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Beta超惨的-第8章
勇敢牛牛
1 年前
勇敢牛牛
1 年前
怕杜衡煊有顾虑,顿了顿,又说:“我家里没人。”
话一出口,江晚就顿住了。不知道杜衡煊听起来怎么样,反正这话自己说起来,就感觉怪怪的。
杜衡煊像是等着这句话一样,不等话音落下,就迈开长腿,穿越风雪朝江晚走了过来。
“先说好啊,我家小,装饰布置什么的也肯定比不上你家,你别介意。”
江晚打开了门,杜衡煊跟着走了进来,朝屋里瞄了一眼,说:“也不小啊,有我卧室那么大了。”
江晚嘴角抽搐,闭上眼默念了三句:“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吃亏的是你自己。”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江晚礼貌的对杜衡煊笑了笑,“你别客气,先在沙发上坐会儿,我给你倒点白开水。”
杜衡煊有些无语,倒点白开水?难道自己不配喝咖啡,不配喝茶?于是不客气地抬起头,“白开水里加点咖啡行吗?”
江晚一手拿着水瓶,一手端着水杯,愣住了,“没有,茶叶的话可能还剩了一点,好几年没用过了,我找找。”
“那还是算了。”杜衡煊可不想喝受了潮,甚至变了质的茶。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江晚家。很小,是真的小,他都没进过这么小的住宅。房子很破旧,东西很多,但是都摆放得整整齐齐。里面的家具和布置,似乎还是十多年前的风格,被打扫得一层不染,是很有年代感的那种干净。
而且,从进门的时候杜衡煊就注意到了,门口只有江晚的几双帆布鞋,已经洗得褪了色、泛了白,却没有中年男人或女人的鞋子,家里像是只有他一个人住的样子。
话说起来,江晚住院那段时间,他的父母都没出现过。
不过,比起这个,现在杜衡煊更在意的是……
“江晚,你能不能开个空调,你不觉得冷吗?”
江晚把水杯递给杜衡煊,“我也想开啊。”
“那你倒是开啊。”
“但是没有啊。”
杜衡煊:……
杜衡煊穿着几万块的大衣,但是这大衣并不保暖,人家奢侈品对标的,本就不是那些会去没有暖气场所的人群。
“你等会儿啊。”说完江晚进了卧室,不一会儿,从里面拎出了一件白色的棉衣,还提了个小太阳。
他把棉衣递给杜衡煊,然后去插小太阳的插头。
杜衡煊嫌弃的看了看那件棉衣,江晚个子比他小一号,这棉衣他穿不上,而且就算穿得上,他杜衡煊也是根本不可能穿的吧。
因为这件棉衣,很丑,是真的丑,丑到杜衡煊难以接受,丑到在他的审美点上疯狂践踏。
这土到掉渣的样式,不合人体身形的版型,还有这幼稚到家的帽子,无一不透漏着它低廉的价值和丑的气质。
“为什么你的衣服都很丑,但是你穿起来却很合适。”果然是人长得好看,套个麻袋都好看吧。
啥玩意儿?江晚当然没听到杜衡煊的最后那句心里话,只觉得杜衡煊这是在骂他,骂他和衣服丑到没有违和感。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变相地说自己丑,他是不喜欢别人夸他漂亮,但是不代表他喜欢别人说他丑啊。
他闭上眼,默念:“莫生气,莫生气,气坏身子又何必,我若气死别人如意。”
完了江晚转过头,咧开嘴笑得咬牙切齿:“你要是嫌丑,不穿就是了。”舌尖都快咬得出血了。
杜衡煊把棉衣披在了背上,并且继续在江晚身上炸药包的导火线上玩火。“没事儿,我勉强也能忍。”
江晚闭上眼:“我忍,我忍,我忍。”我忍个屁啊,这事儿逼怎么这么多事儿。
“怎么能委屈您这大少爷,别穿了。”
江晚伸手去扯衣服,杜衡煊抬手阻止。见江晚不依不饶,干脆直接把江晚两只手腕都握住了。
“别闹。”
这场景,再配上这句“别闹”。江晚想到了狗血偶像剧里,女主闹脾气,被男主一把搂在怀里,霸道总裁一样配上一句“别闹,乖。”
“你妹啊,放开我。”江晚挣脱着。他体力活干得多了,力气不小,却还是被杜衡煊钳制得死死的。
性别压制确实不只是说说而已。杜衡煊这样的Alpha,还真不是江晚能对付的,哪怕他是个很强的Beta。这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但还是有些愤怒,也不知道是为了对比下来这么弱的自己,还是因为杜衡煊的暴戾。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他好像对杜衡煊,有潜意识里的恐惧。
“放了你别把衣服拿走了。”因为还真的挺冷的,不然谁会对江晚这丑衣服念念不忘,执着得像个舔狗一样。
“不拿,你放手!”手腕已经被捏得泛红,隐隐生疼,见杜衡煊还不放手,江晚忍不住皱眉怨怪道,“疼!”
江晚说“疼”的时候不带一点娇嗔,但是这么一句怨怼的“疼”,被江晚一说出口,杜衡煊就觉得心口像油锅里滴进了一滴水,噼里啪啦地炸了起来,炸得杜衡煊手足无措。
他像扔一样撒开了江晚的手。
不过杜衡煊这人镇定惯了,即使油沫子溅了他满心满肺,杜衡煊还是一脸波澜无惊,他淡定地端起桌上的水抿了一口,又蹙着眉放了下来。
“这水怎么有股怪味儿?”
“啊?有吗?不会吧。”江晚顺手把那杯子拿过来喝了一口。
“没有啊,很正常的自来水味道啊。”说完狐疑地看了一眼杜衡煊,估摸着有钱人不怎么喝烧开的自来水。于是起身把厨房里的白砂糖拿了进来,倒了一点进去,搅开了,然后递给杜衡煊。
“尝尝看,这样能喝了吧。”
杜衡煊的太阳穴跳了一下,看着江晚这么热忱的眼神,难却盛情,犹豫了一下,最终他还是缓缓抬手接了过去,转了转杯子,在江晚没有碰到的杯沿,抿上去尝了一小口。
白糖水的味道甜丝丝的,很纯粹很普通的味道。
两人凑在小太阳前面,感觉冻到快要僵硬的血液终于开始流动了。
小太阳烤着两人,蒸发着两人身上的寒气,杜衡煊闻到江晚身上蒸腾出来的气息,平时他也隐约有闻到,但是没有现在这么汹涌,像翻滚起来似的,那是茉莉的味道。
他堂哥杜辰弋的Omega就是茉莉味的信息素,明明是小朵小朵的安静的花,闻起来却很烈,带着几分开到荼蘼的野性。
江晚不一样,他没有信息素,但是他身上也有茉莉味,和他嫂子的完全不一样,像是十一月份才开的第三期盛花,披着凌晨的寒露。
--------------------
作者有话要说:
看吧,已经给媳妇欺负出心理阴影了。
第12章
==
“你喷香水了?”杜衡煊在小太阳前面搓着手问。
“怎么可能,你鼻子不太好吧朋友。”
虽然江晚没闻到什么味儿,但是他听说Alpha和Omega的鼻子跟狗一样,灵得很。
锦城一到冬天就阴冷潮湿,又多阴天,少见太阳,屋里难免偶尔会有些发霉的味道,可能自己已经产生了嗅觉疲劳,闻不到了。所以,江晚又心虚地问了杜衡煊一句,“你闻到什么味儿了?”
“茉莉的味道,你身上来的。我还以为你骚包地喷了香水。”
喷香水不骚包,但是杜衡煊觉得要是江晚喷了的话,就很骚包,也说不上为什么,就觉得江晚不适合,无论那香水是廉价还是昂贵。但是这茉莉味倒是和他本人浑然天成。
“茉莉啊……”
江晚思索了片刻,突然恍然大悟,“哦我家肥皂是茉莉味的,我都是用它洗澡洗衣服。你要是喜欢这味道可以买一块。而且超市打折的时候三块钱就能买到两块,很划算,可以用很久。”
“不了,谢谢,我用不上。”杜衡煊觉得江晚穷酸,心里其实特嫌弃,但是人都是视觉动物,顺眼的人怎么着都行。哪怕江晚说了那么些没什么营养的话,他都有了回答的耐心。
第一次见到江晚的时候,杜衡煊就知道,这人是他的天菜。那脸型、眼睛、鼻子、嘴唇,耳朵上淡淡的粉色,甚至是鼻翼上那颗小小的痣,都稳稳的卡在他的审美点上。
所以连丞那时候说得没错,要不是因为江晚的样貌,他当时能把那张脸踩烂。
“你家司机什么时候办完事回来?你要实在不想等了,其实也可以打个车先回去。”这逐客令下得,跟全是为了杜衡煊着想一样。
“这就赶我走了?”杜衡煊倒是脸皮厚过城墙拐弯儿,外搭一溜檐儿。直白得很,直接打直球。
他吃准了江晚这人虽然看起来冷漠又不爱笑,跟朵高岭之花盛开在泥沼里一样。但是底子里就是一妥妥的乖孩子,道德底线比自己可高得不只是一小截儿。
江晚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可嘴上还是违心地说:“哪有的事,快晚饭的点了,我怕你赶不上你家的晚饭。我做饭倒是可以多计划一些,就怕你吃不惯。”
杜衡煊往后一倒,靠在了沙发靠背上,像个大爷一样翘起腿来,“没事,你就多计划一些,我正好饿了。”
江晚:……
江晚这孩子,吃亏就容易吃在太单纯,看着龇牙咧嘴不好惹,其实内心就一纯纯的小奶狗,被杜衡煊这老奸巨猾的狼吃得死死的。
江晚打开冰箱,是**十年代的风华冰箱,嫩绿色的,看起来很有年代感。
“那今晚吃番茄炒蛋,白菜豆腐汤,还有虎皮青椒,成吧?”江晚翻了翻冰箱里的菜,用问句的形式说出了已经决定好的事,这也没办法,冰箱里就这些菜了,做不出其他的花样来。
杜衡煊噗嗤一笑,“就不能整个荤菜吗?”
“鸡蛋不就是荤菜吗。”江晚冷着脸,有吃的就不错了,这人还真没拿自己当客人。他自己还想吃荤呢。可是一斤猪肉都涨到40了,太他妈贵了,他自己一周都吃不了几回。
杜衡煊没有说话,过了会儿摸出手机播了个号码:“王叔,你去买点儿菜,多买点,荤的素的都要……”
挂了电话,杜衡煊就闻到了番茄炒蛋的香味,把他肚子都勾馋了,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抱着手看江晚炒菜。
为了利索点,江晚把外套脱了,挽着白色毛衣的袖子,露出两条玉藕似的胳膊,炒菜的动作很熟练。
这还是杜衡煊第一次细细的打量江晚的背影。
他的腰胯窄,腿很细长,在运动裤里晃着,瘦而不柴,很有少年感,是杜衡煊喜欢的身材。
深棕色的头发蓬蓬松松,像他家里刚洗干净了毛发的萨摩耶,杜衡煊像摸自家狗一样,忍不住抬手去揉。刚触碰到后脑勺,江晚就打了个哆嗦,转过头看着杜衡煊,一脸的戒备和惊恐。
杜衡煊心一震,心里涌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就像有人在一勺一勺的挖自己的心,贼不好受。
两人都愣住了。
“笃笃笃”有人敲门,江晚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炒菜,慌忙关了火去开门。
这还是杜衡煊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在遇到江晚之前,他能明确的知道自己的情绪是喜怒,还是哀乐,但是现在这种感情是什么?谁他妈能告诉他?烦,烦到没边儿了。
“找谁?”江晚板着脸,仰着头看着门口站着的壮汉,来人将近门框那么高,刀疤脸,穿着西装,一副不是善茬的样子。
“您好,少爷托我买了点东西过来。”刀疤脸大叔很有礼貌地微微欠身。说罢还往屋里看了一眼,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少爷。”
江晚回头,见杜衡煊走了出来。
“是我要他买东西带来的。”
“哦,谢谢。”江晚这才接过了刀疤脸大叔递过来的东西,关了门。
“他是你家的……司机?他不是有事不能来接你吗?”
“他不是。”杜衡煊一脸镇定,信口乱说。
“那他应该开了车的吧?”
“没有,他骑的小电驴。”继续胡说。
江晚很单纯的就信了,还想象了一下刀疤脸大叔,梳着莫西干头,穿着西装,挺直了腰板,骑着小电驴在风雪中穿梭的样子,一时不知道是该同情刀疤脸大叔,还是该同情小电驴。
大半个小时后,杜衡煊靠在沙发上,看江晚端着最后两个菜从厨房走了出来。灯光昏黄,一桌子的菜冒着热气,生出些平凡的温馨来。
江晚看着满满当当的一桌子菜,有些馋了。他装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在这些盘子上扫。刀疤脸大叔送来的好些食材他都没做过,全是照着网上搜的菜谱来的,他做饭的时候就馋了。
杜衡煊看着江晚的样子,想笑,微昂着脸,笑得很迷人。
江晚等着他入座,可他偏要不急不躁地起身,然后慢慢地去厨房洗手,慢条斯理地擦干了水后,才又悠悠地走出来。看江晚眼神里透着一丝丝迫不及待,看他的余光一直黏在自己身上,杜衡煊就觉得满心满眼的满意。
等杜衡煊终于落座,江晚才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
“杜衡煊,就两个人,煮这么多菜其实还挺奢侈的。”刀疤脸大叔送了很多菜过来,杜衡煊点点这个,要吃,捏捏那个,也要吃。最后就煮了这么一大桌子。
杜衡煊夹了一只虾放进碗里,不紧不慢地剥。“生日这天多烧两个菜吃还不行么?”
“生日?今天你生日?你十八了?”江晚包着一嘴的饭,腮帮子鼓得像一只仓鼠,还一动一动的,杜衡煊很想伸手去使劲捏。
“嗯,十八了。”杜衡煊把剥好的虾夹进嘴里,不打算再说了,江晚也很识趣地没有问他怎么不在家过生日,就像杜衡煊没有问他爸妈怎么不在家一样。
有些事情大家都能猜到个五六分,说出来就显得矫情和尴尬了。所以一个不说,一个也不问。
这一桌子菜很丰盛,清蒸鲈鱼,螃蟹粉丝煲,红烧大黄鱼……江晚的做法很家常,手艺比不上大厨,刀功也欠修炼,但是每道菜都做得有滋有味,让人忍不住多刨两口饭。
不过杜衡煊吃的最多的,还是一道肉丸子汤,肉丸子做得很劲道,杜衡煊一口塞一个,嚼得贼带劲儿。其实他不饿,但是似乎这么些年来,就等着这一口来解心里的馋。
茶余饭后,两人一顿饭吃得很满足。
胃离心脏近,胃里满满的,把心脏里的不开心和空洞就挤出去了。
“杜衡煊,你洗一下碗,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然后也不等杜衡煊答应,江晚就拿上外套出去了。
门“砰”地一关,留下杜衡煊一人。杜衡煊心里跟明镜似的,江晚出去能有啥事,八成就是给他买生日礼物去了,不过这么个抠搜的人能送个啥?他爹娘今天送的是百达翡丽,他都兴趣缺缺,物质已经无法在他的愉悦值上添砖加瓦了。因此他也没啥期待的。
而且现在的头等大事,是桌上这一堆碗碟怎么洗?他杜衡煊怎么会知道怎么洗?他又没洗过。
半个小时后,江晚回来了,他盯着桌上的一堆碗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看碗碟,又看看坐在沙发上开电话会议的杜衡煊。
这崭新的碗碟他妹的是怎么一回事?
杜衡煊关掉麦克风,抬头瞄了一眼江晚:“我都扔了,让人买了一套新的过来。”然后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打开麦克风继续开起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