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Beta超惨的-第9章
勇敢牛牛
1 年前
勇敢牛牛
1 年前
江晚实在不懂有钱人的思路,只觉得自己要是生出这么个败家子,铁定要往死里揍。
等杜衡煊开完会,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他眼睛晃了一圈没看到江晚,只看到卧室的灯打开着。
杜衡煊站起身往卧室走了去。卧室只有几平米,对着门口的是一张书桌,上面摆满了书,桌面上放着一个照片摆台,男人高大,女人温柔,中间的江晚八九岁的模样,笑得一脸阳光。
啧,原来江晚也是会笑的啊,杜衡煊还以为他是面瘫呢。
书桌旁是一张小床,江晚盖着被子躺在床上。一张脸安静又漂亮,像睡不醒的美人,像微醺假寐的公子哥,像掉在泥泞里的白花。
杜衡煊蹲下身来,看着江晚,鬼迷心窍一般,他抬手想触摸他的后脑勺,手指触碰上的时候,江晚像是难受一般皱了皱眉,杜衡煊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猛的缩回了手站了起来。
杜衡煊觉得自己疯了,不受控制了。江晚肯定有狂犬病,还传染了自己。
杜衡煊走到客厅,拿了手机就要走,眼神不小心扫到了饭桌上的一块小蛋糕。
蛋糕上面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
杜衡煊看着这四个字,每个字都像一颗小山楂果,杜衡煊嚼在嘴里,心都泛着酸。他放下手机,坐了下来,一口一口吃着蛋糕。
劣质的人工奶油,不松软的蛋糕胚子,这是杜衡煊有史以来吃过的最难吃的蛋糕了。明明又甜又腻,越吃心里却越是发酸。
那时候杜衡煊还不知道这种情感叫“感动”。只觉得难受,让杜衡煊满胸腔都是惴惴不安。这未知的感情,就像是种子破了土发了芽,但是他却不知道是什么植物。长在了心里,拔了一茬又一茬,被江晚一吹,就又草长莺飞了。
王叔已经在小区外等着了,等坐在了车里,杜衡煊才想起兜里还有个新年礼物,他掏了出来,神色变了变,一张脸上的颜色五彩缤纷。
与其说这小玩意儿是木偶,不如说是块木疙瘩。刀触拙劣粗糙,要不是专门在木偶屁股上写了“杜衡煊”三个字,杜衡煊简直不能相信这块丑陋的木头雕刻的竟然是自己。
丑,真丑。
他皱着眉左右瞧了瞧,觉得这木偶上最精心的手笔,也莫不过就是那三个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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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杜狗,你看你都给媳妇儿整出心理阴影了吧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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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年就是高三下学期了。
闹钟响了好几次,江晚才从床上爬起来,套上了校服,洗了漱就往楼下冲。
新学期的第一天,不迟到才是一个好的开头。
一楼的门开着,李老爷子听见了熟悉的沉闷声响,“咚咚咚”的,像是要把楼梯板给踩破。他伸着脖子朝外喊:“晚娃子吃了早饭再走!”
江晚已经跑到单元楼门口了,又乖乖地退了回去,在李老爷子家一口喝掉了牛奶,然后叼了块面包就往外面跑,嘴里还没忘了含糊不清地说:“老头儿我走了。”
李老爷子想着江晚要开学了,所以春节没过完就回来了。
江晚跨上单车骑着出了小区。二月份的风,虽然不至于是拂面春风,但是也已经没有年前那么凛冽寒冷了。
锦城四中校门口,一众黑发的蓝白色校服中,混着一个一身潮牌的男生,像一团耀眼的火,与周遭格格不入。
尽管收敛着,他浑身还是隐隐透着Alpha的信息素,是很高级的麝香味,引得学生频频看过来。
他踩着滑板,衣服帽子下露出的一双眼睛像猎食的鹰。见到骑单车的少年,就收起了眼里的锋利,笑得纯良。
他掀开帽子,露出了干净的脸庞和微蜷的红发,五官深邃,耳骨上的一圈特招摇的耳钉。见少年下了车,他一脚把滑板踩了起来,拿在手上,迎了上去。
“哟,江晚,好久不见。”
“咦~沉九,你丫的居然又跑这儿来堵我。”江晚见到沉九,也不吃惊,每回沉九找不到他,就来校门口堵。
沉九靠近江晚,眯着眼打量,眼神一个劲儿地在江晚脸上耍流/氓,把江晚的脸舔了一遍又一遍。“江晚,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又好看了几分?”
江晚推了推沉九,这人总是这样,社交距离近得有些暧昧,让他感到不适。
“好看有个屁用,找我干嘛?”
沉九叹口气,一张俏脸带着些佯装的委屈,像是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儿,没有回答江晚的问题,只是抱怨道:“给你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几个月了,校门口也堵不到你。还想着今天要是再堵不上你,我就找人四处贴传单去了。”
说罢,用肩若有似无地蹭了蹭江晚。
江晚就受不了沉九这副样子,明明是个和杜衡煊差不多高的Alpha,却老是带着点半明半昧的魅/惑。让江晚觉着像夜色下,站在不良会所前勾人的妖精。杜衡煊勾起嘴角笑的时候,也像是没安好心,但是像一只诡计多端的狼,不会和沉九似的像个邪魅。
啊呸!怎么就想到杜衡煊了,他杜衡煊又不是Alpha的标杆,自己把沉九和他对比干屁啊。
江晚觉得周遭的视线灼灼,他后退了半步,离沉九远了些,皱着眉低声呵斥:“站好!这么多人呢,像什么样子!”
沉九也不恼,伸出手指勾了一下江晚的下巴,笑得像和帝王调/情的宠姬,像在都市里混了百年的摄人妖孽,“那……人少的时候就可以了吗?”
江晚真想把沉九的脑袋敲开,看这人的脑袋里到底是装了些什么鬼东西,脑回路才能这么奇葩。他感觉他和沉九根本没在一个频次上。
预备铃响了,眼看要上课了,江晚也懒得再搭理沉九,推着车就往学校走了,“我先上课,晚点儿联系。”晚点儿联系个屁,他那破手机,接打电话都是随缘。
沉九看着江晚的背影,舔了舔嘴唇,眼睛里满是炙热的欲/望。江晚的脸、眼底的倔和挺拔的身形,能点燃每个Alpha的征服欲,想让他在身下屈/辱/雌/伏,哭着求饶。
江晚不知道沉九找他有什么事,不过猜测八成是又遇到棘手的委托了。
江晚第一次见到沉九是在两年前,那时候他刚上高一,在学校附近的巷子里揍了几个对他图谋不轨的学长。
他的头被打破了,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扶着墙跌跌撞撞地走,昏倒在了无人的巷子里。
睁开眼的时候,一个戴着帽子,抱着滑板的男生正低头看着他,两张脸近得仅有几尺。“你醒啦?”
眼前突然出现一张人脸,江晚一惊,伸手去推,结果被对方一把握住,动弹不得。
“没想到,你这个Beta还挺厉害,要不要跟着我。”
沉九是个委托人,在锦城的学校有不小的名气,需要帮忙打架的就会联系他,他再把任务分派给手下的打手,四六分成。
这些打手在他眼里就是一条条低贱的狗,给根骨头,就能让咬谁就咬谁。江晚是其中最疯的一条,很多人不愿接的活儿,只要价钱给的高他都接,比如去年的连丞。
没人愿意去得罪Alpha,更没人愿意去得罪莫尔中学那些未来的权贵,但是江晚能,只要钱给够。
沉九不了解江晚,就像江晚不了解他一样。很多年轻人干这个,都是家里给的零花钱不够,满足不了物质欲望,但江晚不是,他从头到尾就没一件值钱的东西。
沉九对江晚有些兴趣,但是两人之间的了解,仅仅是知道对方的名字,还有手机号。哦对了,沉九还知道江晚就读的学校。因为见到江晚的第一天,江晚倒在巷子里,身上穿的就是四中的校服,想不知道都难。
江晚要打工没什么时间,接打架的活又挑,出师名不正言不顺的不接,打残的不接,打女的和Omega的也不接,所以一两个月也就接那么一两单。
沉九知道江晚的要求,但也不管满不满足,一有单子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挑,江晚不胜其烦。
下午放学后,江晚果然看见沉九还在校门口等着。一头红发像一颗火球似的,风一来就招展开来。看得江晚一乐。
“到底有什么事要找我谈?”
“给你介绍活儿呗,不然还能谈什么?谈情说爱吗?不过你要是愿意,我也不是不可以。”沉九眯着眼笑得招摇。
江晚撇了撇嘴角,没搭理沉九的玩笑。
其实江晚已经不想再接活了,上次打了连丞之后他就想清楚了。
连丞和那个Omega,一个巴掌拍不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委托人最该打的不应该是连丞。他原以为他打了一个罪有应得罄竹难书的坏人,其实不是,就算是,连丞也轮不到他来收拾。
他说是要有正当理由的活才接,可是这只是自己糊弄自己的借口罢了,无论什么缘由,打人就是个错误,没有正当不正当。
他突然又想起了杜衡煊说的那句,“你不过是个打架的小混混。”
江晚每次想着杜衡煊这句话,就觉得心里沉重得像压了一块石头,说不出的难受。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杜衡煊说得没错,从本质上来讲,他确实也不过是个为了钱打架的小混混而已。他跟着沉九走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一条通往光明的路。
“我不接了,你也知道我今年就毕业了,没有那个闲心和功夫。”江晚断然拒绝了。
沉九眯着眼笑,质疑地看着江晚,琢磨着他的话,也不吭声。一双让人看不透的眼睛,看得江晚浑身不得劲儿。
“反正你别来找我就是了。”
沉九眼里的笑意散尽,伸出手指头勾了勾江晚粉红的耳垂,江晚身子一颤,退了半步,他不喜欢和人肢体接触,因为这些年来靠近他的没几个好人,说是做朋友,其实都是馋他身子,呸,恶心得很。
“不接活也可以,但是我们怎么说也在一起混了两三年了,让我别再来找你,江晚,你好无情呐。”说着,眼角还委屈得像是被人揪住了,紧紧的,红红的,像是江晚怎么着他了一样。
江晚生平第一次体会到脑袋“轰”的一声,他想踹沉九一百个大屁股墩儿,想扒开沉九的裤子看他到底有没有长蛋蛋。
一个A怎么能这么不A?!
他推着车扶着额,忍住要喷薄出来的骂人的话,咬着牙:“不是那个意思,不派活儿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来找我。”
沉九立马笑开了,川剧变脸都不带这么快的,仿佛刚才的委屈样是江晚的幻觉。
“那成,那咱也算朋友吧?你今天打工吗?不打工我们去吃饭。要打工的话我去你店里等你,等你完了我们再去吃饭。”
得,意思怎么着都要一起吃饭了是呗,江晚有点靓仔无语。
江晚已经不在火锅店打工了,火锅店年后生意不大好,还养着自己这么个多余的人,江晚实在不好意思,所以以备战高考为理由辞了职。打算过些天去木雕店老板娘推荐的餐厅去看看。
好在借着住院,从杜衡煊那里得来了不少“精神损失费”和“补偿”,这两个月他妈的住院费和护工费暂时还不成问题。
“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江晚有选择困难症,什么事都交给别人选是最好的了。
沉九倒是不客气,“想吃火锅。”
这不客气的厚脸皮样,真是像极了杜衡煊。
诶?不对!厚脸皮的人那么多,自己怎么就偏偏又想到了杜衡煊?呸,傻子才他妈的会想起杜衡煊那笑面虎。
江晚晃晃脑袋,像是要把杜衡煊在脑袋里晃个稀碎再晃出去。
“怎么了?”沉九踩着滑板跟在江晚的单车后面,看江晚晃脑袋,以为他被飞蝇迷了眼。
“看见你,让我想起了一个小王八。”
沉九:……不会说话就请他妈的闭上嘴好吗?
“诶慢点儿,你头发上粘了脏东西。”说着沉九滑快了两步,伸手把江晚后脑勺上的白色棉絮捏了下来,又顺手摸了一把江晚柔软的头发。
“卧槽沉九你他妈摸狗呢。”
沉九笑起来:“牛比啊江晚,人狠了连自己都骂。”
说着又摸了几把,江晚不耐烦地回头拍开他的手。
一辆黑色迈巴赫迎面开了过来。
刀疤脸大叔看了一眼前面骑车的少年,“少爷,那好像是你朋友。”
这个长相他是不会记错,那天少爷就是在他家待到了凌晨才走的。哪怕是木少爷和连二少爷的派对,他家少爷也没有待到过那个点。
杜衡煊抬眼,正好看到一个红发的男生,笑着抬手揉江晚的后脑勺。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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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连二,想吃什么?晚上我请客。”
连丞一听到杜衡煊说要请客,就忍不住手痒,痒得想薅这只肥羊的羊毛,“牛排吧,上次去的那家,A5级的和牛是真不错。”
杜衡煊:“今天没什么胃口吃牛排。”
连丞:“意大利菜?”
杜衡煊:“没兴趣。”
连丞:“西北烤羊?”
杜衡煊:“不想吃。”
连丞:“那就中餐?”
杜衡煊:“再换一个吧。”
连丞:“不然……火锅?”
杜衡煊:“行吧,既然你想吃火锅,那就去吃火锅吧。就上次河边那家,我和你还有木锦一起去的那家,我感觉还行。”
连丞:……
杜衡煊坐在车里,远远地看着江晚和红毛进了火锅店。他一挂了电话就特想锤自己。自己跟有病一样,一看江晚和别的Alpha在一起,就没忍住跟了上来,跟鬼迷了心窍似的。
刀疤脸大叔的余光透过后视镜,看到他家少爷一脸懊恼,非常不解,两人不是朋友吗?怎么还让自己偷偷跟在人屁股后边儿,跟捉/奸似的,忒不体面。
杜衡煊抽出了一支天之叶,握着打火机在手里转了半天,最后把烟又塞了回去。
心烦,烦得很,烦得没边儿,看见红毛贴江晚那么近,就更烦了,烦得想把江晚揪出来,当着他的面儿点烟,再一口一口往他脸上吐烟圈,看他咬着牙气急败坏让自己别抽了。
江晚和沉九进了火锅店,火锅店老板胡子拉碴,绑着头发,没抽烟,坐在收银台后头抖着腿。
一看到江晚,就开玩笑道:“怎么,后悔了?想回来了?想回来也可以,就是再带一个来我可养不起。”
江晚想笑,可是感觉好多年没笑了,不知道该把嘴角扬到哪个弧度,于是放弃了:“哪能回来给叔添堵,给你带客人来了。”
两人在店外边儿找了张桌子,陈大姐招呼着两人点菜。
沉九看着菜单扫了扫,抬起眼睛,笑得像引诱亚当和夏娃的毒蛇:“喝酒吗?我请客。”
“不喝,未成人不能喝酒。陈姐,毛肚再加两份。”
沉九托着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晚,透着浑然天成的勾人。“原来江晚还没成年啊,真是嫩啊。”
江晚嘴角抽了抽,明明都是国语,为什么从沉九嘴里讲出来就这么欠揍呢?
“沉九你说人话能成不?别逼我揍你。”
沉九把弄着茶杯,眼睛撇了过来,“你不是说你喜欢温柔的人吗?怎么?温柔的Alpha就不是人了?”
当初江晚说温柔的人,指的是他妈,他妈那种心底柔软的人才叫温柔,沉九那样的,只能说是心里塞了钢筋,被硬给掰弯了,掰成曲线,愣是要充温柔。说白了就是披了人皮的狐狸,看着柔媚,其实心肠比谁都硬。江晚看得贼明白。
江晚入社会久了,能辨别出一些人,好的,他就客客气气的,像火锅店老板、木雕店老板娘;蔫坏儿的,他就躲得远远的,像沉九,没什么事儿是真不想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