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Beta超惨的-第10章
勇敢牛牛
1 年前
勇敢牛牛
1 年前
只有杜衡煊是个例外,他对外人心狠手辣到没边,对自己人好到没谱。江晚站在中间,躲也不是,靠近也不是。
“发什么呆呢?看着我,心里想着别人可不好哦。”沉九托着腮,歪着头看江晚,像是透过江晚的眼睛,看穿了他的心事。
“谁他妈想那王八了?”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
沉九:王八是谁?
江晚:怎么又想起那王八了?
手机屏幕一亮,沉九站了起来,“我去接个电话。”
等菜都上齐了,沉九才回来,他双手撑在桌上,没有坐下来。“临时有事儿,我下回再来找你。单我买了,作为交换,不要被别人拐跑了。”
江晚虽然不是很明白沉九是什么意思,但是听起来就莫名的不爽。
“你们Alpha都这么迷之霸道吗?一个二个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霸道总裁见了都要把霸道两个字让给你。”
沉九看江晚毒舌的样子,莫名想笑,抬手想揉江晚蓬松的脑袋,被江晚“啧”了一声,嫌恶地躲开了。
杜衡煊和连丞过来的时候,江晚一个人已经吃了起来。
连丞一见到江晚就嚷了起来:“江晚你太不够意思了吧,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上回我还来火锅店找你,老板说你已经辞职不干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江晚:……总有那么些人,看着人模狗样,一说话就像个畜生。
“一个人吃呢?”杜衡煊明知故问,他在车上就已经看到红毛走了。说完也不客气,径直在江晚对面坐了下来。
“嗯,也不是,和别人一起来的,他刚刚有事走了。你们坐下来一起吃吧,反正这么多菜我也吃不了。”说着,就见杜衡煊已经把烫了几秒的毛肚夹进了碗里,不客气的样子让江晚想一巴掌呼他头上。
连丞得到江晚邀请,这才坐下来,很有贵族公子的绅士范儿。
连丞边取下围巾边问:“谁啊谁啊?朋友?同学?”
突然起来的八卦劲儿,把绅士范儿给吹得一点渣都不剩,连丞就是落差这么大的人,高雅和世俗之间,随时随地按着Alt+Tab组合键,来回快速切换。
“也不是。”沉九不是江晚的同学,他甚至连沉九是哪个学校的学生,有没有在读书都不知道。朋友就更谈不上了。
“我的天哪!江晚,不是朋友也不是同学,难不成是你的新对象?!”
杜衡煊把毛肚夹进嘴里,心莫名地拧紧了,比温莎结勒脖子还紧。他漫不经心地戳着碗里的蒜末,提着心等着江晚回答。
“怎么可能。”沉九要是他对象,这阴阳怪气的样子,能把他爹从棺材里气活。
连丞见江晚有些别扭,以为他被说穿了,又不愿意承认,于是伸手重重地拍了下江晚的肩膀,一脸认真又正经,“别不承认,现在咱都是兄弟了,这次的对象,我保证绝对不碰,绝对不会像上次那Omega一样,给你戴绿帽儿。”
“什么这次的对象、上次的Omega?我压根儿就没有过对象好吗?反正,反正上次就只是个误会。”
江晚有些懊恼,虽然自己不想谈恋爱,但是都快高中毕业了,却还留着个没开的小情窦,这也确实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光彩的事,而且现在还非让自己亲口说出来,真是有点儿尴尬。
不过也不怪连丞,自己**赚钱的事可不好说出口,所以也就从来没去解释过“绿帽子”事件。
杜衡煊抬起头,感觉被系了死结的心脏一下子被松开了。但是他确实没想到江晚还这么纯情,于是有些惊讶地瞟了一眼江晚。
江晚顿时莫名有些火大:“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单身贵族啊?”
杜衡煊差点笑出声来:“还单身贵族呢,以前是叫单身贵族,现在单身的都降级了,叫单身狗了。”说着又看了看江晚,越看越像一只气急败坏的狗。
连丞烫着菜,透过烟雾缭绕问江晚:“喜欢什么类型的?兄弟帮你留意着。”
“首先是要好看。”
杜衡煊心底暗暗琢磨着:好看……所有人都说自己长得好,连杜衡煊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在江晚眼里自己应该也是好看的吧。
“然后要温柔的。”
温柔吗?杜衡煊觉得自己偶尔也是有些温柔的,比如把碗碟扔了之后,还很贴心地给江晚买了一副新的,晚上走的时候还给他关了灯,嗯,挺温柔的。
“小巧的。”
嗯?小巧是个什么玩意儿?自己哪哪儿都不小啊。那儿更是不小啊,大的不是更好吗?江晚不喜欢大的吗?他怕痛吗?
“最好是女Beta吧。”
那完犊子了,第一性别还可以变,第二性别实在就无能无力了。杜衡煊皱着眉沉思着,转念又清醒了过来,自己跟个傻子一样琢磨江晚喜欢的类型干什么?关键是还和自己对比?
自己不是疯了傻了,就是……就是……
杜衡煊的脑子里突然嗡嗡作响,整个脑袋都地震了起来。
一直一来,那些莫名的情绪,好像突然就找到了出口。像泄了闸的洪水,像吹了春风的藤蔓,肆无忌惮、野蛮滋长。
一顿饭浸在这种的感情之中,杜衡煊也不知道连丞和江晚说了些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回想起和江晚有关的点点滴滴。
在巷子里那一天,江晚的帽子掉了下来,那张脸很惊艳。
在医院的那两个月,江晚像个孩子,会撒泼也会撒娇。但是他才不是个孩子,他会得很,像偷心的贼,会撩人于无形。撩得他心脏砰砰跳,撩得他乱七八糟的情绪不受控制地迸发。
跨年夜里,江晚回头对他说新年快乐,璀璨的烟花在江晚的眼里盛开到荼靡,杜衡煊陷入其中,无处可躲,缴械投降。
生日那天,江晚隔着风雪回头看他,眼里有不忍和怜悯。旁人看他只有崇拜、羡慕嫉妒和惧怕,江晚却能看透他不愿承认的脆弱。
江晚很节俭,很单纯,很细心,很上进。会给自己雕木雕,会给自己做饭,会给自己买生日蛋糕,还会带自己回家。
会在自己伤害了他之后,包容和原谅他的坏。
一切的细节都不足挂齿到可以被忽略,但是他就是在这些细节中,一点一点把心呈给了江晚。
他,杜衡煊,好像喜欢上了江晚。
这一整夜,杜衡煊都失眠了。
他的睡眠向来清浅,睡不安稳,偶有失眠。之前失眠的时候,他会想很多事,想公司的事,想学业的事,想身边人的事,但每次想到江晚,思绪就会被他硬生生掐断,戛然而止。
现在他明了自己的心事,也不再那么排斥,只是有些茫然。
杜衡煊想着江晚,寂静的夜晚,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似乎都能听见。
他躺在床上,捋着整条线的思绪。一条简简单单的感情线,这边单箭头连着那边的江晚,上面挂了一溜串儿的人和事——木锦、木家,还有整个杜家。
杜衡煊比同龄人成熟得多,但不过也才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很多事都没经历过,心里很乱。一边是发现自己心思的雀跃,一边是不会所有人看好的心酸。歪七扭八地拧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在整理这些思绪的时候,一个念头像地鼠一样,反反复复地往外冒,拦都拦不住。
那就是,江晚并不喜欢他。
一想到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利益关系都抛到了脑后,杜衡煊只觉得心口像扎了一根刺,外头一截断了,里面的一截拔不出来,隐隐作痛,连带着呼吸都有了丝丝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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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不管怎么说,反正小王八终于发现自己的心思了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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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放了学,江晚骑着单车,跟着木雕店老板娘给的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那家餐厅。
餐厅在河边,是双层的,像个大玻璃盒子,坐落在富人区,离莫尔中学不远,看着就很高档。
江晚推开门,对前台说明了来意,然后被领着去了主管办公室。
主管是个大肚子中年男人,眯眯眼,有些头秃,两条肥壮的腿搭在办公桌上,江晚看不出他的第二性别。
他看了看江晚的简历,“男Beta?”
“嗯,男Beta。”
“还没满十八?”
“对,还没,还有一周多就满了。”
“锦城本地人?”
“嗯,本地人。”江晚耐着性子,回答着简历上明明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信息。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前台推开门进来了。
“方主管,简助理来了。”
江晚瞧着这圆圆的方主管,眯着的眼瞬间瞪得溜圆,腿也立马从桌上拿了下来,站起身来,扯了扯被勒得紧紧的西装。
“请他进来。”
刚说完,一个金丝边眼镜儿的男人就走了进来。
“小松?”江晚一回头,来人不是杜衡煊的助理小松还能是谁。
方主管一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
除了杜家的人,谁还敢把简助理喊成“小松”?完了完了,这小孩儿得罪简助理也就算了,自己可别跟着遭殃,于是立马把江晚往门外推:“简助理,这,这是来应聘服务员的,没规矩,我现在就赶他走。”
小松看到江晚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招招手让方总管把他的猪蹄子拿开了,“这是我远房一个弟弟,我给介绍过来的,一时还没来得及过来打招呼。怎么?方总管觉得他不合适?”
这下换方总管愣住了,这小孩是简小松的远房弟弟,他怎么不早说?害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于是连忙赔上了笑脸:“哪能呢,我看这小江啊,一表人才,难怪呢,原来是简助理的弟弟,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看他很合适。”
“行了行了,你先出去吧,我和我这弟弟先说几句,一会儿再找你。”
小松看不惯方总管,这人为人处世过于八面玲珑和见风使舵,但是没办法,他管理起来确实有一套。
方总管点头哈腰地出去了,还很贴心的关上了门。
江晚明白了,小松是方总管的上司。当着下属的面叫人“小松”,人家没给自己甩脸子已经是很客气了。于是也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简助理。”
因为没有他家少爷的准许,江晚出院后,小松也有两三个月没见到江晚了,今天一看,还是瘦,有些心疼。
“别叫简助理了,太生疏了,叫小松我倒是无所谓,就是外面那些人看着不太好,叫我小松哥吧。”
“行,小松哥。话说这店是你开的?”
小松噗嗤一笑,“我可没那个资本,这是杜家集团下的,准确的说是少爷的堂兄,杜辰弋杜大少爷开的,不过我家少爷也有投资,所以我今天过来了一趟。”
“哦……”江晚领悟地点了点头,原来杜家是开饭店的,现在开饭店这么赚钱的吗,都能买劳斯莱斯了。
小松拿起江晚的简历看了看,“放心吧,保准能留下来。”
果不其然,方总管让江晚第二天就可以来上班了,只排晚班,晚上六点到十点。
江晚算了算,下午五点半放学,放了学就赶过来,来得及。晚上十点下班,到家十点半,还能有时间学习。至于工资的话,对他来说已经很高了,他很满意。
江晚干过餐饮服务业,上手快,就是不爱笑,方总管提过一两次,他改不了,他笑起来跟别人欠了他八百万似的。见没有丝毫改善,方总管也懒得管了。
这天晚上,江晚刚换好衣服出来,就看见餐厅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身形挺拔,招摇的脸,慵懒的神情,穿着一身莫尔中学的校服,不是杜衡煊还能是谁。
这时刚好有客人招手点餐,江晚还没来得及搭理杜衡煊,就赶紧抱着菜单过去了。
客人墨迹,江晚哈着腰,礼貌又耐心地等了大半天,客人也才点了两个菜。
“我饿了。”
声音不大,刚好传进江晚的耳朵里。
江晚余光瞥了一眼杜衡煊,那人岔开两条大长腿,撑着腮帮子,一扫往日的桀骜和痞气,可怜兮兮地盯着自己。江晚瞬间有些母爱泛滥,虽然他不母。
但是他现在走不开。
大堂经理一直关注着杜衡煊,一听少爷说饿了,立马拔腿向杜衡煊走去。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这杜少爷早早地就过来了,服务生来接待也不搭理,现在终于饿了,可不能怠慢了。
“少爷,您想吃点什么?”
杜衡煊压根儿没看大堂经理一眼,提高了嗓门,继续朝着江晚喊:“我饿了。”
杜衡煊的声音不算大,但是餐厅很安静,稍微大点声讲话都能听见,所以杜衡煊嚷嚷饿了的时候,已经有客人转头来看了。
江晚额头上的青筋都快崩起了。这杜衡煊还真是不怕影响他家的生意,自己搁这儿瞎操心啥呢,真是皇上不急,太上皇急。
大堂经理赶紧示意旁边的服务生,让他替一下江晚,然后压低声音叫了一声“小江”。
江晚回头,看见大堂经理招手,于是才把这桌客人交给了同事,快步走了过来。
“少爷饿了,小江你帮忙点下菜。”
江晚把菜单递给杜衡煊,腰都懒得弯,脸崩得紧紧的,“饿了怎么不早点点餐,想吃什么?”话语中竟然有些责备的意味。
大堂经理听得是心惊胆颤。这小江怎么这样和少爷说话?完犊子了,少爷要发火了,他似乎都隐约闻到硝烟味儿了。
杜衡煊抬头,勾着嘴角笑得一脸纯良:“肉丸子汤,还有酸辣土豆丝。”
“杜衡煊,这是西餐厅呢,没有这些菜。”
杜衡煊像是突然才知道这是西餐厅一样,捏着下巴,皱着眉,“嘶,这样啊。那我明晚去你家吃成吗?你每周五晚上会休假对吧?”
江晚:……
他真的很不擅长拒绝别人。
大堂经理顿悟,少爷和小江是朋友呢吧,但说是朋友,感觉……又有点不太像,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那天从小松那里听说江晚来餐厅打工了,杜衡煊就想过来看看,又怕显得太急切了,像舔狗一样,所以耐着性子等了几天。
别说,江晚穿一身西餐厅的工作服还真是耐看,黑色制服,还配着衬衣领结,俊得很。
第二天周五放学,江晚推着车往校门外走。发现今天的校门口异常热闹,人都围在一堆,跟看猴儿似的。江晚绕着人堆儿走,还没走两步,就被人堆里的那猴儿叫住了。
“江晚,我在这儿呢。”
杜衡煊穿过人群朝江晚走过来。他没吸烟,戒了好久了,但是有时候压力大了不抽不得劲儿,就叼一根棒棒糖,样子坏得没边儿。
“你要吗?”杜衡煊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举在了江晚的面前。
糖面上还挂着晶莹的水渍,赤/果果地诱人。江晚扫了一眼,虽然都是男的,但江晚还没有大大咧咧到那个地步,况且第二性别还不一样呢。再说,自己又不是被糖果就能随随便便哄骗了的小孩。
“啊,不了。你自己吃吧。”
江晚没想到杜衡煊还真要来,还来四中校门口蹲自己。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家里藏了什么宝贝呢,被一个富贵人家的少爷给惦记上了。
江晚在前面骑着车,杜衡煊开着宝马跟在后面。
啧,这毛绒绒的脑袋,这纤细的腰肢,细长的胳膊,遇到红绿灯时,那大长腿“嗒”的一下踩在地上,还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脚踝。