天无路。

  更妙的是,此药对人毫无作用。也就是说,哪怕他喝了出现意外,以人类的刑侦手段,也查不到任何异常。

  只剩下一个问题,萧邈身边的人严防死守。如何才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让他喝到这味药呢?

  “商英,此事交你,能办好吗?”林生峨深深看了儿子一眼。

  “您放心。”商英只说。

  商家对于他,只有父亲和舅舅才是他真正的亲人。其他人么,呵。

  尽管他并不相信妖邪之说,并且早已认定“大师”在装神弄鬼,但……商英看到父亲刚用过染发膏的鬓角,不由握紧了拳。

  如论如何,他不会让父亲失望。

  商英的手机响起消息音。林生峨挥了挥手:“去忙吧。”

  他走出房门,第一时间查看消息。

  商英知道不会是广告,或者别人发来的无营养废话。在他的手机,只存在短暂期间有利可图的人。

  消息发信人是苏蔓。

  【商总,多谢你这次帮忙。我在苏力山滑雪看到一样很适合你的礼物,就当是小惊喜吧,期待回国后见面。】

  自从拍卖会后,苏蔓借了商英的车回家,两人便开始了一段若即若离的朋友关系。在商英帮她搞定一部转型电影的资源后,苏蔓那方的短信更是暧昧起来。

  商英当初会点头让她上车的原因很简单——她和萧邈目前在同一个综艺录节目。

  什么叫瞌睡来了送枕头。

  商英嘴角得趣地翘起,发消息让苏蔓来见他。

  还是上一次和《寻古迷踪》创作人酒局的地方,不同的是,上次,一切未定。这次,她已然是局中人。

  苏蔓推了之前合作商的邀约,欣然赴了商英的约。

  不过刚认识,就已经借商英的力,从大花手里抢到了最适合自己的资源。苏蔓心里半真半假地想,演员越往上爬,越不缺业务能力,缺的是能和其他人抗衡的后台。

  谁让大花背后的刘老板不如她的呢?

  她赌对了。

  停在包间门口,苏蔓抬了抬下巴,示意保镖开门。

  不出她所料,包间没除了商英,再无多余的人。唯一角灯带亮着,朦胧照亮沙发的一角。

  苏蔓走上前,声音柔婉动听:“商总。”

  商英大张着手臂,占据了大半个沙发,自下而上漫不经心打量她。苏蔓穿了一身淡紫旗袍,长发烫成波浪卷,身段曼妙有致。

  不过见面数次,就懂得如何投他所好。商英收回他那打量物件般的视线。

  她是一个识情知趣的女人。只可惜……商英略微收了腿:“坐。”

  苏蔓贴着他坐下来,又取出礼物当面说道谢的话。

  初起送出的礼物,不过是微小的投资,讨得人欢心呢,自然能换来攀附之人更大的好处。

  她懂,他也懂。

  商英把玩着女人的头发,用调情似的语气贴在她耳边:“我帮你,可是有条件的。”

  苏蔓偏要装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小白花:“商总尽管开口,但凡需要帮忙的,我自然不会推辞。”

  “很好。”商英面露阴冷的笑:“一周后,你要去拍综艺?”

  “是的,《太阳与向日葵》。商总也看吗?下周录最后一期。”

  “下周我会看的。”他拉起苏蔓的手,往她手里放了一包东西。

  苏蔓心里不可避免泛起一丝期待,低头看去。手心躺着的,既不是戒指、不是卡、不是名片,而是一包……药。

  商英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苏蔓收好:“下周,我要你把这个,加在萧邈要喝的水里。”

  “我?”苏蔓脸色微变。

  她还没蠢到要为了不确定的未来赔上自己迄今为止的人生。

  “不用害怕,苏小姐。”商英包住她的手,强行让她收下。“你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家族,难免对风水玄学有些在意。商觉时。”

  他顿了顿,语调冷下来:“你知道,他从不参加抛头露面的综艺,可今年竟接二连三高调行事,实在不是他原本的作风。家中长辈请人算过,那个萧邈就是让他失常的原因。所以……”

  苏蔓背脊发冷,无论如何,商英把这种豪门秘辛告诉了她。她恐怕无法脱身了。

  “我们只想除个脏东西,哄家里长辈高兴。不过是个求心安的法子。”商英在她耳边循循劝诱。

  “可这是害人。我做不到,录制……录制现场有很多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